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第三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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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 李香秀和郝科長那邊就傳出了要結婚的消息。
他們的婚禮奉行一切從簡的原則,就準備在鎮政府的食堂辦。
“在我們這裏辦婚禮,那他家那邊的親戚呢?到時候也一起過來?”林慧榮收到婚禮邀請的時候, 忍不住好奇地問。
李香秀點頭道:“嗯,他們到時候一起坐船過來。”
林慧榮道:“那也太不方便了吧, 為什麽不去他家那邊辦啊,你這裏也沒什麽親戚。”
林慧榮一向心直口快, 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忍不住開口:“啧,郝科長他們家也太省事了, 在鎮政府的食堂辦婚禮, 到時候接親都不需要多走幾步路, 直接帶着新娘子走去食堂了。”
林德民咳了一聲, 打斷林慧榮的話,道:“一切從簡, 新社會了, 不講究那些繁文缛節。郝科長是組織的乾部, 更應該以身作則。再說了,婚禮在鎮政府的食堂辦,雖然簡單, 卻也體面, 一般人可沒這個面子在鎮政府的食堂辦婚禮。”
“可……”林慧榮還想說什麽, 被林德民使了個眼色, 讓她別繼續說了。
林慧榮鼓起嘴,咽下了要說的話。
李香秀笑道:“郝科長是二婚,他父母那邊本來是不願意辦婚禮的,是郝科長堅持要辦, 最後折中選在了咱們這裏辦。”
她這話說的坦然,顯然是沒有因為男方父母的輕視受到影響。
也可能是,她早就做好了被人家嫌棄和看不起的心理準備。
林慧榮聽着不樂意了,忍不住道:“他雖然是二婚,可你是頭婚啊,哪有這樣的。”話裏忍不住打抱不平。
這段時間的相處,林慧榮對李香秀還是挺有好感的,覺得她人性子和善又好說話,從來沒有嫌棄過自己地主家的出身。
李香秀微笑道:“沒關系,以後日子是我們兩個人過。而且,郝科長說了,結婚後我們就住在鎮上。”
林慧榮驚訝:“啊,郝科長不回城裏啦?”
李香秀點頭:“他已經向鎮長申請了住房,就在最後面衛生院旁邊的那個小院子裏,有兩間房子。”
原本那個院子也是分給衛生院的,可上面一直沒給鎮上的衛生院派人過來,一排房子都空在那裏呢。
正好這次郝科長過來申請住房,張鎮長就先從衛生院那裏挪用出來一個小院子。
林慧榮愣了下,道:“哦,那裏啊,那個院子裏的兩間房面積挺大的,以前是庫房,也沒人住過,你們得好好打掃下。”
裏面的東西早就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蕩蕩落滿灰塵的房間。
李香秀點頭:“嗯,這兩天我下班就過去順帶着打掃一下,郝科長在城裏找人打了家具,過兩天就送過來。”
林德民笑道:“到時候你招呼一聲,我們一起過去給你幫忙。”
林慧榮收回心裏的情緒,點頭:“對,我們一起去幫你搬家。”
李香秀道:“那我提前謝謝你們了。”
林書言下課後回到辦公室,李香秀忙邀請她參加自己的婚禮。
“林校長,請您一定要到場,一直以來幫了我這麽多,我真的很感謝您。”李香秀語氣誠懇。
林書言抿了抿唇,既然李香秀已經考慮清楚了,那只能祝福了,“好,這種大喜事,我一定到。”
李香秀的婚禮沒有邀請她的哥哥嫂子,只請了學校的幾個人,還有鎮政府裏的同事。
李香秀她嫂子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李香秀要結婚的消息,還想找來要彩禮呢,在鎮政府的大門口蹲了好幾天,也沒見到李香秀的人影。
林書言上下班的路上碰到過兩次,她去找了郝科長,讓他來解決這件事。
在林書言說過的第二天,門口就沒見到李香秀她嫂子了。
聽說是鎮政府的保安把人給攆走了,還警告了一番,要是見她繼續在門口蹲着,就讓派出所的人過來帶她去問話,是不是想要刺探鎮政府的消息。
李香秀她嫂子聽到要坐牢,吓得從此以後就繞着鎮政府走,哪裏還敢有來要彩禮的想法。
林書言想:李香秀總算是擺脫了她哥哥嫂子的糾纏。
婚禮當天,郝科長家那邊來的人也不多,就十來個人左右。加上鎮裏過來參加婚禮的人,剛坐滿三桌而已。
李香秀穿着一身簇新的紅衣,梳着兩個麻花辮,發尾也是用紅繩綁起來的,看起來喜氣洋洋。
