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到底喜歡誰
關燈
小
中
大
看于同志喝完了紅糖水, 魏三妮笑着接過碗,道:“天氣熱,快進屋歇着吧, 待會就能開飯了。”
林德全點頭,領着人進屋, “咱們進屋坐,喝口茶。永貴, 你來陪你們領導說說話。”
于同志笑道:“今天我是作為阿貴同志的朋友來的,不是什麽領導。”
林德全連連點頭:“對,對, 大家都是朋友。”
廚房裏, 周豹接過林永貴的活, 坐在竈臺下燒火。
魏三妮還準備進廚房, 被林書言她們勸回去了,“巧兒, 把你娘和小姑姑拉去屋裏歇着。”
林巧兒聽話地點頭:“哦。”
“棠棠, 一起去幫你巧兒姐。”
林書言笑着指揮兩個小孩, 讓她們把魏三妮和林慧蘭連拖帶拽的拉回屋裏去了。
林琴姝笑着進了廚房,系上圍裙準備炒菜,家裏的幾姐妹, 就她廚藝最好, 今天由她掌勺。
刁鐵花淘米煮飯, 她以前在娘家也是乾慣了家務活的, 只不過廚藝不行。
是因為刁家以前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幾回葷腥,有好吃的都被她爹娘牢牢收着,生怕她偷吃,哪裏會經她的手。
林書言、林思棋和周鹿三人幫着打下手。
周鹿切肉, 林思棋切菜,兩人的刀工很好,做事也麻利,就聽到案板上一陣陣有節奏的敲擊聲。
林書言則是在拌涼菜,她別的不行,調味擺盤還是有點水平的。
“這個于同志,和二表哥處的還真挺好的,看起來一點領導的架子都沒有,和和氣氣的。像是真把二表哥當弟弟的樣子。”周鹿小聲說着。
旁邊切菜的林思棋道:“估計是念着二哥之前跟在他後面做事的面子上吧,而且二哥這人你還不知道麽,他本來性子就活泛,最擅長和人打交道了。”
周鹿點頭:“二表哥這點确實挺厲害的,跟誰都能笑呵呵的說兩句。我就不行,遇到不熟的人,一點都不想上去打招呼。”
林書言在旁邊開口:“一個人一個性子,做好自己就行。”
林思棋點頭:“是啊,以前村子裏還有人說二哥那樣随便和人搭話的人是不正經的二流子呢,現在世道變了,二表哥這樣的性子反而找了個好工作。”
周鹿笑道:“對,以後總也有适合我這樣性子的人的工作。”
這邊姐妹幾個在說話,那邊林琴姝已經炒好了幾個菜,她對着竈臺下的周豹道:“表弟,你上來歇歇吧,鍋裏炖着雞,放幾根木柴就行。”
這個天氣在廚房裏的幾人都熱得不行,周豹還坐在竈臺下面,臉被火烤的紅撲撲的,額頭大顆大顆的汗珠滴落。
刁鐵花看了眼,忙道:“對,快上來洗把臉,我喊你大表哥來燒火。”她沖着在院子裏擡桌子林永福喊了一聲。
周豹擺擺手道:“還好,不是很熱。”
刁鐵花把他拉起來,“你這孩子,身上都是汗咋會不熱啊,你們小夥子本來火氣就旺,快去井邊洗把臉。”
周鹿放下手裏的刀,在屋子角落的木架上拿了個木盆,轉了一圈,沒看到毛巾。
林琴姝道:“毛巾在院子裏的繩子上挂着。”她把手在圍裙上擦擦,準備出去拿毛巾。
周豹忙道:“我自己來就行。”
他接過周鹿手裏的木盆出去了,熟門熟路的在晾衣繩上拿了條林永貴的毛巾,在井邊打了水洗臉。
林永福擺好了大圓桌,進來廚房燒火。
刁鐵花道:“我先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吧,今天爹一早還去六爺爺家拿糧食換了一壺米酒,讓他們屋裏的人先喝着酒。”
林書言指着剛擺盤出來的涼拌黃瓜和涼拌蘑菇,“先端涼菜吧,這個下酒。”
刁鐵花點頭:“行,我再弄一盤子花生米。”
正準備端菜出去開飯,就聽到院門口又傳來了說話聲,因為廚房就緊靠着院門,幾個人第一時間就聽到了動靜。
“林二哥,魏嫂子,你們在家麽?”
