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互相逗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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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池盈自認自己還算是一個比較堅強的人。畢業後遲遲沒有戲拍, 雖然郁悶,但也沒有傷心太久,抱着必須要有口飯吃的決心, 什麽組訊都看, 沒大問題的都接。熬着熬着就也這麽熬過來了。
但和李憂在一起後, 她忽然發現自己有時候,好像,有那麽一點點的脆弱。
在外拍戲, 偶爾撞一下, 蹭破皮,都是非常常見的事情。早先薛池盈還沒有助理的時候, 一點小血痕她甚至都懶得處理。
現在有丁宥青時時刻刻跟着了,下威亞之後發現小臂上有劃傷,碘伏藥膏,一秒不得耽誤就要抹上。
薛池盈看着胳膊上一大片淡黃色,哭笑不得:“這像是要去火爐裏烤的醬豬蹄。”
“薛姐, 我現在可聽得懂了。”丁宥青扔掉棉簽,把碘伏的蓋擰上, “醬豬蹄也沒辦法,必須消毒, 而且這個碘伏抹上去應該不痛吧?”
“是不痛……”薛池盈盯着自己的傷口, 頓了頓,“哎小丁, 你覺得這個你看着誇張嗎?”
“不誇張啊,人家消毒都是要抹一大片的,我已經很小範圍了。”
薛池盈沒吭聲,突然伸手:“手機給我一下。”
白天在組裏, 薛池盈為了專心,手機都交給丁宥青,萬一李憂來電話,還有人幫忙接。
“喏。”丁宥青從包裏取出來遞上。
“咔嚓。”
薛池盈對着自己的傷口拍了一張,然後躬身坐在折疊椅上,皺着眉,一臉嚴肅,指尖反複地在屏幕上戳來戳去。
丁宥青坐在她旁邊,好奇:“姐,你乾什麽呢?”
“裁一下圖。”薛池盈說完,把手機屏幕舉給丁宥青,“這看着怎麽樣?”
滿滿一個屏幕,除了傷口就是塗抹了碘伏的皮膚。
丁宥青:“看着很……嚴重?”
“很嚴重嗎?唔,那也不行,別一會兒把她吓到了,我再裁一下。”
薛池盈複原圖片,放大,縮小,仔細研究了幾秒,重新裁剪。
“現在看呢?”薛池盈問。
“現在好多了。”丁宥青聽見剛才薛池盈那句話,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你不會是要發給李憂吧?”
薛池盈眨眼的動作一下停了,慢慢扭頭看她,沒什麽表情。
咕嘟。丁宥青咽了咽喉嚨,難道說錯話了?
“怎麽會。”薛池盈彎起眼睛,“我沒事發給她乾嘛?發給藍韻,分享一下這裏的工作。”
等丁宥青被別人叫走,候場的薛池盈兀自低下頭,給李憂發微信:
【/大哭//大哭//大哭/】
【/圖片/】
【又受傷了,好疼/凋謝/】
她特地看過,這個點正好是李老師的休息時間。
李憂立刻給她打了語音過來:“阿姐!怎麽回事?很嚴重嗎?”
“唉,沒辦法,拍這種戲就是這樣嘛,不算嚴重,但是好痛哦……”薛池盈壓着聲音說,“剛才小丁給我抹碘伏的時候,我都痛出眼淚了。”
“那,那……”李憂竟然結巴了。
薛池盈抿唇一笑,忙又刻意低沉地說:“痛得有點走不了路,一會兒我回家的時候,你到車庫來接我行不行?”
“嗯,好。”李憂那邊有走路的聲音,“今天下午的課取消了,我可以早些走了,我去接你。”
這通短暫的語音聊天,薛池盈撒嬌得很開心,時間差不多後兩人挂了通話。
她把手機交回給丁宥青,用濕巾把手肘上殘留的碘伏抹掉,換回一張平靜的臉,繼續上陣。
等到天黑下來,她向鏡頭還有各位工作人員鞠躬後,匆忙跑向丁宥青:“小丁,我有沒有電話?”
丁宥青搖了搖頭。
今天丁宥青帶薛池盈走了另一條路,沒有平常那麽多人,要繞遠一些。
她正奇怪呢,忽然看見不遠處已經關門的咖啡店前站了一個身影。
薛池盈又覺得自己像那只薩摩耶了,還是當時劇組突然有人戴着頭套走近,一下子愣住的薩摩耶。
她懷疑自己眼花,不然怎麽會覺得那個人像李憂?
“薛池盈。”
李憂從臺階上下來,對她招招手,還張開了雙臂,俨然一副等她走近,要抱她的模樣。
薛池盈這個人,雖然私底下愛和李憂撒嬌,但有丁宥青在,她還是會相對克制不少。
她走快幾步,到李憂面前慢下來,不像微信裏跟李憂大哭訴苦的樣子,神色特別從容地跟李憂擁抱在一起。
“你怎麽來的。”她靠在李憂耳邊輕輕說。
“乘地鐵,再坐了一輛出租車。”李憂陳述。
薛池盈被逗笑。
她直起身,伸手去捏李憂的臉:“中文還是不行啊。”
李憂把她的手腕拉低,就着路燈的光,仔仔細細在她胳膊上找了好一會兒。
這只手沒找到,又看那只手,還是沒找到……難道傷在別處了?
