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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沈同志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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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沈同志的身

沈懷川一回頭, 就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微笑着看向自己。

他下意識的也跟着微笑起來,嘴裏說着:“對, 我是要去長河鎮的。”

林書言指着張老八的船,道:“那艘船就是去我們長河鎮的, 剛剛才過來,應該要等一會兒才會開船。”

沈懷川點點頭, 随即又搖頭:“我現在不去了。”

“啊?”林書言疑惑。

沈懷川道:“我去長河鎮是找你的。”

“找我?”林書言指着自己,眨眨眼問:“是有什麽事麽?”

沈懷川看了眼四周的環境,道:“這裏不方便說, 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

林書言道:“那你得等會, 我要先去毛線廠送貨。”說完指着旁邊的幾個麻袋, “我去叫黃包車把東西送過去, 等回來了我們去我姐夫家附近的那個茶館聊吧。嗯,要不你先去茶館等我吧。”


沈懷川道:“我和你一起去送貨吧。你在這等一下, 我去幫你叫車。”他今天是私人行程, 沒有開車。

林書言視線跟着他, 發現沈懷川沒有去叫黃包車,反而是走到了旁邊空地上,和一個身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讨論着什麽。

過了會兒, 沈懷川回來了, 對林書言道:“正好今天食品廠的人來碼頭送貨, 等會他們把卡車上的貨卸了就回去, 食品廠和毛線廠離的不遠,他們答應順路帶我們一程。”

坐卡車當然比坐黃包車好啊,又快又方便,她笑道:“那太好了, 麻煩你了,今天運氣真好,沾了你的光能坐上卡車。”

沈懷川道:“客氣了,我就是過去順嘴提一下。”

林書言道:“那人家也是賣你這個面子啊,其他人想搭順風車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沈懷川道:“我之前因為工作的原因,和食品廠的師傅有過幾次照面,關系熟一點。”

林書言點頭:“熟人好辦事嘛。”

等食品廠那邊卸完貨,沈懷川幫着把幾麻袋毛線衣都放在的後面的卡車上。

就見沈懷川伸手扶着車板,輕松一躍就上了車上,沖站在卡車旁邊的林書言伸手,道:“咱們今天坐在後面車廂吧,就是沒有車頂,要吹一會兒風。”

林書言笑着點頭:“好啊,今天體驗一下敞篷車。”她把手遞過去,感覺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牽牢抓住,身子一輕就被拉上了車。

又把林書言帶來的兩個人也一起拉上了車。

等人齊了,卡車就啓動了,快速的駛離了碼頭。

車子的速度很快,坐在後面的人被風吹的東倒西歪。

林書言讓大家坐在麻袋上,裏面是毛線衣,坐着還挺舒服的。

沈懷川搖了搖頭沒有坐,依舊筆直地站在車廂裏,紋絲不動的。

“沈同志,一起坐吧,這裏面都是毛線衣,不會坐壞的。”林書言拍拍旁邊的麻袋邀請他坐下,卡車沒有從市區走,而是從城外穿過,這裏的路全是土路,車子行駛在上面很是颠簸。

沈懷川搖頭:“沒事,我習慣站着。”

林書言坐在麻袋上,仰頭看着他優越的下颌線,誇道:“沈同志,你好厲害啊,這麽颠的路還能站這麽穩,核心很厲害啊。”

沈懷川被她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們平日裏訓練坐的車,比這個還颠簸,已經習慣了。”

他看着林書言被風吹的一直飄散的頭發,抿了抿嘴,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遞過去道:“你披着這個吧,風大。”

沈懷川裏面穿的是一件白襯衫,林書言擡頭看他被風吹的飄蕩的襯衫,領口隐隐露出一截鎖骨,不自覺的移開了視線,放到面前那雙修長的手上。

“你,你不冷麽?”林書言問。

沈懷川笑道:“我不冷,你快披着吧。”

察覺到旁邊的兩人眼神好奇的打量着自己,林書言便接過了面前的衣服,倒了聲謝,便把衣服披上了。

寬大的衣服完全籠罩住了林書言,像批了個大被子一樣,她擡起頭睜着一雙清澈的眼睛道:“你要是冷了就和我說,我把衣服還你。”

沈懷川忍住想要替她撫平頭發的手,笑着點頭:“好。”

卡車很快就到了毛線廠,把車上的麻袋放下來後,沈懷川走到車頭,對裏面的司機道:“黃師傅今天辛苦你了,下次請你喝酒。”

裏面的司機師傅笑呵呵道:“嗨,沈連長你客氣了,也就順路的事情。”

