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 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晉江獨家發布◎
程靈殊總覺得, 最近的闵謙有些神經質。
自從酒店餐廳那場重逢,闵謙就像一頭被徹底馴服的大型犬,只是這頭犬依舊冷着臉, 且帶着一股子随時會炸毛的戾氣。
她去茶水間沖杯咖啡,他會在廊廳裏來回踱步, 目光寸步不離地追着她的身影。
她臨時去洗手間, 他便安安靜靜地靠在牆邊等, 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甚至她只是下樓買杯提神的咖啡,一回頭, 總能看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停在路邊,車窗降下一半,那雙冷冰冰的眼睛, 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闵總,您這是在監視我?”程靈殊坐進副駕駛, 一邊慢條斯理地系安全帶, 一邊忍不住開口吐槽,“我又不會跑, 至于這麽嚴防死守嗎?”
闵謙握着方向盤的手驟然收緊, 指節泛白,他目視前方,語氣依舊冷硬, 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這是防止你再次無故曠工。另外,陳蓮玉家族的殘餘勢力,聯合境外資本, 正在暗中惡意狙擊闵氏股份。你作為特別助理, 今晚留下來加班。”
程靈殊心裏咯噔一下, 心頭瞬間警覺。
又是陳蓮玉?那個不是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院, 徹底沒了動靜的瘋女人嗎?
雖然腦子裏的記憶還缺着一大塊,但那種“必須護好闵謙”的本能直覺,卻刻在骨子裏,絲毫未變。她立刻蹙起眉頭,追問:“惡意收購?他們哪來的這麽多資金?”
“武離亭。”闵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他想趁我受傷,借刀殺人,趁機吞并闵氏集團。”
“武離亭”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撥動了程靈殊腦海裏的某根弦。
這個名字一出,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了,心底湧上一股熟悉的敵意。
“他想得倒美。”程靈殊猛地一拍大腿,語氣又急又怒,“敢動我的大腿?他怕是活膩歪了。”
闵謙踩下剎車的腳微微一頓,他側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程靈殊也愣住了。
她下意識捂住嘴,滿臉茫然:“我……我為什麽會說‘我的大腿’?”
闵謙沒有說話,只是重新發動了汽車,但緊繃的下颌線,明顯柔和了些許,連眼底的冷意,都消散了幾分。
……
當晚,闵氏集團頂層作戰室。
燈火通明,氣氛劍拔弩張。
程靈殊坐在主位上——那是平日裏專屬闵謙的位置。她手裏握着激光筆,指着大屏幕上滾動的K線圖與複雜數據流,眼神銳利得像一位征戰多年的老将,氣場全開。
“對方的資金鏈,死xue就在這裏。”程靈殊用筆尖狠狠戳在屏幕一角,語氣篤定,“看着資金雄厚,其實全是拆借的高利貸。只要我們死死卡住這個缺口,不出三天,他們就會資金鏈斷裂,自己崩盤。”
她轉過身,看向坐在角落的闵謙。
男人左臂依舊打着厚重的石膏,臉色帶着未褪的蒼白,卻正專注地看着屏幕,眼神裏滿是欣賞與信任。
“闵總。”程靈殊指着屏幕一角,沉聲下令,“立刻讓法務部拟一份律師函,告他們惡意擾亂市場秩序。同時,把咱們手裏關于武離亭之前偷稅漏稅、非法操作的核心證據,匿名放出去。”
闵謙挑了挑眉,語氣帶着幾分調侃:“你确定要動武離亭?他可是你之前動過跳槽心思的人。”
“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跳槽。”
她說着,徑直走到闵謙面前,雙手撐在辦公椅扶手上,整個人将他圈在椅子裏,姿态霸氣側漏。
“闵謙,你給我聽好了。”她湊近他,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你現在是傷員,只負責動嘴出謀劃策。打架、算賬、搞對手這種髒活累活,統統交給我這個特別助理。”
闵謙看着近在咫尺的臉龐,那雙眼睛裏,早已沒了往日的迷茫與恐懼,只剩下一種舍我其誰的自信。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空氣傳來,帶着磁性。
“笑什麽?”程靈殊瞪了他一眼,有些惱羞成怒。
“笑你像只炸毛的小老虎。”闵謙擡起沒受傷的右手,指尖輕輕捏了捏她溫熱的臉頰,語氣寵溺,“不過,我喜歡。”
程靈殊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紅透,像燒起來一樣。
她猛地直起身,掩飾性地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鏡,強裝鎮定:“少貧嘴,快去乾活。今晚不把這幫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就不姓程。”
看着她氣鼓鼓、轉身投入工作的背影,闵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管你記不記得過去。