院門口的人吆喝一聲,正房裏的人也聽到了動靜,魏三妮出來一看,驚訝道:“呦,他江家嬸子,你怎麽來了啊。”
來人是江家大房媳婦汪氏,旁邊還跟着她女兒江繡繡。
汪氏笑道:“嫂子,聽說今天是您生日,我們過來給你送點自家做的壽包,我自己蒸的,手藝一般你別嫌棄。”
江繡繡手裏捧着一疊子壽包,是桃子形狀的饅頭,上面點了紅點。
這年頭,白面饅頭已經是很奢侈的食物了。
魏三妮連連擺手:“太客氣了,我這生日就是自家幾個孩子在家裏過着玩,怎麽還驚動你們了,這太不好意思了。”
汪氏笑道:“是我家大兒子在磚廠聽你家永福提了一嘴,咱們兩家離得遠,以前少有走動,正好趁着這個機會,來你家走走關系,以後也親熱些。”
主要還是最近鎮子裏關于兩家的事情讨論的沸沸揚揚,汪氏覺得林家這次是被老二家的給無辜連累了,怕是心裏面連帶着對整個汪家的人都有怨氣。
想到林家到底是在鎮上有根基的人家,而且林德全這一家子不僅在鎮長面前很得臉,就連省裏也有認識的領導,汪氏不想平白無故的得罪他們家。
正好趁着這個機會,上門送禮拉近下關系,也是表态,鎮子裏傳的關于林琴姝的話和自己沒關系。
林書言也明白汪氏的意思,她對江家大房倒是沒有什麽意見,見她今天親自上門來了,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魏三妮還在那邊推托不肯接過壽桃,林書言走過去笑着接過來,“舅媽,既然汪嬸子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等下次有機會,咱們再送回去,有來有往嘛。”
汪氏笑着點頭:“對,有來有往,咱們兩家以後要多多走動。”
魏三妮笑道:“那好,妹子下次你生日的時候,我給你送花卷。”
“好,早就想嘗嘗嫂子的手藝了,聽說可是連鎮長都誇過的。”汪氏笑着點頭,準備帶女兒離開。
魏三妮拉住她,“來都來了,正好我們家也要開飯了,一起随便吃一點。”
汪氏擺手:“不了,不了,我家裏還有事。”
魏三妮不放她走,“你這說好了來給我過生日的,東西都收了你的,哪好意思讓你就這樣回去。”說着就把人往屋裏拉。
林書言在旁邊接話:“對啊,汪嬸子你們留下一起吃飯吧,都是家常便飯。”
汪氏母女兩被拉着進了屋裏,看到裏面竟然還有客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人看着很面熟。
于同志沖兩人微笑着點了點頭。
“呦,這……這好像是之前來給家裏登記戶口的……那個……”汪氏一時想不起來姓什麽了。
林永貴道:“是于同志。”
汪氏一拍大腿,連連點頭:“對,對,于同志,瞧我這記性。”
汪氏本就是個會說話的人,和于同志打完招呼後,就笑呵呵地拉着魏三妮還有林慧蘭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冷場。
江繡繡在旁邊坐了一會兒,看到刁鐵花端着菜進屋,也忙起身去廚房幫忙端菜。
魏三妮道:“繡繡你今天是客人,不用你去忙,快坐下。”
汪氏笑道:“她是晚輩,來了就應該去乾活的。”
江繡繡笑笑,轉身去了廚房,正好碰到了端着一盆雞湯出來的周豹,腳步一頓。
“你,你小心點。”周豹忙後退了一步,“走路別這麽冒冒失失的,這雞湯剛出鍋的,可燙了。”
江繡繡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點頭:“嗯,我下次注意。”
周豹繞過她身旁,端着雞湯往正房走去。
江繡繡看了一眼周豹的背影,轉身進了廚房。剛到門口,就見林書言手裏拿着一沓碗,正準備出廚房。
“林老師,我來幫忙端菜。”江繡繡笑着打招呼,看到竈臺上有幾盤炒好的菜,道:“這些菜可以端去桌上了麽?”