毛線廠門口保安室的人認出了林書言,見她帶着東西過來,給她開了門,又去喊陳清媛來接貨。

沈懷川那邊送走了卡車司機,過來對林書言說:“我在門口等你吧。”

林書言把衣服還給了他,“外面風大,你在保安室裏等我吧,我去和他們清點下過貨,一會兒就出來。”

沈懷川點頭:“好,你去吧。”

幾麻袋的衣服被毛線廠的工人拿到了倉庫裏,陳清媛把麻袋裏的毛線衣一件件拿出來看了眼,滿意的點頭:“很好,織的很好,每一件都完完整整的沒有瑕疵。”

林書言道:“送貨之前我們每一件衣服都是檢查過一遍的,有問題的當場讓工人拆了返工。”

陳清媛笑着點頭:“林同志真是負責,把活交給你很放心。”她讓工人把這批貨直接拿到明天要給百貨公司交貨的那一批貨旁邊。

“這兩天市裏的幾個百貨公司都在催着要貨,你們這一批貨到的很及時。”

林書言笑道:“看來這毛線衣很好賣啊。”

陳清媛點頭:“可不是,解放後咱們市裏幾個工廠裏面工人的工資待遇提高了那麽多,大家有了錢可不要花錢嘛。”

“而且我們這毛衣賣的價格算下來其實還真不貴,百貨商場标價二十一件,要是擱在以前可能沒多少人家舍得,可現在也就不到一個月的工資,要是家裏是雙職工的,就更不貴了。”

林書言點頭:“這樣看毛衣除了在咱們市,工廠多的地方都很有市場。”

陳清媛笑道:“光咱們錦州市我都供不上貨,那還能想那麽多。毛衣這幾天在市裏傳開了,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上門來問我買,自己家人都供不過來呢。”

旁邊幫着搬東西的工人點頭:“可不是,我家裏也一群人托我幫忙買呢。天氣越來越冷,這過冬的衣服可是家裏的大件,哪怕在吃吃喝喝上省一點,這個也不能省的。”

陳清媛對林書言道:“林同志,你這次送來的毛衣質量非常好,咱們要不今天再簽一單?”

林書言想了想,點頭:“行,要不再簽兩百件吧。上次簽的訂單我們那邊還有一百件沒完成,大概再有個十天我們過來送貨,工人織毛衣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兩人商談了一下送貨的時間,十天後林書言派人把貨送過來,毛線廠到時候直接去碼頭接貨。

同時,毛線廠把織毛衣要用的毛線帶去碼頭,讓林書言那邊的人帶回去。

這樣一來一回的可以省很多時間,當然,也省了很多事。

拿着新訂單,林書言告別陳清媛,高高興興地出了廠門口。

沈懷川看她出來,禮貌的和一直打聽自己情況的保安室的師傅告辭,走到林書言身邊,問:“咱們接下來去哪?”

林書言道:“你不是說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麽,唔,還是去那家茶館坐坐吧,正好我順便去看下我姐。”

今天坐了卡車過來,節省了不少時間,現在也才剛剛過了九點而已。

林書言和跟着自己過來送貨的兩人打了聲招呼,給了他們回去的船費,讓他們先回去了,“下午你們就在家休息吧,今天按照一天的出差補助給你們。”

一天的出差補助有五毛錢呢,頂得上織一件毛衣的了,兩人高高興興的回去了。

茶館不僅賣茶,還會搭配着一些點心,林書言叫了一壺普洱,一盤桂花糕,一盤糖炒栗子。

“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加的,為了感謝你今天幫忙送貨,我請客。”

沈懷川笑道:“我不餓,喝茶就行。”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這棟建築是木質的,半掩的雕花格子窗框照進一縷陽光,印在紅木桌面上,頗有種古色古香的感覺。

“沈同志,你是要和我說什麽事?”林書言直奔主題開口問道。

沈懷川道:“我是來謝謝你的。”

“謝我?”林書言愣了下,腦子裏仔細地想了想,沒想起來自己最近做了啥和他有關的事情啊。

沈懷川微笑道:“嗯。是關于那天你在醫院撿到的那個孩子。”

“哦,怎麽樣了?孩子的父母查到了?”林書言一下子來了興趣,放下手裏的茶杯,期待地看向對面的沈懷川。

被她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沈懷川耳尖泛紅,不自在地咳了一聲,道:“孩子的父母具體是誰并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大概率已經離開了國內。”

“離開國內?你們怎麽确定的?這件事公安那邊都沒繼續追查下去了,怎麽又交到你們手裏了?”林書言一連抛出了好幾個問題。

沈懷川解釋:“那天在和你一起看那張紙條的時候,就是你從孩子的包裹裏拿到的紙條,我注意到上面印有上一張紙書寫的時候留下的印記。”

“紙上有印記?”林書言詫異,“我一點都沒注意到。”

沈懷川道:“那個印記很輕,一般人的視線只會注意紙上書寫的字。”

林書言好奇:“那個印記是什麽啊?”

