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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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反應啊？”趙渝笑起來去抓他的胳膊，“我又不會讓你去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不想循環，不想再打一次人了，”顧一兩個指頭非常堅定地堵着耳朵，“你謹言慎行就當行行好行麽？”

“哎，我真沒打算做什麽，”趙渝用力拽下他左手，湊到他左耳邊，“你給我講講你gay得人盡皆知的事兒呗。”

“你說話為什麽要湊我這麽近？”顧一往後躲，後腦勺在鞋櫃上磕了下，趙渝又笑着伸手去揉他的頭，被顧一躲開了。

他們這會兒靠得太近了，比在教室裏、餐館裏都要近，呼吸好像要攪在一起了，顧一忽然發現趙渝的睫毛挺長的，小學作文裏經常會寫到的，那種像扇子一樣濃密的長睫毛居然真的存在。

有錢人真好啊。

錢多睫毛也那麽多。

“想什麽呢？”趙渝稍稍往旁挪了些，他胳膊擱在膝蓋上，掌心托着臉，笑眯眯地看着他，“問你話呢。”


“啊？哦，”顧一回神，“你乾嘛老問我這些，你不是直男麽？”

“天爺，我哪兒看着像直男啊？”趙渝一副相當震撼的表情，眼睛都瞪圓了，“你不能覺得我背挺得筆直就覺得我人也直吧？”

“什麽啊。”顧一沒忍住笑了出來。

“問你話呢，”趙渝戳戳他的胳膊，“怎麽做到gay得人盡皆知的啊？和那個眼鏡哥有關是麽？”

“嗯，”顧一腿蹲麻了，乾脆坐在地上，把腿往前伸直了，“他之前來找我，我剛好在廣播室幫劉珂放歌，十四中放歌前會讓學生先讀一些今日來信或者名著片段什麽的，劉珂去上廁所，不知道她提前開了麥還是我不小心碰到麥了。”

“啊。”趙渝差不多能想到後續的劇情。

“他推門進來，手裏捧着幾朵花，張口就說：‘顧一，我很喜歡你，我知道你是彎的，和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顧一仰頭看着天花板，“然後全校都知道我是彎的了。”

“他要是沒念你的名字，是不是還沒這麽凄慘啊？”趙渝學着他的樣子坐下來，看着他的腿，“腿真白啊你。”

“他只念了我的名字，沒自我介紹，所以全校只知道我是個gay，”顧一笑笑，在自己腿上拍了兩下，“還好我不在乎這個。”

“同學老師什麽的也不在乎麽？”趙渝斜睨着他。

“絕大部分的同學我都不熟，我不在乎他們的評價。劉珂他們早就知道了，所以也沒事兒，”顧一說，“梅老師倒是找我聊了兩句，不過我成績好，梅老師沒說什麽。”

“那個武羅也喜歡你是麽？”趙渝問。

“是的，”顧一頓了頓，有些感嘆地說，“你才和他吃了一頓飯，就記住他叫什麽名字了啊。”

“你不記得麽？”趙渝聽他這麽感嘆，又忍不住笑。

“嗯，”顧一很認真地點了下頭，“我不會和很多人有交集的，記住熟悉的人就好了。”

“你長得好看，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是心不壞，應該還有很多人喜歡你吧？”趙渝問。

“不知道，之前還有幾個人對我告白……莫名其妙的，我都不認識他們，沖出來就說喜歡我，我都拒絕了，現在還在窮追不舍的就剩下眼鏡哥和武羅，”顧一撐了下地，站起來，“我沒有喜歡別人的打算，太忙了，沒工夫想這些。”

趙渝還坐着沒動，顧一原本打算不管他，但低頭的時候餘光瞥到趙渝的手腕上有一片烏青，剛進門放早點的時候都還沒有。

顧一抿抿唇，起身去拿了家裏的藥箱過來，老爸經常摔倒，家裏跌打損傷的藥備了挺多，他拎着藥箱回來的時候趙渝還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的手，”顧一從藥箱裏掏出瓶噴霧，“用這個吧。”

“哦，行，”趙渝回過神，“謝了。”

“我打算中午再去學校，”顧一說，“不然這會兒得翻牆才能進去……你呢？”

“趕我走嗎？”趙渝問。

“不是，你要一塊兒的話可以去沙發上坐着，”顧一說，“最近挺潮的，當心風濕。”

“顧一。”趙渝握了握那瓶噴霧，又擡手看了眼自己手背上挺顯眼的一塊烏青。

“嗯。”顧一拎着藥箱站起來。

“你不好奇麽？為什麽我失憶了，還能确定自己是彎的。”趙渝低着頭，像在努力辨認那瓶噴霧上寫的是什麽，但文盲就是文盲，他最多就看懂了上邊兒的圖案畫的是朵蓮花……大概是蓮花吧，看不太懂。

