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被吓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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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被吓暈

于同志從林琴姝手裏接過花卷, 笑道:“替我謝謝嬸子,下次再來拜訪。”

林琴姝愣了一下,擡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林永貴在旁邊開口:“我娘蒸的花卷最好吃了,于主任, 下次你來家裏,我去河裏網條大魚, 配上花卷可好吃了。”

于同志笑道:“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林永貴把人送到了院外。回來,看到林琴姝還站在哪裏, 表情有些忐忑。

“大姐, 怎麽了?”

林琴姝道:“阿貴, 剛剛我有沒有得罪你們領導啊?剛剛他說話, 我也沒接話。”她平常也沒和外面的男的接觸過,剛剛大腦都有點懵, 話也說不出口。

林永貴笑道:“你想多了, 于主任人很好的, 他不會介意的。”

林琴姝點點頭:“那就好。”


院子裏的酒席很快也散去了,這幾天正是農忙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剛分到了田, 趕着回去忙地裏的活呢。

人走完後, 就留下一院子要收拾的東西, 好在家裏人多, 收拾起來也快。

刁鐵花也出門幫着收拾,魏三妮忙道:“你進屋歇着吧,哪有新娘子乾活的道理。”

林慧蘭笑道:“婆婆心疼兒媳婦呢,鐵花, 你回屋吧,這裏的活我們來就行,別把你衣服弄髒了。”

刁鐵花卷起袖子就幫忙收拾桌上的碗筷,笑道:“沒事,衣服髒了再洗就行。”

碗筷直接拿到井邊清洗,林琴姝和林思棋還有林書言周鹿幾人蹲在木盆前洗碗,林永貴一桶桶的拎水。

刁鐵花也加入了洗碗大軍,笑道:“家裏有口井就是好啊,洗個什麽東西方便多了。”

林琴姝笑着點頭:“是啊,以前都得阿福哥和阿貴去鄰居家一桶桶的提回來。”

刁鐵花想到了自己的娘家,從懂事起家裏的水都是她們姐妹幾個去提回來的,爹娘是舍不得家裏的弟弟去提水的。

那邊桌子都騰出來後,林永福和周豹兩人就把借的桌子擡去還了。魏三妮和林慧蘭在廚房整治剩下的飯菜,拿乾淨的碗盛出來幾分,在還桌子、碗筷的時候帶給借東西的人家。

林德全和周二山也沒閑着,他倆負責掃地,院子今天來了這麽多人,地上可謂是一片狼藉,兩人拿着大大的竹掃帚清理,嘴裏則讨論着田裏的事。

前段時間已經開始春種了,周二山沒有種田的經驗,兩家今年田又多,便決定一起耕種。

林德全、林永福父子,加上周二山、周豹父子,四個人都是人高馬大,手腳利落的勤快人,已經把兩家的田都耕完了,就等着插秧了。

“這幾天天氣好,得抓緊時間了,再過過恐怕要下雨。”林德全很有經驗。

周二山點頭:“那咱們明天就插秧吧。”

林德全道:“咱們家人多,要不了幾天就乾好了。”

林書言看着盆裏的堆成山的碗筷,無比懷念洗碗機,純人力洗這麽多碗,她手都要泡腫了。

“巧兒、棠棠,給我們搬幾個小凳子過來。”林書言對着旁邊用乾布擦碗的兩個小姑娘說,“我兜裏還有糖。”

兩個小姑娘聽了眼睛一亮,樂呵呵的跑去搬來幾個小凳子,林書言坐在凳子上洗碗,覺得舒坦多了。

把口袋裏最後的一小把糖拿給兩人分了,林書言道:“你們倆去屋裏休息會吧,這裏太陽大。”

看着一個六歲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乾活,林書言總有種在虐待兒童的感覺。

林畫棠搖搖頭:“我不累。”

林巧兒吃了口糖,也跟着說:“我也不累。”

這個年代的家庭裏,剛會走路的孩子就得幫着承擔家務了,還沒有童工的概念。

林書言誇她們:“真厲害,等下次我再換糖給你們吃。”

周鹿在旁邊笑道:“明天去山裏給你們找野果子吃。”

