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有人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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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魏三妮過生日, 家裏晚輩總得送點禮物表示一下。
周鹿和周豹兄妹倆是打算進山捕獲些獵物當禮物。
林永福成親後,他每天在磚廠賺的錢都給了刁鐵花,一開始他是照例把錢拿回來給魏三妮的, 讓她存着。
魏三妮沒要,“你都娶媳婦了, 有自己的小家,你們小兩口的錢自己存着就好。”
這個時代人講究父母在不分家, 有些人家哪怕兒子已經娶媳婦生娃了,父母也牢牢的把錢攥在自己手裏。
魏三妮年輕的時候,家裏的錢和糧食都是掌握在公婆手裏, 他們兩口子一點積蓄都沒有, 孩子生下來想吃個雞蛋都得看婆婆的臉色。
她自己受了罪, 也不想為難兒媳婦, 再說了,她現在自己也能掙錢, 乾嘛還要把他們小兩口的錢拿過來。
“你把錢給你媳婦存着, 鐵花比你精多了, 錢放在她手上我也放心。”魏三妮交代大兒子。
林永福點頭:“行。”
刁鐵花對婆婆的做法自然是心裏十分感激,這次她生日,自己肯定得好好送她個禮物。
思來想去, 刁鐵花決定送一身衣服, 特地讓供銷社的售貨員去城裏幫忙買一身和售貨員穿的一樣的衣服, 洗過水也不會皺巴巴的, 叫什麽抖抖布,價格不便宜,算作他們夫妻兩個的禮物。
拿到衣服後,刁鐵花突然想到, 當初自己得到林家的第一份禮物就是一身衣服,也是因為這身衣服,她才跑來了林家,從此改變自己的人生。
林思棋還是學生沒有收入,她帶着兩個妹妹編了個草帽,天氣熱了,帶着草帽外出也涼快。
林書言去供銷社買了個鋁飯盒,魏三妮在食堂工作,她吃飯的點和別人都不一樣,要麽是提前吃,要麽是等別人都打完飯才吃。
有個飯盒,她把飯菜放進去,冷了也方便加熱。
林永貴那天去城裏看望于同志的時候,買了個圍巾,大夏天的打折,他看着覺得還挺劃算的。
林琴姝是打算做雙鞋子,她現在白天在火柴廠上班,就趁着晚上回去的時候做。
她打算做千層底的鞋,穿起來耐穿,就是會多費點功夫。
這天下班後,她急着收拾東西從工位上起來,打算早點去吃完飯回家。
“有些人仗着家裏人是主任,一下班就急着要走,一點功夫都不想在廠裏待着啊。”有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林琴姝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這幾天也不知怎麽了,對面的人總是要對自己刺幾句,也不知哪裏得罪了她。
她性子和軟,從來沒和人吵過架,聽到這些話也就當沒聽到,默默走開。
“汪豔芬,下班了你不回去麽?”林琴姝左邊的人開口回道:“人家上班的時候乾的活比你可多多了,哪像你正經時間不乾活,非要在下班時候趕工,顯着你了。”
汪豔芬眼睛一瞪,“馮細妹,我又沒有說你,咋滴,你看她家有人當主任,你想巴結人家啊?”
汪豔芬旁邊的小姑娘點頭:“就是,真羨慕有的人家裏出了個領導,湊過去一堆狗腿子幫腔。”
馮細妹哼了一聲,“我看狗腿子說的是你自己吧,羨慕人家汪家出了個村長,巴巴地跑過去圍着村長女兒當狗腿子。”
“你,你胡說!你才是狗腿子!是你幫着林琴姝說話,明明就是她一下班就走。”
馮細妹冷聲道:“廠裏有規定下班不給走麽?我幫她說話是因為她是我本家侄女,怎麽,你們當着我的面欺負我家晚輩,還不準我說話了?”
汪豔芬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寡婦,男人都死了,還好意思說什麽本家。”
“寡婦怎麽了?我一天在林家,就一天是林家人,你們不服去讓鎮長把我名字從林家的戶口本上除去啊!”馮細妹指着兩人厲聲道。
眼看着幾人還要吵架,林琴姝忙起身拉住了馮細妹,勸道:“小嬸,廠裏不讓吵架,會被開除的,咱們有矛盾去告訴小組長。”
馮細妹也冷靜了下來,對着對面的兩人道:“聽到了沒,要不要把剛剛的事去告訴小組長,讓她評評理?”