郝科長穿着黑色中山裝,今天也是笑容滿面,和李香秀并肩走過來給衆人敬酒。
林書言作為女方的領導,和張鎮長一起坐在了主桌,這一桌還有郝科長的父母長輩。
新人先敬的就是主桌,郝科長滿面笑容地地端着酒,領着李香秀給父母敬酒。
林書言注意到,郝科長的母親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撇向李香秀的腿,帶着明晃晃的嫌棄,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一點娶兒媳婦的高興。
李香秀似乎是一點沒察覺,笑盈盈地開口喊人,“爹,娘,我敬你們。”
郝科長的母親板着臉,不回話也不動。
氣氛一下子就僵了下來,林慧榮在隔壁桌,戳了下旁邊的林德民,還沒張嘴,就見林德民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郝科長看了眼旁邊的父親,然後就見郝科長的父親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起身,“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他說着拽了下旁邊妻子的衣袖,郝科長母親這才不情不願的端起了酒杯,對郝科長道:“你結了婚後,可別又娶了媳婦忘了娘,家裏也不回了。”
郝科長嘴角的笑頓了下,接着語氣平靜道:“每個月我會回去看望二老的。”
他說着看向坐在父親旁邊的中年男子,“大哥,我以後不在家,二老就多勞煩你照顧了。”
“呵呵,應該的。”中年男人笑着點頭,“爸媽本來就一直跟着我過,你有空回來看看就行。”
郝科長的母親這時再次開口了,“你是應該多謝謝你大哥,這麽些年我和你爹全靠着你大哥養,現在你要跑來鄉下住,把我們兩個老的甩給你大哥了。”
“伯母,你這話說的就偏心眼了。”食堂門口傳來一道亮麗的女聲。
衆人循聲看去,見門口站着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着一身靛藍色長裙,燙的卷發盤在後腦勺,手裏拎着一個小皮包,很是洋氣的樣子。
女人微笑着緩緩走來,她的小腹微微凸起,應該是懷孕了。
“婉君,你怎麽來了?”郝科長驚訝地開口。
女人笑笑,道:“我來慶賀你新婚之喜。”
她低頭打開手包,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紅包,遞給了郝科長,笑道:“當時我結婚的時候你過來上了份子,我得回禮。”
郝科長愣了下,接過紅包,轉手給了旁邊的李香秀,介紹道:“這是我前妻,程婉君。”
李香秀剛剛心裏已經猜出面前的女人是誰,沖着女人微微一笑,道:“謝謝您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您請坐。”
郝科長點頭:“對,快請坐。”他說着就伸手指了下旁邊的桌子,招呼食堂的人加個凳子過來。
程婉君微笑道:“我先和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吧。”她轉頭看向旁邊的郝科長父母。
郝科長的母親從程婉君進門的時候就面色難看,這時對上程婉君的目光,臉陰沉沉的。
“哼,沒見過你這種女人,竟然跑來前夫的婚禮上,真是……真是不知廉恥!”郝科長的母親咬牙罵道。
程婉君面不改色,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沒見過像伯母你這樣的婆婆和母親。剛剛你還指責郝大哥把你甩給大兒子照顧,怎麽不提每個月郝大哥都把一半的工資給你呢?”
郝科長的母親瞪着眼睛,道:“那是我兒子給我的錢,關你什麽事?再說了,養兒子本來就是為了讓他給我養老的,別以為給幾個臭錢就算了。”
程婉君道:“我和郝大哥現在已經離婚了,他的錢我自然也管不了。伯母我看你那麽瞧不上那幾個錢,那以後就不要再讓郝大哥給了,他有了新媳婦得養家呢,別最後又被你們鬧的離了婚就不好了。”
“你……明明是你自己要離的婚!你別想把事情賴在我身上!”郝科長的母親氣的擡手指着程婉君,罵道:“當初瞎了眼才讓我兒子娶你這個掃把星,這麽多年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最後一個蛋也沒下!”
