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籌備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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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開始, 鎮政府門口的空地上就開始擺桌子了,每家都把自家的桌椅搬了出來,在郝科長的指揮下, 一桌桌的擺放開來,整齊有序。
最右邊空地上搭起了一排竈臺, 今天鎮政府食堂和火柴廠、磚廠食堂的人都過來這邊燒飯,一筐筐的菜往這邊搬。
“哎呦, 六叔你可真舍得,送過來這麽大一頭肥豬啊?”
這頭豬的到來吸引足了目光,在場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好奇地看過去。
“啧啧, 這豬養的真好, 要是再過兩月, 還能再大一圈。現在宰了,有些可惜了。”
林德宗笑道:“給大家吃有啥可惜的。我爹說了, 今天給大家夥加道菜, 也是慶祝咱們鎮建了磚石路。”
“嚯, 老太爺大氣啊。”
“就是,咱們今天有口福了。”
魏三妮把食堂的大鍋搬來了,看到地上嚎叫的豬, 笑道:“這麽大一頭豬, 誰來給宰了啊, 不然我這鍋再大那也炖不下啊。”
有人道:“殺豬肯定是要找老七叔, 往年咱們過年的時候,都是找他殺豬的。”
“快,快去喊林家七叔,咱們中午就等着吃豬肉呢。”
“我去喊。”有人自告奮勇跑遠了。
不一會兒, 林慧蘭也跟着供銷社的人一起過來了,他們帶了幾只鴨子送過來,“這是咱們供銷社今天加的菜。”
魏三妮已經把鍋放在了臨時竈臺上,正在刷鍋,擡頭道:“正好,這裏有菜刀,先把鴨子都給宰了吧。”
旁邊把磚廠的鍋帶來,已經刷好的江家大媳婦汪氏開口道:“我來吧。”
鎮上的人家陸陸續續過來的,女人們圍在竈臺邊洗菜備菜,男人們則是在空地上擺桌椅。
另一邊,一群人圍着地上不停嚎叫的豬打量着。
林德全不由地問:“這老七怎麽還沒來啊?”
汪老三點頭:“是啊,咱們村就林家七哥會殺豬,一般人沒那個本事。”
林德宗道:“已經讓人去喊了。”
剛說完,就有人跑過來,“七叔來了!”
“哎呀!七叔手受傷了!”
林老七右手吊了個布條,繞在脖子上,一看就是受了傷。
林德全指着林老七的手,問他:“你這手是咋了?”
林老七道:“昨晚上起夜沒注意,摔了一跤,手碰到櫃子上扭到了。”
林德全無奈道:“啧,你真是。這咋整啊,沒人殺豬了。”
林慧蘭在旁邊洗菜,聽那邊在說沒人殺豬的事,“今天這麽多人在這裏,還沒人會殺豬啊?”
魏三妮笑道:“這殺豬可是個技術活,得一刀捅準了,不然豬可會跳起來跑了的。”
汪氏笑:“可不是,有一年我家公公非要自己殺豬,結果一刀下去沒見血就算了,豬一下子掙脫了繩子,發瘋一樣在院子裏亂竄,真是吓死人了。”
魏三妮看了眼林慧蘭,反應過來,道:“咱們這不有一個現成會殺豬的人麽,你男人連老虎都能殺,豬還算啥啊。”
說完立馬扭頭沖那邊喊:“阿福,快去喊你姑父過來,讓他來殺豬。”
林德全一拍大腿,“對哦,我家那妹夫以前是獵戶。”
“快,快去請周姑父。”
一群人催促着,林永福點點頭,轉頭往周家跑去。
。
嶄新的教室裏,陽光透過明亮的玻璃陽光灑進房間,絲絲微風吹進來,讓人心曠神怡。
林書言上完今天的課,合上課本,微笑道:“好了,同學們,今天的課就到這裏。大家下課吧,待會直接去前面的空地上,咱們鎮長請吃飯。”
“好~”孩子們激動地齊聲大喊。
等林書言出了門後,教室裏就傳來課桌椅移動的響聲,然後呼啦啦一群孩子從門口跑了出來,直奔校門口而去。
林書言把課本放回辦公室,喝了杯水後,也去了前面。
空地上已經擺滿了桌子,密密麻麻地占滿了前面的空地,大人們在忙着擺碗筷、洗菜燒飯,小孩子則是歡快地跑來跑去。
“殺豬啦,殺豬啦!”