汪豔芬扭過頭不說話了,旁邊的姑娘小聲嘀咕:“哼,不就是覺得小組長會偏幫你們麽……”
馮細妹道:“你要是不服就去鎮長面前告狀,別自己在那裏胡亂編排人,否則下次就是我去告你的狀了。”
正是下班點,幾人的拌嘴被不少人聽到,有人過來打圓場,“都消消氣,這幾天大家剛趕完一個大單子,估計是累到了。”
“對,這幾天可以好好放松點,聽說今天中午食堂炖了鴨湯,咱們早點去。”
林琴姝拉着馮細妹往食堂去,“小嬸,謝謝你幫我說話,還連累的你被人家編排。”
馮細妹無所謂地擺擺手,“那個汪豔芬和你是有什麽過節啊?無緣無故的乾嘛針對你。”
林琴姝搖頭:“我也不知道,以前也和她沒什麽交際,就這幾天,老是冷不丁地刺我兩句。”
馮細妹道:“咱們廠誰不知道,你的性子是最和善的,我看八成是她有問題。”
兩人因為剛剛的事情耽擱,到食堂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打完飯找位置坐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朝她們招手的人,是林思棋。
兩人走過去坐下,林思棋和馮細妹打招呼,“小嬸好,你家阿光和阿喜放學就回家了。”
馮細妹笑道:“他們爺爺奶奶今天來家裏做飯。”
她已經拿了上個月的工資,足足有二十八塊錢,她昨天找了公婆,準備以後每個月給十塊錢,讓他們幫忙給兩個孩子做飯。
她的兩個孩子都還小,一個七歲一個五歲,還是回家最放心。
林思棋看向林琴姝,問她:“大姐,最近是不是有個姓汪的女的找你麻煩?”
林琴姝愣了一下,下意識問:“你咋知道的?”
林思棋道:“看來是有了,你別管我咋知道的,你就說她怎麽為難你了?”
林琴姝道:“沒有為難我,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馮細妹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我看她們就是覺得大丫脾氣好好欺負,下次再遇到這種事,大丫你就怼回去,咱們占理怕什麽。”
林琴姝道:“我是覺得大家都在一個廠乾活,說到底都是同事,不至于鬧矛盾。而且,她以前都還好好的,就這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裏得罪她了。”
林思棋欲言又止,嘆口氣搖搖頭。對馮細妹道謝,“今天多虧了小嬸幫我大姐說話,不然她被人欺負都不知道還嘴。”
馮細妹笑道:“咱們都是一門姓,你姐還是我的晚輩,我哪裏能看着她被汪家的人欺負。”
更何況她的這份工作,當初也是林琴姝的大嫂刁鐵花出了力自己才進廠的。
吃完飯,林思棋和林琴姝姐妹倆告別馮細妹,去後廚接林巧兒和林畫棠,這兩個人一直在後廚魏三妮那裏玩。
姐妹幾個回到家,林書言也從學校回來了,林思棋便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林書言。
林書言聽了皺眉:“這個汪豔芬,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欺負大姐的?”
林琴姝道:“就是這兩天,也沒怎麽欺負,只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而已。沒關系的,下次我就沒聽到好了,她要是說的過分,我去找小組長評理。”
林書言也是疑惑:“汪家和我們林家之前确實有些不愉快,可也不至于這個時候還計較吧,再說了,廠裏那麽多林家人,怎麽就欺負大姐?難道是覺得大姐最好說話?”
