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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于同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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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于同志的心

學校的暑假也就放了有半個月的時間而已, 一轉眼,很快就又要開學了。

林書言打算在開學前跟着林永貴他們再上一次山。

自從第一次去山上打完獵後,後面幾次林書言就沒再跟着去了。倒是于同志, 基本每個休息日時候都要過來,似乎對打獵這事上瘾了。

之前林書言低估了上山的難度, 山路難走就算了,重要的是有各種奇奇怪怪的蟲子!

特別是有一種蟲子, 皮膚碰到後,會火辣辣的疼。

除了蟲子,最讓林書言害怕的是蛇。

可能這時候的生态環境太好了, 走幾步路就能看到一條蛇, 有在樹上挂着的, 有在小水溝裏游的, 還有在地上爬的。

要不是周鹿一直在她身邊提醒着,林書言早就踩到好幾次了。

所以去了那一次後, 林書言就再也不肯上山了。


這一次去, 是她想試試獵槍, 之前只打了一槍,還沒打中獵物,回來後越想越覺得遺憾, 準備這次去親自打一只回來。

畢竟以後可沒這機會了。

因為天氣熱的緣故, 所以他們決定一大早趁太陽還沒出來就出發。

于同志坐的是最早的一班船過來的, 他到林家的時候天還蒙蒙亮, 手裏拿了一個大油紙袋,裏面裝了十幾根油條。

“于同志你這麽又帶了這麽多油條來,太客氣了,這些要花不少錢吧。”魏三妮把人領進屋, 這年頭的油條可不便宜,面、油,都很金貴。

于同志笑笑,“早上出門的時候,正好路過油條攤,剛出鍋的油條太香了,就買些過來當早飯。”

魏三妮道:“家裏煮了粥貼了餅子,有早飯吃的。上次你就買了好些油條過來,咱家都沒吃完,讓你帶回去你也不願意,最後都便宜我們家的人吃了。”

于同志道:“嬸子這話就說的見外了,我這幾次中午都在您家裏蹭吃蹭喝的,下次您要是再這麽說,我可不好意思再上門蹭飯了。”

魏三妮忙笑道:“我哪有這個意思,歡迎你随時來家裏吃飯,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于同志熟門熟路的拿着油紙進了廚房,把油條放在吃飯的圓桌上,轉頭看向在竈臺盛粥的林琴殊,笑着說:“我這次還買了幾個糖餅,是用糯米做的,裏面放了紅豆沙,你們女孩子應該愛吃。”

林琴殊臉一紅,結結巴巴道:“哦,謝……謝謝你,你……你費心了。”想了下,又道:“不,不用那麽破費的,家裏煮了早飯。”

于同志笑着走過去,看了眼鍋裏,道:“今天煮了紅薯粥啊,我昨天在單位食堂也喝了紅薯粥,沒有你上次煮的好喝。”

林琴殊低着頭,臉紅彤彤的一片,小聲道:“是,是家裏的紅薯好,自己家種的。”

她說着就要去端盛滿粥的碗,被于同志搶先端過去了,“這個燙,我來端吧,你盛粥就好。”

魏三妮拿着雞蛋走進廚房,她準備煎幾個雞蛋,人家于同志這麽大方,自己家也不能小氣了。

看到竈臺旁的兩人,魏三妮愣了一下,腦子裏似乎要想起什麽。

于同志端着碗放在圓桌上,看到魏三妮進來,笑道:“嬸子是要煮雞蛋麽?”

見他表情一臉坦然,魏三妮又覺得自己剛剛想多了,“給你們煎幾個雞蛋吃,早上你們要上山,可得吃好點。”

于同志道:“謝謝嬸子了,今天早上吃這麽好,待會上山可一定要多打幾只獵物回來。”

林永貴正好過來,聽到這話忙道:“于大哥說的對,今天咱們可要好好多打幾只獵物,要是能碰到大型獵物就好了,這幾次上山遇到的都是野雞野兔的。”

兩人現在關系很好,于同志上次就直接讓林永貴喊他大哥了。

魏三妮道:“哎呦,你可別逞能,還想打大型獵物,那多危險啊,能打幾只野雞回來就不錯了。”

林永貴道:“有啥危險的,咱們有獵槍呢,就是遇到老虎也不怕。”

魏三妮伸手就拍了下他的頭,“你可別瞎說,還老虎,之前後山出現狼那次,把大家夥鬧的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你忘了啊?”

