第63章 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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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憂靜靜看着薛池盈, 沒有接話。
一片死寂中,薛池盈漸漸回過神,眨了幾下眼睛, 擡手胡亂撩了撩頭發, 呼出一口氣。
不是, 我都說了什麽……
她心中懊惱。
好半天,薛池盈才又出聲:“李憂,你前段時間突然消失之後我想了很多, 發生在你身上的一切都太特殊了。”她胡編亂造着, 不敢對上李憂的目光,視線飄向牆角, “我現在變得比較忙,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陪着你……一個不确定的發現,随便告訴你,我怕影響了什麽因果,最後反而害了你。”
李憂眉心輕輕蹙起。
片刻後, 她沒有質疑薛池盈的話,只是平靜點頭:“好, 我明白了。”
輕而易舉的一句“明白”,沉沉壓在了薛池盈的心上。
她自私, 心中有愧, 默然轉頭拉開門,将垃圾袋放去門外的回收架, 關門時動作很慢,轉身後步履緩慢地走回沙發。
坐下,她想了想,主動伸手覆住李憂的手背。
“但是李憂, 我絕對沒有不想管你的意思。”她語速變快,“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任何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很願意陪你一起度過。對了,我明天還要去趕一場活動,要去別的城市,你……想不想一塊去散散心?”
“阿姐。”李憂平靜開口,“你放心吧,我都聽明白了,這沒什麽,你有工作要忙也不用特別考慮我,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也沒事的。”
她隐約察覺到這個被阿姐刻意藏起來的秘密,一定與她正在煩惱的問題有關。可如果說出來會讓阿姐如此煎熬難受,她可以不問,自己想要走的路,自己想辦法就好。
薛池盈低頭,靜了一陣。
再出聲,話裏的意思又突然變了。
“這樣吧,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如果到時候,你還是沒找到回去的辦法,我就把我知道的事,告訴你。”
李憂眼裏瞬間亮了些:“阿姐還是願意告訴我?”
薛池盈偏開臉,輕輕嘆口氣。
“如果你真的那麽想要回去……一定要回去不可,我也不可能瞞你一輩子。到最後,還是要放手。”
“放手”兩個字,她說得輕,像說給李憂,也像在說服自己。
一輩子?
李憂暗暗咀嚼這個詞,既是說,阿姐已然想到要和她一輩子待在一起了?
她垂眸,唇角忍不住揚起一點笑意。
薛池盈抽回手:“好了,不早了,快去洗漱吧,我們早點休息。”
李憂沒料到薛池盈換話題這麽快,還沉溺在前一秒那一絲微妙的悸動裏,愣愣擡頭:“嗯?”
“我說洗漱了——”薛池盈走遠。
看着阿姐的背影,李憂想起來追問:“阿姐明天要參加的是什麽活動?”
“商務活動。”薛池盈的聲音隔着衛生間的門傳來,有點悶。
“何謂商務活動?”
“你有手機——”薛池盈幽幽喊,“自己可以查——”
晚上躺下後。
李憂窩在被子裏,眼睛亮亮地靠近她:“阿姐,你說的活動我查出來四種,購銷、運輸、金融——”
“停。”薛池盈擡手按住她的胳膊,語氣柔和,“還是我直接跟你解釋吧,別數了。”
李憂輕輕笑出聲,順勢往薛池盈身邊又靠了靠,氣息輕輕掃過她的耳畔,帶有幾分天真:“那這算不算讓阿姐觸碰了不想觸碰的因果?”