林琴姝搖搖頭:“可能是我哪裏不注意得罪她了吧。”
林思棋在旁邊忍不住開口道:“你哪裏得罪她了,她純粹是看你不爽而已。”
“啊?”林琴姝一頭霧水。
林思棋道:“那個汪豔芬,最近在和江家說親,對象就是江家二房的那個大兒子,之前兩次想要來求娶大姐的,咱們家不是都拒絕了麽。”
林書言想起來了,當時鬧的還挺不愉快的,她跑過去江家拿了兩只雞回來呢。
林思棋繼續道:“汪豔芬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本來她還挺滿意江家的親事的,江家的家底本就不錯,唯一的缺點也就是人口少,根基不足。”
“可人家現在一家子都在磚廠忙活呢,除了他家老爺子,其他人的田都還在種着,又拿着磚廠的工資,那日子咱們村誰家比得過啊。”
現在江家,可以說是鎮上最風光的人家了,整個磚廠除了張鎮長,說話最管用的就是江老爺子了,磚廠燒出來的磚都得由他把關,聽說前幾天還去了省城培訓,很得張鎮長的看重。
林書言奇怪:“當初那事又沒成,大姐和江家那個男孩子連面都沒見過,汪豔芬憑什麽看大姐不爽。”
林思棋道:“啧,還不是江家對汪家這門親事不上心,聽說請的媒人是汪家的一個嬸娘,就是她給江家牽線的,算是女方家主動提的婚事,一般這種情況,按規矩男方是要在請一個媒人表示重視的。”
“還有彩禮,就給了四尺布兩包糖,江家二房的媳婦還在外面宣稱: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了,不講究那些舊規矩,一切從簡。”
林書言皺眉:“汪家要是不滿意江家的做法,直接拒絕這門親事就好了,乾嘛要對着大姐撒氣。”
林思棋道:“汪家哪裏會拒絕,答應的比誰都快,汪豔芬一開始還挺得意這門親事的呢,誰不知道現在江家發達了,鎮上多少小姑娘想嫁過去呢。”
“是前兩天,有人看不慣她,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了當初江家來咱們家提了兩回親的事,拿江家對咱們家上趕着的态度來貶低她汪家,汪豔芬就心裏不平衡了呗。”
林書言聽了不由道:“這事……真讓人無語,從始至終都是他江家在作怪,心裏不痛快去找江家撒啊,逮着大姐一個人欺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林思棋道:“我看她是不敢去找江家的,這門親事汪家可滿意的很,哪裏舍得散了。”
林琴姝卻問林思棋,“這些事,你都從哪裏聽來的?”
林思棋道:“你別管我在哪裏聽到的,我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大姐,下次汪豔芬再拿話壓你,可別讓着她了,直接拿話怼回去。”
林書言道:“對,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的,你越讓着她,她反而越變本加厲,就逮着你欺負。下次你硬氣一回,讓她知道你是不好欺負的,她以後才不會繼續找事。”
林琴姝點頭:“我知道了,你們不用為我操心了,我沒事的,在廠裏,她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
汪豔芬回去後越想越氣,她自認為自己不比林琴姝差在哪裏,憑什麽汪家要這麽區別對待啊。
她就在家鬧着不願意這門親事,她娘忙過去勸她,“你可別任性,錯過了這門婚事,以後有的你後悔。”
汪豔芬氣道:“我現在就後悔了,你都不知道人家背地裏怎麽笑話我的,說江家的男孩子是林大丫看不上的,兩次提親人家都不同意,偏我不值錢,巴巴地上趕着……”
汪老三在旁邊抽着旱煙,“江家确實過分,當初他家在村裏算什麽啊,一個外來戶而已,不就是最近靠着磚廠才抖起來了麽。”
“人家現在就是威風,整個磚廠那麽些人,不都得聽江老爺子的話,磚廠最開始的磚窯可都是他家出的。”汪老三媳婦忍不住開口。
汪豔芬道:“爹,你現在還是村長呢,村子裏種田的人家都歸你管,江家不也在種田麽,他們這樣做,就是不把你放在眼裏。”