山上鬧狼那件事,魏三妮是不知道內情的,林永貴縮縮脖子,道:“我就随便說說嘛。”

魏三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話不能亂說知不知道。”

于同志好奇地問:“咱們這片後山還有狼?”

魏三妮點頭:“可不是,之前你們還沒來的時候,那時候咱們這還是村子呢,不知從哪裏爬來了一群狼,好幾晚上都聽到狼叫聲,吓人的很。”魏三妮說着還心有餘悸,“幸好孩子姑父來咱家探親,他帶人上山把狼群給趕跑了,不然還不知道要提心吊膽多久呢。”

于同志道:“是周豹的父親麽?”

林永貴開口:“對,我姑父家世代都是獵戶,他年輕的時候是真打過一只老虎呢。”說着看了眼桌上,岔開話題道:“呀,今天于大哥又買了油條啊,我正饞這一口呢。”

他湊過去聞了聞,“真香啊。”

魏三妮又伸手拍了下林永貴道腦袋,“像什麽樣子,等人齊了再給我吃啊。”

林永貴笑道:“我知道,就是聞聞味道嘛,我去喊他們過來開飯。”

林書言現在雖然也習慣了早起,可今天起的格外早。

看了眼手表,還不到六點鐘,平常她都是要睡到七點多的,對她來說已經算早起了。

以前的自己,在休息日的時候,都是要睡到中午才起床的。

現在沒有電腦手機,連書都沒幾本看,晚上天一黑就睡覺了,早上自然而然的就早起了。

打了個哈欠,林書言洗漱完來到廚房,家裏人也都已經過來了。

“快,書言快坐下吃飯吧,粥正好也不燙了,今天于同志還買了好些油條、糖餅過來呢。”魏三妮招呼林書言坐下。

林書言對于同志笑笑,道:“又讓您破費了。”

于同志笑道:“哪裏,我也在家裏吃了好幾頓飯呢。”

魏三妮遞了塊糖餅給林書言,“這個說是用糯米做的呢,以前還沒吃過。”

林巧兒嘗了口,眼睛一亮,“好吃!甜甜的。”

旁邊的林畫棠兩只手抱着糖餅,啊嗚咬了一大口,腮幫子跟小松鼠一樣,連連點着小腦袋:“好次!甜的。”

林琴殊拿了手帕給林畫堂棠擦嘴,低聲叮囑:“吃慢點。”

林德全把碗裏分的糖餅放了回去,“這甜滋滋的東西小孩子喜歡吃,我們年紀大了牙齒吃不來,還是吃油條好了。”

魏三妮笑道:“于同志細心,還給孩子買了愛吃的。”

林書言咬了口糖餅,嗯,是挺好吃的,“甜滋滋的東西不僅小孩子喜歡吃,女孩子也喜歡吃,于同志不會是特地為咱們家裏的女同志們買的吧。”

于同志點了點頭,笑着說:“林老師喜歡吃,就多吃幾個,下次我過來還給你們買。”

林永貴道:“咱們家的女同志這麽多,下次于大哥也給咱們男同志買點東西啊,我們是少數群體。”

魏三妮撕了半根油條給他,“有油條吃還不夠啊。”

于同志喝了口粥,笑道:“你們有什麽想吃的盡管告訴我,下次我給你們帶。”

魏三妮道:“你別聽阿貴嘴貧,他啥也不缺。”

吃完早飯,幾人就準備進山了。

林書言穿着長袖長褲,帶上草帽,這個草帽上面還縫了塊紗網簾,帶上後把人臉和腦袋遮道嚴嚴實實。

“你這樣能看清路麽?”林永貴忍不住問。

林書言道:“能啊,這個鏈簾子是用做蚊帳剩下的紗布做的,能看清。”

林永貴還是提醒她,“那你也得注意點,山上樹枝多,別挂到了。”

林書言點頭:“我會小心的。”

于同志這時突然開口提議:“不如找個人陪着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林永貴點頭:“也是,今天周鹿去城裏了,沒她陪着還真不放心。”他轉頭看了眼院子裏,奇怪:“咦,三妹人呢?剛剛還看到她在院子裏的,跑哪裏去了?”