林書言把手裏的碗遞給她,笑道:“你拿這個過去吧,菜剛出鍋的有些燙,我們自己來就好了。”
林琴姝看了眼江繡繡的粉白上衣,點頭:“對,這裏油煙大,你先出去吧,別把衣服弄髒了。”
江繡繡接過林書言手裏的碗,笑道:“謝謝你們體諒,那我先去擺碗筷。”
菜很快都被端上了桌,最後一道湯是林琴姝端過來的,魏三妮忙道:“快,大丫快來坐,今天辛苦你了,快坐下歇歇。”
汪氏道:“呦,這一桌菜都是大丫燒的啊,真厲害,怪不得都說大丫勤快懂事呢,年紀輕輕的就能整治出這麽大一桌菜,可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
林琴姝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這桌菜是家裏的姊妹們一起燒的。”
魏三妮誇道:“大丫這孩子不是我誇,乾活麻利的很,又懂事,從小到大都不讓人操心,還幫着帶弟弟妹妹。”
汪氏笑道:“嫂子好福氣,家裏養的孩子各個都出挑的很。”
魏三妮道:“妹子你家孩子也不差啊,你看繡繡這丫頭,多水靈啊。”
兩人互誇了幾句,林德全咳了一聲,笑着說:“大家動筷吧。”
魏三妮點頭:“對,對,動筷子。”
汪氏夾了一筷子黃瓜,誇道:“這黃瓜在盤子裏擺的真好看,我都不舍得夾了。”
魏三妮道:“這是書言擺的,她擺盤可好看了,還有這個拌木耳,也是她擺的。”
汪氏笑道:“林老師不愧是文化人,吃東西也講究的很。”嘗了一口後點頭誇:“味道也好吃。”
林永貴指着面前的一盤子野兔,對旁邊的人說:“于同志,你嘗嘗這個野兔,城裏的飯館都不一定吃的到。”
于同志笑道:“好久沒嘗過野味了,還記得幾年前打鬼子的時候,我們在山上打游擊戰,運氣好能碰到不少野味。”
林德全忙道:“那今天于同志你可得好好嘗嘗。”
于同志夾了一筷子吃進嘴裏,連連點頭:“味道真不錯,這燒的可比以前我們随便烤一下好吃多了。”
林永貴笑道:“我大姐的手藝可是盡得我娘真傳,你再嘗嘗這個紅燒豬蹄,一大早就炖上了,軟爛入味。”
于同志擡頭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林琴姝,微笑道:“今天辛苦林同志,讓我能有幸吃到這麽好吃的菜。”
林琴姝對上他笑呵呵的目光,不好意思地低頭,道:“就是家常菜,随便燒燒的。”
于同志笑道:“平常老是吃食堂的大鍋飯,難得能吃到一口家常菜。”
林永貴給他倒了杯米酒,在旁邊道:“那今天你可要多吃點,來,配上這個米酒,咱們邊喝邊吃。”
于同志忙道:“不了,我酒量不行,再喝可要醉了。”
林德全笑道:“沒事,這米酒是自家釀的,不容易醉人,随便喝都沒事。”
林永貴笑道:“醉了也沒關系,正好留在家裏繼續吃晚飯,晚上就和我睡一屋。”
林德全點頭:“對,今晚就在家裏歇。”
兩人一左一右的勸着于同志喝酒。
魏三妮招呼汪氏吃菜,兩人一個在火柴廠食堂上班,一個在磚廠食堂上班,不自覺就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你們食堂蓋的可比我們食堂大多了,我那天路過看了一眼,好家夥,有我們食堂兩個大了。”魏三妮笑着說,“裏面估計能坐下上百號人了吧。”
汪氏道:“我們廠自己就是燒磚的嘛,廠裏現在單子越接越多,一直在招臨時工,現在中午在食堂吃飯的人得有五、六十號人了。”
魏三妮驚訝:“這麽多人啊,那你們食堂兩個人忙不過來吧?”她印象裏磚廠的食堂的事是江家兩房的媳婦負責的。
汪氏解釋:“現在廠裏食堂只要正式工了,給了五個名額呢,我已經轉成正式工了,還繼續在食堂上班。”
魏三妮道:“那也挺好的,咱們在家裏也是忙活一起三頓飯,轉成工人後有工資拿不說,以後廠裏還給咱們養老呢。”
汪氏點頭:“對,我也覺得挺好的。”
魏三妮問:“那你們食堂的人都招齊了麽?”