“依稀有出國、碼頭、中間人等字樣,我當時就懷疑有人在碼頭進行偷渡行為,回去向上級做了彙報。”沈懷川撿能透露的信息告訴她,“當晚我們帶人在碼頭蹲點,果然逮捕到了一群做偷渡生意的人。”

“這些人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陸陸續續地把錦州市的人用船偷運到上游的裕州,從那裏的出海碼頭把人運送去陽城,再把人送到港城和東南亞諸國。”

林書言聽着聽着就低下了頭,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道:“這條路線,涉及到不少人吧。”

沈懷川點頭:“這條線上的人不僅運送人,還運送了大量的物資,黃金、古董等等。最重要的是,”他頓了一下,低聲道:“他們還運送情報。”

林書言停下了喝水的動作,驚訝的擡頭:“你是說?”

沈懷川點頭:“這一次上面非常重視,聯合了這條線上涉及到的幾個省駐紮的部隊,一起配合行動,這才把涉事人員都給抓了,在裏面揪出來不少敵方留下的釘子。”

林書言聽了這話,道:“能把這些人抓出來就好。”

沈懷川道:“本次行動的大獲成功,組織上給我記了二等功,其實說來最應該感謝的是你撿到的那個孩子。”

林書言笑笑,道:“那個紙條我看了好幾次也沒發現異樣,還是多虧你細心,一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就是,你怎麽能确定,孩子的父母已經出國了呢?”

沈懷川道:“我們當晚抓到了那艘船的船說,當天已經發出去一艘船了,他記得船上就有一名身穿藍色旗袍的女士。”

“後面我們一路追蹤那艘船的蹤跡,可惜都慢了一步,那艘船的人在陽城登上了開往東南亞的船。”

林書言一時不知道替那孩子覺得走運還是遺憾。

如果把人追上了的話,讓他們親人相認,恐怕還不如讓他被現在的父母領養過的好吧。

林書言低頭摩擦着手裏的茶杯,問:“那這件事,對那個孩子現在會有影響麽?他現在已經被一戶好心人家領養了,還上了戶口。”

沈懷川道:“禍不及子女,更何況那對父母的真實身份也沒查出來,負責偷渡的人只收錢,并不知道船上人的到底是誰。”

林書言點頭:“那就好。”

沈懷川端起桌上的茶壺,給林書言的茶杯蓄滿,“我和李哥已經說過了,給那孩子的身份做了保密,以後有人想找他,也只會以為是送去了福利院。”

林書言笑着端起茶杯,“我替那孩子謝謝你們。”

沈懷川笑着舉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道:“孩子是無辜的,這次能發現這條偷渡線,算起來還是因為他的原因。”

林書言點點頭,“那孩子這樣看,也是因禍得福。他現在的家庭成分可比之前好多了。”

沈懷川抿了下唇,道:“我覺得,一個人的出身并不能代表他是什麽樣的人,舊家庭裏,也會走出思想進步的同志。”

林書言擡頭,問:“你是真的這樣想的麽?”

沈懷川點點頭,道:“林同志,其實我的出身也不好。我的家庭是舊式的封建家庭,但是我個人的思想是進步的,我的信仰也是堅定的,沒有受到家庭的影響。”

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下,道:“希望,希望你不要對我的出身産生偏見。”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表情還有些忐忑,是真的覺得林書言這樣‘根正苗紅’的貧農出身嫌棄他。

林書言:……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書言輕咳一聲,道:“你說的對,出身并不能決定一個人的品行好壞。主要,還是看這個人怎麽樣。”

沈懷川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對。”

“沈同志,你是什麽時候當兵的啊?”林書言開啓新話題。

沈懷川道:“我是五年前加入我軍的。當時我父親想送我去美國留學,那時候國內抗日戰争正處于關鍵時期,我就離家出走去投奔我小叔叔了。”

“投奔你小叔叔?”

“嗯,他當年瞞着家裏去讀了軍校,原本是果黨那邊的将領,後被我方地下工作者發展為組織成員。”

林書言沒想到這位沈同志的出身也這麽複雜,“那你家裏其他人現在怎麽樣?”