薛池盈愣了一下,忽地轉頭,沒反應過來。
“逗你的。”李憂躺好,“阿姐不用緊張。”
薛池盈好半天才輕輕哼一聲,轉身取來手機,打開相冊:“你看,我的這個活動就是去現場幫品牌做宣傳,嗯……就和你們那會兒為商鋪剪彩差不多,幫忙拍拍照,賺個吆喝。”
屏幕裏是她前段時間參加防曬品牌活動的宣傳照。
一身香槟色修身禮裙,對鏡頭露出标準微笑。
李憂微微撐起身子,湊近仔細看,伸出指尖點在手機邊框:“很漂亮……可阿姐看上去又有些累。”
“嗯,是挺累的。”薛池盈鎖屏,把手機放回床頭去,躺平後拉高被子蓋好身前。房間只留有床頭一盞暖黃色的夜燈,光線柔軟朦胧,剛好抱住她們兩個靠在一起的身影,“畢竟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一大半時間都在絞盡腦汁跟品牌方還有記者對話,她們的問題好難哦,比拍戲磨人多了。”
比如問她,之前一系列炒作是不是就為了搭上群星計劃。
“唔……”
李憂輕輕沉了聲。
房間裏靜下來,窗外偶有車流聲響起。
“洛陽城裏也常有這種活動。”李憂語氣平和,“二姐從前總愛帶我們一塊兒去,借着活動交好權貴,亦能維系人脈。她做的事和如今阿姐做的事,倒是有幾分相像。”
薛池盈聞言,立刻轉頭:“二姐?就是那個和藍韻長得像的二姐?你之前說她身體一直不好,我還以為她不愛出門活動。”
“嗯……”李憂頓了頓,“人心難測。”
“就如薛蘭旌從前亦是溫柔模樣,看着與世無争,最與我合拍。無數次難題同我一塊兒解決,我原本很是信任她。”
“可沒想到,最後偏偏也是她,徹底變了模樣。”
“幾次遇見她,我心中雖恨,亦難免遺憾。”
說到這,李憂話音頓住。
薛池盈沒吭聲。
又一次聽見那個熟悉的名字。
她沉默幾秒,原本放松的下颌線繃緊,過會兒,她轉頭看向李憂。
“所以,你這次想要快點回去……真的只是為了家人?”
李憂怔了一下,眉頭輕蹙:“不然還能是什麽?母皇……”她頓了一秒,“她們下落不明,如今二姐是我僅剩的親人,我必須盡快去找到她。”
“是嗎。”
薛池池盈扯了扯唇角,“前幾次你說回去是尋找母皇,現在又改口要去找二姐了。你又提到幾次遇見薛蘭旌,李憂,我發現你對薛蘭旌的态度好像也沒有最開始那麽排斥……你真的只是為了家人?還是你突然有了更重要、更放不下的人?”
李憂瞳孔微微收縮,不解:“放不下的人?阿姐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我實在不懂。”
“不懂就算了。”
薛池盈錯開視線,望向黑沉的天花板,聲音悶悶的,“你又不是傻子,怎麽會聽不懂。說到底這裏只是你短暫落腳的地方,那邊才是你的歸宿。等你了結了所有事情,在那邊能過得安穩了,肯定也不會想着再回這邊。”
“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薄情善變之人?”李憂語調驟然冷了下來,愠怒道。
“我不是說你薄情,反而怕你有情,怕你念舊。你明明那麽恨她,可現在提起她,提起遇見她,你的表情都不一樣了。你們之間的過往我知道的不多,我怕你被她騙,怕你這次突然這麽執着要回去,不止是為了家人……萬一你心裏還有放不下的舊情,萬一回去之後你們那些過往翻出來,萬一你動搖了呢?”
三言兩語狠狠戳在了李憂的痛處。
說來繞去,阿姐一番話的落點竟然在薛蘭旌!
她本就因薛蘭旌的背叛感到厭惡,對過往美好亦是唏噓,從未有過留戀。萬萬想不到,自己掏心窩跟阿姐說過的話,竟然會被曲解成這樣。
李憂心口一陣發熱,詫異過後,有些心傷。
她雖牽挂親人,卻從未想過放棄薛池盈,她想好好了結那邊的事,待一切都安定下來,便回到薛池盈身邊。
她已然決定舍棄對故土的眷戀。
可眼前之人,竟半點都不相信自己。
想到這,公主氣得一下卷走被子,轉個身,不要理薛池盈了。
“被子是我的。”薛池盈說。
“還你就是!”公主把胳膊一甩,鑽回自己被子去。
深夜情緒起伏大,兩個人心中都各有不快,各自都覺得對方變了。
以前睡前總會互相說一句晚安,今天兩人背對背,誰都不講話。
夜燈被薛池盈擡手關掉。
一片黑暗裏,靜到仿佛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李憂皺眉,閉着眼,毫無睡意,滿心都是覺得薛池盈不信任自己,還把她和薛蘭旌扯在一塊,簡直莫名其妙!
