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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殺豬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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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殺豬宴

林德全點頭, 道:“他們賭的也小,就塊兒八毛的,都是小錢。”

今年鎮上的人家或多或少都從磚廠、火柴廠掙了點錢, 手裏寬裕了,推牌九的時候就忍不住加上錢。

林書言皺眉:“賭博就是這樣從小錢開始的, 他以前敗光田産的時候,也不是一上來就賭那麽大。”

林德全道:“沒那麽嚴重吧, 都是本鎮的熟人,玩玩而已,也沒人那麽較真。”

魏三妮哼了一聲, “別人是不較真, 德行那敗家玩意正好占別人便宜, 咱們一個鎮的人也玩不過他啊。”

林書言道:“這事我之後會和鎮長說一下, 不能讓他一個人帶壞了咱們鎮子的風氣。”

魏三妮點頭:“對,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刁鐵花看了眼林永福, “以後別去七叔家湊熱鬧了, 萬一哪天把你拽上了桌。”

林永福點頭:“我不去, 鬧哄哄的沒意思。”


魏三妮斜了眼林德全,“聽到了沒,以後沒事別老往人家跑去看熱鬧了。”

林德全道:“知道了, 知道了, 我今天去老七家是借殺豬刀的, 乾的都是正經事。”

說着看向一直默默在旁邊擺碗筷的周二山, 道:“二山啊,東西我借回來了,過幾天休息日咱們殺豬。”

周二山點頭:“行。”

魏三妮對在旁邊已經端着碗的林永貴道,“你這兩天進城的時候, 記得去一趟你大姐家,喊他們兩休息日回家吃殺豬菜。”

林永貴點頭:“知道啦,明天我正要進城。”他說着低頭喝了口碗的粥,“好喝,今年熬的臘八粥真好喝。”

林巧兒一邊喝一邊點頭:“對,特別好喝。要是以後咱家的粥都這樣煮就好了。”

魏三妮道:“放了這麽些好東西能不好喝麽,一年就這一回啊,啥家庭條件能經常這麽煮粥啊。”

林慧蘭笑道:“我那還有半袋子糯米,下次拿過來給你們煮粥。”

魏三妮搖頭:“還是留着過年再吃吧,馬上要殺豬了,咱家的兩頭豬,光豬下水就夠吃好幾頓的了。”

林思棋笑道:“可不是,年底了還有好多好吃的呢。”

林書言喝了小半碗粥就有這飽了,這粥好喝是好喝,就是有點甜,她喝不慣甜粥。

“舅媽,家裏兩頭豬都要一起殺麽?”

魏三妮點頭:“對,一起殺。”

“那能吃完麽?”

“吃不完咱們腌起來啊,能一直吃到明年秋收呢。”

林書言不解:“既然吃不完,為什麽不先殺一頭,等明年再殺第二頭呢,這樣吃的不還新鮮點麽。”

魏三妮愣了下,道:“以前有人家養兩頭豬的,都是等到過年一起殺的啊。”

林永貴在旁邊開口:“我覺得書言說的有道理,咱們先殺一頭過年吃,等明年吃完了再殺另外一頭,不然秋收的時候吃的臘肉都是黴味。”

魏三妮道:“哪裏有黴味,放時間長了的臘肉不都那個味道。”

林書言勸道:“以前是條件不好,只能吃放了時間長的臘肉。今年家裏條件好了,就盡量吃新鮮的呗。”

林巧兒把臉從碗裏探出來,“對,要吃新鮮的肉,臘肉不好吃。”

魏三妮想了想,點頭:“行,我看咱家今年過年就殺一頭豬吧,咱們先緊着新鮮的肉吃。”

說着看向林德全,問他:“老頭子,你覺得呢?”

林德全道:“行吧,殺一頭就一頭吧。”

家裏現在大大小小的事都是魏三妮說了算,林德全的話語權是越來越小。

。

休息日,天還沒亮呢,魏三妮就起床燒開水了。

林書言是被後院豬的慘叫聲吵醒的。

她望了眼窗外,天還昏沉沉的,這才幾點啊?