兩個小姑娘聽了,擦碗的手都更有勁了。

在旁邊聽着的刁鐵花嘴角不自覺泛起笑意,看向林巧兒和林畫棠的目光不自覺地帶着一絲羨慕。

以前在家的時候,爹娘見她乾活,從來沒有誇過一句,他們嘴裏的自己只有懶、蠢、不勤快這些難聽的話。

好在,自己逃離了那個家。

自己現在選擇的這個新家,目前看是正确的選擇。

刁鐵花在目睹了爹娘為了彩禮把三個姐姐嫁去的那些人家後,心裏就一直恐懼着自己未來的婆家,她怕像大姐那樣嫁給村裏的老光棍,又醜又髒,看一眼就讓人惡心。

二姐嫁了個瘸子,家裏的活全是二姐乾不說,動不動還要被那個死瘸子打。

三姐去給人當了後媽,伺候一家老小不說,還被那幾個孩子欺負。

刁鐵花怕極了,她不知道自己會被爹娘嫁去哪一家,換得彩禮給弟弟娶媳婦,心裏一直祈禱着能遇到個好婆家。

當她那天來林家的時候,見到林永福的那一刻,心就定了下來。

這個人很年輕,長得也好看,身強體壯也沒有缺胳膊少腿,性格看起來也老實,不像是發脾氣愛打人的。

那個時候,她真信了爹娘曾對自己說過無數次的話:我這麽做都是為你好。

可很快,兩家就談崩掉了。回去後,爹娘一個勁的罵她沒有用,都是因為她不好,人家沒看上才不願意出彩禮的。

刁鐵花聽着耳邊熟悉的責罵,心裏想的卻是林家找回來的那個親戚,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那樣的女子啊,穿着洋人的衣服,一頭奇怪的短發,說話的時候,明明她的嗓音一點不大,可卻能讓人一直注視着她。

悄悄在刁家父母後面關注林書言的刁鐵花,第一次發現,原來有的女人在說話的時候,也能和男人一樣,面色平靜,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刁家父母在和林家鬧崩掉後,起初還盤算着等林家再上門的時候要怎麽提要求給林家好看,可一直都不見林家上門。

趕船的張八叔傳來消息,林家發達了,蓋了新房子呢,一下子蓋了六間磚瓦房,其中三間還是青磚的呢,氣派的很。

村子裏的人很快就傳開了,都說林家有了這樣的房子,什麽媳婦娶不到啊,哪裏還會再要刁家的女兒。

刁鐵花出門乾活,老是能感受到村子裏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有可憐,有幸災樂禍,有看笑話的……

刁家父母很快就給刁鐵花找了一門新婚事,條件還是只有那一個,誰家彩禮高就先誰家。

彩禮給的最高的是同村一個死了老婆的男人,他剛嫁了一個女兒,拿着三兩銀子上門提親了。

刁家父母雖然嫌棄錢給的不多,原本他們是打算問林家要五兩銀子的呢。

可到底因為刁鐵花之前和林家議過親,鬧到後對方還越活越好,這就導致刁鐵花的‘名聲’有損,來提親的人家怎麽也不肯給高價彩禮。

刁鐵花看着上門提親的男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那個男人比她爹還老,一笑牙都掉光了,看着自己的眼神讓人害怕。

當天晚上,刁鐵花想了大半夜,悄悄地起床,拿起嶄新的大紅衣,這件衣服是林家給的布料做的,刁家父母一直都是鎖在櫃子裏的,本來是打算給家裏兒媳婦的。

也就是今天有男人上門提親,為了要個好價錢,才舍得把衣服拿出來給刁鐵花穿一下。

刁鐵花把衣服穿在身上,心想:“這本來就是林家送給我的衣服,是當初的聘禮。”

既然下了聘,自家也接受了,那她就是林家的媳婦了。

打定主意,刁鐵花連夜跑了,她一路跑出村子,來到村口的那條大河邊。

自從解放軍來了,張八叔的船就被臨時征用了,刁鐵花不認識撐船的人,她也沒有錢坐船。

她順着河流往上走,一直走到了長河村。

……

家裏人忙活半天終于把借的碗筷洗乾淨還回去,裏裏外外都打掃乾淨後,也到了晚飯時間,中午還有不少剩菜,簡單吃了點衆人就早早睡了。

這兩天為了這場婚禮,家裏人都是忙的腳不沾地,明天還要插秧,晚上肯定是要早早休息的。

林永福打了一盆熱水進屋,道:“你先洗,這個盆小你湊活着用,等忙完了農活,我去山上看這木頭回來,打個浴盆。”

“浴盆?”