林琴殊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見林永貴在找林思棋,開口道:“她去隔壁找小芳了,要不我去把她喊回來?”

林永貴準備點頭,卻聽到于同志道:“林琴殊同志,要不你和我們一起上山吧,和林老師一起也有個伴。”

“啊?我麽?”林琴殊愣了一下,搖頭:“我沒進過山,還是去喊三妹吧。”

于同志笑道:“沒事,我們走慢點,今天也不去山裏,就在山腳附近轉準就行。”

林永貴張張嘴,想說剛剛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多打些獵物的麽?

林書言笑道:“好啊,大姐,你就當陪我一起吧,我可怕那些蟲子了。”

林琴殊看了眼林書言那從頭到腳包裹道嚴嚴實實的樣子,還有那個帽子簾,還真擔心她走路上摔了,點頭道:“行。”

幾人出了門,林琴殊在林書言旁邊了,低聲問:“書言,你真的能看清路麽?要不要我扶着你?”

林書言道:“能看清。”她說着把簾子掀開,挂在帽檐上,把臉露出來,“我等進山在放下來吧,這樣就不擔心我會摔着了吧。”

林琴殊點頭:“這樣看着是好多了。”

今天周豹也一起進城去了,所以路過周家的時候,幾人沒停留,繼續往後山走去。

林永貴和于同志已經進過好幾次山,哪怕沒有周豹陪着,也是不用擔心的。

到了山腳下,路開始變的難走,周圍的灌木樹枝把空間遮擋的嚴嚴實實,林永貴和于同志走在前面,用手扯開樹枝,給後面兩人開路。

“下次再過來,我就帶把鐮刀,把這些樹枝都給砍了。”林永貴一邊扯着樹枝一邊說。

于同志道:“這個季節樹枝生長的特別快,你今天砍了,過不了兩天就又長了出來。”他說着往後看了一眼,提醒:“你們小心點,注意腳下。”

林琴殊點點頭,和林書言扶着往前走。

好不容易過了灌木叢,前面一段路都是大片的樹林,視野瞬間開闊起來。

林永貴指着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草結,道:“這是姑父做的陷阱記號,看到這個就繞着點走。”

林琴殊點點頭。林書言上次來就知道了。

林永貴跑去陷阱那裏看了眼,沒有獵物,遺憾地搖搖頭走開了。

“我們往前面再走走吧。”林永貴指着前面對幾人說。

這裏的路好走很多,林永貴就大踏步的跑在前面,想看看前方有沒有獵物。

于同志倒是不急,他走在林琴殊前面半步的距離,提醒她注意腳下,“有的蛇的顏色和草的顏色很近,你們走的時候要時不時的低頭看一下,別踩到了。”

林琴殊聽了認真地低頭看着腳下的路,仔細辨別有沒有蛇出現。

于透同志擡手撇了根樹枝,笑道:“不用緊張,你拿着這個,走路的時候撥動下腳下的草,蛇聽到動靜就爬走了。”

林琴殊接過樹枝,“勞煩你了。”

“客氣啥。”于同志說完,側頭看了眼林琴殊,嘴角不自覺上揚。

林書言現在是百分百确定于同志喜歡自己啊大姐了,其實在前幾次他過來的時候,林書言就發現不對勁了,于同志總是有意無意的看向林琴殊。

而且,林書言還注意到,于同志在看向林琴殊的時候,嘴角總是不自覺上揚。

要是林琴殊正面看向他,仔細看能發現于同志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有時候還會愣住那麽一兩秒。

林書言斷定:這個于同志,很吃林琴姝的顏。

林家的幾個姐妹,林琴殊的五官是最明豔大氣的,只不過之前她的皮膚有些黑,人又太瘦,臉頰都凹陷了進去,加上性格原因,給人的印象都是低着頭有些怯懦的感覺,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了她五官。

自從林書言回來,家裏人都漲了不少肉,林琴殊原本那凹陷的臉頰也變得飽滿。進了廠後,就一直都是在室內待着,這個夏天反而把人捂白了。

現在的林琴殊,人自信了許多,在廠裏上班難免要和同事打交道,和人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之前的怯懦感了。

