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腰窩

自從上次和劉嘉挑明态度後，褚然在公司擔子輕了不少，那小子見了他就繞道走，耗子躲貓似的。

他心裏甚至有點後悔，早該爆發一次，平白當了兩年的軟柿子，給人掐得都快流心冒餡兒了，才知道反抗。

這兩天來了一個新前臺，剛畢業的妹子，美貌又水靈，尤其側臉還有點像劉亦菲。

公司百分之八十的員工，都是褚然這樣的單身糙漢，基本不修邊幅。

能保持基礎的個人衛生，譬如堅持不留小指甲、天天洗澡刷牙刮胡子、身上沒有油垢煙垢異味的，已經算其中的佼佼者。

可新前臺一來，這群貨色瞬間打了雞血似的，各個都如公孔雀開屏，絞盡腦汁收拾自己。

胡子刮了、指甲剪了、壓箱底的好衣服舍得掏出來穿了，騷包點的還故意抹發膠，平日張口就來的葷段子也不講了，各個都變成紳士了，擠破了腦袋，只為博取美人注意力。

面對美女，褚然作為一個正常男人，多少也有點心動。

可他也明白自己沒啥資本，雖然臉和身材算爺們兒，可這種檔次的女孩，多半看不上沒車沒房、欠一屁股債的男人，養養眼就得了。


他的确有找女朋友的想法，但長相倒是其次，關鍵性格要合得來。

倒是那個劉嘉挺殷勤，還特意剪個韓範的“順産頭”，以為自己可帥了，一天到晚沒事就往前臺那邊晃。

公司其他男的表面沒什麽，背地裏恨得咬牙切齒，生怕鮮花插牛糞，被劉嘉給捷足先登了。

不過，褚然看得出來，前臺妹子多半對劉嘉不感冒，連個微信都推三阻四找借口不肯給。

可劉嘉這家夥倒好，私底下竟跟哥幾個吹牛，說前臺妹子在害羞呢，其實內心早就想加他的，不過是故意先矜持幾天。

褚然都驚了，他以前也算臉皮厚的，咋有人比他臉皮還厚？

他也不點破，反正跟他沒關系，照舊敲自己的代碼，摸自己的魚。

為了方便摸魚，褚然很有心機的把一張滿屏代碼的截圖設成了屏保，一鎖屏，誰也看不出門道，平時則打開編譯器，在小窗口沖浪或看小說。

他工位也選的好，在對門角落靠窗的位置，不僅是監控死角，還能縱觀辦公室全局，及時切換屏幕。

他正刷着沙雕小視頻刷傻樂呵呢，突然收到一條微信好友申請，備注消息：

【我是鄭明軒，上次同學聚會招待不周，你什麽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頓便飯賠罪？】

鄭明軒，就是之前九周年同學聚會的發起人，班裏除了賀玘越外，混得最風生水起的老同學。

褚然不由納悶，他和鄭明軒可不熟，當年甚至還打過架。

不過這事兒這麽多年早過去了，高中畢業後他倆就沒了交集，鄭明軒平白無故找他吃什麽飯？

他不想去，在心裏組織過措辭，同意好友申請後，回道：【沒事兒哈哈，大家能聚在一起就很高興了，請吃飯啥的太破費了，真不用。】

二人你來我往推拒一番，鄭明軒見他油鹽不進，也就不再強求，轉而換了話題。

鄭明軒高傲矜持：【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難處？要是需要幫忙，可以找我開口，對了，你的工作似乎也不怎麽樣，有跳槽想法的話，我也能幫你安排一下。】

看到這話，褚然濃眉緊皺，先是懵逼，然後是羞臊，還有幾分窘怒。

憑鄭明軒的人脈圈子，查他的背景肯定不難，包括他身上的巨債、他曾經蹲過局子那些破事兒，怕是早被扒得一乾二淨了。

他現在是挺丢人的，可他并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丢人，多落魄可憐。

他不喜歡被同情。

更何況，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鄭明軒突然上趕着聯系他，張口就說要給他好處，能安什麽好心？

不是他故意把人想得太壞，他都快三十了，經歷過人情冷暖，總不能還像個象牙塔裏的小baby，看誰都以為是好人。

但成年人的處事法則之一，是看破不說破。

褚然：【我最近挺好的呀，謝了啊老同學，心意領了哈哈。】

鄭明軒見他不想多提，也不再勉強：【好，不過你要是想找我，歡迎随時聯系，大家都是同學，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緊接着，又發了一句。

鄭明軒：【對了，我記得你高中那會兒，好像跟小賀總關系挺好的？】

前面那條消息倒沒什麽，看到後一句，褚然立馬明白了，對方屈尊降貴加他好友的目的。

原來是為了攀賀玘越的交情。

他含糊回道：【也不算多好吧，怎麽了？】

鄭明軒也裝随口一提似的：【哦，可能是我多想了，還以為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呢。】