汪氏搖頭:“還沒呢,我那個弟媳婦不肯轉成工人,已經不乾了。現在又招了兩個人,還有兩個名額空在那裏。不過我們現在三個人也忙的過來,早晚就幾個正式工吃飯,也就中午忙一點。”
魏三妮點頭:“你們正式工少,早晚是輕松點。”
汪氏看了眼魏三妮旁邊的林慧蘭,道:“慧蘭妹子,你要不要來我們食堂做工?”
林慧蘭驚訝道:“我麽?”
汪氏點頭:“對啊,我們食堂還有兩個正式工的名額,鎮長說了,讓我負責招人。我跟你說,在咱們食堂上班,一天三頓飯都包不說,另外每個月還給二十二塊錢,要是廠裏效益好,還會發獎金。”
魏三妮道:“呦,你們磚廠比我們廠大方,每月比我們多兩塊錢呢。”
“也都是靠工人們辛苦乾活給廠子掙錢,這才能給我們發工資。”汪氏笑笑,再次問林慧蘭,:“慧蘭妹子你要不要來?”
林慧蘭猶豫:“我乾活慢的很,在家裏乾着還行,去廠裏就拿不出手了。”
汪氏道:“哪有,咱們乾活不都一般嘛,我以前也就會乾些家務活,我看你家裏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可不比人差。這樣,你先回去考慮考慮,想來的話随時和我說。”
林慧蘭點頭:“行。”
吃完飯,汪氏準備帶着女兒離開了。
江繡繡笑着對旁邊的周鹿說:“咱們一起回去吧,正好順路。”
周鹿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和表姐看一會書。”
江繡繡又看向林慧蘭,笑着問:“嬸子,你回家麽?”
林慧蘭道:“我在這幫着收拾下,你們不用等我們了,你有空來家裏玩。”
江繡繡點頭:“好,下次去找嬸子說話。”
于同志喝了幾杯米酒,已經有些站不穩了,還真像他說的一樣,不勝酒力。
林永貴趕緊扶着他回自己屋休息去了。
收拾完桌上的碗筷,林慧蘭去找林書言說話,“書言,上次我和你提的那件事,你有問過大丫麽?”
林書言想了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麽事,“還沒呢,大姐最近不都在加班麽,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機會。”
林慧蘭道:“要不就今天問問吧,看看大丫是怎麽想的,要是看得上豹兒,我回去就和豹兒說,要是覺得不合适,那咱們再給她挑合适的男孩子。”
林慧蘭是真心為林琴姝着急,在這個年代,要是超過二十歲還沒結婚的女孩子,就要被人說老姑娘了。
林書言想了下,道:“小姨,我覺得豹兒表哥,好像有喜歡的姑娘了。”
“啊?”林慧蘭驚訝,連忙問:“是誰啊?豹兒和你說的啊?”
