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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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前男友？

誰的前男友？

趙渝扭頭看了眼，确認自己身後是牆和窗戶，顧一扭頭看過來的這個角度不可能在對着別人說話之後才開口：“我哪來的前男友？”

“啊，”顧一說，“就你媽媽之前說過的，你為了他要死要活的那個……”

“我靠，你記得這麽清楚，”趙渝嘀咕着，“我媽當時說我前男友叫什麽了？”

“沒有。”顧一看着他。

“那你怎麽确定他是我前男友的？”趙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顧一沒說話，伸手從趙渝桌子上拿走那塊玉佩，玉置地溫潤，觸手不生涼，外行人都能看出來的好東西，趙渝湊過來看了看，實在沒從這玩意兒中琢磨出什麽。


“他都說你失憶是不是為了逃避分手了……反正他肯定認識你，”顧一說，“這東西也肯定是你以前送給他的。”

“啊，”趙渝從他手裏拿過玉佩，“我還送這玩意兒……挺古風小生的嘛。”

“……啧，”顧一翻了個白眼，“關系要是一般，也不能送這個吧？”

“這樣吧，我們賭五塊，”趙渝說，“我賭他不是我前男友。他說分手又沒說我和他分手。”

“行，”顧一點點頭，“誰去問？”

劉珂一臉無語地看着他倆：“你們好無聊。”

“你不驚訝麽？”趙渝看向她，真的有些不太理解同性戀在這個世界到底是被怎麽看待的。

至少上輩子，趙渝那個世界裏，同性戀多少都會受到白眼和非議，這個世界中好像趙渝見過的所有男的，除了王亞川都是同性戀，像線面一樣增殖又常見。

劉珂撐着臉打了個哈欠：“驚訝什麽？你失憶還是你同性戀？”

趙渝失憶的事兒她和王亞川多少都知道點兒，趙渝上課天天寫小學作業，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但知道得不多，至于趙渝的性向……在他們眼裏也不是什麽大事兒。

盡管在此之前劉珂只知道顧一是彎的，這會兒聽到趙渝有前男友她也不震驚，開學前她被老爸罵了很長一段時間女孩兒選理科的事兒，這會兒哪有心情管別人喜歡男的女的狗的鳥的，只要沒耽誤她學習，管他呢。

“……算了，”趙渝嘆了口氣，又看向顧一，“誰去問。”

“不用問，”上課鈴聲很快響起，顧一說，“他會過來自曝的。”

鈴聲響徹回蕩在校園中，這節是物理課，老師走進來了好一陣兒，開始背過身板書的時候，趙渝腦袋忽然往顧一這邊靠了靠：“我想問你一個很弱智的問題。”

“嗯？”顧一眼睛盯着黑板，腦袋也下意識地往趙渝那邊靠了靠。

“自曝是什麽意思？”趙渝問，“他要來和我們拼了？”

“你說的哪個爆？”顧一視線往旁瞥了一眼，餘光能看見董合正在往他們這邊看着。

“就是爆啊，”趙渝覺得有些難為情，他的筆尖在書上來回戳着，留下密密麻麻又完全不規則的點，“就是……你們正常說話我能聽懂，但是……就是……我以前也能聽懂……”

“自曝這個詞不常用，所以聽不懂？”顧一扭頭看向他。

趙渝定定神，不知道第多少次因為顧一能很快理解他的意思而松了口氣：“對。”

“就是……”顧一想了想，找了個簡單好理解的方式，“他會自己來曝光他的身份的。”

“……哦，”趙渝點點頭，“真的嗎？”

這誰知道真的假的。

只是顧一有這種感覺罷了。

董合腳上那雙鞋挺貴，估計和趙渝一樣是富家子弟，家裏很大概率會非常重視學業。在高三這種關鍵節點轉學，有同樣大的概率是奔着趙渝來的。

畢竟他剛才已經來這邊露過臉了。

誰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繼續露臉，試圖讓趙渝想起他們過去的一切呢。

這說起來，趙渝要是想起以前的事兒，董合又剛好真是他前男友的話，趙渝媽媽不得心煩死啊。

顧一發現自己今天總是有些走神。

思緒有些控制不住地往趙渝那邊飄。

怪事。

不過董合的确和顧一想的那樣，憋不住事兒要自曝點兒什麽出來，剛放學，顧一書包都還沒收拾完，董合就穿越教室又一次來到他們桌子前。

“趙渝，”董合往桌子前一攔，視線直勾勾地盯着趙渝，“你想起來了沒？”

“想起什麽？”趙渝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別裝了，”董合皺着眉毛說，“我讓管家去你的醫院問過了，你出車禍根本沒傷到腦袋，你裝什麽失憶啊？”