林書言聽到一群孩子激動地叫喊聲,順着看過去,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
她還沒見過殺豬呢,也好奇地走過去看熱鬧。
周二山拿着大砍刀,目光專注的盯着綁在長凳上的豬,最後停留在它的脖子上。
林老七用好着的左手,放在豬脖子上比劃,“你看,就在這,這裏是它的大血管,你往這裏用力一刀捅進去,記住,力道得穩準狠。”
周二山點點頭,對林永福道:“你們把豬的四個腿都按穩了。”
林永福點頭,按住豬腿的其他幾人也跟着點頭。
“我也來幫着一起按。”林永貴笑嘻嘻地跑過來,跟林永福一起按住一根豬腿。
只見周二山舉起手裏的大砍刀,凝神聚氣,用力往豬脖子上一捅,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霎時間豬叫聲響徹雲霄。
林書言連忙捂住耳朵,終于知道什麽是叫的跟殺豬的一樣了。
探頭看了眼那頭豬,就見它脖子上的血跟小水管一樣,流到了豬頭下方早就準備好的木桶裏,足足流了大半桶。
林老七對着周二山豎起了個大拇指,連連誇:“好,好,這個殺豬的技術比我當年強多了。”
豬殺完了,就得用熱水燙一遍,把豬毛拔下來,跟殺雞殺鴨都是一樣的步驟,唯一麻煩的就是,豬的個頭大,比較費事。
好在今天在場的人多,一人搭把手,沒一會兒就把豬給料理乾淨了。
接下來最麻煩的就是分割豬肉了,将整豬分解成不同的部位,這也是個技術活,就像庖丁解牛一樣,得順着豬的骨骼結構把豬一塊塊的割下來。
這活還得周二山來乾。
林老七原本還站在旁邊指點兩句,可看了看周二山的動作,發現比自己還熟練。
“妹夫,你這手藝可以啊,一個人就能料理一頭豬了,我以前還得喊我家幾個小子幫忙呢。”
周二山笑道:“以前在山裏的時候,經常獵到獾豬,個頭比這個家豬小一點,不過身型結構都差不多。”
林老七點頭:“也是,你這手藝可是家傳的。”
說着不由笑道:“咱們鎮子今年養豬的人家可多了,等到年底了,可算是有人能幫我搭把手了,不然靠我一個,可殺不來那麽多頭豬。”
周二山笑着點頭:“沒問題,到時候有需要随時喊我就行。”
林永貴忙道:“姑父,你到時候把我大哥帶上,給人家殺豬能分到些豬內髒呢,到時候讓咱們家也沾點葷腥。”
林老七伸手點了點林永貴,笑着說:“你這個小滑頭,放心吧,喊你姑父過來幫忙殺豬,到時候少不了豬肉吃的。”
林永貴笑道:“嘿嘿,那我到時候就去姑父家蹭飯了。”
豬料理好了後,就開始起鍋燒肉了。
最右邊的空地緊挨着搭了六個竈臺,兩口鍋在煮米飯,兩口鍋炒菜,一口鍋在炖鴨湯。
還有一口鍋在等着燒豬肉呢,掌勺的是鎮政府食堂的大師傅,他一手紅燒肉燒的一絕,可惜之前都沒材料,有點葷腥都得搭些素菜進去炖,今天可算是能好好發揮了。
六個竈臺一起開火,熱氣騰騰的煙霧彌漫在空氣裏,忙碌的人影在裏面穿梭着,飯香、肉香、菜香混合在一起,讓人直流口水。
林書言被請去和張鎮長坐一桌,她一路走過去的時候,追逐打鬧的小孩子看到她,立馬就老實安靜了。
林書言面上不顯,心裏好笑,不管啥時候,來自老師的威懾力都是足足的啊。
快中午的時候,幾十桌的人都到齊了,每桌都坐的滿滿當當的,小孩子是沒位置的,讓他們拿着碗在大人後面‘釣魚’,給他們夾菜吃。
菜一道道的上來,菜色不多,可分量都很足,重頭菜就是那一盆泛着紅亮光澤的紅燒肉了,香味撲鼻。
張鎮長起身,吳秘書拿了個喇叭給他,這麽多人,他說話聲音小點還真聽不見。
“各位父老鄉親們大家好,今天咱們齊聚一堂,共同慶祝咱們長河鎮磚石路的建成,也是慶祝咱們今天大豐收!”