林書言道:“我自己猜的,今天過來家裏吃飯的江繡繡,我覺得她和表哥好像挺熟悉的。”
之前兩人在廚房門口的對話,太過自然,沒有一點客套,林書言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吃飯的時候,林書言特意注意了下兩人,江繡繡的眼光時不時的就往周豹那裏看,就更讓人懷疑了。
林慧蘭是真的沒想到,“我怎麽沒看出來啊,豹兒這孩子也從來沒和我說過。”
說着,她突然想到:“豹兒天天都要去隔壁江家挑水,難道是因這兩人才這看上眼的。”
林書言道:“小姨你先回去問問豹兒表哥的意思。大姐和表哥兩人當姐弟挺好的,要是成了親,雖然說是親上加親,可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還是要互相喜歡。”
林慧蘭聽着點頭:“是啊,兩個人互相喜歡,才能一直走下去。”
。
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于同志才醒來。
“實在不好意思,好長時間沒喝酒,沒想到我這酒量又退步了,讓你們看笑話了。”于同志不好意思地說。
林德全道:“酒量多喝幾次就好了,下次來家裏咱們再喝,醉了就住永貴房裏。”
林永貴點頭:“對,我的屋随你住。”
于同志陪着林家衆人說了幾句話就打算離開了,“我先走了,再晚點怕趕不上回城的船了。”
家裏人還要留他吃完飯,被于同志婉拒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就不多留了。”
林德全道:“那下次常來家裏坐坐。”
林永貴跟着附和:“對,下次你來,我帶你去後山打獵。”
于同志笑着點頭:“行啊,到時候我去借一把獵槍,咱們好好去山裏轉轉。”
林永貴把于同志送到了河邊渡口,陪他等船來。
望着前面寬闊的大河,被風一吹,于同志感覺酒是徹底醒了。
“你們鎮上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
林永貴聽了,笑着接話:“山清水秀的地方出人才,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他撓了撓頭。
于同志道:“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你們這裏确實出人才,鎮子成立以來,這麽短的時間就開起來了兩個廠,不容易啊。”
林永貴道:“都是組織領導的好。”
于同志道:“主要還是你們願意配合組織的工作,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次去你家。”
他回憶着之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在你們鎮上已經登記了好幾戶人家,這些人家要麽是怕我們,把我們當成了以前的兵匪,見到我們就緊閉家門,非得好聲好氣勸個半天才肯開門讓我們進去。”
“要麽是以為我們登記戶口是為了收稅征兵,壓根不肯透露自家的具體情況。”
說着,他看向林永貴,笑道:“唯獨到了你們家,不僅敞開大門讓我們進去,還十分配合我們的工作。”說着頓了下,道:“我記得,你們家的人上來就給我倒了杯水,那時候我其實正好嗓子乾的很。”
林永貴笑道:“之前組織開鬥地主大會的時候,承諾要給我們分田,對咱們鄉下人來說,田多重要啊,我們全家都很感謝組織呢,肯定要好好配合工作啊。”
于同志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家這樣無條件信任我們的,起碼我去其他人家的時候,可一杯水都沒有喝到。”
說着拍了拍林永貴的肩膀,“多虧了後來你加入我們幫忙,後面再去其他人家開展工作的時候,才有水喝呢。”
林永貴笑着撓頭:“哪裏,我跟着你也漲了不少見識。只是沒想到,一杯水你都還記得這麽清楚啊。”
兩人說着話,船已經來了。張八叔笑着乘撐船停在兩人身邊,“于局長,您坐船回省城麽?”