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手表,才七點鐘。

林書言起床飛快的穿好一層層的衣服,搓搓手,推開了房門。

院子裏已經忙活的熱火朝天了,魏三妮在使喚林永貴端着一桶桶熱水往後院提,林巧兒和林思棋一起擡着個大木盆。

林永福從後面提了一個大木桶回來,“娘,豬血放乾淨了,爹說要放鍋裏先煮一下。”

魏三妮指着廚房,“你小姑正在燒火呢,你提進去吧,放在外面的鍋裏。”

林書言走到院子裏,問:“舅媽,這麽早就殺豬啦?”

魏三妮道:“書言你起床啦,昨天忘了和你說,咱們這裏都是一大早殺豬的。你餓了吧,廚房裏給你留了雞蛋和玉米餅,你先去吃了。”

說着就拿起院子裏的小板凳,“你小姨在廚房呢,你去找她,我先去燙豬毛。”

來到廚房,正好看到林永福把桶裏的豬血往鍋裏倒,林書言頓了下腳步,不是被血吓得,是被血腥味熏到了。

竈臺下面燒火的林慧蘭沖林書言揮揮手,指着旁邊的小桌子,“碗裏給你留了早飯,快吃吧。”

林書言點點頭,問:“小姨,你們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林慧蘭道:“起床就過來了,估摸着一個多小時前吧,早飯還是在這吃的。”

“鹿兒呢?”

“她在後院看殺豬呢。”

林永福倒完了豬血,笑道:“小姑父在分割豬肉呢,鹿兒表妹看到了,非要拿刀試試,一刀下去想砍下豬頭的,結果把刀卡在了豬脖子上。”

林慧蘭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就愛瞎胡鬧。”

林書言三兩口的吃完早飯,也來到後院看熱鬧,豬已經殺完了,豬毛也燙過拔過了,周二山正在分割豬肉。

旁邊的幾個木盆,一個裏面裝了內髒,一個裏面裝了豬頭。

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和臭味讓林書言退了兩步,站了好一會兒才适應這個味道。

周鹿朝林書言招收:“表姐,你看這個豬頭,是我砍下來的。”

旁邊的林永貴笑着拆臺,“剛剛要不是姑夫幫忙,刀都要被你和豬頭給弄斷了。”

周鹿瞪了眼這個煩人的表哥。

林書言笑着走過去,“你們動作可真快,這麽快就把豬給殺了。”

林德全道:“中午還要辦殺豬席呢,可得抓緊時間把豬給料理出來。”

魏三妮點頭:“可不是,中午得有兩桌人。”她坐在旁邊洗豬內髒,指揮林永貴再去給她打桶乾淨的水過來。

周二山先把四個豬腿給卸了下來,林德全拿了個大麻袋,把豬腿放了進去,“這個腿你們待會帶回去。”

周二山擺手要拒絕,魏三妮道:“慧蘭是出嫁女,這娘家過年殺豬給她個豬腿是咱們這的習俗。”

說着指着另一個豬腿道:“再收拾一個給大丫帶回去。”

林德全點頭,手裏還有一個麻袋呢。

等林琴姝和于光華回來的時候,豬已經料理的差不多了,林琴姝幫着一起清理內髒。

于光華有些可惜,自己沒看上殺豬。

林永貴笑道:“我家還有一頭豬呢,等明年要殺豬的時候,你們提前一晚上回來住。”

于光華笑着點頭:“那行,到時候我們提前過來幫忙。”

殺完豬請客吃飯是習俗,今天中午的菜全是用豬做的,涼拌豬耳朵、豬血燴青菜、紅燒豬肉、炒豬肝、炖豬蹄……

把豬從頭到腳給吃了個遍。

鎮子上那麽多林家人當然不可能都喊過來,不然一頭豬也不夠吃的,林德全喊的都是關系最親近的人。

像是林德發、林六叔家這些平日裏多的,另外就是喊了林來娣過來,本來林德全覺得這種事情要是不喊他大哥一家,肯定要被人說閑話。

雖然兩家鬧成這樣子,可在外人看來,到底是親兄弟,總會是一家人,要是你不請,那就是你有錯在先。

林書言就說:“那就請來娣姨好了,她不是大舅舅家的親女兒麽,就讓她代表大舅舅家好了。”

