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上門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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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言打定主意, 繼續勸林德全,“到時候咱們住在一個院子裏,我一個晚輩住着青磚瓦房, 反而讓舅舅您這個長輩住在土房子裏,這傳出去了, 我還怎麽在村子裏做人啊,別人非得罵死我。”
“咱們林家可是傳承幾代的大家族, 在這十裏八鄉也是有名的大戶人家,最講究長幼尊卑的,你讓我這樣做, 不是壞了林家的名聲麽。”
搬出這個理由, 林德全一下子找不到反駁的話了。
魏三妮聽的很高興, 忙點頭道:“當家的, 書言說的有道理。這次咱們就聽書言的吧,她既然出錢, 那咱們就多出力。”
林德全沉思了好一會, 終于松口:“那行吧。蓋房子的事書言就不用操心了, 我明天就去聯系人過來幫忙。”
林永貴很高興,自己也能住上磚房啦,立馬表示:“我也去幫忙, 我把我平日裏玩的好的兄弟都喊過來。”
林永福跟着點頭, 臉上露出憨笑。
魏三妮笑道:“那我明天蒸花卷給幫工的吃, 放多多的白面!”
林二丫忙道:“我和大姐幫二嬸和面。”
林巧兒高興地跳起來, “太好喽,明天能吃飯白面花卷!咱家現在比地主老爺家吃的還好啦!”
林永貴揪了把她的小辮子,笑着說:“你這丫頭,知道啥是地主老爺麽。”
林巧兒哼道:“地主老爺就是族長家那樣的, 頓頓紅燒肉,天天大饅頭。”說完她高興地拍手,“咱家現在也是了,天天吃好吃的。”
林三丫還有些懵懂,沒聽懂大人在說什麽,不過感受到大人的心情,也跟在林巧兒後面笑呵呵的拍手。
一家人都很高興。
……
第二天,林德全吃完飯就出門找人辦事去了。
林永福開始清理兩個院子中間的樹枝,這些樹枝上長着倒刺,拿的時候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紮破了手。
林永貴直接把隔壁院子的鎖給拿走,推開破舊的木板門,也開始清理中間的那堆樹枝。
“大哥,你說大伯家也是好笑,為了防着咱家用這院子,竟然搬來這麽多刺的樹枝,他們就不怕紮人麽。”林永貴說話的時候被樹枝上的刺紮的龇牙咧嘴,“害得咱們現在也跟着被紮。”
林永福道:“把樹枝放竈臺下面燒火吧。”
林永貴忙道:“算了吧,這麽紮人的東西,還是扔的遠遠的。”
林永福堅持:“我來燒火,今天娘要蒸花卷,這些樹枝正好不浪費。”
林永貴聳聳肩:“行吧,你不怕紮就行。”
兄弟倆也都是乾活的利索人,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樹枝全清理完了,拿到廚房竈臺下面堆的滿滿的。
林德全正好也回來了,身後跟着五、六個人,全是三十多歲的精乾漢子,笑呵呵地進來。
“呦,這院牆已經拆了啊,這樣一看,這院子還挺大的。”
林永貴擡擡手給衆人打招呼,“今天辛苦大家夥了,我娘今天給咱們蒸花卷,到時候大家敞開了吃。”
“嚯,那咱們今天可要好好乾活了,要對得起德全叔家的花卷啊。”
“是啊,伯娘蒸的花卷可好吃了。”
衆人嘻嘻哈哈地說笑兩句,便開始卷起袖子乾活了。
先把土房子還僅存的院牆給徹底推了,再把這些土堆給清到後面去,要重新打地基。
過來幫忙的幾人都是乾活的好手,加上林家三父子,十來個人的動作就是快,還沒到中午,土堆上的土就已經清理了大半。
現在乾活不像以後有那麽多機器,這些人基本純手工,要說工具也就是幾把鐵鍬和幾個裝土的簸箕。
林書言看了一會,不得不感慨現在人的不容易。
魏三妮早上起來就忙着裁制衣服,林書言的一身衣服已經做好了,她現在是給林德全做。
等快中午了,魏三妮帶着林大丫和林二丫去廚房和面蒸花卷。
房梁上還吊着一刀鹹肉,是年前腌制的,魏三妮本來是打算等到春耕的時候在吃的,今天便提前取了下來。
切下一刀鹹肉,剩下的繼續吊在房梁上,留着慢慢吃。
魏三妮聽了林書言的話,把鹹肉切成薄薄的小片,放進鐵鍋裏炒了好一會兒,把肥肉上的油全炒了出來,再把白菜放進去一起炖。