褚然心裏咯噔一跳，更心虛地回複：【當然不可能啊，人家現在是啥身份？我就一個搬磚的底層牛馬，圈層階級都不一樣，哪能有什麽聯系，哈哈哈。】

咳咳！盡管前不久他跟賀玘越抱着睡過同一張床，但那只是“撫慰”服務，應該不能算有聯系吧……

鄭明軒：【也沒什麽，就是我之前辦同學聚會聯系他，他沒回複，我以為小賀總日理萬機，看不見邀請函的郵件也正常。本來想找人脈聯系他，過了兩天，他突然給我發了封郵件，就問了一句，‘褚然呢？’，我說你應該也會來，之後他就同意了參加同學會。】

看到這裏，褚然心神一震，接着，心髒咚咚跳起來。

賀玘越為什麽要提起他的名字？

難道……是為了他才特意來的同學聚會？

褚然的心跳得更快了。

可他轉念一想，說不定賀玘越就是想看他笑話，看看他到底多狼狽、多落魄，就像那天在走廊把他堵住，還要陰陽怪氣嘲諷他一句那樣。

褚然又低落下來，敷衍回複：【可能是我當年愛出風頭，才讓他印象深了點兒吧。】

鄭明軒順着臺階下：【也是，你在班那時候裏挺出風頭的。】

褚然本來以為這茬兒過去了，沒想到這個對方不依不撓，又問了他一句。

鄭明軒：【方便問一句，你有小賀總的微信嗎？我手裏只有個他的官方郵箱，發私人信息根本沒人回。】

面對這個問題，褚然老實回答：【這個我真沒有。】

鄭明軒：【好的，不打擾了。】

褚然禮貌回複：【再見，以後有空一起吃飯聚聚啊。】

或許是沒能從褚然嘴裏撬出什麽有效信息，這條信息發過去後，鄭明軒沒再搭理他，估計這頓飯也遙遙無期。

和鄭明軒的尬聊結束後，褚然發呆了好一會兒，鄭明軒的話還印在他腦子裏。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開始磨磨蹭蹭處理工作。

吃過中午飯，他簡單擦了下桌子，拎着盒飯準備往外扔，還沒踏出玻璃門，就被前臺小姑娘喊住。

“褚然哥，方便幫我一個忙嗎，打印機好像有點問題？”

褚然邁出去的左腳頓住，回頭一看，前臺妹子正眨巴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漂亮又靈動。

他心神一蕩，立馬挺直背脊，滿口答應：“行，你等會兒，我丢個垃圾就過來。”

褚然快步處理掉外賣盒，踏進公司玻璃門那一刻，他瞬間感應到辦公區那幫男同事的無形殺意。

啧啧，怎麽辦呢？人家妹子主動找他的，他也不好拒絕吧？

褚然心裏有點小嘚瑟，但在美女面前，還是表現很一本正經的，湊過去問：“咋了，打印機罷工了？”

前臺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剛才打印出來的字全是亂碼，急死人了，我十分鐘後就得把這個文件交給張經理。”

“別急，我看看咋回事。”

褚然過去搗鼓了幾下，問題不大，把打印隊列清空，重新調整好打印數據格式後，又簡單重啓了設備。

沒一會兒，紙張順滑地吐了出來，字跡恢複了工整。

前臺松了口氣，仰頭看褚然時，眼裏全是星星，“太好了褚然哥，你真厲害，一下子就修好啦！”

褚然嘿嘿一笑:“小問題，以後再出這種毛病，你就照我剛才那樣，把亂碼隊列清理掉，最後重啓大法，保證包治百病。”

前臺點頭：“對啦褚哥，你再幫我看看電腦呗，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上午網絡總是斷連。”

褚然二話不說，直接一并幫她檢查了。

他代碼水平一般，但修理這些日常小毛病，還是不在話下的，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電腦和打印機都修好後，前臺笑靥如花：“謝謝褚哥，辛苦你啦！我請你喝杯奶茶吧？”

又沒幫什麽大忙，褚然不太好意思讓女生請客，正要擺手拒絕，妹子已經把外賣頁面打開，将屏幕怼到他面前，

他只好指了杯最便宜的奶茶，“那……我喝這個就行。”

本以為這就完了，沒想到對方纖細手指一劃，屏幕切換成了微信名片二維碼。

褚然：“！”

