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9章 饞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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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饞他身子

淩晨,裴緘一身冷汗從睡夢中驚醒,他大口大口喘着氣,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

文以群感受到身邊的異樣,也醒了過來:“做噩夢了?”

裴緘的意識被這句話拉回,他平複着呼吸:“抱歉,吵醒你了。”

文以群在黑暗中摸了摸裴緘的臉:“說什麽傻話呢?夢到什麽了?”

裴緘轉過身,鑽進文以群懷裏,耳朵貼着對方的胸腔感受着心跳,一下一下跳得極為緩慢。他本因驚醒而劇烈跳動的心髒也開始慢下來,直到恢複正常節奏。

裴緘:“我不記得我夢到什麽了,只是覺得自己被困住了,有種很強烈的窒息感。文以群,抱緊一點可以嗎?”

文以群加重了力道,把裴緘緊緊按在懷裏:“被我牢牢困在懷裏不會有窒息感?”

裴緘的聲音悶悶的:“不會,你總能讓我安心。”

兩人就這麽在黑暗中緊緊抱着,文以群的腳無意中碰到了一片冰涼,是裴緘的腳。在文以群的記憶裏,裴緘一直是暖暖的一團,哪怕在北城的冬天,裴緘的手腳都是熱熱的。


文以群問道:“你的腳怎麽這麽涼?”接着,他的手在裴緘後腰處輕輕拍了一下:“把腳給我。”

裴緘聽話地蜷起腿,憑感覺把腳朝文以群的大腿伸,文以群把裴緘的腳拉過來,往自己腹部放,裴緘忙把腳收回來:“別,冷到肚子會生病的。”

随後他把自己的腳往文以群兩腿之間放,文以群也沒反抗,由着他自己找地方取暖。

裴緘伸手摸索着找到了文以群的唇,用手指摩挲了幾下,親了上去:“文以群,你會一直一直陪着我的對不對?”

文以群沒有絲毫猶豫:“嗯,我會。”

裴緘:“以後我要比你先死才行。”

文以群:“好,然後我就殉情。”

裴緘微微一愣,随後笑出聲:“文以群,你幼不幼稚?”

文以群:“我可沒開玩笑。”

裴緘:“認真的?”

文以群:“嗯,認真的。”

裴緘:“不準!”

文以群:“那你就好好活着,看着我。”

裴緘:“文以群,我其實挺害怕的。我很怕面對馮麗珠和大姑,對這種親人之間的沖突有種本能的抗拒,想逃,我在夢裏都想逃,但我不能丢下小姑。”

文以群知道,之前東拉西扯的話都是裴緘在為這句話做準備,看似前言不搭後語,只是裴緘在斟酌着字句。文以群沒有驚訝,他習慣了裴緘的說話方式,自然也能跟得上他的話題跳轉:“你說的沒錯,這種時候我們不能逃。裴緘,你不用害怕,我會擋在每一個揮向你的巴掌前。我雖然不能替你難過替你生氣,我也不會吵架,挺沒用的,但是,我會盡我所能護住你。”

裴緘聽到他說自己沒用,馬上急了:“不準瞎說,沒用的明明是我,生活上你對我處處照顧也就算了,還害得你挨巴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責,那一刻,我是真的想不管不顧沖上去打她,你還攔着我。”

文以群摸了摸裴緘已經被自己捂得回了溫的腳,說道:“你如果真的打了她,你冷靜下來之後會很痛苦的。”文以群比誰都知道,裴緘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

裴緘把臉埋在文以群頸窩蹭了蹭:“文以群,你好溫暖,味道也好好聞,喜歡。”

文以群唇角微微勾起:“我家乖乖寶貝越來越會撒嬌了。”

裴緘張嘴就在文以群鎖骨上啃了一口:“誰撒嬌了?我才沒有!我是說真的,你的鎖骨也好看,還很好啃。”

文以群:“哦~難怪你那麽喜歡啃雞鎖骨。”

裴緘怒斥:“文以群!”

眼看着就要逗過頭了,文以群見好就收:“寶貝心情好點沒?”

裴緘的注意力果然被順利轉移:“嗯,好點了,謝謝我的好~哥~哥~”

文以群翻身将裴緘壓住:“我覺得,做點別的事情可能寶貝的心情會更好些。”

裴緘輕笑:“別鬧,明天還有正事呢。”

文以群見他心情确實好了不少,微微松了口氣,用鼻尖蹭了蹭裴緘的鼻尖:“裴緘,想親。”

裴緘剛想說話,就被文以群突如其來的吻給堵了回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唔”。

不管什麽時候,文以群的吻總能讓裴緘沉迷,以前他從不知道,和自己喜歡的人接吻是那麽快樂舒服的事情。不知不覺兩人在一起已有半年,文以群像個親親怪,總纏着他接吻。

他暗自在心裏想過,親多了會不會厭煩或者麻木,但就目前來看,可以确定不會。親了少說也有幾百次,完全沒有厭煩,身體還形成了條件反射,文以群親他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勾住文以群的後頸回應,就像現在。甚至文以群只是靠他近一些,他都會不自覺主動索吻。

就在兩人呼吸越來越粗重的時候,文以群松開了裴緘,平複了一下呼吸後,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我抱着你,不會再做噩夢了。”

裴緘:“我還想再跟你說說話。”

裴緘的聲音極其柔軟,讓文以群的心都軟成一片:“嗯,你說,我聽着,別撩我就行,否則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裴緘抱住文以群的腰,讓兩具身體貼得更緊密:“我想起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我也做過一個噩夢。在一個湖裏,你被水草纏住,就像今天看到奶奶被各種儀器的線和管子纏住那樣,那些水草好像是活的,把你往水底拽,我拼命想拉住你,但沒有成功。醒過來之後我也是和剛才一樣一身汗。也許是白天想到了那個夢,晚上就又做了類似的夢吧。”

文以群:“嗯......剛認識不久,你就觊觎我了?”