肉剛下鍋炒香味就從廚房飄出來了,在隔壁院子乾活的人都聞到了一陣陣的肉香味,讓人不自覺地分泌口水。
“嬸子今天中午還給咱們炖肉啦,這味道老香了。”
“大家夥加把勁啊,中午吃花卷大肉喽。”
乾活的人更有勁了,一個個的把活當成了自家的事乾,沒有一點摸魚的意思。
十幾個人的飯,光花卷魏三妮就蒸了三大鍋,雖然裏面摻了點雜糧面,可也用了不少白面粉。
林書言算了算,這裏的活估計得一個月的功夫才能乾完,按照村裏的規矩,是不用給來幫忙的人工錢的,管飯就行。
不過這麽些張嘴吃飯,對林家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隔天,林德發過來說預定青磚的事,他和省城賣磚的何員外家有些交情,人家給了優惠,三間房子的青磚只需要七個大洋,還額外用船把磚送來長河村。
林書言謝過後,把買磚的錢給了林德發。
“德發舅舅,我還有件事麻煩您,我想在糧鋪買幾袋白面粉,幾袋玉米面粉,能麻煩你幫忙一起送來村子裏麽。”
林書言擔心照這麽吃下去,要不了幾天家裏糧食就見底了。
林德發點頭:“行,咱們自家人的鋪子,我給你最低價,到時候讓鋪子裏船送來就行。你以後要買什麽,直接和我說也行,我幫你捎帶回來”
林書言一喜,索性又讓他幫忙買十斤豬肉和二十斤鹽回來,到時候和買的面粉一起送過來。
這個時候的天氣還不是很熱,豬肉用鹽腌一下,能放好些天,省着點吃,應該夠吃一陣子了。
等過了幾天,面粉和肉送到家的時候,魏三妮才知道林書言花錢買了這些東西。
“你這丫頭呀也不和我提前說一聲,家裏糧食還有呢,不需要再買這麽多回來的。”魏三妮說是這麽說,可看向面粉和肉的表情确實忍不住的歡喜。
林書言道:“家裏來乾活的人多,吃的也多,要不了幾天就吃完了。德發舅舅不是正好在糧鋪辦事麽,這些東西他給了咱們最低價,還讓人用船送回來,咱們多買點,也省的以後自己再去買。”
魏三妮搖搖頭,低聲道:“哪裏天天要吃白面和肉,頭兩天咱們作為主家得大方點,後面就雜糧面配炖白菜就行了,村子裏找人乾活都這樣,否則要是天天都向前兩天那樣吃,還不把人家裏給吃乾了啊。”
林書言卻道:“人家本來就是免費來給咱們乾活的,再不吃好點總覺得對不起人家,我這兩天在旁邊看着,大家夥乾起活來都很賣力。”
魏三妮道:“那是自然,都是一門姓的本家人,乾起活來哪有偷懶的。你舅舅還有兩個表哥,每次去給別人家乾活的時候,也是很下力氣的。”
林書言道:“您也說了都是一家人,所以就麻煩舅媽這幾天再辛苦點,給大家夥提高點夥食,舅舅他們也在一起乾活呢。”
魏三妮點頭:“後面還有春耕,是得吃好點。”
。
房子只是蓋一層,所以地基也沒打太深,幾天功夫就挖好了。
正好青磚也用船運來了,一塊塊的小心搬回院子裏碼起來。
在衆人忙着要開始砌磚的時候,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這房子是我家的,誰讓你們動的?”一個尖銳的聲音在拆了的院門口響起,“你們把我家的牆推倒了,你們給我賠!”
“林德全!魏三妮!你們兩口子不要臉的玩意兒!老想着占我們家的便宜,竟然把我們家房子都給扒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個高顴骨花白頭發的婦人沖進院子裏就開罵,嘴裏說出的話粗俗不堪,惹的乾活的衆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搬磚的林永貴放下磚,氣呼呼地站出來,“大伯娘,這院子和房子族裏已經給我表妹了,不是你家的了。”
婦人用手指着他,惡狠狠道:“誰說的,我咋不知道!這院子明明是你爺爺去世前傳給我家的,咋地,你個不孝的玩意兒,連你爺爺臨終前的話也不認了。”
“胡大花,你放屁!”魏三妮從廚房沖出來,氣道:“孩子爺爺去世前再床上躺了大半年,算是我們家忙裏忙外的伺候着,啥時候見你來看過啊?”
魏三妮站在兒子面前,怒視着對面的婦人,她氣的直喘氣,村裏人向來最重孝道,特別是林家,今天這裏這麽多人,這個胡大花就是故意的,想要讓人傳出林永貴不孝的名聲。
胡大花雙手叉腰,“咋滴,老爺子生前分了你家那麽多地,你們照顧他不是應該的麽?”