汪老三抖抖煙袋,起身出了門,“我去江家說道說道。”
過了沒兩天,林慧榮在家裏收到隔壁江家要辦訂親禮的通知,是江家二房媳婦來接的客,“我們家在這裏也沒什麽親戚,明天女方要來兩桌親戚,還麻煩他嬸子幫忙過去當下陪客。”
林慧蘭點頭:“行,都是鄰居,我一定到。”
兩家做鄰居的這段時間,彼此間相處的還行,現在周家父子又都在磚廠做工,林慧蘭自然不會拒絕江家的請托。
陳氏笑了笑,又開口道:“明天是周末,學校也放假,不如把林校長也一起請過來吧。當初因為我大兒子的婚事,還和林校長鬧的不愉快,也給個機會讓我來陪個不是。”
林慧榮沒想到她竟然有這個要求,頓了下,道:“書言最近在忙着學校的事,恐怕……”
陳氏道:“他嬸子,你就去幫我請一下林校長,她對我們家也是有大恩的,我們家這些人的識字證可不都是她教會的麽,總得讓我們謝謝她吧。”
見她這麽說,林慧榮點點頭:“行,那我去和她說一下,不過我不保證她會去。”
等江家二媳婦走後,周鹿奇怪道:“娘,大表哥結婚的時候怎麽沒有訂親禮啊,不是直接辦婚禮了麽。”
林慧榮道:“你大表哥那是特殊情況一切從簡。不過,一般人家頂多也就是會有個相看,像訂親禮這種的,以前都是大戶人家才弄的。”
周鹿道:“估計江家是最近賺到錢了吧。娘,你要和表姐說這事麽?總感覺她請表姐去什麽訂親禮的,沒安好心。”
林慧榮道:“我和書言說一下,去不去她自己決定。”
“去啊,為什麽不去。”林書言聽到這件事後點頭,“有人請吃飯乾嘛不去。”
周鹿道:“表姐,之前你不還去江家找她麻煩了麽,這次過去,不怕她對付你啊?”
林書言笑道:“我去找她麻煩是她自己做了錯事,我自己行的正有什麽好怕的。我猜,她這次就是想向我顯擺自己能娶到兒媳婦而已,我倒要去看看她這個兒媳婦有多好。”
想到之前找林琴姝麻煩的人,就是這個陳氏的未來兒媳婦,林書言覺得自己更要去看看了。
第二天,林慧榮帶着林書言過去江家的時候,本來就是打算當個陪客,誰知道卻看了一場熱鬧。
江家這個訂親禮,大房本就心裏不痛快,這出得可是家裏的錢。
“當初咱們家老大、老二結婚的時候,誰搞了什麽訂親禮啊,就他們事多,花起錢來不心疼呗。”大房媳婦汪氏氣呼呼的。
江家現在沒分家,家裏所有人賺的錢都在老爺子那裏放着,一切花銷都是家裏人共同承擔。
“現在誰家還辦什麽訂親禮啊!人家林家之前娶媳婦的時候,省裏領導都來了,說了新社會婚姻一切從簡,偏偏咱家最顯擺,還要翻出什麽老規矩。”
汪氏越說越氣,咬牙道:“他們是還嫌咱們家在鎮上不夠紮眼麽,背地裏多少人家對咱們眼紅的,說我們又種着田又拿着磚廠的工資,啥好處都占了。”
江老大低着頭不吱聲了,最近他也沒少聽這話。
汪氏繼續說:“老爺子也是偏心眼,老二家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次要辦訂親禮,一下子就要辦兩桌席面,等過段時間又要辦婚禮,還不知道要擺出去多大的場子呢。”
江老大道:“訂親禮這不也是汪家提出來的麽,爹他是給汪老三面子。再說了,汪家不也是你的娘家麽。”
汪氏立馬道:“我家和汪老三早就出了五服了,他家和我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江老大連連點頭:“行,行,沒關系了。就當我們家給汪村長面子行不行,我們的田不還是歸他管的麽,秋收後要交稅,這可是他負責的。”
汪氏眼珠一轉,道:“我看,咱們就趁着這個機會把轉戶口的事提出來,我可不想再和老二家的一塊過了。”
江老大皺眉:“爹不會同意的。”
汪氏哼了一聲沒說話,腦子裏已經有了主意。
後面院子的江家二房,夫妻兩個也說着悄悄話。
陳氏道:“我倒要讓之前看笑話的人看看,娶不到林家的姑娘又怎麽樣,我們娶的這個汪家姑娘可是村長家的女兒。”
說到這,她惡狠狠道:“林書言那個丫頭片子,不是拽得很麽,還真以為她家的大姐多好啊,我們家離了她家就娶不到媳婦了麽。我看汪家的這個姑娘,處處都比她大姐強!我這次娶媳婦可沒花什麽心思,人家不照樣同意了親事,就她林家事多!”
