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吃人的合同

這個吻接得太突然。

褚然都沒反應過來，賀玘越的嘴唇就壓住了他。

他下意識往後縮，下巴卻被狠狠一捏，半強迫地被撬開齒關。

“唔！”

賀玘越這次親得沒上次狠，還有點兒試探的意思。

可這種親法更折磨人，先是沿嘴唇來回蹭，再是一點點加深，拉扯了得有起碼三分鐘，最後，賀玘越往裏一鑽，勾住了褚然的舌頭。

不激烈，卻更讓人臉紅心跳。

褚然覺得舌頭都要被攪麻了，更別提嘴唇，幾乎成了沒知覺的兩瓣肉塊，好像只有口腔還活着，清晰感受着被挑動的熱意。

他嘴巴合不上，親得太久，口水不受控地流到下巴，臉紅得不像話，一路染到了後頸，要是扒了上衣，指定連胸膛都是紅的。


淺麥色的肌膚泛紅，跟熟透了似的，仿佛等着被人采撷。

親了足足七八分鐘，賀玘越勉強覺得滿足，困擾他幾日的皮膚幻痛緩解不少，面色不再那麽蒼白，心情也好了。

褚然則一臉恍惚，嘴角又淤青，特別像被暴力欺負過的模樣。

看起來……更欠( )了。

賀玘越手指在他下巴一伸，想擦去他嘴邊的口水，動作忽然頓住，猛地把人推到旁邊，調整了一下坐姿，不動聲色地将左腿翹起來。

褚然身體是軟的，被他驟然一推，直接仰倒在沙發上，眼神還是放空的，幾秒後，大叫一聲。

他翻身坐起，抹了把發麻的嘴唇，震驚地看向賀玘越。

“賀玘越！你、你怎麽突然親我？”

他連準備都沒做好，毫無預兆啊！

賀玘越理所當然：“你的身體現在屬于我，我想親就親了，你也沒反抗我。”

褚然嘴唇抽動幾下，竟沒法反駁，可搖搖欲墜的理智告訴他，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他是直男，這是肯定句。

從小到大，戰績可查。

他幼兒園給穿公主裙的婷婷塞過泡泡糖，小學欺負過雙麻花辮的同桌小麗，中學暗戀過化學課代表班花，大學時偷偷欣賞運動會上舉牌子的隔壁外院女神。

直到現在，他打飛雞看毛片時，也只對女人曲線美麗的身體感興趣。

至于男的，完全是坨會動的肉塊，在他腦子裏會自動馬賽克掉。

因此，在曾天揚想強健他唧唧時，褚然覺得惡心，不僅是心理上的抵觸，胃部也翻滾到想吐。

一想到對方對他乾的事兒，褚然依然恨得牙癢，完全無法容忍。

可為什麽賀玘越碰他，他沒有反抗，甚至和賀玘越親嘴，也沒覺得惡心呢？

這很詭異。

曾天揚對他說過一句話，“恐同即深櫃”，褚然打了個哆嗦，又覺得惡心壞了。

他可不是基佬！

難道是因為臉？

褚然擡頭，幽幽看向賀玘越。

很完美的一張臉，無可挑剔的俊美，皮膚還白，要是沒長喉結就好了，再留個長頭發……

褚然正神游天外，思考人生gay理時，賀玘越突然發話，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對了，這幾天我查到一些關于你父親的線索。”

褚然一怔，立馬回神，急切地問：“什麽線索？”

賀玘越：“一個半月前，他在Y省邊檢站外三十公裏的黑車轉運點出現過。”

這不正好對應周敬安剛失蹤那幾天？

褚然眼睛睜大，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他一個人，連省都沒怎麽出過，哪來的膽子跑去坐黑車，還去Y省？”

賀玘越搖頭，揉了下眉頭，調出手機裏下載的文件，發給了褚然。

“不是他自己去的，你父親簽過的那些合同裏，有一份名義上是投資合同，實際上是高利貸的變種協議，簽下後，債務會轉成‘勞動償債協議’。”

看褚然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他頓了一下，解釋道：“簡單來說，只要簽下這份協議，人就會被當成勞動力賣掉。”

“你爸簽的過那些文件裏，有一份授權書，允許債權方在無法償還時安排異地就業，這東西在法律上并不成立，處于灰色地帶，所以他們一般是将人拉到邊境，再趁夜間走林區道偷渡出去的。”

褚然看着手機剛接收的文件，無力又憤怒，不解地問：“為什麽……警察沒告訴我這些事情？”

賀玘越：“那些人是用套牌黑車分段轉運人，特意避開了主乾道卡口和天眼監控，你父親上車後手機被沒收，無法定位，并且全程沒有使用身份證購票和住宿，身份證軌跡也完全中斷了。不是警方不夠盡力，是調查難度太大。”

“何況，國內立案要證據鏈、要走程序，跨省作協周期長，偷渡路線又涉及境外管轄權，等他們走完流程，人可能已經在園區打黑工了。”

“園、園區？”

褚然吓了大跳，他只在新聞上聽說過，全是“掏心掏肺”、電擊水刑這類詞，堪比人間煉獄。

打死他也想不到，周敬安會簽下這種吃人的合同，還被騙去這麽聳人聽聞的園區。

他擰起眉毛：“可我聽警方說，我爸一個禮拜前剛打過報警電話，他被綁架了，IP地址就在G市啊。”

賀玘越點頭，“的确是這樣，到達轉運點後，你爸并沒有被送出邊境。”

褚然一震，更疑惑了。

“到底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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