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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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分田

魏三妮道:“啥自己人啊?這麽多年, 哪次打起仗來,那些當兵的進村不是又要糧又要錢,咱家還有這麽多年輕姑娘……不行, 必須進山!”

林書言卻道:“這次真不一樣,前兩天村長家小兒子跑回來要分他家的地契這事, 你們還記得麽?”

“記得啊。”林永貴在旁邊接話:“聽說他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

林書言道:“你們真以為他是瘋了麽?他在城裏念大學,咱們村子裏誰有他讀書多, 有見識。”

林慧蘭想起之前林書言對自己說的話,她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開口道:“書言, 你的意思是, 他是故意這麽做的?”

“沒錯。”林書言點頭:“他在學校聽到了消息, 這一次打過來的是解放軍, 他們是和以前都不一樣的軍隊。”

“他們是來幫咱們擺脫地主家的壓迫,把地主家的地分給沒地種的人家, 該害怕的是像族長家那樣的人家。”

林德全不信:“哪裏有這樣的軍隊。”

林書言耐心道:“不止是林德城知道了消息, 前段時間我帶着二哥和三妹進城的時候, 好些商家都低價賣掉貨物房子搬家了。還有我之前的主家,家裏好幾個工廠了,也都不要了, 帶着全家搬去海外, 難道這些人也都是瘋了麽?”


林永貴點頭:“對, 我之前去城裏的時候, 還奇怪咋那麽多人搬家呢,當時咱們不還猜是不是要打仗了麽。”

林書言繼續說:“那些有錢有權的人一定比咱們先一步知道消息,他們跑了,就說明他們怕了。否則的話, 換了新政府,生意不還是照做麽,像以前那樣,送禮打點一番不又能繼續做生意麽。”

林德全沉吟片刻,道:“咱們林家在這裏立足上百年,城裏來來回回不知換了多少官,可族長家的糧鋪是一直開着的。”

另一邊,族長也對小兒子說着同樣的話,“自古以來,官老爺是不會費心思下鄉挨家挨戶的收稅,最後還是靠着咱家幫他們收稅。”

每年收稅時,鄉間大戶會做表率帶頭交稅,還會和官府斡旋降稅,如此一來,不僅在鄉親們間便獲得了好名聲,也更容易讓鄉親們配合交稅。

等把稅收上去後,官方再給他些回扣,彌補他之前交稅的損失,雙方都達到了目的。

“你看着吧,城裏的官他再厲害,最後還是得和咱們合作。”族長這話說的篤定,“流水的官,鐵打的鄉紳,幾百年都是如此,難道換一個官老爺就變天了?”

林德城嘆口氣,他背上的傷還沒好,聽到炮聲強撐着來找父親,結果就被教訓了一頓。

族長的大兒子林德禮去扶着要倒的弟弟,勸他:“你老老實實回去養傷吧,家裏的事你就別瞎操心了,有爹在呢。”

林德城無奈地搖搖頭,“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學長就是從安城來的,他可是親眼看到那些大地主執迷不悟的下場。爹,大哥,我希望咱家到時候能認清形勢,清醒點吧。”

族長皺眉呵斥:“我看不清醒的是你,趕緊給我回房裏思過去,沒我的命令不準出來。”

林德城被人送回房間,趴在床上徹夜未眠。

。

魏三妮在家裏急的團團轉,“咱們真的不上山?”

林書言點頭,表情沉着冷靜:“咱們不僅不上山,等解放軍來了後,我們還要積極配合他們的工作。”

魏三妮縮了下肩膀:“和,和當兵的打交道,我不敢。”

林書言道:“舅媽,解放軍已經打下了大半個華國,統一是遲早的事,他們要打倒鄉紳地主,要深入鄉間最基層,要和群衆建立直接聯系,這項工作可是需要很多人的。”

林德全面色一動,“你是說,官府以後要招很多人?”

林書言點頭:“以往是由族長家這樣的角色充當官方和民間的溝通橋梁,等解放軍來了後,就要拆了這個獨木橋梁,建立寬敞的大路。”

“他們需要最了解基層的群衆幫忙辦事,要團結被地主壓迫的人,如果這樣的人同時還能讀書識字,你們覺得誰符合呢?”

