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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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于自己被小二黑耍這件事,簡寧有深深的不爽以及……好吧,自我唾棄啦。
身為一個智商還算不低的成年女性,居然會被一頭獸人騙到,她到底是有多沒警覺心啊?
她狠狠的自我唾棄了一會才回去繼續加工止血草和苦梨果,煮了一鍋糊糊出來晾着。雖然說小二黑的牙齒好像是全好了,但是這東西嘛,有備無患,多吃一點也不會死人的。
簡寧拒絕承認自己是因為被小二黑耍了,在想辦法報複。
然後她就又無所事事了,針線什麽的都在山崖上,也沒有辦法修複鹿皮衣,草袋子也編織好了,簡寧又割了不少洗衣草,把草袋子塞得滿滿的。接着她是真的無事可做了。
把握時間休息一下當然是不錯的主意,但是自從發現狗狗人開始儲糧以後,老實說,簡寧心底還是滿着急的,她躺了一會就又起來勞作,試着編織起了剩下的心形樹枝條和苦梨樹枝條。
這樣一編織,她發現苦梨樹的枝條也相當柔韌,雖然比不上心形樹的紙條那麽軟,但是它更細,所以可以編織出更密的網來。
這發現讓簡寧心情大好——心形樹的枝條往往比較粗,這樣編織出來的産物網眼太大,有很多細密的工作是負擔不了的。比如說,漁網。
是的,漁網。
在鼠人和二黑的領地分界處的那條河裏的确生活着魚類,只是以簡寧那弱雞般的身手肯定是沒法徒手捕魚的,小二黑呢,又對魚兒沒有發出過什麽興趣,它也沒有試圖捕過魚。
簡寧想要知道這到底是因為魚太難吃了,還是捕魚對小二黑來說太難了。她覺得小二黑的捕獵應該還是針對體型比較大的生物會有用些,在水裏的話,貓人的行動速度會明顯減慢,可能的确是對付不了小魚兒。
說乾就乾,就當打發無聊的時間也好,反正這個漁網要是打不了魚的話還可以發掘出一些別的用途。簡寧頓時又找到了活兒,一邊哼着歌一邊編織起來。
熟能生巧,在異世大陸生活的這些日子裏,她幾乎沒有閑過編織的手,技巧和速度當然都有很大的提升,才一個多小時,簡寧就編好了一張網眼不大不小的漁網,方圓也不大,大概就是四五平方米。她試着拽了一下,漁網還是相當的結實的,就是網眼其實還是小了,用這張網去捕小溪裏的游魚很困難,但是要捕河魚的話應該還是沒啥問題的。
小二黑這一次去得很遠,也不知道是不是新牙齒為他的狩獵帶來了困難,不過簡寧并不大擔心它,貓人和狗狗人都有一種顧盼自豪的态度,對他們來說,這塊土地是他們的後花園,只要不是病痛,應該沒有什麽生物可以給他們造成威脅。
她索性就扛起這張說沉重也滿沉重的大網,又往河邊走過去。
這一次就算得上是心中有數了,他們走回頭的痕跡一直還在,簡寧刻上的箭頭也沒有消失,簡寧在岔路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順着箭頭走到了第一次到河邊的道路上。從這條路過去的話,會到河水的上游,應該是不會看到一片血河的可怕景象。
她猜想得沒有錯,其實河岸邊的這兩個點也沒有相差多遠的路,但這邊就還是一副鳥語花香的平靜景象,那邊的血腥氣味一點都沒有帶過來,這多少讓簡寧心裏放松了一點。她就算再百無禁忌,也不大想吃剛從血河裏游過的魚兒。
她站在河邊沉吟了一下,努力回憶着以前在農村的時候漁民伯伯是怎麽打漁的,沒多久就一頭黑線:簡寧生活的那個時代,已經沒有多少人用傳統的捕魚辦法了,都是直接炸魚、電魚……還有誰會用效率這麽低下的辦法捕魚啊。
沒有辦法,網都大致編織出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魚會不會咬開繩結……簡寧還是跋涉到河中間走了幾步,停頓了一下,努力地把小網撒到了水裏,抓住網的兩邊不放手,然後慢慢的往河邊走,把網裏的東西全拖上岸。
好原始的捕魚辦法啊……簡寧不禁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早知道要穿越,在現代就應該把十八般武藝都學全了。再帶上各種種子,那還不得一穿越過來就稱王稱霸的,什麽狗狗人啊,小二黑啊,全都被收為小弟,姐愛和哪個玩就和哪個玩,把梳背當作賞賜,愛給誰梳就給誰梳……
咳咳,不切實際的YY還是打住吧,她一邊用力拖拽網子一邊苦中作樂地自我吐槽。早知道要穿越這誰還會屈從于命運啊,寧可死都不要到這片鬼地方,和一個不會說人話的貓人相伴,沒事還得給人梳背……活得和個高級女傭似的……還兼任廚師!
雖然網子在沉底後不久就變得很沉重,但是簡寧也鍛煉出了一生的力氣,她很快就把網子拽到了岸邊。
當然,大部分重量是污泥帶來的,這個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讓簡寧頗為驚喜的是,她還真的捕到……或者說撈起了好幾個大大的貝殼,網子裏也有兩三條手肘長的魚兒在蹦蹦跳跳的,雖然不多——估計只夠小二黑當零嘴的,但第一次入網就有這個成績,已經夠讓她驚喜的了!