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人人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場面很是熱鬧。
張鎮長繼續道:“我相信,在我們長河鎮居民們的共同努力下,未來,我們長河鎮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場下再次響起了掌聲。
張鎮長笑道:“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今天就吃好,喝好!”
“好!”在場的人紛紛用力喊出。
等張鎮長坐下後,其他桌子的人也都拿起筷子,開席了。
張鎮長對桌子上的人道:“來,咱們都嘗嘗食堂大師傅的手藝,這紅燒肉看起來就不一樣。”
林書言夾了塊瘦肉多些的紅燒肉,吃進嘴裏有些驚喜,味道确實不錯。沒想到這道菜,竟然是出自食堂大師傅的手藝,吃了這麽久的食堂,可一點沒察覺出來他的手藝啊。
希望大廚以後也能發揮出今天的手藝,哪怕一半也好啊。
林巧兒指着桌上的紅燒肉道:“爹,我還要吃一塊,好好吃。”
林德全正和隔壁桌的林七說話呢,周圍全是人們大聲說笑的聲音,沒有聽到她說話。
刁鐵花伸筷子給她夾了一塊,林巧兒立馬笑道:“謝謝大嫂。”
林琴姝道:“剛剛大師傅做菜的時候我看了下,大概知道怎麽做的,回去做給你們嘗嘗。”
林巧兒連連點頭:“好,咱們在家裏吃紅燒肉。”
周鹿道:“大表姐的手藝是最好的,不過可惜了……”說到這,她遺憾地搖搖頭。
林思棋忙問:“可惜啥?”
周鹿笑道:“可惜大表姐快出嫁了,以後就沒什麽機會嘗到她的手藝了啊。”
林琴姝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當初于光華上門提親的時候,兩人的婚禮就商量好了定在秋收後,幾個月前林德全就進山砍了樹,找江河村的木匠打家具。
這段時間,家裏人也一直在忙着籌備嫁妝。
林慧蘭看向林琴姝,笑着說:“我給你做了幾雙鞋,明天給你送去。”
“謝謝小姑。”
“你的新衣服做的怎麽樣了?”
“已經做好了。”
林琴姝笑着和林慧蘭說着,她雖然面上有些羞澀,但讨論婚事的時候,語氣自然,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張鎮長舉起面前的茶杯,挨個給桌上的人敬茶,先是派出所、郵電局和供銷社這幾家單位,感謝他們的工作支持。
接着就到林書言的時候,他笑道:“林校長,你學校的樓和玻璃我可都給你兌現了啊,以後的工作,還要你多多支持。”
林書言舉起茶杯,道:“這杯酒該我敬您,咱們鎮有您這樣一位負責任的鎮長,是咱們鎮百姓們的福氣。”
隔壁桌有人點頭附和:“對,有張鎮長這樣的父母官,是咱們大家夥的福氣。”
“是啊,在咱們鎮開了磚廠和火柴廠,蓋了新學校,還給咱們修了路,比以前說書裏的青天大老爺還好呢。”
……
在場的人連連誇贊,這些話都是出自內心的。
張鎮長忙道:“各位過譽了,為人民服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的工作全是在黨和領導下開展的。”
隔壁桌的林七起身,大聲道:“咱們今天一起敬一杯張鎮長,感謝他帶我們過上好日子。”
“對,是該感謝。”
“咱們大家夥都敬鎮長一杯。”在場的人紛紛起身舉起杯子。
張鎮長忙起身道:“謝謝大家的信任,以後咱們互相配合,在黨和組織的領導下,一起過上更好的日子。”
林書言也在人群裏共同舉杯,祝自己日子越過越好,也祝願長河鎮的日子越過越好。
。
吃完飯,大家夥幫着把碗筷洗乾淨,各家的桌椅板凳各家搬回去。
回去的路上,林思棋一直拽着林琴姝胳膊,低着頭不說話,不知在想着什麽。
回家後,林琴姝問她,“咋地了?”一看就不對勁。
林思棋道:“大姐,你結婚了,就要搬到城裏去了麽?”