“就是洗澡的盆。”林永福笑:“是前段日子書言提出來的,她說城裏人都用那個,好大的一個盆,人躺在裏面都可以呢,當時我們做出來兩個,爹娘覺得奇怪都不肯用,一個給了書言,一個給了表妹。”

刁鐵花笑道:“趕明兒有空去看看那個浴盆長什麽樣。”

林永福見刁鐵花解衣裳,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咳了一聲道:“我,我去後院洗。”

後院用竹栅欄搭了個小棚子,家裏男人都在那裏洗澡,女人還是在屋子裏洗。

看着林永福的背影,刁鐵花笑了。

那天早上,林永福送自己坐船去找董主任的路上,刁鐵花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湧起一種莫名的安全感,那是這輩子她的父母都沒有給過的感覺。

董主任在幫她從家裏獨立出來後,曾經問過她想要去哪裏安頓,要是想繼續在村裏,董主任會去和村長打招呼,保證沒人敢欺負她。

若是想去城裏,董主任也會想辦法給她找個工作,能讓她自己養活自己。

刁鐵花心裏清楚,董主任能幫自己從家裏逃出來已經欠了她大恩,不能老麻煩人家。

如果在村子裏的話,哪怕有村長的庇佑,可她一個單身女子,在村裏要面對什麽,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她再清楚不過了。

去城裏,自己一個鄉下女子,大字不識一個不說,連城裏人說的話都聽不懂,能找到什麽好工作呢,自己又能乾什麽呢,不過是去給別人添麻煩。

考慮再三,刁鐵花提出要嫁人,要嫁給林永福。

她其實并不太明白董主任嘴裏的自由戀愛自由婚姻是什麽,她只是想要一個安穩的家,想要以後的日子能越活越好。

林家人很好,林永福也很好,刁鐵花相信嫁過來,她自己也會變好。

……

第二天,早早的家裏人就起床了,吃完早飯開始下地插秧。

林書言也跟着一起出門,原本魏三妮是讓她在家的,“你從來都沒乾過農活,身體又弱,聽話,還是在家裏吧。”

林書言搖頭拒絕了,家裏除了巧兒和棠棠年紀太小留在家裏,其他的人都要下地的,林書言自然也不好意思在家裏。

到了田邊,林書言學着大家夥的動作,卷起褲腿下了水田。

剛下去沒多久,林書言就後悔了,這田像是漩渦一樣,腳踩進去就被吸在了泥裏,使了好大的力氣才拔出來。

走了兩步路,林書言就已經氣喘籲籲了,不僅每走一步路都要用力把腿從泥裏拔出來,摸過小腿肚的水也增加了行動的困難,必須的小心翼翼才能維持身體的平衡。

突然,林書言頓住了,她感覺自己右邊的小腿被什麽咬了一口。

低頭一看,一個黑色的蟲子扒在她的腿上,還在蠕動!

!!!

林書言兩眼一黑,啪的一聲跌在了水田裏。

“書言,書言你咋了?”離她最近的林慧蘭忙過來把她從泥地裏扶起來,白皙的臉龐上浸上泥土,大半身衣服都濕了。

林思棋過來幫着一起把人擡上了田埂上,讓她半躺在林慧蘭的懷裏。

其他人見到這邊的動靜,都放下手裏的活趕過來查看情況,過了一會兒,林書言用終于睜開了眼睛。

“書言,你咋滴了,是不是中暑了?”魏三妮關切地問。

林永貴納悶:“這太陽才剛出來,也不熱啊。”

林琴姝用手給林書言扇風,語氣擔憂:“是不是生病了啊,這兩天書言一直在忙,可能是累到了。”

林書言醒來後,看着頭頂這麽多人關心地看着自己,腦子裏轉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是來下地插秧來着。

“蟲,有蟲子!”林書言用手指着自己的腿,聲音顫抖:“有蟲子叮在我的腿上!”

