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晉江獨家發布◎

中午時分, 闵氏集團頂層的茶水間裏，熱氣氤氲。程靈殊正手忙腳亂地沖泡着速溶咖啡，這已經是她今天的第三杯了。

昨夜被困電梯後的餘悸未消, 加上闵謙那句意味深長的“記住你說的話”反複萦繞心頭，讓她輾轉反側至今, 腦袋昏沉得快要罷工。

“這大腿到底是幾個意思？是要給我升職加薪, 還是準備讓我負責養老送終啊？”程靈殊對着咖啡攪拌棒發呆, 心裏還在糾結昨晚的“深情對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前臺小妹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緊張：“程助理，樓下大廳有位舒先生找您, 說是您的老朋友，已經等半天了。”

“舒禮？”

程靈殊手裏的攪拌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摔成了兩截。

這個名字如同一個開關, 瞬間激活了原主記憶裏所有的陰暗片段——他是江雪的頭號備胎，也是原主悲劇人生的推手之一, 更是把原主玩得團團轉的僞君子。

“他怎麽會知道我在這兒？”程靈殊迅速撿起攪拌棒, 眉頭緊鎖，語氣警惕。


“他說碰巧路過，順便來看看您。”前臺小妹小心翼翼地回答, 眼神裏透着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氣。

程靈殊冷笑一聲，心裏門兒清。碰巧路過？這老狐貍怕是聞着味兒找來了，八成是江雪派來的探子。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觸發。面對舒禮的試探, 請務必隐藏穿書者身份, 并巧妙利用他反制江雪。任務獎勵：解鎖技能‘綠茶鑒定術’。】

“收到。”程靈殊深吸一口氣, 迅速整理好職業套裝, 對着玻璃門鏡子審視了一番自己的表情。既然送上門來當免費的工具人，那她就卻之不恭了。

她走出辦公區，按下電梯鍵。當電梯門緩緩打開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那是一種久別重逢的驚喜、幾分尴尬還有點不知所措的複雜混合，完美複刻了原主面對舒禮時的經典表情。

大堂的沙發上，舒禮正端坐翻閱雜志。幾年不見，昔日的少年青澀盡去，換上了一身高定西裝，溫潤如玉的氣質愈發濃郁，只是那雙眼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鸷。

“靈殊。”看見程靈殊，他立刻起身，臉上挂着無懈可擊的紳士微笑，語氣親昵，“好久不見。”

“舒禮？”程靈殊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腳步卻釘在原地，沒有靠近，“你怎麽會來這裏？”

“路過附近處理點事，想起你以前總念叨着想進闵氏，就來看看。”舒禮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透着探究，“看來，你如願以償了。不過……怎麽做起了助理？我記得你以前最讨厭給人打下手。”

話裏話外，都是想拿捏她的姿态。

程靈殊心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面上卻擠出一抹苦笑：“沒辦法，生活所迫嘛。不像你，舒大少爺，還是這麽風光。”

舒禮笑了笑，湊近她，壓低聲音，語氣故作關切：“靈殊，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說話。我知道一家格調不錯的餐廳，咱們敘敘舊？我有件事，想單獨問問你。”

來了。程靈殊心中了然，他果然是受江雪所托，來套話的。

“好吧，正好我也餓了。”程靈殊答應得爽快，轉身拿出手機，“等我跟闵總請個假。”

她撥通了闵謙的電話，語氣輕松：“闵總，遇到個老同學，出去吃個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闵謙那清冷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指令：“早點回來。”

“收到！”挂了電話，程靈殊跟着舒禮走出了大廈。

車上，舒禮狀似無意地開啓了話題：“聽說闵總最近在做慈善？搞什麽山區兒童免費午餐。這可不像他那個冷面閻王的風格。”

程靈殊系好安全帶，嘴角噙着一抹标準的職業假笑：“人都是會變的嘛。闵總現在覺悟高了，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是嗎？”舒禮輕笑一聲，側頭看她，眼神銳利如刀，“我還聽說，你這位特別助理的權力大得驚人？連武離亭都被你怼得沒脾氣，最後還得乖乖答應給一折運費？”

“哎呀，那都是誤會，純屬誤會。”程靈殊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我就是個跑腿的，哪有什麽權力，不過是借了闵總的光罷了。”

舒禮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僞裝：“靈殊，你真的變了。以前的你，單純直率，可不會這麽圓滑世故。”

“人總是要成長的嘛。”程靈殊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語氣帶着幾分自嘲，“尤其是被生活毒打之後，不學聰明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兩人很快抵達一家高檔西餐廳。剛落座，舒禮便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靈殊，其實我今天來，也是受人之托。”