只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她還是有些腼腆。不過正好可以中和下她明豔的五官,給人溫柔娴靜的感覺。

林書言在旁邊咳了一聲,于同志收回視線,順手又撇了根樹枝遞過來,道:“林老師,你也拿一根,防止腳下有蛇出沒。”

林書言接過樹枝,道:“于同志,你來山上打了好幾次獵了,每次回去的時候,獵物都留在了我家。這次,得帶些回去給家裏人嘗嘗野味吧。”

于同志看了眼林書言,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明白了她什麽意思,道:“我家裏就我一人,當年小鬼子進村,我家裏人都去世了,我那時候正好遇到了游擊隊,他們救了我,後來我就加入了部隊。”

林書言沒想到他的身世竟然還有這麽一段遭遇,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心裏浮起一絲提起人家傷心事的自責。

林琴殊小時候也是遇到過好幾次鬼子進村的,“以前小鬼子來的時候,我們家隔壁的五堂叔,就因為舍不得他們把家裏的母雞拿走,被,被活活打死了。”

于同志開口安慰道:“都過去了,鬼子已經被我們趕走了,再也不會來欺負咱們來。”

林琴殊點頭:“嗯,多虧了于同志你們把鬼子趕走了,還給我們分了田,開了廠,讓咱村道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于同志道:“這件事是很多人的努力,還有組織的正确領導,我只是其中的一個小人物而已。”

林琴殊忍不住好奇地問:“于同志,你為什麽不繼續當兵了呢?我舅舅說,咱們組織的兵,比以前的那些都好,不會欺負咱們。”

于同志擡起自己的右手,道:“我的這只手受過傷,雖然日常生活沒啥影響,可這只手沒法再用槍了,只能用左手。”他指着背後的獵槍,“打打獵物還行,上戰場是不可以了。”

林琴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書言在旁邊開口:“現在鬼子已經趕走,國內很快就要迎來全面解放,這時候安定大後方也是一項十分重要的工作。于同志你不管是在前線,還是在後方,都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于同志笑了,道:“林老師不愧是文化人,這話和當初指導員對我說的一樣。”

林琴殊輕聲道:“書言很厲害呢,她說的話向來都是沒錯的。”

于同志點頭:“看出來了,林老師在家裏,是很有話語權的。”

林書言挑眉:“也談不上什麽話語權,只是家裏人在做決定前,喜歡找我商量下。”說到這,她頓了下,“不過于同志,像你這樣見多識廣,工作經驗豐富,還是局長的人,做決定的時候就不需要參考別人的意見了。”

于同志道:“怎麽會呢,積極主動的聽取群衆意見是我們的工作要求。而且,我也就是個副局長,并不是單位的一把手,不像林校長你是單位的一把手,什麽都能做的了主。”

林書言道:“您說笑了,我們這個鎮上的小學,哪能和省城的大單位比呢。”

于同志笑着說:“我以前也是一直在鄉下做基層工作,現在進了城,倒是覺得覺得哪哪都沒有鄉下自在。”

林書言道:“那怪不得您總是往咱們這跑呢,這裏應該能讓于同志你回憶起以前熟悉的經歷吧。”

于同志點頭:“是啊,這裏和我家是有點像的,有山有水,是個好地方。”語氣頗為懷念。

林琴殊沒聽出剛剛兩人話裏打機鋒,擡頭對上于同志的視線,開口道:“那,于同志,你以後可以經常過來看看。”

于同志笑道:“好啊,就是得繼續叨擾你們了,希望你們不會嫌我煩。”

林琴殊搖搖頭:“怎麽會呢,我們家人都很歡迎你過來的。”

林書言在旁邊補充一句,“特別是我舅舅,他覺得和于同志你很有話說,經常在家裏對我兩個表哥說要向你學習,說你也不比他們大多少,可不管是工作能力還是為人處事,都比他們強很多呢。”

于同志道:“林叔他過獎了,我只是早幾年加入了革命工作而已,再說了,我比他們大好幾歲呢。”

林書言順勢問他,“于同志,冒昧問一下,你今年多大了啊?”