林永貴反應過來了:“當然是咱們家了,你剛教了我們識字啊!”

林德全皺眉:“可,可咱們也沒被族長家壓迫啊,而且,我們都是一門姓,說到底也是一家人。”

林書言好笑:“舅舅,你說族長和咱們是一家人,那他家住什麽房子,咱們家在我沒來之前住什麽樣的房子?他家有傭人乾活,咱家誰乾活?他家每天飯桌上是什麽菜,咱家是什麽菜?”

“還有,族長家那麽多地,他家要是都和鄉親們交一樣的稅,哪裏還有餘糧撐的起城裏的糧鋪?”

魏三妮點頭:“書言說的沒錯,族長家每年明面上都是第一個交的稅,可村裏早就有人注意到不對勁了,他家大兒子帶着人把村裏的糧食拉到官府後,不一會兒他家二兒子就帶着糧鋪的夥計,又把拉去了糧鋪裏。”

林德全道:“都是村人的猜測……”

林永貴插話:“啥啊,去年秋天的時候,八叔家的永旺哥也跟着一起去送糧,結束後他沒回家,在城裏逛了會,親眼看到族長家鋪子裏拉了很多糧食回去,有一車糧食上面的麻袋口,和八嬸打結的手法一模一樣。”

林德全沉默不說話了,族長家要真實沒貓膩,咋別人家是越過越窮,他家一年比一年有錢呢。

“最過分的事,他家的糧鋪囤積糧食,特地選在缺糧的時候高價賣出。”林書言語氣嚴肅,“這麽多年,那些沒錢買糧食的人家怎麽過活?他家的那些傭人,恐怕就有因此活不下去的人家才賣兒賣女與人為奴。”

林書言故意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就是怕他們到時候搞不清楚情況,反而心軟幫族長家說話。

衆人安靜許久,林慧蘭眼睛忍不住發酸,當年父親生病的時候,號稱庇佑林家子孫的族裏宗親,可從沒想過伸出一把手。

甚至在哥哥死後,房子都被族裏收回去了,三個侄女只能寄人籬下。

“書言說的對,族長家就是靠壓迫咱們這樣的人家才能供得起他們吃香的和辣的!”林慧蘭語氣頗有些義憤填膺,“若真如書言所說,真來了一支打倒地主的軍隊,咱們應該支持。”

周二山剛來村裏,對村子裏的情況不了解,不過媳婦說了支持,他自然站在統一戰線。

林書言自從來了家裏,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事,在全家人心中樹立了很大的,現在她堅定的表達了态度,林二丫、林永貴兩人立馬表示要跟着她一起留下,不上山。

魏三妮和林大丫猶豫了下,也同意留下來。

林永福看着林德全緊皺的眉頭,開口道:“爹,要不咱們先留下來看看情況,一家人在一起總是好的。”

林德全嘆口氣,點了點頭。

一家人回了房間,聽着窗外一陣陣轟隆的聲音,只有林書言睡的香甜。

第二天,村子裏大半人家都跑到山上去了,只剩下少部分人家留在家裏靜觀其變。

傍晚的時候,左邊胥州方向的響聲停止了。

等到第二天,右邊錦州的聲音也停了,空氣徹底安靜了下來。

“書言,是打完了吧?”魏三妮不确定地問。

這幾天一家人都提心吊膽的,林書言卻鎮定自若,還拿出黑版,教大家夥念詩。

“嗯,等城裏穩下來後,很快就要來下面的村,咱們離城裏近,要不了多久就會來我們村裏。”

魏三妮聽着她平靜的語氣,恐慌不安的心定了下來,這兩天,她好幾次忍不住想要去山上藏起來,出于對林書言的信任,還是留了下來。

自從回村以來,林書言想要做的每件事都成功辦到了,家裏也在她的帶領下越來越好,魏三妮心裏,林書言說話比族長還管用。

當天下午,長河村的河邊停了幾艘船,只不過,撐船的不是以前熟悉的張老八,是身穿軍裝的一群人。

這種情況,族長家似乎早有準備,族長大兒子客客氣氣地出來把人請到家裏,心裏已經打好了草稿,就等着待會讨價還價了。

在他們看來,這是應對剛來的官老爺們的慣用手段。

可這一次,卻讓他們失望了。

祠堂的鐘再一次響了,族長家的傭人滿村子呼喊:“全體村民注意了,不論男女老少,大家夥現在立馬去祠堂門口,有要緊的事。”

林書言吐口氣,推開房門,帶着全家人往祠堂走。

“咱們女人也要去祠堂啊?”魏三妮小聲嘀咕。

林書言微笑:“人人平等,自然也包括男女平等,以後男人能去的地方,咱們女人也能去。”

周鹿在旁邊聽的心砰砰跳,是啊,女人都能去祠堂了,那去學堂也可以的吧?