她趕快把貝殼踢到離岸邊比較遠的地方,魚則一律拿石頭砸死,然後又去網魚,這樣兩三網下來,還真的收獲頗豐!——估計是這塊大陸上的魚兒們一直生活得很舒服,沒有什麽天地,對漁網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只有一條魚在上岸的時候正咀嚼着網眼的枝條試圖逃脫,別的魚兒都只顧着蹦跶,沒能給簡寧帶來多少麻煩。
簡寧後來也處理出經驗了,捕到的魚一律按着魚身狠砸幾下頭部,貝殼什麽的踢到離岸邊比較遠的地方,等到她捕了幾網回來再一律拿石頭砸碎,免得自己被夾到,最終,她成功地把所有的戰利品都裝到了籃子裏,并且在心裏策劃着一定要再編織幾個置物器皿,現在一個籃子完全是已經不敷使用了。
當她挎着籃子,拖着漁網走到回程大概一半的時候,小二黑的身影也出現在樹林上方,貓人的追蹤能力似乎相當的強,看到簡寧在土地上時,它未曾表示出一點驚訝之情,而是很自然地落到了地上,接過小漁網研究起來,不過很快發現是簡寧編織出來的東西,就失去了興趣,開始沖着簡寧手裏的籃子嗅個不停,不斷地吞咽起了口水。
有戲啊,簡寧眼睛一亮:哪有貓兒不愛吃魚的?
看來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
兩個人回到岸邊,果然溪邊已經躺了一只五彩牛,小二黑指着五彩牛沖簡寧咿唔連聲,又龇牙給簡寧看,好像在說:我要用好吃的來彌補我一天多沒有好好進餐的遺憾!
簡寧趕快和小二黑一起把五彩牛的皮好好地剝了下來,按照傳統方式架起了篝火,加旺柴火,開始燒烤兩頭牛。
因為火種一直沒熄滅的關系,他們的工作輕松多了,簡寧不禁暗自希望以後都住在草地上,這樣她的生活真的會方便好多。
小二黑現在已經可以駕輕就熟地照料着兩扇烤肉了,簡寧于是就脫身出來,把捕到的十多條魚都開膛破肚了,裏面的內髒一律不要——她注意到小二黑對着內髒饞涎欲滴,甚至還想偷一些來吃,索性把這些髒東西全都丢到小二黑平時排洩的地方。
生魚片什麽的她倒是不介意小二黑嘗試,但是沒有适當的清潔方式,簡寧覺得內髒還是少吃為妙。
她把一部分魚清洗過後,模仿着狗狗人串老鼠那樣,把魚都串到一根樹枝上,也架到火上燒烤,剩下的一半,簡寧削了一片嘗了一下,覺得魚生味道還不錯,相當的清甜脆嫩,就賞給小二黑吃了一片——頓時把貓科獸人美得喵嗚連聲,尾巴尖兒繃得直直的,看着簡寧手裏的魚兒流口水。
汗,有這麽好吃嗎?簡寧心底甜甜的,不過還是堅決地把生魚用圓葉包起來:這些生魚是拿回去試着曬魚乾而不是做魚生吃的。
小二黑頓時怏怏不樂,指着簡寧手裏的魚包嗚咪連聲,甚至還過來親吻簡寧的臉頰,不過它還是相當規矩,沒有碰觸她手裏的包裹。
感謝私有制!簡寧堅決地把魚包放到了籃子裏。
她又把小鍋裏的糊糊倒到了一片圓葉上,裝滿水戳好石頭,開始加熱小鍋。
然後把幾個貝類生物全部拿到小溪邊仔細清洗,割出軟肉——不是她說,這種軟綿綿粘膩膩滑溜溜的觸感其實相當的惡心,要不是簡寧有過處理鹿肉的經驗,她未必敢把貝殼肉全挖出來。一部分貝肉已然被收起來準備回去晾曬,還有一部分貝肉就削了削拿去做湯。
最後還剩幾個相當大的貝殼,簡寧索性把它們小心地架在石頭上,往裏面注入了相當多的水,想試着看看能不能直接做湯吃。
等她處理完這些河鮮,擡頭一看就不禁失笑起來。
映照在紅紅的火光裏,小二黑的臉就好像從前地球上的猥瑣色狼一樣,以一種扭曲、興奮而絕對見不得人的下作樣,熱切地流着口水,望着火上的河鮮們,好像巴不得下一刻就可以開吃一樣。
“有必要這麽誇張嗎?”簡寧問小二黑,“口水都流下來了啦!”她擦了擦下巴,示意小二黑擦掉口水。
貓人好像聽懂了她的話,趕忙猛地吸溜了一聲,咕地咽下了一大口口水,讨好地沖着簡寧咯咯嬌笑起來。
簡寧也被它帶動得失笑了幾聲。
她心中一動,忽然改換了笑聲,盡量低沉而充滿魄力地笑起來。
她之前從來沒有模仿過男人的笑,所以一開始還抓不到竅門,只能盡力做到最好。
盡管出來的效果很可笑,但是小二黑卻很吃這一套,它大眼圓瞪,好奇地凝視着簡寧一會,就跟着模仿起簡寧的笑聲來。
嗯,學得很像……有了點男兒家的氣勢,就是……怎麽說呢……
簡寧聽了一會才一臉黑線的意識到,這個笑聲與其說是正常的男人笑,倒不如說是……壞人專用制式笑法?
笑出來的效果居然不是正常而豪邁的哈哈哈哈,反而更像是——非得要形容的話,“木哈哈哈哈哈!”
她囧着臉看着貓人一邊烤肉一邊練習木哈哈哈哈的笑聲,半天才自我安慰。
算了,總比咯咯嬌笑來得好……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魚對他的心情這麽有用的話。
簡寧盤算了開來。
是不是可以利用魚兒來教小二黑說人話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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