魏三妮看了眼,恍然:“哦,是螞蝗,這東西就愛吸血,你腿嫩,上來就招到了。”

說話間就擡手在蟲子上拍了兩巴掌,把蟲子從林書言的腿上拍了下去,然後擡腳把蟲子踩死了。

林書言注意到,那個蟲子還噴血了!

魏三妮語氣輕描淡寫地繼續道:“下次再被這蟲子叮到,別急着去拽它,越拽它越往肉裏鑽,用手拍它,把它拍下來就好了。”

林書言聽的頭一陣陣發暈,感覺眼前又開始黑了。

“呀!表姐是不是被那個蟲子吸了太多的血了,嘴唇都發白了。”是周鹿的聲音,她自小在山裏長大,什麽野獸沒見過,小小的螞蝗一點不覺得有什麽可怕的。

林書言用力的擺擺手,道:“我,我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魏三妮道:“我看還是回家好好躺着吧,等待會太陽升起來了,別再中暑了。”

林德全點頭:“對,阿貴,你快把書言背回去。”

林書言還想掙紮着自己起來,可看到地上那個蟲子的屍體,腿一軟又癱在了地上。

“二姐你就別逞強了。”林思棋扶起林書言,讓她趴在林永貴的背上,“二哥,你快送二姐回家吧,讓巧兒和棠棠在家裏照顧她。”

趴在林永貴的肩膀上,林書言問:“二哥,那個螞蝗,在田裏常見麽?”看魏三妮對付蟲子的手法,似乎碰到很多次。

林永貴點頭道:“那東西只要下了田,基本天天都能碰到,有時候在田裏待久了,一上岸腿上好幾條呢。”

林書言聽的頭皮發麻,“你們種田好辛苦。”說着聲音忍不住哽咽,那些螞蝗真是太恐怖了。

原本以為下地插秧只是身體辛苦,可誰成想,最先崩潰的是她的心裏承受能力。

林永貴反而笑了:“這有啥,那些螞蝗其實咬人也不疼,就是吸點血而已,和夏天的蚊子也差不多。”

林書言小聲道:“可比蚊子可怕多了。”

很快回到了家,林永貴把林書言放回房間後就急着去田裏了,走之前還交代了林巧兒,讓她照顧林書言。

林巧兒今天要負責在家裏煮飯,雖然只有十二歲,家裏平日對她也寵愛,可到了農忙的時候,也是要承擔家庭重擔的。

她給林書言端了一杯熱水,還在裏面放了饴糖,這是她昨天悄悄存下來的喜糖。

林畫棠也急的跟在林巧兒身後忙前忙後的,等兩個小丫頭端着熱糖水給林書言喝,但是弄的林書言有些不好意思了。

家裏所有人都在乾活,就自己啥事沒乾成不說,還耽誤了不少功夫。

“辛苦你們了。”林書言挨個拍拍她們的腦袋,“謝謝你們給我送來糖水,我感覺好多了。”

确實是好多了,剛剛是被吓到了,這幅身體本來就弱,大驚之下才暈了過去,現在回來休息一會,又喝了糖水,已經緩了過來。

主要是離開了那個有螞蝗出沒的環境,她心裏好受很多,精神也不再緊張。

林書言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再也不羨慕啥田園風光了,這在鄉下靠種田為生,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起碼她自己就不行。

她真不想下田面對那些可怕的東西了!

休息了一會,林書言便起身去廚房做飯,棠棠這個小蘿蔔頭都在乾活,她真不好意思在床上躺下去。

以前煮飯把米和水按比例放在電飯鍋裏就行,現在用這個竈臺煮飯,還是挺有挑戰的。

好在之前見過魏三妮煮飯,林書言把米洗了放到鍋裏,回憶魏三妮當時是放了多少水來着,旁邊的林巧兒就熟練的加了水。

然後,在林巧兒的幫助下,林書言終于學會了如何做柴火飯。

菜也簡單,去後院的菜園摘了些毛豆和青菜,又摘了些蒜苔和幾根黃瓜。

櫥櫃裏有一塊鹹肉,是魏三妮早上從房梁上取下來的,交代林巧兒中午和青菜一起炖。

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把菜也炒了出來,鹹肉炖青菜,蒜苔炒雞蛋,毛豆米炒鹹菜,涼拌黃瓜。