前臺妹子又對他偷眨了一下眼，示意他加自己的微信。

褚然假裝沒看見周圍雄性的殺意目光，乾咳兩聲，壓抑內心的小得意，麻溜地掃了碼。

回到工位後，沒過幾分鐘，手機一震，前臺妹子發來條信息。

【褚哥，你知道為什麽我找你幫忙嗎？】

褚然誠實回了句：“不知道”。

前臺妹子秒回，發了一個與她秀美外表截然相反的抽象表情包：【當然是因為你長得最帥啊哈哈】

看到這句話，褚然的虛榮心瞬間飙升，眉毛忍不住挑了下，可看到那個抽象貓貓頭表情包，又覺得納悶。

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為啥用這麽醜的表情包？

他正對着手機那個醜表情包發呆呢，肩膀突然被拍了下，一擡頭，就見劉嘉正一臉惱怒瞪着他。

劉嘉看了眼前臺那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不滿：“喂，你明明知道我在追小葉，褚哥，這你就不夠意思了吧？”

褚然：“？”

他覺得莫名其妙：“我哪兒不夠意思了，你倆八字都沒一撇呢，人家找誰修電腦還得經過你批準？”

劉嘉被噎了一下，更生氣了，乾脆撕破了臉：“褚然！我勸你識相點，別妄想癞蛤蟆吃天鵝肉，小葉根本不可能看上你，你以為我這幾天是怕了你？信不信只要我給我舅舅說一聲，我舅舅随時能讓你滾蛋。”

分公司這邊的一把手張經理，是劉嘉的親舅舅。

被赤裸裸的威脅工作，褚然火氣噌的也上來了，沒好氣道：“你臉多大啊，天天啾啾啾啾個沒完，當自己是只鳥嗎？我可沒去勾搭人家，是小葉自己找我的，你有在這瞎啾啾的鳥功夫，不如練練連小學雞都不如的代碼水平。”

劉嘉被他怼得啞口無言，臉又白又紅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撂下一句“你、你給我等着”，灰溜溜走了。

褚然也沒把他當回事兒。

公司規模就這樣，沒啥高難度的活，褚然乾活又老實本分，雖然升職加薪沒啥指望，短期內來看，應該不太可能開除他這顆螺絲釘。

所以綜上所述，劉嘉的話，完全可以當個屁放了。

還有，草，劉嘉那傻逼說誰癞蛤蟆呢！

可說到天鵝肉，他為啥又莫名想起賀玘越？

貌似也沒錯，他見過的人裏，沒誰長得比賀玘越還好看的，不限男女。

于是，褚然偷偷腦補了一下賀玘越戴假發的樣子……

他不由虎軀一震，x花一緊。

呃，有點可怕，趕緊掐了這念頭。

今天是本月最後一周的周四，按照公司慣例，是每月固定一次的團建日。

老板摳門，不舍得掏錢聚餐，因為附近有個體育館，他們團建一般都在那打球，羽毛球乒乓球籃球換着來，最後所有人聚在一塊兒，喝着幾塊錢的飲料，聽張經理和王主管輪流放半個小時屁，畫一些不可能實現的餅，然後流程結束，就地解散。

褚然倒覺得這樣也挺好，他天生運動神經發達，什麽球都能摸兩把，尤其熱愛打籃球。

上學那會兒，他還認真考慮過走體育生這條路。

初三報考專項測試的時候，籃球和足球他都過了。

褚然本來還特興奮，覺得自己能走職業籃球，幻想自己未來能去NBA發光發熱呢，結果就被教練潑了冷水，說他當時170的身高太吃虧。

褚然不信邪，跑去測骨齡，結果顯示他最多能長到180。

這個身高放普通人綽綽有餘，放籃球賽場上就實在不夠看。

倒是那邊足球教練主動找上門，覺得他是個好苗子。

可國內男足那是啥形象？

一提起來，全是海參和大保健，丢人都丢出國門了，褚然又對足球興趣沒那麽大，便沒考慮。

他不甘心，每天早晚堅持喝牛奶，努力長身體，結果長到現在……

呵呵，也就比骨齡預測多長了一厘米——181公分。

職業籃球的夢，算是徹底碎了。

女同事旁邊揮羽毛球拍，男的則紮堆在籃球場上。

在這群男同事裏，褚然不是個子最高的，卻絕對是最紮眼的那個。

尤其在打籃球時，一掃平日的鹹魚喪氣，整個人變得生機勃勃。

他一上場，沒多久氣氛就熱起來了。

好歹是過了籃球專測的水平，雖然沒當職業選手，但褚然的球技放公司這幫久坐不動的男同胞裏，完全是降維打擊。

後場接球，對面三四個人過來包夾，褚然也不慌，運球節奏一變，輕松過人。

到了前場，褚然眼神星亮，起步加速。

一步！

兩步！

起跳——！

相當标準的三步上籃，第一步大，第二步小，第三步騰空而起。

籃球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指尖一撥，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好球！”