薛池盈平躺,睜着眼面無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心中懊惱自己吃醋時的口不擇言,嘴比腦子快一萬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但又忍不住反複回想那兩次的幻影,忍不住腦補這段日子李憂肯定與薛蘭旌見面了的事情。
而且李憂提到薛蘭旌的态度真的變了。
有什麽。
肯定有什麽。
越想心裏越堵。
一整晚,兩人中間都隔着一條銀河,沒有摟抱。
第二天早晨,兩人一前一後醒來離開這張床,氣氛依舊冰冷。
薛池盈要趕去參加下午的商務活動,晚上還有晚宴,安靜洗漱完後坐着打底妝。
全程神情冷漠,沒有主動跟李憂說一句話。
化妝刷在臉上反複掃動,機械,麻木,像一個機器人。
李憂洗漱過程簡單很多,忙完後坐在沙發上默默喝水,目光偶爾飄向在化妝的身影。其實她心裏的火已經退了,這會兒只是茫然。
她現在回想起來,都不懂昨夜阿姐怎麽就突然對她劈頭蓋臉地質問起來。
現在睡飽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或許是因為她不想阿姐擔心,每次回來都把那邊的事情零零散散講給阿姐,沒有前因後果,反倒讓阿姐越聽越不安。
“活動很晚結束,今晚大概不回來。吃的我幫你安排好了,你這兩天盡量就留在房間裏,不要随便出門。”薛池盈換好一身短袖,坐回鏡子前戴上項鏈,語氣平淡,聽着很是疏離。
李憂放下塑料瓶,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薛池盈動作頓了頓,轉頭:“那裏人太多了。”
“我會安靜待在你讓我等你的地方,不會打擾你工作。”李憂堅持,“阿姐昨晚還要讓我去,莫非是争執過後還記着不快,不想看見我,才又不要我去了?”
薛池盈皺皺眉:“沒有。”
“那便讓我一起去吧。”
下午的活動在商場裏,李憂留在後臺,逢人來問,丁宥青都說是薛池盈的妹妹。
她定定看着薛池盈在她面前換衣服,從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換成了黑色長裙,在燈下閃着光,表情有點懵了。
這個懵懵的表情一直持續到晚上。
酒店宴會廳裏水晶燈璀璨耀眼,薛池盈下車之後,立刻閃起無數道閃光燈。
李憂以為阿姐真像昨晚說得那樣不知道該怎樣應付,實際上,她跟在丁姑娘身旁,見阿姐笑容得體,無論是誰上前來,她都能與對方寒暄一二。
“姐——”丁宥青趁空隙偷偷喊。
薛池盈回頭來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
“我先帶妹妹去那邊吃東西。”丁宥青說。
薛池盈點點頭,而後看向李憂,微微笑了一下,口型說:“去吧。”
李憂被丁宥青拉到角落的貴賓休息區,每個入口外寫着名字,她一晃而過,看見“薛池盈”三個字。
裏面的沙發都是正紅色,十分柔軟,桌上擺着各色各樣的甜品與水飲。
丁宥青把其中一份蛋糕和一杯鮮榨果汁推到李憂面前:“薛姐說你喜歡甜的,嘗嘗吧,還不錯。”
李憂受寵若驚。
她坐的位置剛好面朝出口,能勉強看清會場的一角。
薛池盈的身影遠遠的,在她眼裏來來回回好幾次。
她只見過阿姐拍戲時的辛苦,對這種活動沒有概念,此刻親眼所見,才明白阿姐都在忙什麽。
她眼裏,薛池盈臉上始終維持着一模一樣的微笑,挨個和來人碰杯交談。她知道杯裏是紅酒,見阿姐總是輕輕抿一口後就要趕緊接話。時不時有拿着相機的人走近,給阿姐單獨拍照。阿姐則需要立刻切換站姿,擺出一個輕松的樣子。
李憂不知這樣的畫面持續了多久,感覺聽見外面的音樂變輕了,才看見薛池盈獨自走了進來。