此刻站在我面前,為我沖鋒陷陣的你,依然是我的唯一。
【系統提示:記憶碎片修複中……15%...檢測到宿主戰鬥意志覺醒。】
連續三天的“金融阻擊戰”,程靈殊把自己活活熬成了一只行走的“僵屍”。
雖然腦子裏的記憶依舊殘缺,但那種在數據海洋裏厮殺的本能,卻像刻進DNA裏一樣熟練。她與闵謙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運籌帷幄把控全局,一個負責在鍵盤上敲出火星子,強勢反擊。
這天中午,連續作戰的程靈殊實在撐不住,正趴在辦公桌上補覺,辦公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了。
“進。”她頭也沒擡,聲音沙啞得厲害。
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廉價卻又熟悉的香水味飄了進來。
程靈殊皺了皺眉,這味道莫名熟悉,可腦子裏怎麽也想不起出處。
她擡起頭,看清門口站着的人時,瞳孔驟然收縮。
舒禮。
但他和程靈殊記憶裏那個溫潤如玉、意氣風發的模樣,早已判若兩人。眼下眼袋深重,頭發稀疏枯黃,連腰杆都挺不直,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狼狽不堪。
“程……程助理。”舒禮搓着手,笑得比哭還難看,姿态卑微,“沒打擾您休息吧?”
程靈殊眯起眼,腦子裏的警報聲瞬間大作。
舒禮。
這個名字,讓她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與敵意。
雖然想不起具體緣由,但身體已經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
“有事?”程靈殊冷冷開口,連一個請坐的手勢都沒有,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舒禮縮了縮脖子,趕緊從包裏掏出一疊文件,雙手顫抖着遞過來,像是在遞投名狀:“程助理,這是……這是武離亭那邊的罪證。他挪用公款、勾結境外黑惡勢力,還有……還有他暗地裏買通醫生,想對闵總不利的所有證據,都在這裏。”
程靈殊沒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裏的譏諷毫不掩飾。
舒禮手一抖,文件瞬間散落一地。
“程助理,我錯了。”他竟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狀若瘋癫,“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跟江雪那個瘋女人同流合污。現在江雪進去了,武離亭就要殺我滅口。求求您發發善心,收留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手腳并用地往程靈殊腳邊爬。
程靈殊嫌惡地縮回腳,心裏那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看着跪在地上的舒禮,一些零星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裏閃回:酒會上有人指着她的鼻子罵“下三濫”,有人聯手凍結她的資産,還有人在背後捅刀……
雖然記不清全貌,但那種被背叛的寒意,真實得讓她胃裏翻湧。
“舒禮。”程靈殊開口,聲音不大,卻冷得刺骨,“把你那副惡心的樣子收起來。”
舒禮僵住了,猛地擡頭看着她。
程靈殊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舒禮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想投誠?”程靈殊冷笑一聲,語氣不屑,“就拿這點破證據,就想換往後的榮華富貴?你以為闵氏集團是收容流浪漢的收容所嗎?”
她說着,彎腰,随意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翻了幾頁。
“證據倒是不假。”程靈殊點了點頭,語氣驟然轉冷,“不過,舒禮,你給我記住了。”
她猛地擡手,将文件狠狠摔在舒禮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闵謙打的。他手受傷了,不方便動手,我替他教訓你。”
舒禮捂着臉,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滾出去。”程靈殊指着門口,語氣不容置喙,“把這些證據原封不動交給法務部。如果你敢耍半點花樣,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
舒禮連滾帶爬地撿起文件,灰溜溜地跑了。
程靈殊坐回椅子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在心裏默默問:“系統,這人到底是誰啊?我怎麽一看見他,就想揍他一頓?”
【系統提示:記憶碎片修複中……30%...檢測到宿主強烈情緒波動,正在激活‘護夫狂魔’基因。】
“護夫狂魔?”程靈殊下意識摸了摸心口,那裏正跳得飛快,帶着一陣尖銳的疼。
她擡眼看向闵謙緊閉的辦公室門,聲音輕得像呢喃:“大腿……我好像,真的想起來一點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