四周一片驚呼。

褚然大大出了風頭，一時熱血上湧，仿佛回到了上學那會兒叱咤風雲的日子。

館內空調開的足，可高強度運動下，才短短十來分鐘，他身上就出了不少汗。

褚然忍不住掀起衣擺，在紅撲撲的汗臉上擦了把，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側面望去很薄，但一看就蠻有勁兒，動起來的線條尤其漂亮。

甚至還有一對腰窩。

更何況，他有張帥氣的運動型男大臉。

這種養眼的福利，連隔壁打羽毛球的女同事們都頻頻側目，随着衣擺落下，幾個女生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新前臺小葉正在場邊擺電解質水，見狀忍不住感嘆，“褚然哥好帥呀～”

不遠處的劉嘉聽見了，醋壇子酸得都快冒泡，咬牙切齒。

他撿起滾到腳邊的球，眼神陰沉地看向褚然。

休息了一會兒，新一輪攻防開始，沒多久，褚然又拿球突破了。

還是熟悉的節奏，扭轉腰身，一步過人，最後飛身起跳——

他背脊微拱起，身型極具流暢美感，化作一張利落彎弓，将手中籃球重重拍下！

就在這瞬間，劉嘉趁沒人注意，把右腳偷偷伸到褚然落地的正下方，褚然落地時，踩在他的鞋面上，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撲去。

“草！”

褚然低罵出聲，心裏一驚，為了不摔個狗吃屎，本能地伸出右手去撐地。

偏偏就在這時候，那個硬邦邦的橡膠籃球剛好彈回來，他手還沒碰到地面，無名指先狠狠戳到了球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褚然疼得瞬間臉色慘白，跪倒在地，悶哼一聲。

他的無名指被籃球巨大的反作用力頂得幾乎折過去，肉眼可見地腫起來。

劉嘉立馬跑過來，一臉無辜地扶他：“哎呀褚哥！你也太拼了把，為了耍帥連手指都不要了？是不是剛才起跳太猛，落地沒站穩啊？”

“是啊，打球而已，乾嘛這麽拼！”

“兄弟懂得都懂，那邊女同事看着，褚然在故意顯擺呢哈哈。”

……

估計看不慣褚然跟新前臺“打得火熱”，這幫男同事羨慕嫉妒恨，大多抱着看好戲的心思陰陽怪氣，倒也有幾個真心急的，勸褚然趕緊去醫院。

“褚哥，我開車來的，等會送你一程吧？”劉嘉搶着說道。

他剛提了輛帕薩特，家裏給買的，在辦公室吹噓好幾天，連保潔阿姨都知道他買新車了。

褚然額頭直冒冷汗，沒好氣地撥開劉嘉的手，聲音憋怒：“用不着！”

周圍人看着褚然摔倒的，都以為是他自己挑的太高，打球太投入，才不小心把手指戳折了。

但他卻很明白，自己分明是被劉嘉故意絆倒的。

可籃球這種對抗運動，受傷磕碰太正常了，劉嘉那一腳收得太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就算去調監控，劉嘉也能推脫說是無心的，競技體育中的誤傷，除非是明顯的蓄意傷害，大多數時候沒法追責。

劉嘉還在那演：“哥，我也是好心，你怎麽還不領情呢？”

在場同事都知道他倆最近不對付，更知道劉嘉是張經理的親外甥。

人人心裏都看不起關系戶，可也沒人想得罪關系戶。

于是有人出來打圓場：“是啊褚然，劉嘉也是好心，治傷要緊，別計較那麽多了。”

周圍人也跟着附和。

褚然簡直氣得吐血，被絆倒的是他，受傷的是他，上班時被故意找茬的也是他，怎麽到頭來，他反倒成了這幫人嘴裏那個不識擡舉的貨色？

他咬緊牙關，再憋悶，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

啞巴虧吃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比起手指的傷，褚然反倒擔心醫藥費多少錢，醫保又能報銷幾塊錢。

前臺妹子小葉也焦急地說：“這傷可不能耽誤，我也開車來的，褚然哥，我送你過去！”

小葉是典型的白富美，當前臺主要為了打發時間，每天都開寶馬m4上下班。

劉嘉一聽，頓時面色不好看，更瞧褚然不順眼，就差把“癞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句話紋臉上了。

褚然哪兒好意思讓女生送，剛要說自己能行，放在長椅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忍痛過去拿起手機，看清屏幕閃爍的備注名時，登時心裏一跳。

來電人：李警官。

褚然慌忙接通，對面的一句話，讓他一時愣在原地。

“褚先生，你父親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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