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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嫂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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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嫂子哥

翌日清晨,裴緘被客廳叮鈴哐啷的響聲吵醒了,眼睛還閉着,手伸到枕頭下摸手機。眼睛眯出一條線瞟一眼,六點十分。

他把被子拉過來捂住腦袋,往文以群懷裏蹭了蹭。文以群聲音輕柔:“被吵醒了?我出去看一下有沒有要幫忙的,你再睡會兒。”

文以群循着聲音的來源找去,發現蔡金蘭在翻箱倒櫃地找東西,他來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裴靜的房間門從裏面打開,穿着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眼睛半眯着的裴靜此時很不爽:“媽,你在乾嘛?現在才六點。”

蔡金蘭笑得滿臉歉意地看着兩人:“把你們吵醒了?我不記得老大當年給我買的遮陽帽和墨鏡被我放哪了,就想找找,你們睡你們的,別管我。”

裴靜翻了個白眼:“這麽大動靜也就只有小緘還睡得着。”

文以群:“他也醒了。”

裴靜嘆了口氣:“你看看,家裏最像豬的那個都被你吵醒了。算了,不睡了。”裴靜說完就鑽進衛生間裏洗漱。

文以群回到卧室,裴緘已經強撐起身子靠在床上,但是眼睛一點兒沒睜開,仰着頭,嘴唇微微張着。文以群走過去,俯身在他嘴角親了一下:“還要繼續睡嗎?”

裴緘勉強睜開一點眼睛看文以群:“沒刷牙就親。”


文以群:“你又嫌棄我?”

裴緘這才把眼睛完全睜開,沖文以群笑了笑:“沒嫌棄你,過來,抱。”随後把雙臂展開。

文以群把裴緘抱住:“起來了?餓嗎?”

裴緘搖搖頭:“不餓,再抱會兒就起。”

文以群:“你是在撒嬌嗎?”

裴緘:“滾,你話真的好多。”話雖這麽說,但語氣毫無威懾力,抱着文以群的手也沒松開。

文以群的心軟成一小團,他的男朋友怎麽能那麽可愛呢,罵人都好可愛。

梧桐州很小,機場雖在郊區,也不過二十幾分鐘的車程。十點十分的飛機,一行人在蔡金蘭的催促下八點就出了門。

裴緘和裴靜都沒睡夠,蔫巴巴地跟在後面,老太太卻精神頭十足,拉着文以群笑眯眯地在路邊打車。不時還要回頭埋怨兩句:“兩個貪睡鬼,哪有點年輕人的樣子?”

裴緘和裴靜對視一面,只能耷拉着腦袋跟上。裴靜小聲跟裴緘蛐蛐:“你男朋友怎麽回事?老年人睡眠啊?”

裴緘聳聳肩沒說話。文以群一直都是這樣,對睡眠和食物的需求極小。高三那年裴緘也是這麽個狀态,可是身體上的疲憊掩飾不住,如今考完了,裴緘進入了報複性睡覺中,每天睡上九個十個小時的。

連續兩天晚上睡眠不足,裴緘實在困得厲害,在候機廳坐着都感覺能睡着,上了飛機終于撐不住,靠着文以群的肩膀就閉上了眼睛,安全帶都是文以群幫他系上的。

蔡金蘭和裴靜坐在他們身後,蔡金蘭目光炯炯,閃着細碎的光。而裴靜的狀态不比裴緘好多少,她本來就習慣了夜貓子生活,六點還沒睡的經歷不少,六點起床的經歷基本上是沒有的。

因此,裴靜并沒有注意到蔡金蘭的視線透過座位的間隙,落在了依偎着的兩個人身上。她沒看多久,面色如常地繼續看向窗外,依舊面帶微笑。

梧桐州和白港并不算太遠,都在南方,一個南方山城,一個南方沿海,飛機從起飛到降落僅用了一個多小時。

睡了一個多小時,裴緘好一些了。可就在走出機場失去空調庇護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本能地想退回機場。

溫熱潮濕的空氣将人團團包裹的同時,還有種輕微的窒息感,明明是低海拔地區,但奈何空氣中濕度過高,讓人不适。梧桐州能被評為宜居城市是有一定道理的。

四人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酒店,司機沒開空調,溫熱的風撫過面頰,帶着海水的鹹濕氣息。

在酒店吹了一會兒空調的裴緘開始躍躍欲試:“诶,文以群,白港這麽熱,冷飲一定很多很好吃吧?”

文以群看他直接對着空調出風口吹,把人拉開:“別這麽對着吹,會頭疼。有一條很有名的冷飲街,一會兒帶你去。”

裴緘:“餓了,先去吃飯,我去叫小姑和奶奶。”

一行人商量過後決定去吃當地很有名的一家撈面,和梧桐州的飲食習慣完全不同,白港幾乎見不到辣。本以為會不合口味的裴緘在嗦進第一口面的時候愣住了,出乎意料的好吃。

一口面一口冰碴豆花,裴緘覺得自己快幸福得飛起來了,眼睛裏全是光,當然,吃之前拍了照發在“小團夥”群裏炫耀。

文以群看着裴緘,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溫柔的笑意,面吃到一半,文以群的手機響了,接起後低低叫了聲“媽”。

挂了電話後文以群開口:“奶奶,小姑,我媽說晚上想請你們吃飯。”

蔡金蘭笑眯眯地開口:“哎喲,不用破費,太客氣了,讓她忙自己的,不用管我們。”

文以群繼續開口勸道:“奶奶,我媽是想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您要是不去她反而多心,吃海鮮可以嗎?不過敏吧?”