“娘!”郝科長皺眉,忍着怒氣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您說話注意點!”
郝科長母親道:“有什麽好喜的,你娶了個……不夠給我們家丢臉的,還讓我們怎麽喜啊?”
郝科長的臉色很難看,他強忍着怒氣,看了眼旁邊的父親,道:“爹,娘喝多了,你勸一下她。”
程婉君撫摸了下隆起的肚子,勾唇一笑道:“伯母,你說話可得注意點,我只是在你家的幾年裏不懷孕而已。想來,應該是因為在你家天天被你罵,孩子都被吓跑了吧。”
“當初你瞧不上我,攪和的我和郝大哥離了婚,現在郝大哥再娶,你還是瞧不上,我看最有問題的是你自己。”
程婉君說完就退後了幾步,果然看到郝科長的母親氣的擡手要打人,被旁邊郝科長的父親攔下了。
“像什麽樣子!今天這麽多客人在,你注意點影響!”
郝科長的母親咬牙怒道:“你沒聽到她剛剛說什麽麽?我今天非要給她好看!”
郝科長父親用力攔住她,呵斥:“再鬧你就滾回家去!”
林書言見場面鬧得很難看,悄悄拉了下張鎮長的衣袖,讓他出面打圓場。
張鎮長輕咳一聲,起身道:“這個,今天是郝澤水同志和李香秀同志的新婚之喜,我們今天過來都是為了祝福這對新人的,大家就算是有什麽矛盾,咱們也都先放下。”
他看着郝澤水的父母,道:“那個,叔叔嬸子,我作為郝澤水同志的領導,要替組織感謝你們培養了一個好兒子,他在工作上表現突出,不負組織所托,出色的完成了各項任務。”
郝科長的母親見張鎮長開口,這才冷靜了下來,沒有要打要罵了。
張鎮長繼續道:“我們鎮是剛成立的一個鎮子,前期的工作比較多,也比較雜,經常需要加班,郝澤水同志每次都是毫無怨言地留下來加班。為了工作的事,他難免怠慢了家庭,希望二老能夠體諒。”
張鎮長說着就舉杯要敬二人,“我代表組織,也代表單位,替郝同志向二老賠個不是。”
郝科長的父親立馬道:“領導您客氣了。”他忙舉杯回敬,道:“澤水他能得到組織的器重,是我們一家的榮幸,我們應該謝謝您才多,感謝您對他的關照。”
郝科長的母親也擠出一起笑容,舉起了桌上的酒杯,“鎮長客氣了。”
張鎮長笑道:“我們鎮還處在發展階段,以後也少不了需要郝同志的努力工作,他在鎮子上安家,也是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上去,對于這樣的同志,我們組織肯定會大力褒獎。”
“叔叔嬸子,我替組織把郝同志從你們二老手裏搶過來了,你們別介意啊。”
郝科長的父親忙笑道:“您說笑了,只要組織需要,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他用手拽了下旁邊妻子的胳膊,郝科長的母親也擠出笑容點頭,“對,全力配合。”
“哈哈,我替組織謝謝二老的體諒。”張鎮長笑着和郝科長的父母喝了酒,然後就拉着郝科長父親重新入座。
郝科長松了口氣,正好這時食堂員工也搬來了板凳,他準備請程婉君入座,卻見她搖了搖頭。
程婉君看向一直在郝科長旁邊沒說話的李香秀,道:“不好意思,今天在你們婚禮上鬧了不愉快,實在是因為這口氣憋在我心裏這麽多年,不吐不快。”
李香秀沒說話,轉頭看了眼郝科長,就見他開口道:“婉君,是我誤了你這麽多年,對不起。”
程婉君紅了眼睛,道:“這麽多年,你對我的好我都沒忘記,咱們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是……只是不合适罷了。”
她吸了口氣,對李香秀笑道:“嫂子,郝大哥人是真的挺好的,希望你們能幸福。”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沒有繼續留下來。
李香秀碰了下郝科長的胳膊,“她一個人,還懷了身孕,你去送送她吧,她也不熟悉這裏的路。”
郝科長卻搖了搖頭:“這時候我出去不合适。”
他轉頭走到隔壁桌的吳秘書旁邊,低頭耳語了幾句,然後見吳秘書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食堂。
