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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永遠不離開我,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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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永遠不離開我,對嗎

“我、我……”

褚然難堪得無地自容,慌慌張張去撿地上的塑料袋,反倒因為手忙腳亂,把其中一盒安全套掉了出來。

轟一聲,他腦子都炸了,趕緊撿起來塞回袋子裏。

江妍秀似乎視若無睹,掃了一眼後,別過眼神:“玘越當年帶回家的是你,你叫褚然,對嗎?”

褚然一怔,才反應過來,對方指的是他和賀玘越的高中時期。

他攥緊了袋子,點了點頭:“嗯,是、是我。”

江妍秀:“你指使玘越幫你寫作業、替你跑腿,對他為所欲為,把他當成你的奴仆。你看不起他,覺得和他做朋友是你的恥辱,所以,你連一個堂堂正正的朋友身份都不給他。還有過去他身上的那些傷口,都是因為你,我說的對嗎?”

褚然嘴唇顫抖,臉色發白,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她美麗沉靜的眼眸往褚然從頭到腳掃了一下,眼裏的輕蔑和諷刺毫不掩飾:“你這身衣服,從頭到腳,都是玘越給你買的吧?身為一個男人,卻依附于另一個男人,褚然,你不會羞恥嗎?”


“我——”

褚然剛開了口,卻又立馬意識到,江阿姨說得沒錯,他從頭到腳,吃喝住行,享受到的一切優渥生活,全是來自于賀玘越。

難堪劈頭蓋臉地罩下來,讓他無地自容,恨不得立馬離開這裏,卻連邁開腳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這是賀玘越的母親。

江妍秀的目光不再落在他身上,仿佛多看一眼就會髒了眼睛:“我過來,只是為了提醒你,年輕人不要太貪心。你付出了什麽,就只配得到什麽。賀玘越再…怎麽樣,他也是我的兒子,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我不想看到他一錯再錯下去。”

“男人和男人之間,不可能會有結果,何況,憑你當年對我兒子的所作所為,你也不配。褚然,我勸你見好就收。”

說完,江妍秀從沙發上站起身,從褚然身邊掠了過去。

“江阿姨,您等等!”

就在她即将踏出大門時,褚然忽然叫住了她。

江妍秀冷漠地回頭,看向這個面容灰敗、狼狽無處遁形的年輕人。

褚然也看着她,唇肉顫動了幾下,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過了半晌,才聲音發抖地開口:“您的意思,我、我明白了……”

賀玘越回來的時候,褚然正跪坐在地上,不知道想什麽出了神,手裏捏着一塊抹布,來回機械地擦着地板。

“然哥?”

賀玘越皺起眉,走過去拉他,“天氣還沒轉暖,地板上涼,讓家政過來收拾就行,你先起來。”

褚然這才大夢初醒似的,趕緊站起來:“哦……”

賀玘越見他面色發白、心不在焉,伸手碰了碰他的臉:“發燒了,還是哪裏不舒服?”

褚然慌忙搖頭:“沒有,我就是……心疼剛買的西瓜,反季水果呢,貴得要死,八十塊錢一個,被我不小心砸了……”

空氣中确實飄着西瓜汁水的清甜氣息。

賀玘越笑起來,把他摟過來,在褚然嘴唇上親了一下:“砸了就砸了,你想吃,等會兒我點個外送,讓人重新送西瓜果切過來。”

褚然怕他看出異常,強打起笑顏:“算了算了,哪那麽麻煩,我買了別的呢,飯後水果管夠!”

賀玘越“嗯”了一聲,自然地在他後腰上拍了一下,然後開始脫外套、解領帶,準備去廚房做晚飯:“今天開了個會,所以回來晚了點。晚餐還得等一等,你要是餓的話,我先給你煎個牛排墊墊肚子?”

褚然還在走神,過了幾秒才應聲:“哦……不用,我不餓,可以等!”

賀玘越說了個“好”字,順手把脫下來的外套和領帶往落地架上一挂。

他轉過身時,卻冷不丁看向褚然,語氣驟冷:“然哥,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褚然一怔,連忙搖頭:“真沒有,我、我就是心疼那個西瓜,你也知道的,我很摳門兒的。”

賀玘越看了他好幾秒,重新走回褚然身邊。

褚然被他吓了一跳,趕緊露出一個讨好的笑容:“真沒事,我能瞞你什麽呀?”

賀玘越捏住他兩邊的肩膀,直勾勾地看着他:“然哥,我是你的愛人,你什麽都不能瞞着我,知道了嗎?”

褚然被他捏得肩膀有點疼,但還是強扯起嘴角:“嗯……我知道。”

賀玘越這才放開他,又在他臉頰上摸了摸:“我先給你煎個牛排,你臉色不太好,今晚給你炖個熟地枸杞脊骨湯補補,好不好?”

褚然哪敢說不好,老老實實點了頭。

吃過飯,他又被賀玘越抓着量了體溫,又讓伸舌頭做簡單檢查,确認褚然沒發燒沒感冒,賀玘越才把他放開。

晚上,賀玘越把褚然新買的天然橡膠制品拆出一盒。

勁爽超薄的,他倆一共用了三個。

“賀玘越,你今天太用力了,有點疼,我差點要被你搞死了。”

褚然趴在他身上喘氣,英氣的臉蛋布滿紅暈,整個人都紅成一片,像從水裏撈出來的。

賀玘越環抱住他的腰,在他布滿汗水的腰背上按撫:“可是你的裑骵很喜歡,然哥,你喜歡我讓你疼。”

褚然郁悶地往他胳膊上錘了一拳,臉都臊紅了:“我不喜歡,你不要胡說八道。”

賀玘越笑了一聲,抱緊他,在他後頸上親吻着:“然哥,我想每天都能這樣抱你,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褚然猶豫了一下,摟住他的肩膀,讓賀玘越更好地抱住自己,悶聲道:“嗯,我不會離開你。”

今天下午,在江妍秀離開前,他叫住了對方。

褚然膽子一向不大,被打擊慣了,只要沒踩到底線,遇事他總習慣先低一頭。

雖然窩囊,但不容易得罪人。

面對賀玘越的母親,又被對方當面羞辱過一番,他本能想逃避,想當只沙漠裏的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子裏。

他顏面掃地,覺得難堪,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扒下來,再遠遠地一走了之,順便吼一句“有什麽了不起的,有錢就能瞧不起人嗎”。

他還想努力解釋他和賀玘越的關系,想為當年的自己找補兩句。

但褚然按捺住了一切難堪的、憤怒的本能,認真地看向江阿姨,目光堅定。

“江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也想對您說,我不會對您解釋什麽,因為您也不會信。”

“可賀玘越不僅是您兒子,他還是他自己,他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那是他自己的權利,您沒有權利乾涉,他比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我、我雖然沒什麽本事,也确實……”

他咬緊牙關,繼續說,“但我跟他不僅是想上床、找幾天刺激的那種關系。總之,我會向您證明,我不是賀玘越的依附,我會努力——”

可褚然的話沒說完,江妍秀就走了。

她似乎始終沒把褚然放在眼裏,更沒把褚然的話放進心裏。

巨大的恥辱感幾乎将褚然淹沒。

他失神地看着空蕩蕩的客廳,仿佛根本沒有第三者來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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