從外面吹進休息區的風掀動了薛池盈的裙擺,她拎着兩側,表情看上去十分累了。
李憂連忙起身,走近,将手中的果汁舉高遞向薛池盈。
薛池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随即沉默着接過,抿了一口。
“阿姐辛苦了。”李憂輕輕說。
“工作而已。” 薛池盈語氣淡淡的,聽上去有些敷衍。
休息區外有一處露臺,兩人單獨走了出去。
露臺光線昏暗,薛池盈手肘撐着漆黑的欄杆,樓燈落在她的臉上,光影交錯。
她靜靜地眨眼,想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身側同樣安靜的李憂。
公主低頭望向樓下的車流,側臉落寞……薛池盈怔愣,這一幕,竟和那天幻象裏李憂獨自站在橋上的身影重合了。
因此,她又想起了薛蘭旌,想起薛蘭旌喊李憂:“齊樂——”
薛池盈移開視線,攥緊欄杆,心裏的酸再度翻湧。
她不想承認她現在最介意的一件事……
連在心裏想都不願意。
薛池盈指尖細微的用力被李憂瞥見。
她抿唇,意識到阿姐還是非常在意她的,阿姐在猶豫什麽,還是想說什麽,她并不知道……或許,阿姐是太過擔心她,昨夜才那樣爆發了出來。
李憂思量片刻,主動轉頭,打破僵局。
“昨天是我不好,不該跟你置氣。”
薛池盈愣了愣,看向李憂,沒想到對方會先低頭。
“阿姐,我雖有一些事瞞着你,但從未騙過你。瞞着你,亦是不想讓你擔心。”
李憂稍稍低頭,迎着夜風,将心裏藏了許久的話講出口,“許多事一旦我回去了,相隔不止千裏,我說出來也是徒增你的煩惱,我不想你日日憂心。可是阿姐,在為何要回去這件事上,我從未騙過你。此次要去尋二姐,是因我在皇陵中找到了母皇留下的東西,事關永昭,我無法處置,唯有将它們帶去找二姐。”
“嗯。”薛池盈點點頭,“我昨天說的那些話,對不起。不過你說的也對,兩個世界相隔太遠,變數太多了,就算我們現在互相保證,我也沒辦法确定你說的一定是真的,沒辦法相信,你以後一定會回來,這是我的心裏話。”
“我不逼你立刻相信我。”
李憂溫和出聲,“還有關于平安扣的事,你什麽時候願意講,我便什麽時候聽。在此之前,我們不必再為此争執。阿姐,你不要再不理我了。”
薛池盈別過臉,鼻尖微微發酸,沉默一會兒,輕輕 “嗯” 了一聲。
接着她深吸一口氣,直起身,轉身抱了抱李憂。
“和好了。”
沒一會兒,工作人員來請薛池盈出去完成最後的合影。
她起身時擡手揉了揉李憂的頭發:“乖乖待着,一會兒就回來。”
“好。” 李憂應聲。
十點過,這場晚宴終于結束。
回程前往酒店的車上,薛池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李憂坐在她右邊,靜靜望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
到酒店房間,兩人沒怎麽交流,先後洗漱。
卧房一側只開着一盞極有藝術感的氛圍燈,暖黃的光線照在地毯上。薛池盈從衛生間出來,拖鞋踩進這一圈光暈,到床頭櫃前拿手機。
李憂乖乖坐着,薛池盈的身影經過時,她小幅度往後縮了縮小腿,讓位置。
薛池盈轉頭看她:“怎麽了,還是不開心麽?”
“沒有。”李憂頓了頓,“我,還沒有抹身體乳,不知道你放在哪裏。”
薛池盈滑動手機的指尖慢下來,半天,看了眼李憂:“哦……在我包裏,我去給你拿。”
她丢下手機,幾步繞出卧房,到側廳茶幾上拎起她的黑色挎包,角落取出一支身體乳——這還是出門前,她想着李憂用習慣了,臨時揣上的。
“給。”回卧房,她笑着遞上。
李憂擡手接住,低頭時指尖撫了撫蓋子,又說:“阿姐,你也還沒有抹吧,這次換我幫你,好不好?”