郝科長繼續領着李香秀敬酒,來到了林書言的身邊。
林書言微笑着端起酒杯起身,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喝完了酒,林書言把酒杯放桌上一放,稍微用了點勁,發出清脆的聲音,頓時吸引了在座人的注意。
“郝科長,今天我在這裏,即是作為李香秀的領導,也是作為她的娘家人,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待她。”
郝科長點頭:“林校長你放心,我會的。”
林書言看了眼衆人,提高音量道:“李香秀這位同志十分不容易,幾個月前她還是在家裏受哥哥嫂子壓迫的苦命人,自從解放後,她在組織的幫助下讀書識字,成績在全鎮男女老少裏名列前茅,非常優秀。”
“組織的思想深深影響了她,讓她勇于反抗封建家庭,走出家門參與到社會建設中來,從事教書育人的工作。”
“可以說,李香秀同志的每一步都是在組織的引領下走下去的,她也是婦女解放工作的典型代表。”
說着,她看向張鎮長,道:“您說是不是?”
張鎮長點頭:“林校長說的很對,李香秀同志是個非常優秀的同志,也證明了我們組織工作的正确性。”
林書言道:“既然張鎮長都這麽誇李香秀同志,那她配你手下的得力乾将,不算高攀吧?”
張鎮長笑道:“那當然不算,我看是郝同志運氣好,能娶到這麽優秀的媳婦。”
郝科長也忙點頭:“對,是我運氣好。”
林書言看了眼郝科長的父母,笑道:“李香秀同志年紀小,以後在生活裏難免會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郝科長,你比她多這麽些年的閱歷,還請你多包容。”
郝科長點頭:“那是自然,我年紀大,能娶到香秀已經是她看得起我了。林校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香秀。”
林書言挑眉:“這話可是你說的啊,我們香秀雖然年紀小,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我問你,以後你們家裏誰當家啊?工資給誰啊?”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笑,一副打趣人的表情。
張鎮長在旁邊笑着點了點郝科長,打趣道:“郝同志,林校長這是作為李香秀同志的娘嫁人敲打你呢。”
郝科長笑着說:“自然是香秀做主,以後家裏的由她當家。”
林書言忙對旁邊桌子的湯會計道:“大家夥都聽到了啊,郝科長說了,以後是媳婦當家。湯會計,你記得下個月開始,就把郝科長的工資直接發給香秀好了。”
湯會計笑着應是,“沒問題,到時候郝科長來我都不發,只認李老師。”
小宋宣傳員笑道:“哎呦,這以後郝科長想用錢可就得求着李老師了。”
湯會計道:“這媳婦娶回來不就是要管錢的麽,咱們在場結了婚的男同志們,哪個不是被媳婦管錢啊。”
林德民應和着點頭。
一時間,桌上的衆人開始笑着打趣。
郝科長母親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她白了林書言好幾眼,怪她多管閑事。
林書言大方方地回看過去,微笑道:“伯母,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麽?我看您一直盯着我看。”
郝科長的母親被她這麽一問,反而心虛了似的收回了視線,“沒,沒什麽。”
林書言笑了下,郝科長的母親比那些會撒潑打滾的人好對付多了,不過是個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人罷了,對上态度強硬的人,她反而慫了回去,還會自我安慰的講究什麽體面。
郝科長的母親低着頭,小聲抱怨:“還什麽校長,果然是鄉下人,沒臉沒皮的,一個大姑娘竟然好意思和新人開玩笑,真是……真是……”