“是江雪？”程靈殊直接點破，語氣平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舒禮臉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恢複自然：“你都知道了？雪兒她很擔心你。她說你以前那麽單純，現在卻在闵謙身邊做事，怕你應付不了那些明槍暗箭。”

程靈殊差點笑出聲。江雪這甩鍋的本事倒是一流，明明是她自己心思不正，反倒裝成了關心者。

“替我謝謝江小姐的好意。”程靈殊切着盤中的牛排，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我在闵總這兒過得挺好的。闵總雖然表面冷冰冰，但人其實不壞，至少……他給的真的很多。”

她特意加重了“給的很多”四個字，意有所指。

舒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着幾分指責：“靈殊，你怎麽變成這樣了？你以前最讨厭這種唯利是圖、出賣靈魂的人。難道為了錢，你真的可以不顧底線嗎？”

“底線？”程靈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而清明，“舒禮，你認識江雪這麽久，搞清楚過她的底線嗎？”

舒禮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

“我聽說，江氏集團最近資金鏈斷裂，快撐不下去了？”程靈殊壓低聲音，湊近他，字字誅心，“江雪是不是讓你來套我的話，想看看闵謙手裏有多少現金流，好讓她去借錢填坑？”

“你胡說什麽！”舒禮猛地提高音量，引來周圍食客的側目，臉色漲得通紅。

程靈殊絲毫不在意，依舊湊近他，語氣帶着真誠的勸告：“舒禮，咱們好歹也是一場相識。我勸你一句，別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江雪身上。她那個人心比天高，手段狠辣。你跟着她，最後可能連本錢都賠光，褲衩都剩不下。”

舒禮死死盯着她，眼神裏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眼前的程靈殊，眼神清明、邏輯清晰，言語犀利，哪裏還有半分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圍着男人轉的傻白甜影子？

“你……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當然還是我啊。”程靈殊攤攤手，一臉坦蕩，“一個想在這個城市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舒禮，你要是聰明，就該趁早想想自己的退路，而不是來這裏當江雪的棋子。”

這頓飯吃得劍拔弩張，空氣裏都彌漫着火藥味。

飯後，舒禮送程靈殊回公司。車子停在大廈樓下，程靈殊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舒禮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靈殊，跟我走。”舒禮的眼神狂熱，語氣帶着偏執，“你知道闵謙不是什麽好人，他那種人只會利用你、消耗你。跟我走，我會對你好的。”

程靈殊看着被他攥住的手腕，冷冷地笑了一聲。那笑意裏，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她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舒禮一愣。

“舒禮，別做夢了。”程靈殊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袖口，語氣冰冷，“闵謙比你強多了，這一點，我想江雪比我看得更清楚。”

她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着最後的警告：“還有，回去告訴江雪，別再用這種低級的手段了。玩不起，就別出來丢人現眼。”

看着程靈殊頭也不回、潇灑離去的背影，舒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眼底翻湧着不甘與憤怒。

回到公司，程靈殊徑直走進了闵謙的辦公室。

闵謙正低頭批閱文件，見她進來，頭也沒擡，語氣平淡：“聊得怎麽樣？”

“非常好。”程靈殊把包往沙發上一扔，神情輕松至極，“那個工具人已經徹底就位了。闵總，準備好漁網，魚，要上鈎了。”

闵謙終于擡起頭，深邃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語氣帶着一絲警告：“你确定要這麽做？利用舒禮，直接和江雪撕破臉，風險不小。”

“我們本來就沒打算和她和平共處。”程靈殊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眼神堅定而銳利，“闵總，這叫以攻代守。與其坐等他們來搞鬼，不如我們主動出擊，引蛇出洞。”

闵謙看着她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一種自信、果敢，甚至帶着幾分狡黠的光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好。”他終于松口，語氣帶着縱容，“既然你這麽有把握，那就去做。”

“遵命！闵總！”程靈殊立馬立正，敬了個标準的禮，“保證完成任務！那我今晚加班，把誘餌布置好。”

看着她風風火火、轉身就準備開乾的背影，闵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這只小狐貍，爪子是越來越鋒利，也越來越可愛了。

【系統提示：舒禮黑化值+30%，江雪仇恨值+50%。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綠茶鑒定術’，從此一眼看穿所有僞裝，百毒不侵。】

程靈殊走出辦公室，看着系統面板上亮起的技能提示，笑得一臉燦爛。

來吧，不管是綠茶還是備胎，只要敢來搞事，統統讓你們有來無回。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