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關燈
小
中
大
褚然在酒店一住就是三天。
這三天裏,賀玘越給他打了多少通電話,發了多少條消息,都被褚然單方面屏蔽了。
他這回是鐵了心。
曾天揚的事兒沒解決之前,他都不想理賀玘越。
上班的時候他總走神,隔不了幾分鐘就摸出手機刷一刷,盼着網上能出個反轉。
結果越刷越糟心,曾天揚的事兒已經挂上了熱榜,鋪天蓋地全是罵聲。
連公司茶水間裏都有人在議論。
……
“你看那個美食博主了嗎?表面人模人樣的,背地裏居然騙婚!”
“當然知道,我朋友圈都有同學在罵。”
“就是,長得挺帥的,還乾這種事,果然同性戀沒一個好東西,那個前妻也太慘了……”
褚然端着杯子站在旁邊,越聽越冒火。
他憋了沒幾秒,砰地把杯子往臺面上一擱,轉過身就怼了上去:“你們在這兒瞎說什麽呢?那是我朋友,他根本不是那種人!”
幾個同事被他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其中一個乾笑着問:“你、你朋友啊?”
“我大學同學!”
褚然臉紅脖子粗的,“他人特別好,是他前任瞞着他偷偷結的婚,他壓根不知情,我朋友也是受害者,你們搞搞清楚再說話!”
同事們讪讪地收了聲,此後再沒在公司裏嚼過舌根。
可公司裏消停了,網上的風浪一點沒小。
連着幾天,曾天揚的賬號肉眼可見地往下掉粉,評論區清一色的罵聲。
褚然幫着回怼,沒一會兒就喜提禁言拉黑,氣得他再拉個小號繼續戰鬥,結果直接連賬號都封禁了。
褚然:“……”
褚然又氣又着急,幾天下來,嘴角都憋出一個泡,吃什麽都疼。
更糟心的是,外賣難吃得要命,他扒拉兩口就沒了胃口。
這時候他又想起賀玘越做的飯來。
紅燒肉,番茄牛腩,清蒸東星斑,再配一碗熱乎乎的椰子烏雞湯。
光是想想,嘴裏就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
草,他怎麽又想到了賀玘越,删掉删掉!
事情出現反轉,是在褚然離家出走的第五天。
今天中午,曾天揚那個前任忽然跳出來,發了一篇長文,公開道歉。
褚然刷到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反反複複看了三遍,生怕自己眼花看錯了字。
那人寫得明明白白,說他和曾天揚确實談過四年,還瞞着曾天揚結了婚,曾天揚發現他不對勁,又撞見他和妻子一塊兒逛超市,才知道了真相。
當時曾天揚已經小有名氣,不顧事業全毀的風險,第一時間找他前妻坦白要擔責,前妻崩潰歸崩潰,卻沒把賬算在曾天揚頭上,反把他的腌臜事全抖了出來,轉頭離了婚。
前任淨身出戶,事業名聲全毀了,又想起曾天揚的好來,三番五次求複合。
曾天揚不肯,他就這麽不死心地糾纏了很久,直到聽說曾天揚交了新對象,那股不甘心徹底變成了恨,轉頭就找了在大報社工作的老同學,把兩人的舊事和照片捅了出去,這才有了這幾天的鬧劇。
那人在道歉信裏說,是他後悔了。
他知道曾天揚有多好,知道曾天揚為了跟他在一起出了櫃,和家裏鬧到決裂,還差點被父母送進戒同所。
曾天揚把能給的都給了,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現在又來毀掉曾天揚的事業和名聲,他才是那個真正該被唾棄的人。
這篇道歉信一出來,輿論風向瞬間翻面,黑稿全消失了。
半小時內,熱搜詞條換了又換,罵曾天揚的人轉頭開始罵那個前任。
leo曾賬號的粉絲量開始回漲,全是同情和支持的聲音。
曾天揚這波不僅沒倒,反而因禍得福,以後熱度比之前還高了幾分。
褚然盯着那篇道歉信,腦子裏嗡嗡直響。
他想起自己那天是怎麽對賀玘越的。
他揪着賀玘越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問他是不是他乾的。
賀玘越說“是我”的時候,他甚至……還動手打了賀玘越。
他還甩了車鑰匙,摔了門,把人的電話全拉黑,連條解釋的機會都沒給。
可結果呢?