“你少說點吧。”郝科長的父親壓低聲音,“今天還嫌不夠丢人的麽,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郝科長的母親撇撇嘴,“都是一群沒見識的鄉下人,我不和他們計較。”
這邊兩人說話的聲音壓根沒傳到林書言的耳朵裏去,她看着面前給自己敬酒的李香秀,微笑道:“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有困難找學校,單位是你永遠的靠山。”
李香秀感動道:“謝謝您,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看着這對新人喜笑晏晏地去給桌上的人挨個敬酒,林書言陷入了沉默,從她過來這裏,一共參加了三場婚禮。
每一場婚禮的新人都有各自的考量和算計,也夾雜了很多現實的因素,有不得不妥協的地方。
不那麽完美,可到底是建立在雙方自願的基礎上,是當事人經過深思熟慮後作出的決定。
比起盲婚啞嫁的包辦婚姻,也算是邁出了新的一步。
最主要的是,這三場婚禮的三位新娘,都有屬于自己的工作,以後不管她們的婚姻走到哪一步,都有最後一張底牌。
林書言想到這裏,嘴角微微上揚,心想:不管怎麽樣,日子都是越過越好的。
郝科長和李香秀敬完酒,剛剛出去的吳秘書也回來了,他湊過來對郝科長道:“那個女同志出了鎮政府的大門,有個男人在等她,兩人舉止親密,一起往鎮子前面的停泊區走去。”
“我悄悄跟在後面,親眼看他們一起上了船才回來的。”
郝科長拍拍吳秘書的肩膀,“麻煩你了。”
吳秘書笑道:“嗐,這有啥的,客氣了。”
婚禮結束後,郝科長的家人也沒去新房看,直接坐船走了。
送走完賓客,這對新人安靜地回到了他們的新家。
新房比李香秀之前的那個耳房寬敞明亮多了,裏面的家具置辦的也很齊全,床、桌子、衣櫃都是新打的。
李香秀把懷裏的紅包拿了出來,遞給了郝科長。
郝科長笑了,“剛剛在婚禮上才說過,以後家裏的錢都由你來管。”
李香秀打開了紅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這裏好多錢!”
郝科長接過紅包看了眼。
李香秀道:“她是不是給錯了?咱們要不還是還給她吧。”
郝科長搖搖頭,“當初離婚的時候,她要了房子,家裏的存款都給了我。後來她結婚的時候,我把錢都給上了份子。”
數了數紅包裏的錢,郝科長吐口氣,道:“她還回來一半,以後也算徹底兩清了。”
郝科長把錢給了李香秀,讓她存着。
李香秀看着手裏的錢,想了想,把它放進了衣櫃的抽屜裏。
這個衣櫃很大,是雙開門的,李香秀從沒有見過這麽好的櫃子。轉頭看了眼明亮整潔的房間,又看向門外的院子,這裏以後就是她的家了。
……
李香秀的婚禮結束沒幾天,省裏電業局的人就來到鎮裏,在鎮子前面勘查了一番地形,準備鋪設電線。
第一步就是要安裝電線杆。
這時候的電線杆用的都是木頭,正好就地取材,電業局的人準備找人在後山砍樹。
“張鎮長,我們局裏人手有限,而且也沒會伐木的人,要不您幫個忙,找幾個人幫忙伐木,我看你們鎮子後面的那片山林的樹長得都不錯。”
電業局的同志笑呵呵地去請求張鎮長,“再說了,這次可是給你們長河鎮批了兩條線,我們家領導在我來之前特地交代我的,有困難就找張鎮長您幫忙。”
張鎮長自然一口答應了,“當然沒問題你們也是為了給咱們鎮通電,肯定是要支持工作的。後面的山之前還鬧過狼,你們沒經驗可不能冒然進山。”
電業局的人立馬道:“呦,還有狼啊!那您得幫着想想辦法,要是砍不來樹,這電一時半會也通不了了。”
張鎮長道:“你們放心,我會找有能力的人進山砍樹的。”
要帶人進山,那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周二山了。
他當初帶人把狼群趕走的事跡,鎮上的人誰不知道啊,張鎮長也是有所耳聞的。
而且現在後山那一片,周家父子經常過去打獵,沒人比他更熟悉山路的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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