“……啊?”薛池盈怔了怔。
李憂指尖已經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帶着試探,輕輕拉近,想讓薛池盈坐下。
薛池盈僅僅僵了一秒,指尖蜷縮了一下,就任由李憂安排她了。
片刻,她的脖頸被點上一些乳膏,她下意識擡高下巴,無意睥睨着皺眉認真中的李憂。公主眉眼柔和,雙唇緊抿,像把她當作一個珍貴的藝術品,一尊蠟像,仔細地為她揉開。
指背有一瞬刮到了她脖子上最怕癢的地方。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李憂停下動作:“我弄疼你了嗎?”
薛池盈搖頭,臉泛紅:“不是……我……有點怕癢。”
“那是我力氣太輕了。”李憂指尖稍重地在她脖側蹭了一下,“這樣還好麽?”
“……還好。”
薛池盈輕聲答。
“嗯。”李憂彎起眼睛,乖乖地笑了一下。
塗完身體乳,公主又說為表歉意,要做阿姐口中的“助理”,幫阿姐按按身子。
薛池盈大腦都要宕機了。
她恍惚中,李憂跪到床上,跪到她身後去,雙手捏上她的肩膀……
別說……
李憂按得怎麽這麽舒服。
薛池盈渾身僵硬了兩秒就接受了,并且在李憂一下一下力道剛好的按揉中,整個肩膀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薛池盈剛覺得輕松,就感覺到李憂從後摟住了她,整張臉埋在了她的肩上,“李……”
發絲蹭着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靠着她的耳朵。
李憂輕聲說:“阿姐,我知道你特別怕我一去不回……”
“我……”薛池盈呼吸微微急促,清晰感受到貼緊她後背的心跳。
“我也知道阿姐為何日夜不安。”
燈光将兩人交疊的影子映照在牆面上,她們緊緊依偎在一起,難舍難分。
“若是可能,其實我也不願回去,我不願離開你……”李憂用鼻尖輕輕地蹭薛池盈的耳朵,“薛池盈……你不要懷疑我的真心……”
薛池盈要瘋了。
她趕緊伸手把李憂的動作止住,起身拉開距離,故作鎮定地拿走被李憂放在床角的身體乳,磕巴道:“好、好,我知道了……嗯……很晚了。”
匆匆走遠。
這天晚上李憂側躺着,手臂自然搭在薛池盈的腰側,額頭抵在薛池盈的後肩上,很快便睡着了。
薛池盈則花了一整晚理清思緒。
感覺到李憂睡熟以後,她緩緩轉過身,面對面看着面容恬靜的齊樂公主,指尖輕輕撥了下公主垂下來的耳發。
唇角輕輕揚高。
是,到現在為止,她心中還有無數不确定的事情,需要考慮的事情,害怕發生的事情。但此時此刻,有一件事,她突然覺得已經足夠了,不應該再躲了。李憂已經這樣對她表明心意,她也不應該再一遍遍內耗,一遍遍口是心非……
她既然怕,就應該在李憂回去之前把她想要的關系,确定下來。
隔天,薛池盈完成了這場活動最後一個小小的頒獎儀式,捧着代表品牌的金杯對鏡頭笑。
“咔嚓”一聲,她帶着這個笑容坐進車裏。
李憂對金杯十分好奇的樣子,感慨:“這好似比我帶回來的金餅還要值錢。”
“這個是假的,鎏金的。”薛池盈說。
接着,她趁司機和助理還在車外溝通事情,輕輕拉住李憂的手腕。
“李憂,你先別管這個東西,你看我。”
“嗯?”李憂雙眼清澈地擡頭,“阿姐要說什麽嗎?”
“嗯。”薛池盈點頭,“我決定告訴你平安扣的事情。”
“是嗎,那太——”
“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薛池盈咽了咽喉嚨,直視着李憂的眼睛,“李憂,你喜歡我嗎?”
作者有話說:
*//*比預想中晚到家了……你們就原諒我好咩(甩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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