褚然臉色一點點發白。
他坐在工位上,僵了足足有五分鐘,才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抓起手機,想給賀玘越打電話。
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半天,到底還是不敢按下去。
他躊躇了好一會兒,才翻出周助的號碼,戰戰兢兢地撥了過去。
“周、周助……對不起,你能告訴我,賀玘越現在在哪兒嗎?”
他盤算好了,賀玘越在公司,他就去公司樓下附近蹲着。
在家,他就立馬回去。
要是出差了,他就買票趕過去。
總之,他想馬上見到賀玘越!
可周助沉默了幾秒,才說:“褚先生,小賀總在醫院,他一直在等您。”
頓時,褚然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喘不過氣來。
“好,我知道了……”
褚然挂斷電話,蹭地站起來就往外跑。
這會兒離下班還有一個來小時,他顧不上那麽多了,連假都來不及請。
跑到轉角,迎面撞上一個端着咖啡的同事,對方手裏的熱咖啡嘩啦一下潑了他一身,燙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褚然!對不住對不住,沒燙着吧?”
“沒事兒沒事兒,哥,你幫我請個假,我家裏有急事,得趕緊走!”
同事懵懵地點頭,話還沒說完,褚然已經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打車過去的路上,褚然心裏跟揣了塊燒紅的炭似的,又疼又急。
他從來沒來過這種私立醫院,要不是周助提前打點好,他連電梯間都摸不進去。
可越往病房走,他腳步越沉,到門口的時候,手搭在把手上,怎麽也推不下去。
他心虛。
還愧疚得發慌,慌得不知道待會兒該用什麽表情面對賀玘越。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深吸一口氣,咬着牙,一把推開了門。
賀玘越半靠在病床上,臉上沒多少血色,白得幾乎要融進背後的白枕頭裏,嘴角的淤青更觸目驚心。
左手手背上還紮着針,點滴一滴一滴地往下走。
褚然喉頭發緊,喊了聲“賀——”
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裏,怎麽也發不出來。
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僵在了那兒。
賀玘越淡淡地看過來。
“怎麽,你不是不想理我嗎?”
褚然鼻子一酸,心髒像被人捏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現在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他乾了什麽?
他就憑幾句猜測,給人定了罪。
還在賀玘越最需要他的時候,讓人家去找醫生、去吃藥。
他可真不是個東西!
褚然眼眶一陣陣發熱,喉嚨裏酸得不行,他吸了下鼻子,三步并兩步走到床邊,彎下腰,一把抱住了賀玘越。
“賀玘越,對、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不該打你,還把你放着不管,都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會懷疑你了……”
褚然順勢坐在床沿,把頭埋在賀玘越的肩膀上,這幾天以來,他也沒睡過一個好覺,眼底都是青黑的。
賀玘越抱住他的腰,把人箍進懷裏,用鼻唇蹭着褚然的後頸,嗅着體內渴望的、失而複得的氣息。
兩人就這麽抱了好半天。
等褚然把臉擡起來,眼巴巴地望向賀玘越,小心翼翼摸了摸他的嘴角,心虛地問:“賀玘越,你還疼嗎?對不起……”
“不重要,你能回到我身邊就好。”
賀玘越看着他,那只打點滴的手反扣過來,和褚然的十指扣在一起。
他蒼白的臉龐依舊漂亮得無可挑剔,微笑着說:“然哥,我說過,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讓你得到。雖然我不喜歡你的那些朋友,但你想讓他好好的,我就會幫你。”
褚然一噎,徹底沉默了。
半晌後,他拿起賀玘越另一只手,臉頰湊到對方掌心裏,蔫吧地說:“賀玘越,我現在很難受,要不你懲罰我吧……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會照做的。”
賀玘越垂眼看他,指尖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劃,聲音像在逗弄一只犯了錯主動來讨罰的小狗:“是嗎?我讓你做什麽都行?”
褚然老老實實地點頭,“嗯……”
于是賀玘越的手順着他的臉頰往下,掠過緊致流暢的下颌線,指尖點在突起的喉結上,又慢慢往毛衣領裏探。
褚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好癢,但他咬着牙,沒躲。
“我想要你。”賀玘越說。
褚然明顯愣了一下,眼睛都睜圓了。
賀玘越撫着他鎖骨溫熱的輪廓,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他臉上,嘴角勾起,慢條斯理地開口。
“脫吧,然哥。”
“我想再看一次,你在我身上自己*動*的樣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