說着,她大聲嚷嚷道:“我說呢,當年老爺子摔跤後你們非要把老爺子帶家裏照顧,連我們去見也不給,原來就是想哄的老爺子把田給你們啊!”
魏三妮氣道:“你胡說!明明是你們不願意來照顧老爺子,你……老爺子才死幾年,你就這樣胡扯!”
兩人的争吵聲已經引來附近的鄰居過來,這個院子的大門前幾天為了方便搬東西進來已經拆了,正好方便圍觀的人。
胡大花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哎呦,沒天理哦!弟弟搶哥哥家的房子,一群不要臉的玩意。”嘴裏還說着不乾不淨的話。
魏三妮氣的直跺腳:“你,你胡說什麽,誰搶你的東西了?”
胡大花昂着頭:“這院子不是你搶的麽?明明老爺子死前說好了給我家的,結果呢,你把我家房子都給扒了。”
她說着還向圍觀看熱鬧的人道:“大家夥都給評評理,自古以來分家都是長子占大頭,他老二家會哄人,在老爺子那哄了那麽多田去,我們家老實沒計較,結果他家倒好,欺負人沒夠了……”
魏三妮氣的伸手就要去扯胡大花,還沒碰到她,就見胡大花滿地打滾,嘴裏嚷嚷着:“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弟媳婦打嫂子了,反了天啦!”
“舅媽,”林書言從人群裏走出來,撇了眼地上的婦人,徑直走過,站在魏三妮身邊,微笑道:“誰欺負你了,怎麽生這麽大的氣?”
魏三妮還沒說話,地上的胡大花不願意了,大聲道:“誰欺負誰啊!明明是你們一家子欺負我一個人!”
林書言低頭看着地上滿身泥灰的女人,皺了皺眉,好脾氣地問:“請問您是哪位?”
胡大花哼了聲,道:“我是你大舅媽!你個毛頭丫頭,回來也不知道上門拜見長輩,沒人教的東西。”
林書言臉色一冷,“哦,原來是大舅媽啊,我剛找回林家,族中長輩還沒來得及一一拜訪,只見過族長和幾位族老。不知大舅媽家是哪一房的長輩,竟然得排在族長和各位族老面前讓我拜見。”
“你……你個牙尖嘴利的臭丫頭!”胡大花指着她罵,“和老二家的都是一路貨色,淨逮着老實人欺負……”
林書言冷笑一聲,厲聲道:“你無故來我家撒潑,我客客氣氣問你是哪一房的長輩,你卻避而不答,反倒滿口髒話,分明是故意欺負我這個新來村子裏的單身姑娘。”
“私闖民宅,尋釁滋事。我今天就是把你打出去也是正當防衛,合情合理。”
林書言話音還沒落,就動作迅速的拿起不遠處的掃帚,這掃帚是專門用來掃院子的,用竹子做的,很長很大也很重,她用雙手才能拿起來。
然後,劈頭蓋臉地就往還癱坐在地上的胡大花招呼去。
這一套動作快的讓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胡大花還在消化林書言口中的什麽‘姿勢’的沒聽過的話,一眨眼就見掃帚往自己頭上蓋下來。
胡大花懵了,足足被打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立馬鬼哭狼嚎:“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賤人……”
林書言一言不發,只狠狠地拿着手上的掃帚打下去,巨大的掃帚壓的胡大花一時起不來身。
足足打了好幾下,魏三妮反應過來,忙上前拉住林書言,“咱們有話好好說。”
今天這麽多人呢,胡大花到底是長輩,傳出去對林書言的名聲也不好。
林書言氣喘籲籲的停下動作,這幅身體太弱了,沒動兩下就累的不行。
地上的胡大花還在張牙舞爪的罵人,見頭上的掃帚沒了,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舉着手就要來打林書言,“你個小賤人,我今天要你好看!”
人沒到跟前就被林大丫和林二丫攔下了,“大伯娘,你有話好好說,別打人啊。”
胡大花頭發被掃帚上的竹枝條打的亂七八遭,上半身被大丫二丫緊緊抱着,雙手依舊張牙舞爪的亂抓,“你們兩個死丫頭放開我,反了你們了,給我放開!”
沒人聽她的,她氣的直喘,“你們一家子狗東西,就知道欺負我,占我家院子,扒我家房子,沒天理啊!誰來評評理!”
