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章 傻瓜,我只愛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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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前,曾天揚和何衍終于回來了。
錢成的比賽也打完了,成績不錯,還被俱樂部簽下,估計往後要和張鵬輝一樣,走職業運動員這條路。
張鵬輝那邊也有好消息,他妻子年底剛生了娃,沒事兒就發朋友圈曬,褚然還去吃了滿月酒,包了個一萬塊的大紅包。
今天打球,褚然特意把所有人都叫了過來。
中場休息時,他清了清嗓子,乾咳一聲:“那什麽,我有件事,想對大家宣布。”
面對曾天揚幾個人齊刷刷投過來的目光,褚然不由有點發怵。
他虎軀一震,挺直了腰杆。
他是來出櫃官宣的,不是來念反思報告的,得拿出态度,拿出氣勢!
“那……那個,我談、談戀愛了。”
剛開了個頭,褚然又慫了。
衆人先齊刷刷一呆,随即七嘴八舌地向褚然圍了過來。
池嶼好奇地搭上他肩膀,咧出一口白牙:“褚然,你啥時候又談上了?”
曾天揚抓住了關鍵字,表情很納悶:“為什麽是‘又’?褚然,什麽時候你背着我把單給脫了,還有沒有拿我當兄弟?”
錢成幾個小的則帶頭起哄:“哇——褚哥脫單這麽大的好事兒,快請客快請客!”
“褚哥,照片呢?嫂子長啥樣呀?漂亮不?”
對賀玘越那張臉,褚然給予客觀與主觀的雙重肯定:“漂亮,他可太漂亮了。”
曾天揚有點不滿:“你倆談多久了,怎麽都沒跟我們提過一嘴?”
褚然心虛:“分了,又複合了,現在又談了幾個月。”
何衍也笑他:“褚然,有好事都瞞着我們,不夠意思啊。”
褚然擦了把汗:“哈哈,這不是想着時機合适了,才打算跟大家說嘛。我們訂了餐廳,晚上一塊兒來吃飯,也順便把我對象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一聽有飯可吃,錢成幾個小孩兒頓時歡呼起來。
池嶼勾住他的肩膀,嘻嘻笑道:“之前看你傷心成那樣,怎麽又複合啦?”
張鵬輝也湊過來:“我就說嘛,男人追老婆,臉皮就得厚。我追我老婆,靠的也全是臉皮厚!”
池嶼咧着嘴損他:“你那是長得醜,才只能靠臉皮厚,像我和褚然這種猛男大帥哥,大把人上趕着倒追,哈哈哈。”
張鵬輝氣急敗壞地追着他打:“你敢不敢把這話原樣說給傅一瑄聽?我可都錄下來了!馬上發給他!”
一時間,一個追、一個跑,球場上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晚上,大家在餐廳聚齊了,卻左看右看,只瞧見褚然一個人。
曾天揚問:“你對象呢,怎麽還沒到?”
眼看就要出櫃了,褚然有點忐忑:“他、他剛開完會,馬上就到。”
錢成則四下張望包廂裏的裝潢,又看看旁邊站成一排的侍應生,小聲說:“哥,你們也太有錢了吧,怎麽來這麽高檔的地方?”
褚然實話實說:“不是我訂的,是我對象訂的。”
錢成咂舌:“那你女朋友挺有錢啊……”
褚然一呆,剛琢磨要不要解釋一句“不是女朋友”,手機突然一震。
他低頭一看,是賀玘越發來的。
【然哥,做好準備了嗎?我現在進來了。】
沒等褚然回過神,門口方向已經傳來動靜。
侍應生朝外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
接着,賀玘越就進來了。
他還穿着公司裏的那套正裝,貴氣得像在拍雜志封面,再加上那張極其出衆的混血臉和優越的身形,人一進來,硬是把本就華麗的包廂襯得更加蓬荜生輝。
他走到褚然身邊,俯身按住褚然的肩膀,朝在座衆人微微一笑。
“各位好,我就是然哥的愛人,賀玘越。”
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褚然的對象,居然是個男人?
