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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僅有的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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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僅有的都給他

李浩宇大喊着“我沒醉”,但雙拳不敵六手,被另外三個人塞進了出租車。

李浩宇委屈巴巴地靠在後排座車窗上:“大姐頭,你怎麽也幫他們不幫我?我真的沒醉。”

吳靜娴:“我知道你沒醉啊,他們把你塞進車裏不是因為想過二人世界?你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兒?”

李浩宇:“是因為這個?草!裴緘這個重色輕友的!”

另一邊,裴緘和文以群鑽進另一輛出租車,剛坐好,裴緘狠狠打了個噴嚏:“誰罵我?”

文以群:“我猜是李浩宇。”

裴緘嘆了口氣:“真不敢再讓他說下去,再說一會兒就該抱着我哭了,丢不起這個人。”

回到文以群的公寓,裴緘把鞋一脫,撲到沙發上躺下了。

文以群換好拖鞋,又把裴緘的拖鞋放到沙發旁,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困了?”


“有點,”裴緘聲音輕輕的,“文以群,等小姑搬完工作室,我打算帶着奶奶和小姑去白港玩幾天,一起去?”

文以群愣怔了幾秒,還沒反應過來,裴緘又開口:“說好帶我去看海的,騙子,你不去算了。”說完,就把頭埋在抱枕裏。

文以群用力把人拉起來,抱在懷裏,在裴緘額角親了一下:“我沒說不去,為什麽想去白港?”

裴緘把臉埋在文以群胸口:“想去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聽到這句話,文以群的心軟成一片,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我陪你一起,答應過你的。那我先讓我媽別來了,我們去接她。”

裴緘擡起頭的時候又盯上了文以群的喉結,咽了咽口水,低低說了句“好”,把唇貼了上去,在文以群喉結上親了一下,想想不滿意,又湊上去輕輕咬了一下。

文以群呼吸一滞,聲音冷了幾分:“裴緘,你不是困了?還敢撩我,作死?”

裴緘意識到危險想要從文以群懷裏逃脫,可已經來不及,文以群的手死死扣着他的腰,再往前一帶,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

裴緘被吻得快喘不上氣了,把文以群推開了些,抱怨道:“文以群,你自制力太差了。”

文以群被氣笑了,直接把裴緘往床上抱,裴緘開始驚慌,抱着文以群的脖頸說:“文以群,我的腰還酸着呢,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文以群把裴緘放到床上,在他耳邊問:“那怎麽辦?你惹的,總不能不負責吧?”話音剛落,文以群便壓了下來。

就在文以群想繼續吻下去的時候,裴緘伸出手阻止了,他抱着文以群的腰稍一用力,兩個人的位置調換了。

裴緘用額頭抵住文以群的額頭,直視他,語氣輕柔:“文以群,你別動,我幫你。”

文以群看着他,薄薄的嘴唇泛着光澤:“你要怎麽幫?”

裴緘笑了笑:“你等會兒就知道了。”說着就去脫文以群的衣服。

裴緘帶着笑意開始親吻眼前的人,他從來沒有這麽認真細致地親過,從額頭,眼睫,鼻尖,耳垂,嘴唇,下巴,喉結,鎖骨,一路往下......

随後便鑽進了被子裏,鑽進去前兇巴巴地警告文以群:“你不準看!”

文以群瞬間明白過來他要乾什麽,笑意直達眼底。

文以群沒有拒絕,他從不是心口不一的人,他沒有拒絕的道理,甚至......很期待。

文以群聽到了海浪的聲音,是錯覺嗎?一定是的吧。梧桐州哪來的海?那為何海浪聲那麽洶湧又那麽清晰?可是一絲風都沒有,沒有風怎麽會有浪呢?下雨了嗎?沒有雨聲,可為什麽眼前一片潮濕?

裴緘鑽出個腦袋去看文以群的表情,文以群還沒有徹底恢複清明,眼睛裏帶着層霧氣,瞳孔渙散,嘴唇微張,胸口起伏,喘着粗氣。

裴緘看着文以群的表情,一股熱流直沖天靈蓋,草,這副樣子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根本移不開視線,直勾勾地看着文以群,真是性感得要命,他的心髒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跳動,嗓子發乾。

直到文以群輕笑出聲,裴緘才反應過來,趕快移開視線。文以群側躺着,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捏住裴緘的下巴:“這是被你男朋友迷住了?”

裴緘瞪他,可是此時裴緘整個人都紅了,沒有半點威懾力:“少臭美!”

文以群把裴緘拉過來圈在懷裏,上下其手:“小緘緘可比你誠實多了。”說完,又低頭吻住裴緘。

而裴緘此時的內心是崩潰的,得多自戀的人才能一點都不嫌棄自己的,竟然毫不猶豫地親了下來,裴緘自問是做不到。

次日裴緘坐在電影院裏的時候,心裏悔恨。

周圍嗚嗚泱泱的全是小孩,他忘記今天是周末,高考完太過放松,都不知道過到星期幾了,正好他選的電影是最近大熱的國漫。他被吵得煩躁,惡狠狠地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

文以群好笑地看着裴緘,溫柔地把拉過他一只手:“怎麽又生氣了?你自己選的,怎麽也生氣?”