他們到的時候,祠堂沒來多少人,正前方屋檐下擺了張長桌,上面坐着三個身穿軍裝的人,四周站了好些持槍的戰士。

空地上擺了好些長凳,族長家的幾人老老實實地坐在長凳上,耷拉着眉眼。

見到他們過來,有個小戰士笑着讓他們随便坐。

魏三妮本來看到族長家竟然只坐在下面的長凳上,心裏還打鼓,可見這當兵的對自家人态度挺和善的,又放松了警惕。

陸陸續續地,村裏的人越來越多,還有山上的人也被一起喊了下來。

林書言注意到,這些負責喊村裏人過來的,全是族長家的傭人,看來之前已經在族長家好好洽談過一番了。

很快,喊人的小跑到長桌上彙報:“長官,村裏人都到齊了。”

中間的軍官皺了下眉,語氣嚴肅:“林同志,我已經和你說了好幾次了,以後稱呼我們同志就行。”

“诶,是,楊同志,人都到齊了。”

這位楊同志起身,清了清嗓子,便開始了他的發言。

先是安撫了村民們的情緒,然後是表明我方軍隊的性質,最後就是批判地主階級的壓迫。

發言結束,場下的村民非常安靜,沒人說話。

楊同志似乎也預料到了這種場景,便開始挑出典型,指出村子裏最大的地主——族長一家,讓家裏的傭人對他家的壓迫行為進行揭露。

族長家有十幾個傭人,男男女女的都有,挨個的站出來訴苦。

漸漸地,村人間的安靜氛圍被打破,傳來小小的騷動。

等傭人訴完苦,有人站了出來,“村長家每年都和官府勾結,各樣的稅一年年加碼,他家明面上交了稅,轉頭就拿了回去。”

林書言看過去,不認識那人,旁邊的魏三妮小聲道:“他是汪老三,汪家大房的。”

後面的林永貴嘀咕:“姓汪的早就看不慣咱們咱們林家了,這次有了機會,可不要好好踩一腳。”

後面陸陸續續有好幾個人站出來,大多都是汪家一門,林家倒是沒一個人站出來指責族長。

林書言在批鬥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借口要上廁所離開了祠堂,裏面的人都關注着族長一家,沒什麽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戰士們看她不是被批鬥的大地主一家,又是個年輕小姑娘,也沒為難她,讓她走了,還提醒她早點回來。

林書言悄摸的跑到了族長家門口,門口早沒了傭人看守,推開大門就進去了。

一路小跑到了林德城的屋裏,他傷還沒好,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被人用力的搖晃醒。

……

村子裏好幾戶外姓人都站出來對村長一家的惡行進行了揭露,目前林家人還沒站出來過。

汪老三眼珠一轉,指着林德全道:“前段時間,他家有個剛回來的侄女,聽說給村長家送了……”

“十分感謝大家今天對我家的批評。”林德城出現在祠堂門口,額頭都是汗,他大聲道:“我們家深以為愧,我父親年事已高,自覺當不起村長之位,現在只想退位讓賢,希望讓有德之人帶着村子更好的發展。”

林族長氣的要咬碎牙齒,他的手被旁邊的老妻死死按着,壓着聲音警告:“人家有槍!你想讓咱們全家人送死麽!”