曾天揚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震驚地看向褚然:“你、你不是直——”
褚然尴尬地撓頭:“彎了,彎了一年多了。不好意思啊老曾,我一直沒敢告訴你。”
曾天揚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褚然談戀愛就算了,找的竟然還是個男的?長得還這麽……
曾天揚默嘆口氣,很明顯,褚然肯定是下面的,毫無當1的可能。
反倒是何衍,有些不确定地問:“您是——賀氏集團的小賀總嗎?”
他外派去首都的那個項目,正是賀氏投資的。
在項目會上,他與賀玘越有過一面之緣,只是他向來悶頭搞技術,會上插不進話,坐的位置又靠後,兩個人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不過他記得清楚,對方遠遠掃過他一眼,目光十分冷冽。
賀玘越朝他看去,颔首示意:“何工,我記得你,你的專業能力很強,希望今後也合作愉快。”
只見這位小賀總笑容和煦,跟項目會上冷面殘酷的談判做派判若兩人。
何衍推了推眼鏡,也笑着附和,心裏卻偷偷捏把汗。
錢成幾個年紀小的,被賀玘越那一身架勢唬得不敢吭聲,只顧埋頭乾飯,時不時偷偷瞄上幾眼,彼此在私底下熱火朝天地用氣聲加微信聊八卦。
倒是池嶼半點不意外。
他自己就是直男變彎0的,早見過賀玘越,還遞過名片。
他這會兒忍不住朝褚然擠眉弄眼,咧出一口大白牙:“這就是你家那口子哇?我說呢,當時就看你倆gay裏gay氣的,就是沒往真處想。”
褚然乾笑:“哈哈哈哈,是嗎?池哥你說話真直接啊。”
曾天揚幽怨地問:“連池子都見過你對象,我反倒沒見過?褚然,說好的咱倆才是最好的兄弟呢?”
褚然心虛,不敢接話了。
這個櫃出得,說是意料之外,其實也在意料之中。
歸根結底,大家還是祝福居多。
哪怕是張鵬輝、錢成這幾個直男,接受能力也都很強。
往後嘛,該打球打球,該交朋友交朋友,除了偶爾調侃兩句,一切照舊。
畢竟,每個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小故事。
對朋友來說,衷心祝福就夠了。
等球館建成後,褚然乾脆聽了賀玘越的話,把程序員的工作辭了,開始學着經營球館。
不過他不願半途而廢,還是堅持把中級軟件程序員證考了下來。
多個技能多條路,萬一球館經營不起來,還能趁沒到三十五歲,去考考事業單位什麽的。
雖然賀玘越有錢,可他還是想有一份正經事業。
不然,他媽那種事業狂,要是看到自己兒子不僅當了0,還成了靠愛人養着的米蟲,非得氣得鑽進他夢裏把他屁股打爛不可。
何況他最喜歡打籃球了,對能親自運營一家球館這件事,褚然展現出極高的熱情。
為此,他鉚足了乾勁兒。
然而沒多久,褚然就開始焦頭爛額。經營一家球館,怎麽比他考程序員證還難啊。
從最基礎的營收邏輯開始,怎麽招會員、怎麽做宣傳,怎麽搞培訓班,球場要怎麽保養,偌大的球館維修怎麽才不被坑……
蒼天啊,光這些明面上的事,就讓褚然天天唉聲嘆氣。
好不容易把球館的名號打了出去,也弄明白了球場該怎麽保養,消防那些功夫也都做齊了,人員管理又成了更大的難題。
褚然太好說話,員工跟他處熟了,摸準了他脾氣軟,就開始遲到、缺勤。
之前招的那個經理更過分,還把熟客往自己口袋裏拉,背着褚然偷偷吃回扣,可把褚然氣壞了。
總之,明裏暗裏,褚然吃了不少虧。
第一年下來,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不僅沒賺,反而虧損了五十多萬。
褚然晚上覺都睡不着,連賀玘越湊過來親熱,都提不起什麽興致。
賀玘越放開他,打量他的神色:“然哥,怎麽不高興?”