裴緘還是垮着臉:“我生自己的氣,當時沒想這麽多。下次約會還是找個人少的地方吧。”

文以群:“嗯,都聽你的。”

裴緘的煩躁感瞬間洩了一半,文以群這個人好神奇,好像只要這個人在他身邊,他所有的煩躁感都能消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是如此。

看完電影裴緘去了趟衛生間,洗手的時候擡頭瞟了一眼鏡子,臉色一變。一個紅彤彤的吻痕在鎖骨上很是明顯,微微彎腰洗手的動作一頓,把衣領往上拉了拉。

出來見到等在那的文以群,裴緘又盯着文以群的脖頸看了半天,白皙光潔,沒什麽痕跡,他松了口氣。

裴緘:“走先去買個創可貼。”

文以群緊張起來:“怎麽了?哪兒受傷了?我看看。”

裴緘:“沒受傷,還不都怪你。”裴緘把左邊鎖骨露出來給文以群看了看。

文以群:“這麽好看,不用遮。”

裴緘咬着牙:“一會兒要去奶奶家吃飯,你別找抽!”

買了創可貼,裴緘把吻痕小心翼翼地貼好,剛準備打車回家,身後傳來一聲極低地呼喊,像是确認,又帶着一些不明顯的欣喜:“小緘?”

聽到熟悉的聲音,裴緘動作頓住,臉上的笑意盡數褪去,轉過頭,看到馮麗珠推着嬰兒車從不遠處朝自己走來,一歲多的嬰孩躺坐在嬰兒車裏咬着手指。

“小緘,這麽巧啊,和同學出來玩?”說着,馮麗珠的目光落在文以群身上,“這位是?以前怎麽從沒聽你說過有這樣一位朋友?”

馮麗珠總是有輕描淡寫一句話把裴緘激怒的本事,裴緘黑着一張臉,不自覺把文以群往身後擋,馮麗珠看向文以群的眼神讓他莫名不适。

裴緘:“你沒聽過的多了去了,我們的關系沒好到無話不說。”

馮麗珠愣住了,随後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顯然她不知道自己又怎麽得罪這大兒子了,“小緘,能不能單獨談談?”

裴緘:“今天不方便,奶奶在等我們回家。而且......我和你沒什麽好談的。”裴緘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說的是“我們”。

馮麗珠又多看了文以群幾眼:“你帶他去奶奶家?”

裴緘的臉更黑了:“跟你沒關系。”

裴緘轉身就走,文以群沒說話,目光冷冷地掃過馮麗珠和嬰兒車裏那個懵懂無知的嬰孩,随後快步跟上裴緘。

那眼神讓馮麗珠怔愣在原地,她不知道這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為何對她會有那麽強烈的敵意,明明那個人看着裴緘的時候,眼神那麽柔和。

出租車裏,文以群偏頭看裴緘,他的臉還是很臭。文以群伸出手,在裴緘手上捏了捏以示安慰,裴緘沒躲開,反而握住那只體溫比他低了幾度的手,“我沒事。”

裴緘看着窗外,過了許久,淡淡開口:“我小時候,她從來沒有單獨帶我出過門,她總嫌我鬧騰,不夠乖,說她一個人管不住我......現在她如願了,有了個更乖的。”

文以群揉了揉裴緘軟乎乎的頭發:“我家小緘那麽聰明,鬧騰一點兒怎麽了?你在我面前想怎麽鬧騰都行。”

裴緘噗嗤一聲笑出聲,顯然文以群的話對他來說很受用:“我不是小孩子了。”心情好了不少,但終究還是有根刺橫在那裏。

裴緘:“文以群,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分了?她明明沒說什麽沒做什麽,我對她的态度是不是太惡劣了?可我忍不住。”

他每次對馮麗珠惡語相向後,總是陷入無邊的自責,讓他痛苦不堪,但每次看到馮麗珠讨好的笑,低眉順眼的樣子,他的火氣總會把理智燃燒殆盡。內心就這麽矛盾着,互斥着,惡性循環着,這種感覺很不好受,于是,他逃避着。

父親離開那年,裴緘已經懂事,當馮麗珠毅然決然地選擇抛下他的時候,他沒有哭着去追,而是在心裏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的媽媽不愛他。

而現在,馮麗珠又帶着近乎哀求的姿态回來,想把曾經那條深深地溝壑一筆帶過,怎麽過得去呢?裴緘自認不是聖人,傷害是實打實的,他有資格選擇不原諒。但......馮麗珠日漸衰老憔悴的面容,也是真的。

他覺得自己還有點遷怒那個無辜小孩的心态,就是覺得那小孩長得醜,雖然不是大頭,但就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傻不拉幾的。

裴緘聽着裴靜說搬工作室的各項安排,心不在焉的戳着碗裏的菜。

裴靜察覺到異樣,對文以群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他這是怎麽了”,文以群沒說話,擡頭看了一樣蔡金蘭,低下頭繼續吃,意思很明确,還是不要當着蔡金蘭的面說比較好,裴靜看懂了。

飯後,裴靜以讓文以群幫忙收拾東西為由,把人叫到了房間,文以群把今天下午的事跟裴靜說了,聽得裴靜咬牙切齒。

裴靜不滿地嘟囔道:“小緘小時候可乖了,軟乎乎的一小團,誰看了不喜歡?她這個當媽的,當初說走就走,現在看着小緘成績好前途一片光明,又眼巴巴地湊上來,氣死我了。”

文以群笑了笑:“偶像,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他很多很多愛。”

裴靜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做到再說吧,動動嘴皮子誰不會?你知道什麽是愛嗎你就愛?”

文以群:“我自己也沒被愛過,可能也不是很懂怎麽去愛。但是我會把我心裏僅有的都給他。”

裴靜眼眶瞬間紅了,轉過身就趕人:“去去去,出去,我自己收拾。”

文以群知道她現在想獨處,沒說什麽,出了房間,還識相地關上了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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