飯做好沒多久,家裏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林書言已經提前打好了水,讓他們去洗臉。

從水田回來,每個人腳上或多或少都沾了泥土,雖然在上岸的時候用水田的水簡單洗了下,可一路走回來還是沾了不少泥土。

洗完臉的水正好順勢就沖腳,林永貴拿桶打了好幾通水給大家夥沖洗,再次感嘆家裏有口水井的好處。

“這口井打的真值,給咱們省了好多事,不然現在還得去前面的河邊洗。”林永貴直接拿水洗了個頭,他頭發短,中午太陽又大,沖完水一會兒就乾了。

林永福好笑道:“以前也不見你去河邊洗,不是直接就吃飯休息了。”

林永貴反駁:“我那時累的,晚上我哪次沒去河邊洗腳啊。”

林永福道:“你不洗腳我可不讓你上床睡覺。”

林永貴哼了一聲,“我現在自己一個人睡,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不像有些人……”

話還沒說,就見林永福舉起手要打,林永貴嘻嘻哈哈地跳開了。

魏三妮在旁邊沒好氣道:“我看你上午又偷懶了吧,不然呀還有力氣在那裏瞎胡鬧。”

林永貴立馬給自己辯解:“我插秧可一點不比別人少啊,娘你可別再偏幫着我大哥了,大哥有大嫂了,你以後可得對我多好一點。”

魏三妮瞪他一眼:“對你好有什麽用,又娶不到媳婦。”

周豹走過來,撞了下林永貴,笑嘻嘻道:“以後二表哥也要自己找個媳婦,那才是有本事的男人呢。”

林德全板着臉道:“都過來吃飯了,一群毛頭小子還男人呢。”

林慧蘭拿出碗筷放在桌子上,刁鐵花見到連忙過去幫着擺,林慧蘭道:“豹兒和阿貴兩個小子別看長得人高馬大,可還都是小孩子心性,最愛胡鬧,你別介意啊。”

刁鐵花笑道:“怎麽會呢,家裏人能說說笑笑的多好,乾活回來都不覺的累了。”她說的是真心話,以前娘家農忙的時候,那對父母回來就是逮着姐妹幾個罵,家裏氣氛很是緊張。

林書言把菜端上桌,聽到這句話,贊同的點頭:“大嫂說的在理,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什麽難關都能扛過去。”

周鹿看着桌上的飯菜,對林書言豎起大拇指,“表姐,你這菜炒的可以啊,看起來好看,聞着也香”

林書言有些不好意思:“多虧了巧兒在旁邊幫我,靠我一個人火都生不起來。我以前也沒怎麽做過飯,不知道味道咋樣。”

魏三妮道:“你身體不舒服好好休息就好了,巧兒也不小了,能做飯的。”

林書言道:“舅媽,我已經好多了,上午被那螞蝗吓到了,以前從沒有見過那個東西。”

魏三妮道:“你以前在城裏長大,哪裏見過那玩意,要是知道你那麽怕螞蝗,那還敢讓你下田。”

林書言道:“我是真不敢下田了,現在想到那東西還心有餘悸,田裏的活得麻煩你們了。”

魏三妮道:“咱家這麽多人呢,田裏的活很快就乾完了,你就安心在家休息吧。”

林琴姝點頭:“就是,萬一下次書言再暈倒在田裏,又要惹的村裏人說閑話了。”今天林書言被背回家的時候,好些人都好奇是怎麽了呢。

中午回來休息的路上,便有不少人過來搭話,問林書言是怎麽了。

等聽到她是被螞蝗吓暈了,有人當場就笑了出來,在村子裏,誰家不是點點大的孩子就下地乾活了,這麽大的人還能被螞蝗吓暈的,可不是第一個麽。

林思棋皺眉:“村裏說閑話的那些人真煩,乾活也不嫌累,還有空看別人笑話。”

周鹿疑惑:“為什麽要笑啊,怕蟲子也很正常啊,我以前小時候還怕蛇呢。”

林書言無所謂道:“別人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要是能給大家在農忙的時候提供點樂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她現在對每一個下田插秧的人都充滿由衷的敬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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