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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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江家第一次來找她說媒的時候, 那時候正好趕上村裏土改,村子裏都人心惶惶的,陳大娘本來是不願意的。
江家二房媳婦的娘家和她娘家是一個村子的, 兩人還是一門姓,看在這層面子上, 陳大娘才同意過來說親的。
拒絕後陳大娘也就沒管這事了,可誰知道前幾天, 江家二房媳婦又找上了門,非要陳大娘再去林家說媒。
“我當時就回絕了,你們家都拒絕了, 這再去說不是煩人麽。”陳大娘說的義正嚴辭。
林思棋悄悄翻了個白眼, 開口問:“那怎麽又同意了呢?”
陳大娘頓了下, 道:“她, 她找我說了好久,還說了我們兩個娘家都是一門姓的情分。又……又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林思棋道:“哼, 難怪了, 原來是陳大娘你是因為收了人家的好處。”
陳大娘解釋:“主要是江家在咱們村子裏确實屬于條件不錯的, 多少人家想和他家結親呢。”
林書言問:“既然他家條件這麽好,為什麽非要找我大姐,是他家那個男孩子見過我大姐?”
陳大娘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想了想, 她又開口:“我自己猜的啊, 江家老二媳婦是想找個本村的姑娘, 最好是大姓, 咱們村第一大姓不就是你們林家麽。”
“咱們村姓林的好多家呢,怎麽就找到我們家了?”林思棋疑惑,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她們姐妹幾個沒爹娘, 在結婚的時候是要被挑揀的。
陳大娘看了眼林琴姝,誇道:“大丫這姑娘多勤快啊,拉着你們姐妹幾個長大,裏裏外外的家務活也拿得出手,誰家不想找這樣的媳婦。”
林書言哼了聲:“他家考慮的還真周到,我大姐長得好人又勤快,雖然姓林,可是自小沒爹娘,等以後娶回家了,可不是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麽。”
陳大娘嘴角的笑容尬住,随即道:“也不能這麽說,江家也不是那種打罵兒媳婦的人家,他家大房的兩個兒媳婦,為人可都是挺好的。”
林書言不置可否,繼續說:“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原因吧,否則江家不至于在我們家拒絕後還讓你來偷摸聯系我大姐。”
陳大娘猶豫了下,“那個,也是我猜的啊,你們別對外說。”
林書言點了點頭。
“是,是江家老二媳婦和我說的,她想讓大丫成婚後,把她分到的田也帶過去。”陳大娘湊了過來,低聲道:“咱們村這次分田,不給女娃娃們都分了田了麽,這些田可都是上好的水田,等女孩子們以後出嫁了,田肯定是要留在娘家的。
“她是覺得你家都是女娃,等到時候嫁人了,可以把田帶走。”
林書言沒想到對方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旁邊聽到這話的林思棋皺眉:“這田本就是分給我們女孩子的,為什麽嫁人後不能帶走?”
陳大娘啧了聲,“田是按照每戶人家的人口數一起分的,都被登記在一個戶口上,女娃嫁人後還能把娘家的田分走?還有那嫁去外村的,難道要把咱們村的田給外村人種啊?”
所以,這時候的人都默認,女孩子分到的田是屬于娘家的。
現在還在土改初期,全國還沒解放,也沒有出臺正式的法律法規,一切都在摸索階段。
林書言道:“我大姐分的田,自然是屬于她,不管她嫁不嫁人,都沒人能拿走。但是,”她停頓了一下,“江家要是因為這個算計我大姐,那就不是誠心想結親的人家。”
林思棋點頭:“沒錯,他家這麽會算計,我大姐要真的嫁過去了,還不被欺負死。”
林書言道:“陳大娘,讓我大姐私下和江家的男孩子見面,也是江家出的主意?”
陳大娘點頭:“是江家老二媳婦提出來的,我本來也覺得不妥,這未婚男女相看,向來都是要雙方長輩在場,私下裏見面,傳出去也不好聽。”
林書言道:“恐怕她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吧,要是我大姐看上了男方還好,讓她回家出面和家裏長輩商量婚事,她自家就省了不少功夫。”
“要是我大姐沒看上,她到時候恐怕就要傳出些什麽了吧,到時候我大姐名聲受影響,家裏也只能捏着鼻子應下這門親事。”
說着看了眼陳大娘,冷笑:“不管怎樣,他家都可以用最小的代價達成目的,唯一破費的恐怕就是給大娘你送的禮了吧。”
林思棋聽了林書言這番話,立馬氣呼呼的瞪了陳大娘一眼。
陳大娘有些坐立難安,“哪有說的那麽嚴重,就……就是遠遠的看一眼,不會發生什麽的。”
“你能保證麽?”林書言眼神犀利,“陳大娘,看在你家和我舅舅家的情分上,這事我也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只是,你得陪我去見個人。”
“見誰啊?”