魏三妮很贊同:“就請來娣。”才不想喊老大家吃飯呢。

林來娣早早的就過來幫忙燒飯了,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小籃子梨子過來。

魏三妮笑道:“呦,這個天還有梨子啊,是你們自家的麽,我記得朱家也沒種梨樹啊。”

林來娣道:“是朱四他二哥送來的,十二叔爺家種了不少梨樹,每年都是秋天摘下來後放進了地窖裏,等到冬天的時候再拿去市裏賣。”

魏三妮想起來這朱家老二就是入贅給林家十二房的,點了點頭,道:“十二叔家的那幾棵梨樹有些年頭了,阿貴小時候還經常跟村裏的那些小夥子跑去偷梨子呢。”

林來娣笑道:“可不是,我還記得二嬸你滿村子追着阿貴打。”

今天是個大晴天,桌子擺在了院子裏,林德全招呼着過來的人坐着喝茶。

“老七,你家的殺豬刀我都洗乾淨了,等會吃完飯你記得帶回去。”林德全對剛進門的林老七吆喝。

林老七點點頭,走過來坐下了,情緒有些低落。

“咋地了這是?”林德發先看出來了。

林老七嘆了口氣,“這幾天德行他不都帶着人來我家推牌九麽,誰知道昨天下午,汪老三突然帶着一幫人沖進來了,還把派出所的人也帶過來了,說這是在聚衆賭博,把牌桌上的人全帶去派出所了,我家永安當時也在牌桌上,一起帶進去了。”

林書言正好端着茶壺過來,聽到這眼眸微動,自己前天剛和張鎮長說這事,昨天就去抓賭了,速度很快啊。

林德全聽的一驚,忙道:“還帶去派出所了啊,這麽嚴重啊?”

林德發也忙關心地問:“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怎麽說啊?會不會坐牢啊?”

林老七道:“坐牢倒是不至于,就是把牌桌上的錢全沒收了,然後在派出所關幾天寫檢讨。”

林德全松了口氣,“那還好,不坐牢就好。”

林老七道:“可不是嘛,昨天我都吓死了。”說到這,他氣的直拍大腿,“當時就不該讓德行來家裏的,差點害得永安進了大牢。”

旁邊的林六叔輩份大,語氣帶着教育,“老七你也是,德行他是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敢把人往家裏領。”

林老七嘆氣:“往年他們也就賭些紅薯乾這些,誰知道今年還賭上錢了。他們都來我家來慣了,我又不好趕人。”

林老七家爺幾個都是單身漢,冬天的時候喜歡在屋子裏烤火,鎮子裏的閑漢沒事的時候最喜歡去他家玩。

林德發道:“這次的事情也是給個教訓,正好讓他們以後別去你家賭錢了。”

林老七點頭:“哪還敢賭,派出所的同志說了,下次再抓到真要蹲大牢了。”

說到這,他忍不住感慨:“要是德行年輕的時候也能遇到這樣抓賭的公安同志就好了,他也不至于把家裏敗成這個樣子。”

林老七和林德行的血緣關系比較近,兩人是一個曾祖父。

林永貴端了盤炒花生放桌上,笑道:“德行叔前幾天還說呢,幸虧他把田給賭沒了,不然解放的時候就要被批鬥了。”

衆人一時語塞。

林六叔搖搖頭,語氣無奈:“德行這不要臉的,這話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他把家産敗沒了,他爹還能多活幾年。”

林老七擺擺手:“不說他了,說的來氣。六叔你家過幾天要殺豬麽?提前和我打聲招呼,這段時間好些人家找我呢。”他岔開了話題。

林六叔點頭:“行,回去我和家裏商量一下。”

林德發笑道:“那我可得提前和七哥約個時間,我家也有豬要殺。”