李憂擡眸:“難道你受傷的地方不是手臂?”
“嗯?哦……是手臂沒錯……”薛池盈再次撩開袖子,指着腕骨往後,一個不足一厘米的小傷口,不好意思道,“這裏,哈哈。”
“……啊?”體貼溫和如李憂也吃驚了,臉深深湊近,“這麽小的傷口也會讓人疼哭麽?”
“啊?誰哭了?”丁宥青見兩人沒有繼續擁抱,慢悠悠走近,聽見李憂的話,十分詫異。
李憂擡手指向薛池盈:“她說——唔。”
薛池盈猛地把李憂的嘴捂住:“李憂,我都說是小傷了,還這麽擔心我,你看你真是!放心啊,姐姐沒事。”
李憂眉頭微皺,納悶幾秒,忽而恍然大悟,眉心松開,眼睛也笑起來。
阿姐說謊話差點露餡,害羞了。
她想。
晚上三個人一塊兒吃的飯,薛池盈請客,期間抓住丁宥青,去一旁嘀嘀咕咕了一陣。
李憂注意到,丁姑娘的目光瞥了她好幾次,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最後點點頭。
乘電梯上樓的時候,李憂沒有拉着薛池盈反而是背着手,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幽幽出聲:“薛池盈,你最近常常惹我生氣。”
薛池盈已經走出了電梯,聽見這話,轉頭疑惑:“啊?”
“那天吃飯……還有今天。”李憂故作嚴肅,“我已決定,今晚要去客房睡。”
李憂口中的客房,其實是一間書房。薛池盈把自己從業這麽久以來收集的工具書,各類影視資料都放在裏面。此外,房中還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之前李憂音訊全無,薛池盈總愛把自己關在那個房裏,坐在床上看電影。
特意找一些感人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精力耗盡了,便躺着,靜靜發呆,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裏,度日如年地熬着一分一秒。
想起這些,薛池盈臉上仍有一絲悵然,但她很快掩飾過去,随手把李憂拉住,淡聲說:“那我也去。”
李憂歪了歪頭:“不同意。”
于是,一整晚薛池盈都跟在李憂身後,一會兒把她溺水剛醒的事情搬出來,一會兒把她今天受傷的事情搬出來。
李憂心如鋼鐵,完全不為所動,特別優雅地抱走了自己的枕頭,再熟練地取走一床被子,在跨進書房後突然轉身,堵住了還要跟着進的薛池盈。
“阿姐,距離産生美,這是我們書法班老師說的話。”李憂講,“她教我不要跟學生太親近,也不要對孩子們太好,否則孩子們很容易不聽話。”
薛池盈睜大眼:“我又沒上你們的書法班?”
“我覺得對你也該如此。”李憂明顯憋着笑,“與人交談,莫要誇大事實,你害我一路跑着乘地鐵,又在冷風中等了好久。”她手指比劃一條縫,“這麽小的傷口,阿姐再晚些拍,都該要愈合了。”
“哈……這你就誇張……”薛池盈環起胳膊,跟李憂笑道,“不會有這麽快就能愈合的……”
“好了,請退出去。”李憂輕推她的肩,“晚安。”
薛池盈微怔,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點,“砰”,門竟然真的在她眼前關上了!
這是什麽意思?才戀愛沒多久就要分開睡覺?搞沒搞錯?
薛池盈回過神,疑神疑鬼地把耳朵緊緊貼去書房的門上……李憂還在哼歌?心情這麽好?
雖說知道李憂多半也是在逗自己玩,但薛池盈洗完澡,一個人在客廳坐了會兒,感覺到了寂寞。
李憂還有件事沒人教。
房主,一定有每個房間的鑰匙。
薛池盈蹲在櫃子前找了半天,終于找到書房的鑰匙,“哼哼”笑了兩聲,慢悠悠站起來。
有了解決方法。
她不急。
李憂窩在書房的床上,一開始還有注意外面的動靜,後面目光被書架上的各種書籍吸引,跪過去取下一本,一看就忘我了。
腦海裏哪還有“薛池盈”這個人的存在。
兩間房,一個人沉迷在書海中,一個人捏着鑰匙美美地欣賞。
入夜,李憂打了個哈欠,放下手裏的書,視線撇向房門。
……怎麽也沒來找我一次?難不成真生氣了?
李憂心裏犯嘀咕。
想了想,她掀開被子下床,輕手輕腳走到門邊,“喀噠”解開門鎖,打開門……看見薛池盈姿勢非常奇怪,半蹲在她面前,手裏舉了一把鑰匙,緩緩擡頭和她對上目光時,表情完全僵住了。
李憂眨了眨眼。
“阿姐,你這是……想偷偷進我的房間嗎?”
作者有話說:
大家中秋快樂呀~正文快要接近尾聲了~番外還會有一些輕松小日常~但現在當務之急…… 是下一章又要挑戰不可能,容我先想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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