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2章 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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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抱抱我!

“別碰我!”

薛祺決然甩開他伸出的手,深一腳淺一腳連退數步。

那眼睛裏陌生的寒意,讓穆彥霖心中大駭。

她這是……

恢複了記憶?

穆彥霖不敢信、也不敢問,

只下意識地唇角堆出僵硬笑容,

“小祺你怎麽了?我是彥哥哥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怎會不認識!”


寒涼夜風裏,一片亂局中,

薛祺嘲諷至極、痛恨至極地笑起來,“你把我沉入了河中!你想要我的命!現在又何必來裝模作樣!”

轟隆!

猶如驚雷劈在穆彥霖的頭頂。

青年渾身顫抖,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船身搖晃,

水中有人攀着繩索爬上來,恰好就在薛祺身側上船。

薛祺大驚後退。

腳踝卻火辣辣的疼,退了兩步狼狽跌坐。

尚幸那漢子看也沒看薛祺一眼,直接朝前頭甲板上沖去。

穆彥霖回了神,迅速上前,“你我之事回頭再說,這裏太亂了小祺,快些随我先躲起來!”

“不用你管!”

薛祺再一次揮開穆彥霖的手,忍着痛吃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朝船尾挪。

這片刻功夫,

她注意到爬上船的人都在往船頭甲板走,

提着刀劍但不曾砍殺人命,

只把原本這艘船上的壯漢拿下便罷。

或許這不是火拼,只是圍堵。

但不論是什麽,她都得盡快遠離……

她的身子極不舒服,

及笄那年母親與她說過這種隐秘的、難以啓齒的不适,這是對一個女子最肮髒下作的算計。

她要是和穆彥霖在一起,

或者碰上任何一個心懷惡意的男人那就完了……

眩暈襲來,她便用力咬舌尖保持清醒,

腳踝處痛的熱辣,

她不敢停歇,只想甩開、避開任何人。

船尾處,忽又有一人爬了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薛祺恍惚中聽到那人喚自己“姑娘”,聲音有些熟悉,可滿身戒備的她卻是下意識地掙紮扭動,

身子撞上船尾圍欄,翻了出去。

噗通!

水花四濺。

薛祺掉進了水裏,

潮濕、泛着腥味,又冰冷的河水瘋也似地鑽進口鼻,灌的胸口一陣陣窒息的悶疼,

劇烈的痛苦,和記憶的幽暗深處再一次重疊。

她瘋狂掙紮起來,

身子卻下沉的更快。

沉入五髒六腑,四肢百骸的痛苦壓得全身失了力,終于掙紮不動,任由水流拍打、沖擊着身子。

遠處似乎水流湧動,

有人裹着薄薄的光朝着她游了過來,攥緊了她的手。

薛祺徹底失去力氣,失去意識。

嘩!

元珩帶着人破水而出。

“主子!”

大船上,冷山大喊一聲,随之丢來手腕粗的繩索,“接着!”

元珩穩穩握緊,又在手腕上纏繞數圈,借着冷山等人拉扯,踏着船身終于回到了大船甲板上。

衣裳濕透裹滿身,

額前鬓角幾绺碎發滴滴噠噠落着水。

元珩顧不得,将薛祺扶靠在自己懷中,“醒醒?”

“姑娘怕是嗆了水,得立馬讓她把水吐出來才是。”

經驗豐富的水手說罷,就上前把人接過去,用力箍了薛祺腹部數下,果然嘔出一口水,後又是連串的乾咳。

氣息雖還弱,

卻顯然比方才剛救上來時昏死狀态好得多。

元珩握住她手腕一帶,将人撈來橫抱起,

大步進了船上房間,放上了床榻。

“我來瞧瞧。”

邊先生這趟随行,

瞧着情況心中有數,這會兒跟了來,

待元珩讓開一點位置,就上前俯身查看了薛祺情況,捋着胡須道:“嗆水倒是還好,就是暖情香不妙。”

“什麽?”

元珩眯起眼,“她?中了暖情香?”

“是啊。”

邊先生輕嘆,“暖情香本來是烘氣氛的,但這姑娘身子弱,她中暖情香,可比尋常人中烈性藥啊。”

“……”

元珩面色沉了沉,

“怎麽解?”

“沒什麽解藥,要麽陰陽和合,要麽等時辰到。”

元珩起身對邊先生道了聲“有勞”,又吩咐冷山找兩身乾衣服來。

半刻鐘後,

元珩去換濕衣。

薛祺那邊則由冷風幫忙——

冷山他們已經從樊瑩手中把冷風救了來。

樊瑩自然不敢對冷風下什麽狠手,只用了軟筋散。

不過現在藥效還沒過。

冷風給薛祺換衣服都有些吃力,

心中暗恨,琢磨回頭一定要讨回來。

薛祺卻是醒了,

臉頰微紅,不适地推搡、拉扯起來。

“姑娘稍候,我盡量,馬上就好……”

冷風笨拙地安撫着,

薛祺卻似沒有聽到,扭動更厲害,

這般不配合,濕衣都脫不下去,急得冷風額頭都冒了汗。

門外,元珩來回踱步等了一陣。

裏頭難受的弱弱悶哼,偶爾的嘤嘤泣聲他聽個分明。

而冷風還不見出來。

元珩耐心終告罄,一把推開門。

榻上姑娘濕衣半褪,被春夜寒涼江水泡過,那肩頭脖頸白的實在滲人,難受地蜷着身子。

冷風僵聲:“屬下無能。”

力氣大不如前,

這麽點小事竟都辦不好。

“你去休息吧。”

元珩淡漠一聲,撩袍坐床弦,握着那姑娘的肩膀扶她起來靠在自己身前,扯下豔紅外裳丢地上,

又拉中衣。

冷風愣了下,欲言又止,

卻終是閉緊嘴巴,默默退下還帶上了門。

冷山等在外頭,

看她出來一番大眼瞪小眼,指指裏頭又比手畫腳。

冷風點頭。

冷山:……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不過也算關系更近一步吧。

哎,方才他明明都拉住薛二姑娘了,那姑娘竟胡亂掙紮弄的掉進了水裏,又要主子去救,

還要主子幫忙換衣裳,

這難道就是那所謂的緣分?

……

房中,元珩目不斜視。

利落地将濕衣褪下,

船上沒有女子的衣裳,冷山找來的是元珩的衣袍。

穿在薛祺身上十分寬大,

元珩把襟口攏高,腰帶繞了兩圈,袖子挽了不少……

這姑娘一點不配合,

哼哼唧唧、哭哭啼啼,

扯自己的衣裳還扯他的。

元珩不厭其煩撥開她的手,把她身上的衣服弄的嚴嚴實實,自己卻不可避免給她扯松了領口。

那小手還哆哆嗦嗦往裏探。

“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麽?”

元珩沒好氣,

捉住她手腕不讓她胡作非為,她就嘤嘤哭的更厲害。

可放任她胡來?

那怎麽能夠。

他還是極其堅定地把她的手捉走,拉條被子來把她裹緊,兩條手臂都裹進去,低聲哄她,

“不許亂動,等會兒就好了。”

薛祺臉頰潮紅,眼也發紅。

掙了半晌掙不動,

難受又懊惱,淚霧蒙蒙望着元珩,越望面上越委屈,“你的相好欺負我,你也欺負我……”

元珩愕然:“什麽相好?”

她是認錯了人?

這一分神,按着被子的力道減弱。

薛祺掙開那蠶蛹似的鉗制,

兩條細細的手臂勾上來,細弱難耐的哭聲灑在元珩耳畔。

“我好難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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