林德城一瘸一拐的走向家人跟前,林慧榮哭着起身扶着他的手,“三哥,你不是發燒了麽,怎麽來了。”

林德城拍拍她的手,轉身看向臺上的幾人,語氣誠懇道:“我有個大學的學長就是從安城來的,他告訴我,幾年前安城的一些解放區已經試行了土地改革,如今我們這裏終于迎來解放,我家願獻上所有田地,全力支持土地改革,使耕者有其田。”

林德城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沓地契,雙手奉上。

“你是大學生?”臺上地楊同志對林德城的語氣和善了許多。

“對,我是省城大學建築系大四的學生。”

楊同志點頭:“很好,不愧是大學生,能有這份思想覺悟。如今我們要建設新華國,正需要你們這樣的知識分子大力支持。”

林德城忙道:“振興華國乃我輩之責。”

在族長家的積極配合下,解放軍同志在長河村的行動進展十分順利。

從祠堂回來,村人們就安心在家等着人上門登記戶口和田地,之後再根據實際情況,把地給分下去。

林書言在林德城進去後,才低調的走進祠堂。

離開前,她看了眼嘴唇蒼白的林德城,他剛剛的行為,算是以一己之力救了全家人。

魏三妮很高興:“書言說的果然沒錯,還真給咱們分田啊,也不知道咱家能不能分到,剛剛那個楊同志說,要先給家裏沒田的人分。”

林永貴道:“咱們村也沒幾戶人家沒有田,族長家那麽多田呢,平分下來,咱家這樣田少的人家肯定能分到的。”

魏三妮立馬對楊同志的印象更好了,能分田,那不比親爹還親啊。

周豹笑呵呵道:“咱們家這次搬來村裏還真搬對了,一來就有田分,房子也要晾好了,過幾天我們就能搬過去了。”他家一下子就變得有田有房了。

周鹿還有些舍不得:“我還想和書言表姐多讀一段時間書呢。”

周豹拽了下她的小辮子:“你傻啊,咱們以後都是住在一個村子裏,走幾步路不就來了。”

周鹿笑了:“對哦,那我還是可以天天來找書言姐的。”

林大丫在井邊打了水,招呼衆人去洗把臉,現在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在祠堂的空地上待了半天的功夫,曬得汗直流。

“還是大丫最有做姐姐的樣。”魏三妮笑着誇林大丫,“最是細心,會照顧人。”

林大丫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裝了兩盆水,一盆給男的用,一盆給女的用。

林書言走過去洗了把臉,旁邊林永貴和周豹兩人打鬧起來,你扔一我一手水,我灑你一把水。

周鹿氣道:“你們兩個把地都弄濕了!大表姐辛辛苦苦打的水都被你們糟蹋了。”

周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待會我來給大表姐打一盆水。”

林永貴攤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是你哥先灑我水的。”

林大丫微笑道:“沒事,天氣熱,這地一會兒就乾了。”

林二丫偷偷朝林永貴和周豹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男孩子真煩。

周鹿指着自己腳上被沾濕的鞋面,“我的鞋子都被你們弄髒了,待會你們兩給我洗。”

林永貴挑眉:“啊?我才不給你洗鞋呢,上次讓我喝你洗腳水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呢。你這鞋不就沾了點水嘛,脫下來曬會不就乾了。”

周鹿眼珠一轉,道:“那你賠我幾個鳥蛋,你不是說你挺厲害的麽,捉鳥蛋最厲害了。”

這裏不像以前的家,在家門口的樹上就能掏到鳥蛋,這裏還得上山去找,最近周鹿都在抓緊時間學習呢,好長時間沒吃到烤鳥蛋了。

林永貴道:“行吧,不過你得等過段時間,最近特殊情況。”

周鹿點頭:“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林永貴點頭,忙跑遠了,怕周鹿再跟他提啥要求。

周豹已經幫林大丫把水打好了,“大表姐,不好意思啊。”

林大丫笑笑:“沒事。”

林書言在旁邊看的眉頭一皺,不行,得趕緊把這兩對表兄妹間的感情及時掐斷。

周鹿和林永貴兩人看起來就純粹是小孩子打鬧,讓林書言擔心的是林大丫,這段時間觀察下來,林書言發現林大丫心裏是有些迫切的想找個人嫁了的。

不管是以前住在林德全家,還是現在住在林書言蓋的房子裏,她總沒有歸屬感。

能讓她覺得有歸屬感的一條路,便是嫁人。

林書言嘗試着教她讀書,告訴她女孩子可以靠自己,不一定非要嫁人。

這些話林二丫和周鹿聽進去了,對林大丫卻并沒有影響,她還是尊崇着時代對她的規訓。

“大姐,我有件衣服袖口破了,你能幫我縫補一下麽?”