于同志點點頭,道:“辛苦你了。”
張八叔笑道:“不辛苦,為人民服務嘛。”
林永貴揮揮手道別:“于同志你慢點,下次再來家裏玩。”
于同志對他點點頭,想了下,開口道:“阿貴,你回去替我謝謝你大姐,那時候我記得就是她給我送了杯水,一直也沒機會向她道謝。”
林永貴愣了下,點頭:“啊?哦,好,我回去就和我大姐說。”
于同志笑笑,轉身上了船,沖岸上的林永貴揮手告別,“別送了,快回家吧。”
林永貴目送着船慢慢駛遠,才轉頭往家走,邊走邊想:于同志這人真是客氣,喝了一杯水還一直記得要道謝。
不對啊,林永貴停下腳步,剛剛在家裏他怎麽不向大姐道謝。
随即想到于同志中午多喝了酒,覺得他可能是忘了吧。
林永貴小跑着回家了。
……
周鹿留在林書言身邊看書,林慧蘭就先和丈夫兒子回家了。
周二山是個閑不住的,一到家就拿着木桶準備去後院菜地澆水,“這兩天日頭毒,我看後院菜園裏的菜都蔫了,再給它們澆澆水吧。”
周豹道:“家裏水缸裏的水不多了,我再去隔壁打一點。”說着就拿提水的木桶準備去江家的水井打水。
林慧蘭攔住了他們父子倆,對周二山道:“二嫂說夏天的菜不怕曬,過一晚上就好了,不用天天澆水。你去把鹿兒的桌子腿修一下吧,她說用着有些不穩。”
周二山放下了手裏的木桶,點頭:“行,我去加固下。”
林慧蘭又對周豹說:“豹兒,你和我來,給你做的衣服好了,你試試大小。”
周豹點頭,跟着林慧蘭進了屋。
林慧蘭拿出剛做好的短袖褂子給他試,“這個是短袖的,夏天穿着涼快。”
周豹把衣服穿在身上試了下,笑着點頭:“正正好,這個穿去磚廠乾活最合适了,謝謝娘。”
林慧蘭道:“傻孩子,和娘還說什麽謝。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洗一水後再上身。”
周豹道:“我自己洗就行,新衣服又不髒,我拿去前面的河裏涮一下就行。”
林慧蘭見周豹轉身要出門,開口攔住了他。
“豹兒,娘有話想問問你。”
周豹疑惑地回頭:“什麽事啊?”
林慧蘭想了下,問他:“豹兒,你……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周豹下意識道:“娘,你怎麽知道的!”
林慧蘭心裏失望了一下,暗道:看來書言猜的沒錯了。
林慧蘭面上微笑道:“是不是隔壁江家的那個女孩?”
周豹不好意思地低頭,憨憨一笑,道:“娘,你怎麽猜到的。”
林慧蘭笑道:“你平常要麽去磚廠,要麽去山上,也沒有其他機會接觸女孩子,想來想去,也就經常去隔壁打水。”
周豹撓撓頭,道:“其實我去江家打水的時候,也沒遇到幾次她,而且那時候江家人都在,我們也沒說過話。是,是我在磚廠的時候,她經常去食堂給她娘乾活,我吃完飯喜歡先把碗洗了,老是會在洗碗的地方碰到她。”
林慧蘭雖然有些難過周豹和大丫的事成不了,不過聽到他有自己喜歡的姑娘,還是很替他高興。
“那江家姑娘對你呢?你覺得她喜不喜歡你?”林慧蘭笑着問。
周豹想了下,道:“我覺得,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林慧蘭笑着問他:“哦,你是怎麽知道人家姑娘看上你的?”
周豹嘿嘿一笑,露出一個小虎牙,“她看我的時候眼睛發亮,跟我第一次看到獵物時候的眼神一樣。”
林慧蘭好笑道:“你這傻小子,看人能和看獵物一樣麽。”
周豹撓頭:“我覺得沒什麽區別啊,不都是喜歡的意思麽。”
林慧蘭道:“行,既然你們互相有意思,那我就和你爹商量一下,抽個空找媒人過去提親,繡繡這姑娘人不錯,她娘也是好說話的人。”
誰知道周豹卻瞪大了眼睛,一臉詫異,“娘,你,你剛剛說的人是江繡繡?”
林慧蘭愣了下,問他,“你說的姑娘不是繡繡麽?”
作者有話說:
十一點還有一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