“江家老太太。”
陳大娘愣住:“啊?可,可是這事是江家二房媳婦來找我的啊,他家老太太都不一定知道這事。”
林書言道:“小孩犯錯要找家長,江家人的事,自然要和他家能做主的人談。”
出門前,林書言單獨和林琴姝說了幾句話,“大姐,江家人對你的算計你都知道了,這樣的人家,你還得要執意嫁過去麽?”
想想又補充一句,“你要還是想嫁,我今天就不去江家了。”
林琴姝剛剛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心裏早就七上八下的了,先是對江家失望,在聽到江家打算破壞自己名聲的時候感到一陣後怕,還有一絲憤怒。
“我,我只是想嫁個條件不錯的人家,好……好讓二丫可以繼續去念書。”林琴姝哽咽,“我真沒想到,江家竟然打得是這個主意,他,他們怎麽能這麽壞。”
林書言沒想到她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想要同意江家的婚事,嘆了口氣,道:“大姐,三妹想要念書不需要用你嫁人來換錢,三妹有自己的田,她可以把田租給別人種,足夠她上學的了。”
“這,這個法子可以麽?”林琴姝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個法子,在她潛意識裏,女孩子哪裏會有賺錢的辦法呢。
林書言點頭:“當然了,你自己也有田,你要是真想補貼三妹讀書,你也可以拿田地的産出來補貼她。”
林琴姝愣住,是啊,她現在也是有田地的人了,不是空無一物的人。
想到這,她心滿滿定了下來,感覺自己也有了一份底氣。
擦了擦眼淚,林琴姝道:“書言,我,我給你添麻煩了。我……我做出這事,給咱家丢臉了。”
“這有什麽丢臉的。”林書言拍拍她的手:“婚姻大事本就應該自己做主,今天你要是真和江家那男孩兩情相悅,我絕不會阻攔。”
“大姐,你真喜歡他麽?”
林琴姝搖頭:“我都沒見過他,之前江家來給咱們家送磚的時候是見到過他家的幾個男的,可誰是誰我都沒分清。”
林書言點頭:“那就行,既然不喜歡,這事就好辦了。”
“書言,你要乾什麽?”
“當然是讓他家徹底打消這個念頭,這種在求娶的時候就滿心算計的人家,難道你還要嫁過去?”
林琴姝搖頭:“不,不想。我聽了剛剛陳大娘說的話,心裏害怕,他家人太壞了。”
林書言道:“你放心,不會讓你嫁這種人家的。人都有私心,沒有感情的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要麽圖財,要麽圖色,大家條件擺出來有商有量也沒什麽,可江家這樣私下搞小動作的,着實讓人讨厭。”
林琴姝點頭:“我下次,不會再私自做主了。”
林書言張了張嘴,本想告訴她自己找結婚對象這事并沒有錯,可又想到林琴姝的心眼和眼光,算了吧,有時候婚姻太自由也不見得是好事。
安撫完林琴姝,林書言帶着陳大娘,一路氣勢洶洶地趕往江家。
江家老太太聽了林書言的話,面色一沉,讓人把二房媳婦喊了過來,原來她自己并不知道這件事。
林書言看着被強壓着向自己道歉的婦人,沒有理會,而是看向江家老太太,“我不管您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總之這事是你們江家人做出來的,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江老太太臉色很難看,“那你想怎麽樣?這事是我家兒媳婦糊塗,不過事情也沒有發生,說出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江家二媳婦點頭:“是啊,我就是想讓兩個孩子見一面而已,沒想別的。男未婚女未嫁的,這事要是真傳開了,對兩個孩子以後的婚事也有影響。”
說着看了眼林書言,話裏的威脅意味很明顯了,“以後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我也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林書言才不吃她們婆媳兩這一套,“傳出去就傳出去,我們沒做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正好讓大家夥都知道你們江家的好算計,我倒要看看以後誰家還敢把女兒嫁到你們家。”
江家大房媳婦不樂意了,“林姑娘,你別生氣啊,這事咱們慢慢商量。”她家雖然兒子都成親了,可還有一個女兒沒嫁人呢。
她說着瞪了眼二房弟妹,心裏暗罵蠢死了,又氣老太婆不願意分家,連累着自己也跟着受牽連。
江家老太太滿眼怒氣,“我們家是小子,真要傳出去,也是你們姑娘家受影響。”
林書言笑了,“大不了我家把姑娘就養在家裏一輩子,家裏現在有田有房,又不是養不起。倒是老太太你,真能接受孫子娶不了媳婦?”