褚然兩條胳膊摟住他的脖子,郁悶地說:“賀玘越,我是不是太蠢了?明明是自己喜歡的事業,還做得這麽糟糕……我還是乾脆放棄吧,白白浪費這麽好的一個球館。”
賀玘越低下頭,去親他的鎖骨,引得他那敏感的皮膚癢得發抖,露出的那一片肌膚,泛着漂亮的蜜色。
“然哥,你已經越做越好了,我相信你。”
褚然被他撩得已經開始有感覺了,忍不住哼哼起來:“哎,嗯……可我賠了五十萬,明年萬一再虧,怎麽辦?”
賀玘越溫聲安慰他:“喜歡打球,和開好一家球館,本來就是兩回事。何況第一年虧損很正常,你才剛起步,不用着急,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我也會一直陪着你。”
褚然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太心急了,做生意哪有不看長尾的?今年很多業務才剛起步呢,投進去幾百萬也正常,才虧五十萬,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再努努力,明年少賠一點,慢慢不就能賺錢了?
不到半分鐘,褚然就把自己給調理好了。
他樂得抱住賀玘越的腦袋,吧唧一口,親在對方腦門上。
“你說得對!哎——”
很快,褚然就沒精力想別的了。
因為他又“吃”撐了,賀玘越給喂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褚然的球館很快有了起色。
他琢磨了許久,拉着張鵬輝一塊兒研究怎麽辦青訓班,又借鵬輝哥職業運動員的人脈,請來兩個退役運動員當教練,徹底把名號打了出去。
除了辦訓練班、做會員充值,球館還能承接聯賽場地,偶爾還能接一接場地拍攝。
算下來,每年光靠出租場地,也能賺好幾十萬了。
第二年,褚然就把球館的盈利扳回了正數。
不算多,但已經可喜可賀。
他金手一揮,給員工都包了厚厚的紅包。
正巧池記火鍋在G市開了第四家分店,褚然很捧場,開車拉着賀玘越一塊兒去吃火鍋慶賀。
天氣一冷,吃火鍋格外舒服。
褚然吃得臉紅撲撲的,一個勁兒地跟賀玘越說球館離的事。
賀玘越默默聽着,一邊不動聲色地給他灌酒。
喝醉酒的褚然有個毛病,會變得特別熱情大膽,每次都會給賀玘越吃大“臍橙”,每一次都不出意外。
“嗯,然哥,你真厲害。”
賀玘越微笑着,又給褚然倒了杯酒。
褚然吹噓完自己的功勞,把酒乾了,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诶,賀玘越,上周我卡裏突然到賬了八百萬,是你轉過來的嗎?”
賀玘越:“不是,應該是我爸媽?”
褚然“哦”了一聲,擰起眉:“你讓叔叔阿姨別老給我轉錢、送東西了,我也不缺什麽,總不能一直逮着你爸媽啃老吧?”
賀玘越倒是無所謂,随口應下。
他和父母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但他們願意對褚然好,他也不打算替然哥拒絕。
褚然這才放心,繼續埋頭吃火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晚這鍋底的味道,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平日的池記火鍋就夠好吃了,今天的似乎格外好吃……
是池哥親自炒的嗎?可今晚池哥也不在啊。
後廚方向,一個秀氣瘦弱的男人透過窗口,癡癡地看向不遠處時不時笑得開懷的褚然,偷偷抹了把眼淚。
太好了,小然現在過得很好……
“周師傅,這邊一份現炒底料,微辣的,快快快,今天客人太多了!”