“我今年二十五歲。”他說着下意識看了眼林琴殊,不過林琴殊一直專心看着腳下,沒有注意到。

林書言繼續問:“那你怎麽一直沒考慮個人的事呢?”

這話一出,林琴殊詫異地轉頭看向林書言,這話由她一個小姑娘問其實是不合适的。

不過,就算是長輩問,這話也是有點奇怪的,一般問這話的人,都是想要給對方說親的啊。

林琴殊腦子還沒轉過來,就聽于同志開口道:“早些年在前線打戰,那時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哪裏會有心思成家。後來調動到後勤工作,我文化水平有限,除了工作時間,其他的時候都忙着補習文化知識,等自己勉強有能力承擔起工作上的事情,就已經拖到這個年紀了。”

林書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話音剛落,就見林永貴笑呵呵的跑過來了,“你們怎麽走這麽慢啊,我剛剛看到一窩兔子,沒追上。于大哥,你拿着獵槍跟我去追吧,別讓它們跑遠了。”

于同志點頭,取下背上的獵槍,“走,咱們去抓兔子。”

走了兩步,又回頭道:“你們在後面跟着,別亂跑。待會我打槍聲音會很大,別擔心,捂着耳朵就行了,就當是放鞭炮。”

林書言上次和他們一起上山的時候都打過槍,自然不怕,這話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了。

等兩人跑遠了,林琴殊對林書言道:“咱們不急,等他們打完了再過去吧。”

林書言搖搖頭,“今天過來就是打獵的,不湊近看多無聊啊,不是白來一趟了麽。”拉着林琴殊加快腳步跟上。

嘭!一聲槍響。

林琴殊吓了一跳,“呦,這是已經開槍了啊。”

林書言道:“大姐,你把耳朵捂上,我已經看到他們人了。”指着右側前方的兩人。

林琴殊順着看過去,就見于同志舉着獵槍,瞄準前方,凝神聚氣。

嘭嘭再次響起兩聲槍響。

“哇,打中了!”林永貴激動道,急的伸手,“于大哥,讓我也試試。”

于同志把槍遞給他,“小心些。”

“我有數,也不是第一次打槍了。”

林永貴打完後,林書言才帶着林琴殊走過去,“打了幾只?”

林永貴道:“好幾只呢,我去撿。”

于同志給獵槍重新上彈,轉頭道:“你們待會也一人打幾槍?”

林書言連連點頭,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的,“上次沒打中,這次一定要打一只回去。”

林琴殊擺手,“我不用,讓書言試試吧。”

于同志笑道:“很簡單的,我教你就行。”

這一次,林書言終于打中了一只野雞,野雞雖然會飛,可它飛不高,跑起來也沒有兔子快,還是相對好打中的。

林書言見自己打中了獵物,高興的原地跳了起來,把槍還給于同志,自己小跑着去拿躺在草叢裏的野雞了。

等她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于同志在專心的教林琴殊打槍呢。

也沒過去打斷,林書言拎着野雞走到旁邊的林永貴身邊,他坐在地上專心搓草繩呢,打了好幾只野兔,拿着不方便,準備用繩子給系在一起。

今天打的兔子除了一開始的兩只的是傷了腿,其他的傷都在肚子上,現在已經流血過多死了。

“天氣這麽熱,這些兔子回去不處理就得臭了。”林書言有些發愁,“要是活的還能養一段時間。”

林永貴道:“讓娘給腌了呗,我待會去供銷社買兩袋鹽。”

林書言不喜歡吃鹹貨,不過家裏其他人是不挑的,點了點頭,“到時候讓于同志帶兩只回去。”

林永貴點頭:“對,不能每次來光打獵物,卻一只不帶回去。”

幾人滿載而歸的下山了,林永貴和于同志一人拎着一串草繩,上面綴着滿滿的獵物。

兩只活的兔子放後院養着了,林巧兒和林畫棠很喜歡,圍着小兔子轉來轉去,林書言讓她們一人領養一只,負責兩只兔子的吃草喝水。

兩個小姑娘認真的點頭,還保證一定好好養自己的兔子。

中午燒了一只野兔一只野雞,剩下的用鹽腌了起來,下午于同志回去的時候,讓他帶回去兩只兔子。

于同志本不想帶的,“我一個人住,天天都在食堂吃,家裏也不開火,這個我拿回去也沒法燒啊。”

林書言卻道:“那你就拿回去請食堂幫你燒呗,你給大師傅送只兔腿。”

于同志想了下,點頭道:“行,我拿回去給單位的人加頓餐吧。”

送走了于同志,魏三妮悄悄地把林書言拉近屋裏,神神秘秘道:“書言,我這有件事想和你說,又怕自己想錯了。。”

林書言問:“什麽事啊?”