說着,她聲音一冷,“我今天把話就撂在這了,以後要是我大姐因為你們家嫁不出去,我一定也讓你們家娶不了媳婦,我們林家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最後,江老太太在大兒媳婦的勸說下,咽下心裏的這口氣,給林書言賠了不是,還把家裏的兩只雞當作賠禮送了出去。
林書言一手提着一只大公雞,樂呵呵地出了江家,今天要是不讓他們出點血,還真以為自己家好欺負呢。
今天過後,江家可再也不敢打林琴姝的主意了。
……
當天晚上家裏就加了菜。
魏三妮高興地接過林書言手裏的大公雞,“這是誰送的啊?不年不節的。”
林書言簡單的把事情說了,自然引的魏三妮對江家一陣痛罵,“你就應該帶我一起去,好好罵罵他家不要臉的。”
林書言道:“大家都在一個村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這個晚輩去處理就好了,也不耽誤你們長輩以後繼續來往。”
魏三妮想了想,點頭:“也是,慧蘭一家還住在隔壁,以後少不得還要打交道,鬧的太僵也不好。”
說着又看了眼手裏的公雞,掂了掂,滿意地笑:“這雞養的肥,江家人不行,雞倒是養的不錯。”
林書言笑道:“家裏不還有小姨送的乾蘑菇麽,晚上一起炖了,再喊小姨一家過來吃飯。”
魏三妮點頭:“行,我再切塊鹹肉,用莴筍炖上。”
林琴姝在林書言回來的時候就出門了,看着她笑盈盈地說着江家的事,心裏又羞愧,又覺得委屈。
“書言,我這個做姐姐的沒用,反而要你替我操心出頭。”
說着忍不住紅了眼眶,這麽多年,她習慣了當姐姐,為兩個妹妹考慮,還是第一次有人替自己考慮。
林書言微笑道:“咱們是一家人啊,我可是家裏的戶主,別人欺負你,那就是欺負我。”
拍拍林琴姝的肩膀,“大姐,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難事,咱們一家人一起想辦法解決,人多力量大,別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裏。”
林琴姝笑着點頭:“嗯。”
晚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坐在大圓桌上吃飯。
林永貴是跟林永福一起回來的,刁家的那個姑娘沒一起回來。
“她也是運氣好,我們把船停在小河村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董主任的船。”林永貴洗完手就坐在飯桌上迫不及待地說起來。
“董主任聽了她的話,當即就表示要親自去她家裏教育那對愚昧封建的父母,刁家那姑娘就跟着她一起走了。”
林慧蘭聽了不禁道:“希望那姑娘能擺脫她父母的逼迫。”
林書言道:“肯定會的,她能夠有勇氣從家裏逃出去,婦聯一定會幫她的。”
林永貴點頭:“董主任可是咱們省婦聯的主任呢,于同志見了都喊領導。”
魏三妮驚訝:“女人還能當這麽大的官啊,人家能聽她的話麽。”
林永貴道:“誰敢不聽,她身邊可是跟着好幾個穿軍裝扛槍的女兵呢。”
“嚯,還有女的當兵啊?”魏三妮再次驚訝了。
周鹿剛好才和林書言學了木蘭詩,道:“舅媽,古代還有花木蘭當兵呢,又不是什麽稀罕事。”
魏三妮笑道:“也是,田都能給咱們女的分了,那自然也能讓咱們女的當領導、當兵。”
吃完了飯,魏三妮才想起來問林永福,“你們一早就碰到那個董主任,那你咋這麽晚才回來?”
林永福道:“我,我跟着一起回了她家的村子,看到董主任真的是去替她主持公道,才回來的。”
“你……”魏三妮想說什麽,最後只留下一句,“行吧,送佛送到西。”
讓她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這尊佛就再次出現在了自家門口。
“你,你們這是?”魏三妮看着院門口的人瞪大了眼睛,只見昨天的那個刁家姑娘再次站在自家院門外,身邊還跟着幾個陌生人。
最前面的女人穿着灰色外褂,留着齊耳短發,很是乾練的樣子,身後站着兩個身穿軍裝的女兵。
“您好,我姓董,是荊省婦女聯合會的主任。”短發女人開口做自我介紹。
魏三妮還愣愣的,看着對面伸過來的手,下意識地把手用力地在身上擦了擦,才回握過去。
“你,你好,我……我姓魏,我,我家姓林。”魏三妮說話有些結巴,她從沒見過這種氣場的女人,以前見過最厲害的女人就是族長夫人了。
面前的人雖然态度溫和,可就是讓人有種緊張感,覺得這個人很厲害。
董主任微笑道:“魏同志,今天我冒昧上門打擾,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魏三妮忙道:“好,好,進屋說吧,快進屋坐。”打開院門請幾人進屋,自己也是沖着屋子裏喊,讓林德全出來招待客人,又忙着去燒茶水。
“魏同志,你不用客氣,我們不渴。”童主任笑着讓魏三妮一起坐下,“今天過來,其實是說一件私事,大家不用緊張。”
魏三妮和林德全面面相觑,兩人都沒見過這位董主任,能有什麽私事?