“你是他前男友麽？”顧一問。

“是啊，”董合下意識應了聲，又有些警惕地看着顧一，“你問這個乾什麽？我們倆可沒真分手……”

“五塊。”顧一扭頭朝趙渝伸手。

“人家說的是我倆沒真分手。”趙渝看着顧一，有些想笑。

“那你倆繼續談。”顧一說。

“五塊轉你了。”趙渝迅速摸出手機。

“你倆乾什麽？把我當透明人麽？”董合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們。

“走了，”顧一把書包搭在肩上，沒再看董合，“明天見。”

“哎，我和你一塊兒！”趙渝趕忙把書包背好，剛要跟着顧一追出去，還沒邁出去胳膊先被董合抓住。

“話還沒說完，你去哪？”董合擰着眉毛，“趙渝！你都成年了吧？還要用失憶這麽幼稚的事兒來逃避嗎！”

趙渝回頭看向他，眼神中沒有太多情緒，董合迎着他的眼神手一頓，還是重新握住了趙渝的胳膊。

“……我已經原諒你了，”董合說，“你不用再裝了。”

“你去問過就知道，雖然我沒有傷到腦袋，但是我确實失憶了，”趙渝平靜地看着他，“我不記得你，确實抱歉……但是過去的事已經和我沒關系了。”

董合看着他，手慢慢松開，好像有些不大相信趙渝的話，他的動作從剛才開始就非常遲疑。

正常來說也不會相信失憶這種事兒吧……

趙渝加快速度追上了顧一。

也就顧一會信了。

這麽一想，他和顧一的相處中真是充滿了謊言，他無時無刻都在騙顧一。

一股莫名的焦躁與恐懼感莫名彌漫在心底。

他擡頭看見顧一在前邊兒不快不慢地走着，忽然想，難道要這樣騙顧一一輩子嗎？

“談完了？”顧一看他追上來，側過頭笑笑。

“談什麽？”趙渝問。

“你倆不是沒分手麽。”顧一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勾着嘴角笑了笑。

“放屁，”趙渝說，“我都不記得他了。”

“但是他好像還挺喜歡你？”顧一把手揣進褲兜裏。

“得了吧，你之前不是聽見我媽媽說過嗎？”趙渝啧了聲，“我和他吵架鬧分手，他讓我去馬路中間證明我愛他，這和謀殺有什麽區別嗎？”

“我也不太懂，”顧一說，“不過現在年輕人的愛情就是比較極端……”

“你很老啊？”趙渝說。

“還行吧，”顧一說，“土埋到膝蓋窩。”

“那我埋得比你深一點，”趙渝樂了，“膝蓋窩上面一點點。”

“因為你比我大兩個月麽？”顧一也樂起來。

“嗯。”趙渝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我去打工了，”顧一一直樂到校門口，“給你安排地作業記得做。”

“知道了，”趙渝看見王叔停在路邊的車，揮揮手，“小老師。”

顧一沒再說話。

也不知道董合是怎麽想的，哪怕趙渝和他說得再清楚失憶這事兒是真的，他也完全不相信，每天堅持給趙渝帶來一件東西試圖逼他承認他們的過往。

很可憐。

但是沒正事乾嗎？

高三了不用寫作業嗎？

顧一趴在桌上，看着趙渝手旁的董合剛放過來的手工銀戒指，打了個哈欠。

“你真不記得這個了？”董合瞪着他。

“……不記得，”趙渝嘆了口氣，“我都給你說了很多次不記得，你要是實在不相信，我給你寫個保證書，你以後發現我騙你你直接砍死我行麽？”

“到底為什麽會這樣！”董合猛拍桌子，課間本來就吵，他這樣一拍，顧一連休息都沒法兒休息了。

“車禍，失憶了，”趙渝有些煩，但是他對于自己失憶的事兒又沒有百分百的确信，董合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用讓他有些心虛，“你到底要我說幾次？”

“你現在說話的方式語氣和以前說話一模一樣！”董合咬着牙看他，“失憶的人會這樣嗎？！”

“失憶又不是換了個人，”劉珂不知道從哪摸了把瓜子，咔吧咔吧地磕着，“說話方式一樣不是很正常嗎？”

“就是。”王亞川也咔吧咔吧，“下意識習慣不會換吧？”

“聽姐姐一句勸啊，小合，”劉珂抓了把瓜子遞給顧一，“你要是喜歡趙渝呢，就追，別總這樣逼問他。”

“嗯？”趙渝擡眼看着她。

“好，”董合收起銀戒指，定定地望着趙渝，“我一定會讓你再喜歡上我的！”

趙渝看了眼顧一。

“加油。”顧一面無表情地鼓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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