魏三妮道:“是于同志的事,我覺得他……啧,想想又覺得是我想多了,應該不可能啊。”

林書言直接道:“舅媽,你是想說于同志喜歡大姐的是吧。”

魏三妮瞪大眼睛,“你,你也這麽覺得啊?!”

林書言點頭:“其實挺明顯的,就是大家沒往這方面想過而已。”

魏三妮愣了下:“很明顯麽?我怎麽什麽之前都沒發現,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林書言回憶了一下,道:“我看出來的時候,應該是于同志第一次來這裏打獵,他那天在家裏吃飯的時候,看了大姐好幾次。”

魏三妮一拍大腿,恍然:“怪不得這幾次于同志過來的時候,老是帶一些吃的,之前是點心糖果,上次帶了油條,今天還有那個糖餅,我都以為他是帶給家裏孩子的呢,還老是讓他別帶太多,孩子也吃不完。”

說着又覺得有些好笑,“敢情他是帶給大丫的啊。”

随即,魏三妮又搖搖頭:“這兩人,差別也太大了,任誰也沒把他們想到一起去。”

林書言道:“差別很大麽?”

魏三妮道:“當然大啊,于同志可是大領導!阿貴不是說了麽,人家已經是一個局的副局長了,還說要是算起來的話,比鎮長還高幾個級別呢。”

林書言點頭:“他的工作确實比大姐強。不過,大姐自己也有工作啊,咱們這個年頭,女孩子能有一份工作的人可不多。”

魏三妮想了一下,道:“也是,大丫一個月能掙三十塊呢,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也沒幾個人比他能掙錢。”

林書言繼續說:“而且,大姐長得也好看啊,于同志長得也就是普通人,這一點他比不上大姐吧。”

“呃……這,這說的也有道理,大丫的模樣是很出挑。不過,人家于同志長得也不差,個頭和阿貴差不多呢。”魏三妮比劃了一下,“這男的,最重要的就是看個頭了,更何況人家于同志長得又不醜。”

林書言道:“不管怎樣,按相貌來說,也是于同志比大姐差一點的。還有,于同志已經二十五歲了,大姐才十八歲,兩人差七歲呢!”

魏三妮卻道:“這有啥的,男的比女的大點不也正常,大七歲算啥啊,有的能大十幾二十歲的呢。”

林書言繼續說:“另外,算家庭的話,于同志和大姐都是父母雙亡。可是,大姐還有我們這些家人,于同志家就只剩下他一個了,家裏是沒有任何幫襯的。”

“聽你這麽一說,怎麽覺得大丫好像比于同志還強一點呢。”魏三妮嘀咕着,又覺得哪裏不對勁。

林書言笑道:“所以,兩個人成不成,最重要的還看的是本人的意見,看他們自己喜不喜歡。世俗的标準一條條列出來,大家各有優缺點,誰也不能說就比誰強。”

“您呢,也別覺得大姐比人家差到哪裏去,不說是于同志,就是任何人來,咱們也不覺得比人低人一等。”

魏三妮琢磨了一下,也明白了林書言的意思,點頭道:“是這麽個理,本來我還真愁着呢,這于同志看上了大丫,咱們同意吧,覺得是高攀了人家,要是不同意吧,又擔心……”

林書言道:“以後咱們就以平常心對待,不管于同志是多大的領導,想要娶咱們家的姑娘,都得按照規矩來。起碼得先取得我大姐的喜歡再談其他的。”

魏三妮笑道:“聽你的。不過,這大丫自個知不知道于同志看上她了啊?咱們要不要去和她說一下?”

林書言想了下,道:“我去和她說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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