林老七指着一旁的周二山,笑道:“忙不過來就喊二山幫忙。二山,你今年和我一起去給人家殺豬呗,我這手還沒好全,我家那小子又進入了一個,還真忙不過來。”

周二山點頭:“好。”

林老七笑道:“咱們殺豬的啊,這夥食可是不差的,保管你到過年前胖幾斤。”

殺了豬的人家要請吃殺豬宴,鎮上有一半的人家今年都養了豬,豬肉的香味天天飄蕩在鎮子裏。

當然,豬的嚎叫聲那也是天天不停歇。

林書言被迫天天起了個大早,林德全也被邀請去吃了好幾次殺豬宴,他人緣在鎮上還是不錯的。

林書言也被邀請了幾次,林德發、林德民、汪春燕家都請了她過去,還沒到過年呢,豬肉就吃膩了。

小年這天,作坊還在趕工。林書言買了肉,讓磚廠食堂包了大肉包,中午給作坊的工人加餐。

“辛苦大家了,小年還讓大家趕工,等咱們這批貨出了後,給大家發過年福利。”林書言笑着對衆人承諾。

馬翠芳啃了口大肉包,笑呵呵道:“有肉包子吃,別說小年了,就是三十晚上我也能來趕工。”

“哈哈,是啊,咱們乾一天可就能掙一天的錢呢。”

“可不是,我在這掙錢,家裏的活正好甩給我家那口子。”

“那倒是,家裏洗洗刷刷的事情哪有在這裏織毛衣輕松。”

林飛燕小口小口很珍惜地吃着手裏的肉包子,她這段時間,靠織毛衣已經掙了62塊錢,給了家裏40塊,自己留了22塊錢。

因為她幫着檢查毛衣的質量,還有負責教新人,林書言給她單獨加了10塊錢,所以,她現在一共有32塊的私房錢了。

往年這個時候她都要在家裏幫忙洗衣服被子,打掃屋子,手從早到晚都要泡在冷水裏,被凍的一道道口子,晚上捂熱了又疼又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今年冬天最冷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作坊織毛衣,壓根就沒長凍瘡。

因為她給家裏的錢,現在回家,她也能吃上乾飯了,以前只能喝點稀粥。

真想一直在作坊乾活啊,林飛燕心裏默默地想着。

……

林書言在作坊盤點了賬目後,就準備回家了。

“林校長。”有人喊住了她,回過頭,是一個長相清秀的中年婦人。

“崔嬸子,有什麽事麽?”

這人是林來娣家隔壁的崔寡婦,也是和朱四的哥哥朱三搭夥過日子的那個,名叫崔秋菊。

“我,那個,明天我家殺豬,想請林校長來家裏吃飯。”崔秋菊有些局促地抓了下身上的衣服,道:“來娣她,她說該請林校長的,你幫了咱們家很多。”

林書言笑道:“行啊,咱們這都是實在親戚,我明天就去嬸子家蹭飯吃了。”

崔秋菊笑笑,道:“歡迎你常來家裏。”

林來娣之前拿了父母的那筆賠償款後,把朱家原先的土房子升級成了三間磚瓦房,重新拉了高院牆,還蓋了間廚房,看起來敞亮又氣派。

原先和隔壁崔秋菊家裏的院牆直接推了,兩家合成一家,院子更大了。

林書言到的時候,豬已經殺好了,周二山在院子裏分割豬肉呢。

有個十來歲的男孩端着盆往廚房跑,裏面是割下來的豬尾巴,他身後還跟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兩人歡快的喊:“娘,娘,豬尾巴割下來了,中午燒豬尾巴吃。”

林來娣從廚房走出來,笑道:“今天中午好吃的多着呢,豬尾巴有啥稀罕的,燒紅燒肉給你們吃。”

林書言笑着走過去打招呼,林來娣笑道:“書言來了啊,快,進屋坐,我給你倒茶。”

林書言擺擺手:“不了,我在院子裏就行,我看小姨夫割豬肉。”

