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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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3字昨天
周二,方淙終于回到了學校,不過他可能是累極了,周炫注意到一向上課專心致志的他,居然也會像小雞啄米一樣打瞌睡。
他想,這些天方淙一直在醫院陪護,可能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今天,紅毛請假了,因為他又在外面打架了,被老媽關在家裏面進行反思。
當然,這次打架,周炫也參與了。
起因挺簡單的,他們周末的時候在商場玩,很不巧遇到覃思健和他的同桌。
他們正在一間賣參考書的書店裏面逛,周炫之所以要逛這種店,是想入一些習題回去做,畢竟期末考試也快到了。
冤家路窄,他們就這樣迎面碰上了。
覃思健慣會用鼻孔看人,冷哼一聲,又繼續選資料。
他同桌翻了一本,小聲說:“之前看那個瘸子就是用的這本,要不,我們也買這本吧?”
“不要,我才不用他用的東西,小心染上什麽艾滋病。”
周炫聞言咬緊牙關,眼睛瞪着他們,握緊拳頭。
紅毛伸手指着他們,“你們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不要什麽都拉。”
覃思健翻了個白眼,他估計還在記恨之前方淙和周炫在操場一起朝他翻白眼的事情。
“哼,他家那麽窮,現在這些天他都不見人影,誰知道是不是去哪裏賣了,不然他這種死同性戀哪裏有錢花呢?”
紅毛義憤填膺,“放你媽的屁,方淙這幾天只是在醫院照顧他生病的奶奶。”
“呵,生病的奶奶,真是什麽謊話都扯得出來,你以為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嘴角就被一個拳頭打歪過去。
覃思健摸了摸腫起來的嘴角,斜着眼睛瞪人,惱怒非常,“你敢打我?”
周炫二話不說:“打的就是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方淙是你能造謠的人嗎?”
紅毛也卷入進這場混戰,這一架,把覃思健打進了醫院。
覃思健家長要找對方家長索要理賠,對此,周炫說:“他欠打,我憑什麽給錢?”
後來,覃思健父母報警了,經過警察介入,徐追女士賠了一筆錢,紅毛媽媽也賠了。
這事之後,紅毛被媽媽鎖家裏面,任憑他把嗓子喊破,她也不會放他出來。
徐追也對周炫進行了教育,把人拉來書房,站在她跟前,問他:“知道錯了嗎?”
周炫撇着嘴,高昂着下巴,“沒有,我沒錯,那個人嘴欠,活該被我打。”
徐追看着他的眼睛,良久,點了點頭,“有道理,不就賠點錢嗎?”
周炫眼眸閃了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追,“那明天我們還去醫院給他道歉嗎?”
徐追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道歉?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事,錢他都拿了,還想要道歉,做夢。”
周炫覺得這一刻徐追帥極了,他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言歸正傳,中午下課,班裏面的學生都跑去食堂吃飯了,教室瞬間空曠起來,也安靜了下來。
周炫坐在座位上,單手撐着下巴,眼睛看着前面那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少年。
他有段時間沒理頭發了,劉海兒靜靜地趴在額頭上,長到要把眼睛遮住。
他曲起一條胳膊當枕頭,側着睡,下颌線鋒利且硬朗。
呼吸均勻穩妥,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安靜,當然,他醒着的時候也非常安靜。
周炫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塊橡皮,就是上次他跟方淙在文具店買的那塊。
忽然,因為手指速度過快,橡皮掉到了地面上,而且因為彈射,還蹦到了方淙那邊的走道那裏。
周炫這才回過神來,他收回視線,然後移開椅子出了座位。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彎下腰撿起橡皮,剛想轉身回去,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方淙的嘴唇,是很好看很标準的m型唇,粉粉的,此刻正微微抿着。
電光火石之間,周炫想起之前那個擦邊而過的吻,他此刻不知道為什麽,就像中了什麽迷魂藥一樣,他盯着那兩瓣唇,不受控制地吞咽着口水。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
周炫倒數着,他屏住呼吸,垂眼看着熟睡的人,然後低下頭去,湊近,蜻蜓點水一般吻了方淙。
明明只碰到了一點,可是周炫卻像全身觸電一般,顫栗不已。
他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麽,馬上轉身跑出了教室,沖進了廁所,然後開着水龍頭,捧着水沖臉,可是怎麽也沖不去臉上的潮紅。
這一吻之後,周炫徹底不敢看方淙了,以前他們還可能在不經意之間對視,随後匆匆撇開。
現在周炫遠遠看見方淙,馬上轉頭或者躲到一邊,又或者低頭裝作沒看見。
最可惡的是,那一吻之後,他晚上做的夢都是跟方淙接吻。
方淙的雙唇對他似乎沖滿了魔力,讓他甘願跪倒在他的腳下。
周炫就這樣老鼠躲貓一樣躲着方淙,日子過了一周。
周末,周炫本意是睡到日上三竿,因為他這幾天都睡不太好,他真的極度需要睡眠。
可是早上九點鐘,他就被一通電話鬧醒了。
他義憤填膺地挂斷,伸手把被子拉過頭頂,可是下一秒,讨厭的鈴聲再次響起。
周炫無可奈何地伸出手,抓過手機,點了接通。
“喂!”周炫大着嗓門嚷道。
“早上好,你醒啦?”對面是宋義帶着笑聲的話語。
“草,一大早你想乾什麽?”周炫聽到他笑,火氣徹底爆發,他本來起床氣就很大。
“不要罵那麽難聽,大周末的,出來玩呀?”