林書言找借口把林大丫喊進了房間,想最後一次單獨和她聊聊。

“大姐,你今天也聽到了,過兩天就要分田給咱們了。”林書言開啓話題。

林大丫點頭:“是啊,這次竟然還分給咱們女孩子,以後有了田,書言你招贅的事也不用愁了。”

林書言愣了下,沒想到她竟然想的是自己。

“那大姐你呢,你也有田了。”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想法麽?林書言心想。

林大丫低頭笑笑,“以後,兩個人都有田的話,家裏日子也能更好過。”

得,她還是想着嫁人的事。

林書言心裏嘆了口氣,算了,人各有志,既然林大丫想嫁人,那就給她找個好的結婚對象。

最起碼不能是周豹,這兩人可是近親啊。

……

第二天,負責登記戶口的人來了,有兩個穿着軍裝的人有,一個二十五六的樣子,一個十七八歲左右。

“你們好,我姓于,這是我的助手,他姓李。我們是負責登記戶口和田地的,請你們配合工作。”年紀大的男子率先開口。

“兩位長官快請進。”林德全微笑着把人請進院內。

“你們喊我們同志就好,昨天開大會的時候應該也和你們說過。”于同志開口。

林德全點頭:“說過的,說過的,那位楊同志就是讓咱們這麽稱呼他的。”

把人請到院內,林德全招呼魏三妮去泡茶,又被于同志阻止了,“不用客氣了,我們就是來登記一下,很快就要走。”

也沒進屋坐下,直接就在院子裏進行了登記,“老鄉,你們家裏幾口人,和你是什麽關系,叫什麽名字,家裏幾畝地……”

于同志一邊問一邊登記,還提醒:“你們回答的時候想清楚了再答,後期還是要和你們村之前的名冊還有周邊鄰居核對的。”

林德全連連點頭:“不敢撒謊,我都是一五一十回答的。”

問完了林德全,就輪到林書言了,兩家現在雖然院子和在一起,可戶口還是要分開的。

“你是戶主?”于同志多看了兩眼林書言,實在是這個時代,女人當戶主很是少見。

林書言點頭,“我家沒兒子,族裏同意我以後招贅。”

“原來是這樣啊。”于同志點點頭,招贅這事不說在農村,城裏也是有的,但也沒什麽稀奇。

林書言見一直都只有于同志一個人在登記本上書寫,旁邊的年輕同志只是看着。

魏三妮已經帶着林大丫燒好了熱水,拿着水壺杯子要出來倒茶。

“兩位長……同志辛苦了,來喝點水吧。”魏三妮微笑着說。

一直站在旁邊的李同志擺了擺手:“咱們不拿群衆的一針一線。”

林書言笑道:“只是喝口水而已,又沒有針也沒有線。兩位同志站了這麽半天也累了,先坐下歇歇。”

林德全點頭:“對啊,歇一會喝口水。”

于同志搖搖頭:“不了,我們還要盡快趕往下一家,要抓緊時間把你們村的所有人家都登記完。”

林書言繼續笑着說:“呦,那可真是辛苦,我們村好幾十戶人家呢,都登記完兩天功夫也不夠吧。”

李同志有些無奈的笑笑:“兩天肯定要完成的,所以我們是真沒空喝水了。”

林書言一把抓過旁邊的林永貴,推到兩人面前,道:“于同志,我們家的這些信息你要不先讓我二哥來寫,你呢正好歇歇,帶着李同志喝口水,後面還有好多戶人家呢。”

于同志看着面前的高大男孩,挑眉:“你識字?”

林永貴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認的不多,只認識一點。”

林書言在旁邊補充:“我二哥常用字是都認識的,也會寫,只是字不好看罷了,你要是不嫌棄,就讓我二哥幫着寫一下,這寫的正好也是我們家的信息。”

剛剛掃了下登記本,于同志的字和林永貴也差不多,不如周鹿和林二丫寫的好看。

于同志還真把登記本和筆遞給了林永貴,道:“那你來寫寫看。”

林永貴看了眼林書言,對上她肯定的眼神,心裏悄悄給自己打了口氣,接過了本子和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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