周敬安連忙揩掉眼淚:“哎,這就來。”
他戀戀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兒子,眼神有些黯然,還是忍住了上前相認的沖動。
不可以。
小然現在過得很好,他就別出現,給兒子添堵了。
何況他和霍峥之間的關系,實在太難以啓齒,兒子也未必能接受。
能遠遠地看上一眼,對他來說,已經很幸福了。
周敬安擦了擦眼角,又抹了把額頭的汗,繼續埋頭乾活。
他終于找到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
哪怕身體很累,心裏卻發自本能地感到輕松。
或許,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吃完火鍋,兩人準備回他們那個小窩。
家裏的每一件家具,大到床和沙發,小到成雙成對的牙刷、漱口杯,全是他倆一起添置的,處處透着小家的甜蜜。
然而,賀玘越剛按下電梯,電梯門就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卡住了縫。
“玘越哥?怎麽是你?”
電梯門徐徐打開,八目相對,幾個人瞬間都愣住了。
褚然還以為自己喝多了,使勁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地開口:“學、學長?”
許競有些尴尬,正想往外退,卻被旁邊的宗珏一把拉住,一并帶進了電梯。
許競無奈,只能朝褚然笑了笑:“好久不見,褚然。”
褚然:“……哈哈,好久不見。”
他好奇地飛快瞄了一眼旁邊的宗珏。
兩年多不見,這小孩兒看起了長大了不少,氣場也更吓人了。
可許競學長怎麽會和他在一起,還在這棟樓裏跟他們撞上?
忽然,宗珏側過頭,冷冷掃了他一眼。
褚然立馬吓得往賀玘越身邊縮了縮。
誰知下一秒,對方竟對他露出一個森然的笑。
媽呀,更吓人了!
褚然不由又往賀玘越那邊靠了靠,心裏直犯嘀咕。
“叮”的一聲,電梯在28樓停下。,
許競似乎窘迫得厲害,快步先出去了。
宗珏後腳追上去,還不忘回頭丢下一句。
“哥,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這是我老婆,往後讓你家那個離他遠點——”
“宗珏,你給我住口!”
許競回過身來拽住宗珏,走得更快了,背影狼狽得很,半點不見往日的冷峻鎮定。
……
電梯門重新合上,褚然表情呆滞。
老婆?
賀玘越的表弟,管學長叫啥?
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了,褚然腦袋暈乎乎的,身子也熱乎乎的。
當賀玘越把他按在玄關親的時候,他還傻兮兮地問:“賀玘越,學長和你表弟是什麽關系啊?”
賀玘越氣笑了。
然哥在他接吻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別的男人。
他懲罰性地咬住褚然的嘴唇,褚然疼得“哎”了一聲,又傻乎乎地笑起來。
“到底什麽關系嘛,你、你告訴我!”
賀玘越把他倆的大衣脫了,托着褚然的屁股把人抱起來,像抱一個大型玩偶似的往房間裏走。
“然哥,那你先說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褚然醉醺醺地把腦袋搭在他肩上,晃了晃手指上那枚亮晶晶的東西,又憨憨一笑:“咦,這是什麽呀,好亮哦……”
賀玘越把他放到床上,繼續親他,唇角勾起:“叫我老公,好不好,然哥?”
喝醉了的褚然有樣學樣,張口就不害臊的喊了一聲。
“老公。”
賀玘越一頓,呼吸驟然重了,低頭去親他的臉頰、唇舌。
然而情到濃時,褚然又煞風景地冒出話來:“哦,我明白了,學長和宗珏又成一對了……哎,不對呀,我明明問過他,他說不可能複合的。宗珏還那麽兇,學長肯、肯定會被他欺負的!”
賀玘越在他喉結上咬了一下,很是不滿:“然哥,你的男人是我,為什麽要去關心別的男人?”
關鍵時刻,醉酒的褚然又煥發出霸道人格,猛地挺起身,再次把賀玘越推倒,奪回了上位的主動權。
賀玘越虔誠地仰視着他,眼裏全是柔情。
“你,不許動,今天是、是老子的主場!”
褚然笑起來,雙手捧住賀玘越的臉,親住他的嘴唇。
“傻瓜,我是你一個人的然哥呀。”
“一輩子,我只愛你一個。”
他們會永遠熱烈相愛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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