裴靜想到第一次見文以群,也是第一次見到他媽媽,兩個人關系似乎不太好的樣子,現在怎麽突然就要請吃飯了?她沒想明白。

文以群都這樣說了,再拒絕反而顯得扭捏,裴靜也不再客氣,眼睛卻是看着蔡金蘭:“行,不過敏,要是還能來瓶紅酒那就更好了。”

蔡金蘭嗔怪地瞪了裴靜一眼:“小丫頭片子,盡胡說。”

裴靜:“我胡說?那行,不喝酒,誰都不準喝酒。”

蔡金蘭擡手在裴靜背上輕拍了一下。老太太可愛的反應把衆人逗笑。

文以群做了詳細的旅游攻略,今天剛到,時間太趕,沒安排別的項目,下午就在白港主城區逛吃一下。

老太太體力有限,清晨又因精神亢奮起了個大早,逛了一會兒裴靜就陪她回酒店休息了。文以群把晚飯預定的餐廳地址發給裴靜後,問裴緘:“累不累?”

裴緘拿着一個冰淇淋愉快地啃着:“還好,這個開心果味的冰淇淋真不錯。”

文以群:“要不要去滕熙旸家坐會兒?現在就他和我媽兩個人在,到時候一起去吃晚餐。”

裴緘突然擡眼看文以群,緊張起來:“啊?現......現在嗎?”

文以群:“怎麽?不願意?”

裴緘:“不是......就......有點兒緊張。”

文以群:“不用緊張,我媽很溫柔的,你那麽乖,她會很喜歡你。”

裴緘:“這算是......見家長嗎?”

文以群:“算,晚飯還算是雙方家長見面呢。”

裴緘一點沒被安慰到,反而更緊張了,背繃得筆直。

文以群摸了摸他的腦袋:“不逗你了,遲早要見的,我都被你帶回家了,遲早是要嫁給你的。”

裴緘推了他一下:“照你這麽說我還得下聘禮呢是吧?你媽喜歡什麽?總不好空着手去。”

文以群:“我媽物欲極低,我從沒見她對咖啡以外的東西表現出興趣,這附近正好有她喜歡的一家咖啡店,我們買兩杯咖啡,再帶一束花吧。”

裴緘皺了皺眉:“會不會太敷衍?”

文以群:“禮物要投其所好嘛,她喜歡白色郁金香。”

裴緘想想有道理,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疑惑地問道:“你媽為什麽會在滕熙旸家?”

文以群:“我媽不想繼續在白港生活了,說想換個城市,不如把房子賣了,她婚前和滕熙旸的媽媽是很好的朋友,就暫時住下了。”

裴緘跟着文以群來到滕熙旸家的豪華別墅門前,之前那些許緊張已經完全被此刻的震驚取代,他話都不敢大聲說:“他家這麽有錢啊?”

文以群微微一愣:“嗯......”

又停頓了數秒,文以群擡手往裴緘身後指:“那棟,是我之前的家,被我媽賣掉的房子。”

裴緘徹底繃不住了,他知道文以群家有錢,但沒想到那麽有錢。這整個小區裏都是那種帶着很大的花園的別墅,裴緘很好奇這房子值多少錢,又覺得這個問題可能會很冒昧。

他還沒徹底壓下心裏的好奇,文以群已經按響了門鈴,裴緘剛剛被忽略掉的緊張感又冒了頭。

文以群看着他再次挺直的脊背,溫柔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不一會兒,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門裏拱了出來,裴緘毫無防備地撞進了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裏,還沒回過神,眼睛的主人就笑了起來。

那是一個長相非常可愛的少年,頭發的顏色比常人的稍淺,更接近棕色,瞳色也淺,晶瑩通透,笑起來露出了明顯的虎牙,白皙的臉頰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少年先開口,聲音裏帶着稚嫩,很是雀躍:“以群哥你回來啦!咦?這是......嫂子哥?”

裴緘:“......?”

文以群:“......誰教你這麽叫人的?”

少年撇撇嘴:“那不然怎麽叫?”

裴緘:“你好,我叫裴緘,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你是滕熙旸吧?”

滕熙旸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我是,叫我熙旸或者旸旸都可以!快進來快進來!”

滕熙旸很是熱情,把兩人迎進來後就蹦蹦跳跳地跑進屋,大喊道:“湯阿姨,以群哥帶着嫂子哥來啦!”

裴緘:“......”

文以群笑出了聲:“你別介意,這孩子就這樣,開朗得過頭了。”

裴緘:“他......真的有十六歲?”

可能是長相太過于可愛,又在這種近乎于溺愛的家庭環境中長大,導致滕熙旸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一些。

文以群:“嗯,下個月就滿十六了。”

剛進屋,湯巧惠也迎了出來。裴緘不是第一次看到湯巧惠,但總感覺和第一次見有哪裏不太一樣。

湯巧惠溫和的笑着:“你好,裴緘,我是以群的媽媽,快進來坐。”

裴緘有禮貌地微微颔首:“阿姨好。這個,送您的見面禮。”說完,裴緘把懷裏的白色郁金香花束遞了過去,文以群也把手裏的咖啡放在桌上:“媽,給你們帶了咖啡。”

湯巧惠道了聲謝:“謝謝,有心了。喝什麽?果汁,茶,還是咖啡?”

裴緘:“喝水就可以。”

文以群和裴緘在沙發上坐下,一雙大眼睛從他倆進門就一直盯着裴緘,偶爾眨眨眼睛。裴緘被看得很不自在,文以群沉了臉色:“熙旸,別這麽盯着人看!”

滕熙旸:“嫂......哦不對,小緘哥哥真好看,睫毛又長又密,鼻子也好看,嘴巴也......”

文以群臉色更黑了:“滕熙旸!”

滕熙旸立刻雙手捂着嘴,本來就大的眼睛此時瞪得更大了,無辜又委屈。

湯巧惠用手遮着嘴,優雅地笑了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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