她看向圍觀的人,大聲叫嚷着:“大家夥都來看看,這一家人好不要臉,搶我房子……”
林書言平複了氣息,她上前一步,抓住胡大花亂抓的手,冷聲道:“你搞錯了吧,這院子是我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魏三妮在旁邊點頭附和:“就是,這院子是族長同意給書言的,族老們當時都開會讨論過的。”
胡大花當聽不見,梗着脖子嚷:“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這明明是我家的房子,你問問周圍的鄰居誰不知道啊,幾年前我家就住進來過,因為發水了才沒住人的。”
林書言道:“行啊,既然咱們各執一詞,那就去族長家親自問問,這房子到底是誰的,省的之後再為此事争執。”
她拉着胡大花的手就要走,可胡大花卻一動不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強撐着說:“我,我才不去,憑什麽你讓我走我就走,這是我家,我哪裏也不去!”
說着她突然低下頭,一口咬在林大丫的手上,掙脫開來,“我今天哪裏也不走,你們休想把我趕出去!”
林書言看向魏三妮,道:“舅媽,咱們把這位自稱我大舅媽的人請去族長家吧。”
魏三妮點頭,走過去牢牢地抓住胡大花的手,她比胡大花年輕,平日裏又是乾慣了活的人,力氣大的很,這次發了狠,抓的胡大花動彈不得。
林二丫也機靈地跑過去抓住胡大花,幫着魏三妮一起把人往外拖。
胡大花被兩人扯着往前走掙脫不得,氣的破口大罵,嘴角都開始冒唾沫子。
林書言板着臉走在前面帶路,圍觀的人見狀紛紛讓開一條路出來,跟在她們身後往族長家走去。
等出了門口的小巷子,來到村子正中間的主乾道的時候,左右兩個村子的人都驚動了,人群圍的越來越多。
林書言停下腳步,身後的魏三妮和林二丫也停下來,不過手裏依舊牢牢地抓着胡大花。
而胡大花,她喊了這麽長時間,一路又在費勁掙紮,嗓子啞了不說,也沒氣扯着嗓子大聲嚷嚷了。
林書言沖着圍觀的人拱拱手行禮,揚聲道:“各位鄉親,我是最近才回村的林書言,我母親是林慧珠,三十年前被拐子拐走的林仁厚之女。我尊母親遺命回來替她找到親人好好照顧,諸位也都知道,我外祖父這一房沒有兒子,他老人家在斷了香火。”
“為了替母盡孝,我前幾日特向族長請示,讓我繼承外祖父這一房,以後招婿繼承香火。族長和幾位族老讨論一番後,念及我的孝心,同意了我的請求,并将我記在了林德家舅舅的名下。”
這件事不是秘密,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可不少林家族人也都是知道的。
林書言繼續說:“按照禮法,既然我承挑了外祖父的香火,那他老人家留下的房子也自然是由我繼承,請問諸位是不是這個禮?”
有人點頭:“沒錯,是這個禮。”
“自古以來就是子承父業,林德家以前是沒兒子,現在族裏給他記個招贅的女兒,也和兒子是一樣的。”
“對,說的在理。”
圍觀的一些人跟着附和。
林書言笑笑,轉頭指着胡大花,道:“這婦人今天過來我家大鬧,口口聲聲說我的院子是她家的,我問她是林家哪一房的長輩,可她卻不說,只一味的在我家撒潑打鬧,我只能将她帶到族長面前,請他老人家定奪。”
胡大花聽林書言口口聲聲都是自己的錯,立馬用嘶啞的嗓子喊:“你胡說!那房子就是我家的!你……你個小賤人,你忤逆長輩,你不得好死!”
林書言冷聲:“你說房子是你的?那聽你的意思,族長說的話對你來說不管用是吧。”
“你……我可沒說這話,是你說的。”胡大花臉上慌了一下,立馬指着林書言,咬牙切齒道:“我可是你大舅媽!那房子是我公公去世前給我家的。”
林書言笑了,“你說是我大舅媽,又說房子是我大爺爺去世前給你的,這真是奇怪了,我大爺爺是林家人,死後的財産也是給林家子孫,請問您姓林麽?”
這話一說,惹的圍觀的人哄笑起來。
胡大花氣道:“你瞎說什麽!我公公把房子給了我男人,不就是我家的麽!”
林書言挑眉:“你是說房子是我大舅舅的,那請問他人呢?他作為林家子孫,想要林家的房子,為何不親自站出來,反而要你一個婦人出面。”
說完,她環視一周,朗聲道:“莫非我這個大舅舅是個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後的人。”
說完她看向身後一直跟着的林永貴,對他說:“二哥,麻煩你親自去告訴我的這位大舅舅,若是對族長和族老們關于我那棟院子的處理有什麽不滿的地方,請他到族長家,咱們堂堂正正地說道一番。”
林永貴聽了笑着點頭:“行,我這就去把話帶到。”
林書言沖着圍觀的人笑道:“各位鄉親,今天我請大家夥做個見證,咱們一起去族長家,看看這房子最後到底歸誰,以後也省的有些人背後再生事。”
說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族長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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