周炫伸手扶着太陽xue,“你要死啊,打電話讓我出去玩?”
宋義安靜了一會兒,“給我個面子嘛,我的朋友都回來了,他們也想見見你。”
宋義很早就在社會上混,他認識了非常多的朋友,只不過後來某些朋友去外地發展,宋義跟他們雖然很多年沒見面,但是還是保持聯系。
周炫到了宋義指定的餐廳,他推開包間的門,本來吵鬧的包間瞬間噤若寒蟬,有十幾只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周炫頓了一下,然後又關門。
宋義遠遠地對着他笑,朝他招手,然後宋義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周炫走了過去。
宋義給他拉開椅子,周炫就勢坐下了。
他擡頭,發現大家都看向他,周炫面無表情,他還有點生氣——宋義把他吵醒了。
宋義攬過他的肩膀,彎着眼睛,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不打不相識的好朋友,周炫。”
大家都安靜着,只到周炫沖他們回了一個笑臉,“你們好。”
安靜的場面頓時喧騰起來,大家七嘴八舌開始說起話來。
“哇,我合理懷疑宋哥顏控,不好看的都成為不了他朋友。”
宋義聞言嗤笑一聲,“你在自誇啊?真不要臉。”
“我覺得自己确實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不差,但是呢他更好看。”
周炫任由他們讨論着,上菜了也只悶頭吃飯,只有他們偶爾提到他,他才笑着敷衍地回了一句,“是的。”
周炫之所以這麽興致缺缺,是因為剛才上菜的時候,他發現那個推着餐車的服務員,身材高挑,穿着工作制服,戴着黑色工資帽,戴着白色口罩。
只一眼,他就發現那個人是方淙。
方淙沒有說話,只默默地端菜擺桌,因為菜很多,他進進出出的好幾趟。
每次他離開,其他人就開始說,“剛才那個服務員是不是瘸腿啊?”
“是吧,他的腳好像有點問題。”
“不過,他雖然戴着口罩,但是光看眉眼,他肯定是個帥哥。”
周炫安靜地聽着,也沒有插話,他在想,方淙現在是打兩份工了嗎?這麽拼命嗎?
方淙上完最後一道菜,推着餐車離開了,那些人開始吃飯,聊天。
他們談天說地,聊到天南海北。
吃飯結束,又開始游戲環節,是真心話大冒險。
周炫一度想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開,因為他本來就心不在焉,好幾次都是宋義攬着他的肩膀,用力把他定在原地。
游戲來了好幾局,周炫雖然玩得很随性,但是也沒有輸過。
他安靜地看着他們歡樂,不是大冒險就是講真心話,而真心話又大多數跟感情有關。
但是周炫不關心這些,他現在只想知道方淙在這裏工作累不累,有沒有受到刁難,他方淙為什麽要這麽拼命打工。
游戲又重新開始了,這一次輸的是宋義,但是周炫反應還不是很大。
宋義笑了笑,主持人問他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他想了想,說:“大冒險!”
主持人眼睛一遛彎兒,瞅了周炫一眼,說:“拿棒棒糖嘴對嘴喂你右手邊的人。”
周炫還是無動于衷,直到數道目光照在他身上,他才反應過來,他就是那個坐在宋義右手邊的人。
宋義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棒棒糖,纖細的手指剝去包裝,然後咬着那根白色塑料棒,糖果那天對向周炫。
他眼睛黏着周炫,似乎在催促他張口。
周炫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了一眼宋義和越來越近的糖果,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在想要不要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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