沈懷川道:“我爺爺帶着幾個叔叔伯伯去了國外,幾年前就登報與我們斷絕了關系。”

“我父親原本是金陵大學的機械工程系老師,解放後他辭去了學校的職務,進了軍工廠,參與研發汽車制造。”

林書言點點頭:“這件事很有意義,目前我們國內急需能夠自主制造的汽車。”記得好像是幾年後,國內才有第一輛能自産的汽車。

說到這,林書言笑了,“怪不得那天在車上,你給我普及汽車發動機的知識,我還以為你是負責造車的呢。”

沈懷川也笑了,“以前在家裏看過幾本這方面的書,我最喜歡的科目是物理,原本也是準備去美國學物理的。”

“那,你後悔麽?”林書言忍不住問。

沈懷川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不後悔。學習物理只是我少年時的理想,而現在,我找到了自己要為之奮鬥一輩子的理想信念。”

林書言看着他坦誠熱切的眼神,莫名有些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她看着杯子裏紅褐色的茶水,一時竟覺得自己與面前的人相比,不純粹也不坦誠。

但是,自己的身世這個秘密,她誰也不想告訴,也誰都不能告訴。

“林同志,你……那個,關于我的家庭情況,你還有什麽想問的麽?”沈懷川看向她問。

林書言到手托腮,笑着看他,道:“我想問關于你的事情,可以麽?”

“關于我?”沈懷川愣了一下,随即點頭:“當然可以,你随便問。”

林書言歪着腦袋,笑問:“沈同志,你今年貴庚?”

沈懷川下意識開口回答:“我今年二十一歲。”

林書言第一反應就是好年輕啊,才二十一歲,差不多是大四學生的年紀吧。

随即一想,自己現在好像更年輕……

“林同志,請問你,你今年芳齡是?”接着就聽到了沈懷川的提問。

林書言道:“嗯……我十七歲了。”這時候的人不都喜歡算虛歲嘛,比實際年齡大個一兩歲也很正常的。

沈懷川笑道:“你很厲害,這麽年輕已經是學校的校長了,還能帶着鎮上的人弄了手工作坊。”

林書言道:“我這都是在鎮子裏小打小鬧,哪能和沈同志比,你這麽年輕就已經是連長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懷川道:“我這個連長之位,只是僥幸存活下來得到的而已,等四海升平,我更想撿起書本重新讀書。”

林書言眼眸微動,她拿起桌上的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裏,可是卻嘗不出來甜味。

“其實,很快就要迎來全國解放了,你現在也可以像我大姐夫他們那樣,在其他的崗位上作貢獻。”

沈懷川點頭:“你說的對,全國解放後最重要的就是恢複民生經濟,讓咱們國家走向工業化,各行各業都急需專業的人才。我打算等全國解放後就申請退役,重新去學校讀書,機械、化工這些專業都是未來工業發展的重點領域。”

林書言心裏不自覺松了口氣,點頭贊同:“對,咱們是工人當家作主,自然要大力發展工業。”

去工廠當工人,在未來幾十年都是最好的選擇了。

兩人把一壺茶喝完後,已經快十一點鐘了,沈懷川道:“林同志,這次我立了二等功,組織發了一筆獎金,為了謝謝你的幫忙,我想請你吃個飯……然後,再順便看個電影。”

林書言食指輕輕點了點桌子,道:“看電影就算了吧,下午我還趕着回長河鎮。”

沈懷川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失落起來。

林書言眼眸一動,笑着說:“不過,吃飯是可以的。這家的點心味道一般,光喝茶還真餓了。”

沈懷川聽她這麽說,臉上一下子又浮現笑意,忙道:“那咱們就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林書言起身,道:“先出去轉轉吧,看看再說。”

沈懷川笑着點頭,也跟着起身:“好,咱們一起轉轉。”

他揮手召來服務員結了賬。

林書言挑眉:“說好我請你喝茶的。”

沈懷川笑道:“我家從小對我的教育有一條就是——不讓姑娘花錢。雖然我的家庭有很多要摒棄的舊社會封建思想,但是這一條我覺得很有道理。嗯,我這叫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林書言挺滿意他這态度的,也沒和他搶着付賬,安靜的站在一邊看他付了錢。

男生和有好感的女生在一起,得給他點表現的機會嘛。

兩人出了茶館,在街上轉了下,選了家看起來挺乾淨的飯館吃午飯。

吃完飯,沈懷川還想送林書言去碼頭,被林書言拒絕了,“我去我大姐家看看,你先回去吧。”

沈懷川點了點頭,把她送到了林琴姝家門口,頗有些不舍得轉身離去。

林書言看着遠去的欣長身影,心裏有些後悔,自己在這個時代不應該随便就考慮談戀愛結婚的,而且這位沈同志還是軍人,身份又比較敏感……

想來想去,都怪這位沈同志長在自己審美點上了,看到他的臉就不忍心拒絕和他接觸。

林書言甩甩腦中的雜念,走一步看一步吧,想那麽多也沒用。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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