林德全開口道:“不知董主任,您是要和我們說什麽私事?”
董主任看向身邊的刁家姑娘,笑道:“這位同志你們應該也認識。”
魏三妮忙點頭:“認識,是刁家的姑娘,昨天還是我兒子送她去找你的。”想了下,又補充道:“我們家和她父母不熟的,她父母做的那些事和我們沒有關系。”
董主任笑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昨天就已經知道了,刁家那對夫妻已經認識到了錯誤,并承諾以後再也不乾涉子女的婚姻自由。”
魏三妮聽了心想,這刁家的肯定是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否則他們怎麽可能乖乖聽話。
想到這,心裏不自覺地高興起來,總算有人能治的了他們了。
林德全一邊聽着董主任的話,一邊點頭附和:“對,是該接受教育。”
魏三妮有些奇怪:“那,那這和我家也沒關系啊。”
董主任指着身旁的人,笑着開口:“今天我是作為刁鐵花的長輩,替她向你們家說親的,她喜歡你們家的大兒子林永福,希望和他結成革命伴侶,攜手同行。”
刁鐵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用手揪着胸前的辮子。
魏三妮和林德全再次面面相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覺得是董主任在說笑。
在他們的觀念裏,男女說親一般都是通過媒人當中間人,問過雙方的意思後,才會安排雙方家長見面。
而且,這向來都是男方主動,今天董主任作為女方長輩主動提出來就算了,還刁家的姑娘一起帶了過來。
“董主任,你……你剛剛是說,要替她說親?”魏三妮不确定地問。
董主任點頭:“對。”
魏三妮道:“那個,這,這有點不合适吧……”
“我覺得挺合适的。”一道聲音打斷了魏三妮的話,“舅媽,新社會提倡婚姻自由,拒絕封建包辦婚姻,大表哥的婚事,應該問他本人的意見。”
林書言一邊說一邊微笑着走進院子,剛剛她去林慧蘭家了,回到巷子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這裏,走近一看,這些人是聚在一家院門口看熱鬧呢。
魏三妮見林書言回來了,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立馬起身,“書言,你回來了啊。”
林書言對魏三妮微笑着點點頭,轉身看向面前的董主任,伸出手道:“董主任您好,我叫林書言,是林永福的妹妹。”
董主任笑着回握:“你好。我聽鐵花提到過你,她說是你鼓勵她來找我們的。”
林書言微笑道:“我以前是在城裏給大戶人家當陪讀丫鬟的,曾在廣播裏聽到過咱們組織為進一步争取婦女解放而成立了婦女聯合會,旨在代表和維護我華國女子權益,促進男女平等。”
“所以,在聽了她的事情後,我第一反應就是讓她去找婦聯求救。”
董主任道:“你很聰明,給她指了條明路。”說着不禁感慨,“希望越來越多被壓迫的女人能像你們一樣,第一反應是尋求我們的幫助,而不是默默忍受。”
林書言道:“反抗總是需要先驅者,如今有了鐵花成功反抗封建包辦婚姻的先例,我相信,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
董主任笑着點頭:“說得好,鐵花确實是個很好的先進典型,我打算請她和我一起去基層做婦女工作。”
說着,她看向刁鐵花,語氣鄭重:“鐵花,你願意做為先進典型,用你的故事,你的行動,去鼓舞更多的婦女同胞反抗壓迫麽?”
刁鐵花用力的點頭:“我願意!”
董主任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好樣的。”
說完這麽事,心情很好的董主任繼續着刁鐵花的私事,“刁鐵花同志是一位非常優秀、思想十分進步的同志,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她和林永福的婚事。”
林書言笑道:“董主任,婚姻自由不僅是咱們女同志自己做主,男同志也要自己做主啊,不如把我哥喊過來,咱們直接問問他的意思。”
董主任點頭:“對,對,婚姻自由,應該是聽當事人雙方的意思,咱們作為長輩的就不過多乾涉了。”說着看向林德全和魏三妮,笑道:“兩位同志,你們說是不是?”
魏三妮點了點頭:“你說的,說的有道理。”
林德全也點了點頭,連忙讓人去喊在外面拾柴火的林永福回來。
林永福被人喊回家的時候,手裏還抱着一堆樹枝,身上穿的也是打滿補丁的舊衣服。
刁鐵花在董主任的鼓勵下,深吸一口氣,走到一臉懵的林永福跟前,開口道:“林永福同志,我,我喜歡你,想和你結成革命伴侶,你願不願意?”
林永福下意識問:“什麽是革命伴侶?”
刁鐵花臉有點紅,解釋:“就是,就是和你成親!”
啪嗒!
林永福手上的樹枝掉了一地,砸在他腳上也毫無知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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