顧一轉身把藥箱放好，擡眼時看見外邊兒雨已經停了，但帶着水汽的風還是從各個角落鑽進來，他回頭看向趙渝：“我不好奇。”

說完他看見趙渝的傷，剩下的話抿抿唇咽回去，他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這大概比我不喜歡要委婉吧，可趙渝的表情還是很難看，起身沖着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

“宿主，循環的原因我查出來了，”系統的聲音終于大了些，大概是查明原因讓她有了底氣，“和你猜測得差不多，的确是因為男主拒絕您的請求導致的。”

“哦。”趙渝繞過鐵門，手裏還握着那瓶噴霧。

繼續待在顧一家太尴尬了，他随口撒了個謊溜出來，這會兒打算找個地兒随便坐着，等到中午再去學校。

“但主要原因是因為您和男主互相的好感度都太低了，”系統繼續說着，“主世界基于好感度太低的情況下讓你們循環的，否則日期推進你們的好感度沒有增加，世界崩壞的可能性會非常大。”

“哦。”趙渝走到街上，路邊全是水窪，積水湧進下水道反出難聞至極的腥味兒，他随便找了家有隔間的地兒坐了進去。

“不過現在男主對您的好感度已經提升不少啦，”系統機械的聲音中竟然都能聽出幾分開心，“已經上升到了……”

“等滿了再告訴我吧，”趙渝說，“現在提升再多，沒滿，你告訴我也沒用。”

“好的，”系統說，“那這邊記錄您的訴求，将在好感度達标時及時通知您哦。”

趙渝窩在沙發上，摸出手機看了眼，媽媽剛發消息過來問他是不是沒去上學，他按下語音輸入，随口說了句：“早上不太舒服，在外面的奶茶店睡了一覺。”

說完他還發了個定位過去，媽媽沒多說什麽，問他晚上要不要找醫生來複查，他拒絕了，繼續窩在沙發裏無所事事。

那瓶噴霧還放在桌上，趙渝打開噴霧蓋子，随口問：“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攻略者麽？”

“是的，”系統說，“為了防止世界混亂，我們不會在常規救贖副本中安排太多的攻略者，您是本世界唯一一位。”

“确定麽？”趙渝問。

“當然确定呀，”系統回答，“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這個破世界已經出錯太多次了，”趙渝說，“我不信你們。”

“哎呀宿主，”系統沉默了瞬，“我們也不是天天出錯的。”

趙渝沒再說話，手指在手背那塊淤青上輕輕按着，酸痛感讓人上瘾。

不爽。

不爽的原因有些不明确，這讓他更加不爽了。

顧一到底怎麽想的？

剛那番話趙渝說得自己都要信了，顧一竟然還是沒有絲毫動搖，雖然沒有直接說“我不喜歡你”，但意思也差不多了。

追個人真他媽麻煩。

難怪要專門安排人來追顧一，就顧一這種性格，老死都不一定能靠自己談上個對象吧？

大概是因為這種被人逼着去乾什麽事兒的感覺很不爽吧，所以連帶着看顧一也覺得不爽。

可是顧一又沒做錯什麽。

現在接觸下來也發現了，顧一不是傲氣，純粹說話有些過于直接了，他覺得不管什麽事兒什麽情況，都用最直白的語言講清楚就沒問題了，硬要說的話，防備心也有點兒強？

不過顧一從小沒了媽媽，爸爸又癱瘓，自己打工撐起這個家，在某一天突然開始循環，又突然有個富二代冒出來暗示說喜歡，不管是誰都會防備吧。

趙渝啧了聲，抽了幾張紙打算把噴霧撿出來，又覺得不對，自己怎麽在給顧一找補，顧一怎麽樣關他屁事，他只要在顧一面前繼續演戲，等顧一對他好感度滿了他就可以脫身了，幫他找補什麽，別說顧一情商低，顧一哪怕是個弱智，在他這兒也就起到個工具的作用。

管顧一怎麽想的乾什麽。

顧一怎麽想的根本不重要。

趙渝保持着彎腰的動作沒動。

“宿主，”系統的聲音在腦內響起，很誠懇地問，“是扭到腰了嗎？”

趙毅煩躁地啧了聲，一把把項鏈拽掉的同時，伸手把噴霧撈了出來，起身到洗手間把噴霧瓶身洗乾淨，重新揣回了兜裏。

秋繪

機關算盡，但全算錯了啊魚魚（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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