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怎能如此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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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前院賓客雲集,
外頭長街上亦擺了流水席,城外還搭了粥棚布施。
讓滿京百姓都來感受一遭皇恩浩蕩。
場面這樣大,好在禮部準備多時,皇後也派了不少人盯着。
一切有條不紊。
謝玄朗随着父親謝鈞,身後跟着謝韶川,以及或無甚所謂、或并不情願的楊家子弟,向前來的貴客依次敬酒。
三巡酒未完,楊家那幾個都不勝酒力去休息。
謝韶川腳步不穩。
說自己沒醉,還能為兄長擋酒三千杯。
被謝鈞派人強制拖走歇息去了。
謝玄朗堅持到了最後。
他喝的不少,卻是只面皮有些泛紅,
身形穩如松柏,目光如往常一般沉定,讓謝鈞再一次對他刮目相看。
金烏西沉,賓客漸少。
瞧着再過最多半個時辰,府內就能徹底靜下來了。
謝玄朗招來蔣南:“秦少軍還沒回來?”
“沒有……”
今日這問題他問了三次。
一次是離開忠武侯府去迎親的時候,一次是從宮中出來,上花車之前,還有一次就是現在。
蔣南覺着,
主要是因為今天将軍太忙,實在抽不了身,揪不住自己。
不然他能問更多次。
“哎,”
蔣南嘆口氣,“也不能怪他。”
按照秦少軍的腳程,原本一個月前就該回來。
但回了信說是染了風寒,
病的挺嚴重,只能耽擱在路上。
這一耽擱,就給耽擱到現在。
後頭書信也斷了。
謝玄朗眉心微微一擰,面色未有太多變化,招來不遠處的公主府總管:“我住哪間院子?”
“驸馬的院子喚做藏鋒,在鳳凰樓東側……您的東西已經都送去院中了。”
謝玄朗踏上長廊。
總管躬身,在前引路,“藏鋒閣中有專門的書房,驸馬日後可在書房處理公務,武館在藏鋒閣之後……”
“藏鋒閣可有淨室?”
“有。”
謝玄朗颔首,不再多問。
蔣南瞧他往後頭走,愣愣地不确定,
“您是……打算沐浴之後就去見公主嗎?可秦少軍那——”
“我有數。”
謝玄朗平靜,“你休息吧。”
步子邁的極穩,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蔣南在原地呆滞。
有數?
什麽數?
照着原本計劃,
秦少軍回來,将軍可确定孩子身份。
再加最近将軍與公主的進展,今夜嬌妻幼子一起擁入懷,
洞房順其自然就有了啊。
可現在秦少軍未歸,孩子身份無法确定,
只怕去見公主心裏也揣着疙瘩,定是不可能洞房花燭了。
就當抱枕助眠?
也太……
“哎。”
蔣南眉毛凝成兩根繩,“真叫我這做下屬的操碎心。”
關鍵操碎心也沒用。
長嘆一聲,蔣南一手叉腰一手揉着額頭,
他的房間在哪來着?
哦,藏鋒閣邊上。
迎着夜風,蔣南順着方才将軍離去的方向走。
過回廊轉角,
忽見不遠處青石路上有兩人。
一襲绛紫錦衣的青年腳下踉跄,
夜色掩不住俊臉酡紅,一看就喝多了。
手臂搭在打扮英氣的女子肩頭,
青年咧嘴輕笑,貼着那女子耳畔不知在說什麽,
額角落下兩縷碎發,被夜風吹着一蕩一蕩,全不見平日的溫潤貴氣,倒瞧着頗有些落拓不羁之意。
女子雖比那青年矮了一頭,
身形瞧着也瘦削,卻頗有些力氣,
竟扶着那青年穩穩當當,耐着性子勸說。
“了解的……明白……頗有道理……我們都是好兄弟,怎會嫌棄你呢……放心,我定将你完好無缺送回府。”
二公子和邊将軍?
不是,
方才二公子不勝酒力,謝候讓人将他送回馬車上了?
怎麽又在這裏?
“哎——”
邊月低喊一聲。
蔣南瞪大眼!
二公子竟往假山石林中一跌,拉着邊将軍進去了?
不對,很不對!
蔣南拔足就跑過去,伸長脖子往裏看。
假山石xue中一片黑漆漆。
只瞧兩人貼在一起,看不真切,
呼吸卻極粗重,極亂。
往日裏爽朗的邊将軍連連驚喘,“謝韶川!”隐有掙紮拉扯聲響起,“你這個下流的……狗東西!”
邊月咒罵,
啪一聲——
蔣南還沒辨別出發生了什麽,
邊月從石xue內沖出來。
女子臉色鐵青,氣息粗重,
頰邊卻泛一抹紅,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麽,
圓髻松散,
交領松散兩分,蜜色鎖骨大剌剌露出。
看到蔣南,她僵了一瞬。
大眼瞪小眼片刻,
邊月臉色黑青,頰邊那抹紅卻燒的更烈。
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在窺探?怎能如此無恥!我真是錯看了你——絕交!”
撂下狠話,邊月風一樣離去,
眨眼的功夫,背影都不見。
蔣南:……
不是,
我什麽都沒看到?
石xue內響起悶悶地低笑。
蔣南左右看了看,不見謝韶川随從,
這麽大個人,
也不能當做沒看到。
深吸口氣,他硬着頭皮進去,
就見一團青影跌坐在地上。
“二公子?”
蔣南喚,擰着眉,
這麽一個醉鬼。
扶起他還得找人送他回去,別再吐他一身……
心裏這般嫌棄的想着,他磨磨蹭蹭伸手。
卻不料,那跌坐在地的人竟自己扶着山石站起身,拍着衣袍理着袖子走出石xue,回頭朝他笑。
青年臉上酡紅猶在,一雙眼卻笑意怏然,清明的很。
“并沒醉到失态,不過,還是多謝蔣副将的好心。”
話落,謝韶川抖了抖衣袖轉身,
腳步穩健踏入夜色。
半彎上弦月落下薄薄清涼的光,青年臉頰上的巴掌印清晰觸目。
蔣南:……
發生了什麽?
半晌,他腦子終于轉過來,
雙眼不可置信地圓瞪。
天爺啊。
這二公子竟是個表裏不一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
……
藏鋒閣有洗墨閣兩個大。
謝玄朗卻并無細看的心思。
他的喜服雖不像元月儀的那麽繁複,但也不如往日穿的勁裝衣袍利落,
這樣一件衣服,一整日穿着迎親、行禮、宴客,
到現在也像是铠甲一樣,有些沉重了。
一入淨室,他便脫下,
将自己沉入溫熱的水中,洗去疲憊和酒氣。
又換上總管準備好的正紅常服。
随意拭了拭發,他拿一支檀木簪将發半挽,無視滴水的發梢,一提袍擺跨出房門。
夜風清涼吹上面頰。
整個人并無醉态,反倒清醒又精神。
“驸馬不吃點東西嗎?”總管很貼心,“公主和小公子一個時辰前用了晚飯,您直接前去……”
那邊可是沒飯菜。
謝玄朗淡漠:“不必。”
此時此刻,誰有空管肚子?
既然秦少軍拖延到現在都沒回來,他也不等了。
等會兒便直接問元月儀。
這麽久的接觸,他感覺元月儀不是那種刁蠻任性,不講道理的女子。
好好詢問,應該會得到答案。
謝二: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無恥~
直球謝大!
真誠,從來都是必殺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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