林來娣點頭:“今天太陽好,外面反而比屋裏暖和呢。” 她扭頭朝那個小男孩道:“耀榮,快去給你表姐端杯熱水來。”

“哦,好。”

林耀榮姓林,按照輩份算和林書言是一輩,确實該喊一聲表姐。

林書言笑着接過茶杯,從身上的荷包裏掏了幾顆蜜餞,“感謝你給我端水。”她現在身上的荷包常備一些小零食。

林耀榮眼睛一亮,拿着蜜餞轉身分給了妹妹。

中午就一桌人,除了幫忙殺豬的林老七、周二山兩人和林書言外,就只請了幾個人。

今天殺的豬是崔秋菊養大的,辦的這個殺豬宴自然是以她的關系為主。崔秋菊本就是寡婦,又和夫家鬧翻了,就只請了林書言和幾個相熟的鄰居過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有黑矮婦人過來了,陰陽怪氣道:“呦,這是吃啥好吃的呢,你們兄弟幾個倒是關系好,坐在一起吃飯,怎麽不記得你們大哥了?”

朱三表情有些尴尬,桌上朱二、朱四都在,就是沒有朱老大。

黑矮婦人看向坐在正中間的老婦人,冷哼一聲,“娘,你也該管管你的這幾個兒子吧,他們還把不把他們大哥放在眼裏。”

老婦人裝沒聽到。

“你們朱家真是好家家教啊,懂不懂長幼尊卑啊?”她的語氣咄咄逼人。

林來娣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婦人,“汪小霞,你別給我沒事找事啊。還長幼尊卑,有你這麽對婆婆說話的麽?你們汪家的家教倒是好,兒媳婦不用贍養婆婆就算了,還把人往破房子一扔,自己住上正房了。”

朱家當年用全家的錢蓋了間磚瓦房在隔壁,誰知大兒媳婦娶進門後,就鬧着分了家,喊來娘家人做主,要了磚瓦房不算,還把婆婆給趕去跟小叔子過。

朱家勢單力薄,哪裏能和汪家比,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這些年,汪小霞還時不時的拿自己是老大家的當借口,過來婆婆和小叔子這裏搜刮些好處。

林來娣可不慣着她,繼續沖她罵:“我真沒見過像你這麽不要臉的兒媳婦,改天真想去你們汪家問問,到底是怎麽教女兒的,能這麽欺負婆婆。”

“你……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欺負婆婆了。”汪小霞對上強硬的林來娣,反而心虛了。

林來娣道:“贍養老人這事你們做過麽?”

汪小霞一噎,道:“我,我今天是來找老三家算賬的,他殺豬宴不喊他大哥就是不對,你跟着摻合什麽?”

林來娣笑了,道:“今天殺豬的是崔嫂子,憑什麽請你啊?三哥現在都沒辦婚事你不知道啊?長兄如父,要是大哥還有臉,就應該出錢幫着弟弟把媳婦給娶了,以後再來談請不請他吃殺豬宴吧。”

汪小霞氣的看向朱四,“老四,你媳婦就是這麽跟嫂子說話的?你也不管管?”

朱四道:“我管不了,我是被她管的。”

汪小霞罵道:“你這個怕老婆的慫蛋。”

林來娣不樂意了,“你說誰呢?你家男人不慫蛋,看着媳婦欺負老娘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說着就離開桌子,走到汪小霞面前,冷聲道:“你要是再罵我男人,我讓你好看。”

汪小霞看着林來娣的臉,突然想到她之前拿刀砍人的樣子,她可是連親娘都敢砍……

“哼,我,我不和你們計較。”汪小霞說完這句話就灰溜溜地走了。

林來娣回來席上,面色如常微笑道:“耽誤大家吃飯了,實在不好意思。”

林書言笑道:“不耽誤,正好看了場好戲。”

林老七笑呵呵:“咱們林家的姑奶奶不得了啊。”

林來娣笑道:“我好歹姓林,可不拍她一個姓汪的。”

朱四給她加了塊五花肉,“你今天辛苦了,多吃點補補。”

林來娣笑着把肉夾進嘴裏,很是滿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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