林琴姝點了點頭:“是啊,嫁人就是去別人家過日子啊。”
林思棋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還回來麽?”
林琴姝知道妹妹這是舍不得自己,朝夕相處了十幾年,從此後就這麽分開,自己也是舍不得了。
不過對她來說,這個分離是她從懂事起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琴姝微笑着拍拍妹妹的頭頂,道:“這裏是我的娘家啊,我會常回來的,你想我了也可以去城裏看我啊,坐船不就到了麽。”
“還有,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家裏,棠棠還不敢自己睡,以後就由你帶着她睡覺了。”
林思棋點頭:“我知道了。”
第二天,林慧蘭拿着做好的新鞋過來了,她做了四雙鞋,兩雙單鞋,兩雙棉鞋,鞋底都是厚厚的千層底,很耐穿。
“你的嫁妝準備的怎麽樣了?你小姑父給你打了兩個木箱子,在上漆呢,過兩天給你送過來。”
林思棋在旁邊接話:“江河村的木匠兩天前就派人來回話說家具都已經打好了,今天一早二叔就帶着大哥坐船去接貨了。”
林慧蘭道:“怎麽不喊你小姑父一起去,他們兩個人忙的過來麽?”
林思棋道:“于大哥也一起去呢,家具接上船後就直接拉去省城的于大哥家裏,就不拉回來了。”
林慧蘭點頭:“這樣好,省的結婚當天拉過去,還得費功夫搬來搬去的。”
林琴姝低着頭,不好意思道:“家裏給我準備的嫁妝太多了,家具先提前送過去,送嫁那天也能低調些。”
周鹿笑嘻嘻道:“啧啧,大表姐不虧是要當官太太了,要為大姐夫考慮,得低調行事,不能影響不好。”
林慧蘭笑着拍了下女兒,“你這孩子,別打趣你姐了。”她拍拍林琴姝的手,道:“你是咱們家這一輩第一個出嫁的女孩,自然是得隆重些。”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家裏對林琴姝的婚事确實很重視。
林書言一個月前就托林德發幫忙在村子裏多收一些棉花,這邊種棉花的人家不多,林書言要的又多,費了半個月的功夫才收到了一百斤,都被林書言給買去了。
棉花的價格還是挺高的,在化工行業還在起步階段的時候,穿的衣服基本都得用棉花制作。
林書言去了趟城裏,賣了個金戒指,她本來想要送一個戒指給林琴姝當嫁妝的,可想到未來幾十年這個也不好往外戴,還不如換成棉花有用。
正好冬天要到了,家裏也得打新棉被。
鎮上沒有會彈棉花的家人,得送到江河村,那裏有戶人家會彈棉花。
林書言做主,給林琴姝打了六床被子,兩床2斤的夏被,兩床6斤的冬被,還有兩床8斤的大棉被。
光這些就用去了三分之一的棉花,好在這時候的床一般都是一米五的,不然還得再加一些棉花。
林琴姝聽說要給自己打就床被子,是拒絕的,“那麽多被子也蓋不完,有兩床被子就夠了。”
林書言卻道:“難得收集到這麽多棉花,可不得多打一些,以後還能留着給你小孩用。”
林琴姝聽着臉一紅。
這個時代結婚的人,基本都是要生孩子的,林書言想到未來物資會越來越緊張,不如趁早提前準備着。
魏三妮也贊同:“這一床被子能蓋好些年呢,當初我嫁過來的時候,帶的被子現在還是新的呢,都二十來年了。”
除了給林琴姝打的陪嫁被子,家裏人也都打了兩床,都是一床2斤的夏被加上一床6斤的冬被。
林德全魏三妮兩床,林永福刁鐵花兩床,林書言自己兩床,林思棋兩床。
林巧兒和林畫棠兩人現在還沒自己睡,可林書言也提前給她們備上了,過幾年不就長大了。
還剩下二十來斤的棉花,正好給家裏人一人做了一身棉衣。
棉被做好後,還得做被面,林書言之前買的那麽些布,正好還剩不少,就不用再去買了。
這段時間,魏三妮帶着家裏的女眷緊趕慢趕地,終于在婚期前把被面、衣服都給做好了。