裴緘:“什麽觊觎啊?我那時候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只覺得是自己學習壓力太大,加上馮麗珠要生孩子,才會做那種夢。”

文以群:“那你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裴緘回想起來,不太好意思說,支支吾吾了半天,文以群捏了捏裴緘的耳垂:“告訴我嘛,我想知道。”

裴緘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一個艱難的決定,最後兩眼一閉說了出來:“就你發熱那次,你身上有瘀青,我給你上藥,你的腹肌對我貼臉開大的時候......當時我就......就心跳加速,還有就是......很想親上去。”

這是文以群沒料到的答案,早說啊,早說色誘有用,他還費那麽大勁表什麽白,那他不得勾引得裴緘先開口?啧,真遺憾。他的小男朋友竟然那麽早就饞他身子,悔啊,他早該想到的,當時裴緘從他的公寓倉皇而逃,他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

文以群:“你那麽早就饞我身子啊?還說不是觊觎我。”

裴緘:“你滾吶!那你說說,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文以群:“我啊,比你早很多。老楊讓你去辦公室讓你多幫幫我的那天,我回到教室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夕陽打在你臉上,染紅了一片。我發誓,那是我見過最美的畫面,我看呆了,後來我畫過無數次那個場景,都沒辦法還原哪怕一半你的美好。當時我就清楚自己動心了,然後你那句‘就不能是心疼你嘛’狠狠砸在我心上,我就更清晰地認識到,我完了。”

裴緘:“那你還不是一樣對我見色起意。”

文以群:“那不一樣,我只是單純地覺得你美好,沒有一上來就饞你身子。”

裴緘:“你閉嘴!不準再提這件事,丢死人了。”

文以群:“不丢人,我很開心自己的身體能吸引到你。”

裴緘:“文以群!睡覺!”

文以群:“寶貝晚安~”

文以群沒有說謊,他是真的覺得開心。他高考完忙不疊地往梧桐州趕,一路上都在緊張,當他看到裴緘睡在自己公寓沙發上的時候,鬼知道他有多開心,但開心之餘,又很慌亂。他在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況下強裝鎮定表了白,當時裴緘的反應讓他更慌了,他心想,完了,愛上直男真的是每個gay子逃不開的命運嗎?

可現在看來......哪有什麽直男?裴緘腦子的廢料說不定比他還多。文以群想到這,不由得想笑。裴緘冷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回憶:“你在笑我嗎?”

糟糕,被發現了。

文以群有些窘迫:“沒,快睡吧。我愛你。”

裴緘:“哼,你最好是。”

怎麽辦?男朋友好可愛,好喜歡。

早上,是被裴靜的敲門聲吵醒的:“小緘起床了,今天要早點去醫院。”

裴緘眼睛還閉着,嘴上出于本能的應着:“嗯,知道了。”然後手腳并用地想要爬起來。

文以群看他實在困得厲害,問道:“我抱你去洗漱?”

裴緘眼睛睜開一條縫,坐在床上緩了緩,眼睛用力眨巴了幾下,清醒了一些後說道:“不要,小姑看到會笑話我。”

冬天起床是需要勇氣和毅力的。

出門前,裴緘給劉韻琪發了條微信:小琪,你方便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

劉韻琪自然是知道裴緘說的“方便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裴緘的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劉韻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甜甜的少女音從聽筒傳來:“裴緘,什麽事啊?”

裴緘開門見山:“你外婆病了在醫院,挺嚴重的。你......要來看看嗎?”

電話那邊是長時間地沉默,長到裴緘以為劉韻琪不會回答的時候,有了動靜:“來,我下午偷偷跑出去。”

裴緘:“好。”

裴靜聽到了那句“偷偷跑出去”,太陽xue開始突突跳,卻也無可奈何,決定不去細想這件事:“走吧,今天開車去,要拿的東西太多。”

裴緘幫裴靜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裴靜用眼神示意文以群幫忙,文以群剛伸手,就被裴緘制止住:“不用,我拿就行。”

裴靜震驚,他尋思着這些東西也不重啊,只是量多,一個人不太好拿:“嘿,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會疼人呢?”

文以群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小緘,我沒這麽沒用。”他有些強硬地把裴緘手裏的東西接過來一半。

到醫院後,裴靜就開始忙裏忙外地辦理着各種住院手續,一頓折騰下來,幾個小時過去了。

裴緘傾身詢問蔡金蘭:“奶奶,有哪裏不舒服嗎?”

蔡金蘭眼神緩緩聚焦,落在裴緘臉上,慢慢擡手,很清晰地喚了一聲:“小緘......”

就這一聲,讓裴緘瞬間紅了眼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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