江老二道:“行了,汪家也是看在現在咱們家老爺子在磚廠的地位才同意的。”
陳氏道:“那又怎麽樣,磚廠本就是咱們家的。”
“這話你可別随便說出去啊。”江老二提醒她,“被人聽到了可不好。”
陳氏道:“我知道,我又不傻。對了,今天人事部門的那個章科長說,食堂準備要招正式工了,問我願不願意轉成工人,不轉的話就不能在廠裏繼續上班了。”
江老二道:“轉什麽啊,咱們的田不要了啊?”
陳氏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現在我在食堂一天也有一塊錢呢。你要不去和老爺子說一下,以後我還繼續在食堂當臨時工。”
江老二猶豫了下,“這,老爺子是管生産的,人事部門的事情,也不歸他管啊。”
“啧,老爺子現在可是廠裏說話最管用的人,張鎮長隔三差五的才來一趟,其他時候大家夥不都聽老爺子的話麽,這麽點小事而已,他去和章科長說,人家還能不同意啊。”陳氏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再說了,我賺的錢不還是交給老爺子麽,都是擱在一起花的,我又沒獨吞。”
在廠裏上班除了有工錢,像她這樣在食堂做飯的,一天三頓還能在食堂吃。
家裏的家務活現在都是大房的兩個兒媳婦乾,自己只需要在廠裏燒飯,比在家輕松多了。
江老二想了想,道:“等我抽空和老爺子說一聲吧。”
第二天,江家人早早的起床忙活了,今天有兩大桌飯要燒,家裏的女人們忙的團團轉。
二房媳婦陳氏忙活了半天,沒看到汪氏,問大房的兒媳婦,有沒有看到她婆婆去哪了。
“不知道,娘一早就出門了,說是有事要辦。”
陳氏暗罵一聲,覺得這個大嫂就是故意的,看不慣自己要娶兒媳婦。
沒一會兒,汪家的人都到了,坐滿了兩桌人,一桌男的,一桌女的。
江家老爺子和老太太一人坐一桌陪客人說話。
“老大媳婦呢?怎麽一上午都沒看到啊?”江家老太太忍不住問陳氏。
陳氏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誰知道呢,可能是大嫂出門有事去了吧。”
江家老太太皺眉:“今天家裏有大事,她跑出去乾什麽,搞不清楚輕重的。”語氣有些不愉快。
坐在她右手邊的小姑娘忙笑道:“奶奶,您嘗嘗這個瓜子,我給您剝了殼,您慢慢吃。”
江家老太太笑了:“你自己吃吧。”
旁邊有人誇道:“老太太好福氣啊,有這麽孝順的孫女。”
老太太摸摸旁邊孫女的腦袋,笑着說:“我這幾個孫子孫女裏面,就繡繡最懂事。”
她這麽說,旁邊的人自然紛紛誇起來。
“這姑娘看着模樣真俊。”
“是啊,長得可水靈了,眉眼看着和老太太有些像。”
林書言坐在林慧榮旁邊,兩人來了後就低調的坐下,看着衆人說笑。
從進院子開始,林書言就發現一直沒看到江家大房媳婦汪氏的身影,心裏暗自奇怪,今天這種日子,汪氏那麽會做人的人,不會缺席的啊。
屋子裏都是誇贊繡繡的聲音,她是大房汪氏的女兒,陳氏聽着不痛快,心裏翻了個大白眼,覺得大嫂家的這個丫頭最是鬼精鬼精的,一天到晚哄的老太太開心,其實在家裏懶得要命。
出去後,看到在水井旁蹲着洗碗的自己女兒,忍不住低聲抱怨,“就你笨的要死,人家在屋裏坐着嗑瓜子,哄的老太婆高高興興的,你呢?沒用的東西……”
女孩低着頭不吭聲,只默默地繼續洗菜。
快中午的時候,汪氏終于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客人。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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