林書言都學會了拿針縫被子,就是手被紮了好些針孔。
純手工的年代,乾些啥事都不容易啊。
等林慧蘭和周二山把箱子送來後,林琴姝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把自己的衣服疊戴整齊,一件件放進箱子裏。
她的新衣服都是今年才做的,之前林書言買的布做了兩套衣服,于光華也送給來幾次布料,做了兩身新衣服,還有幾雙鞋子,加上以前的舊衣服,收拾收拾起來,也差不多放滿了一個箱子。
定親時候的大紅布一直留在那沒動,前幾天才趕制出來一身新衣,留着婚禮當天穿。
刁鐵花特地去了城裏,買了兩個搪瓷盆和兩條毛巾,算是她和林永福兩口子添的陪嫁。這時候大家用的還都是木桶,搪瓷盆是以金屬為基地制作的,還是很珍貴的。
林永貴從魏三妮那裏提取了自己的工資,去買了兩個熱水壺作為添妝。
林思棋也拿出了自己存的錢,每個月林書言給她五塊錢,她都沒花,存着呢。去供銷社扯了塊棉布,自己動手給林琴姝縫了小背心。
她地針線活做的不好,以前都是林琴姝幫她做針線,這一次,她很認真的給姐姐縫制了衣服。
只是偶爾,她忍不住吸吸鼻子,忍住想要哭出來的眼淚。
家裏人費心費力,花了不少時間,給林琴姝置辦出了一套還算體面的嫁妝。
林書言自然也察覺出林思棋低落的情緒,她特地找她開解了一番,“大姐就算嫁人了,也還是咱們的姐姐,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林思棋道:“可大姐以後就不住在家裏了,我每天就看不到她了。”
林書言拍拍她的肩膀,“人長大了,就要學會接受分離,能陪伴自己一輩子的,只有你自己。”
“大姐是去組建一個新家庭的,她有愛她的丈夫,以後還會有子女,她是去過幸福的生活的。”
林思棋忍不住擔憂:“于大哥會一直對大姐好麽?他要是變壞了怎麽辦?”
林書言想了下,道:“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我們不能因為擔憂未來會變壞而放棄當下的幸福。就算以後于大哥變了,大姐的背後還有我們呢,我們是不變的家人啊。”
林思棋點頭:“對,我們和大姐是一輩子的親人。”
她心裏下定了決心,語氣認真道:“我以後一定要有出息,要給大姐,還有你和棠棠撐腰。”
林書言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嗯,以後你可就是咱家的頂梁柱了。”
出嫁前一晚,家裏的女性長輩會來家裏給新娘子添妝,把送的錢財物放在新娘的箱子裏,稱為壓箱錢,是新娘子以後在婆家的保障。
村裏姓林的人家來了不少人,一部分是看在林德全的面子上,還有一部分是看在林琴姝要嫁給城裏領導的面子上。
林來娣也來了,她放下了一個紅包在陪嫁箱子裏,看着坐在床邊微笑的林琴姝,不禁感慨道:“當初小姑姑出嫁前哭了一晚上,我出嫁的前一晚也是,如今,咱們家的女孩子總算是有人能笑着出嫁的了,真好。”
林書言在旁邊開口:“因為大姐嫁的人是自己選的,當然很開心了。大堂姐,你現在嫁的朱姐夫,也是你自己選的,你日子過的也開心啊。”
林來娣笑着點頭:“對,自己選的人過日子,肯定是開心的。”
晚上,送走了房裏的女性長輩,林琴姝和林思棋一起躺在床上。
“大姐,你會幸福的吧。”
“嗯,我會的。”
“爹娘要是知道你明天嫁人,也會很高興的吧。”
“他們在天上看着呢。”
“要是……書言說了,咱們家的房子永遠給你留一間房。”
“我知道,咱們永遠是親姐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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