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糊紙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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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沈懷川神清氣爽的去上班了。
林書言睡了個懶覺,起床後發現桌子上放了早餐,旁邊還寫了紙條, 提醒她記得熱一下再吃。
廚房用的是煤爐子,不太好引燃, 林書言費了半天勁才點着。
吃完了早飯,林書言去院子裏看看昨天種的花怎麽樣了。昨天種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沒太看清。
經過一晚上,這些花長得還行,沒有明顯蔫了活不了的情況。
林書言滿意的點點頭, 拿盆去屋裏接了水, 給每棵花樹根部都澆了水。
忙完了花, 林書言有些無聊的打量着院子, 花都種在了左邊空地上,右邊那一片是留出來種菜的。
靠牆的地方拉了一根曬衣服的繩子, 上面是今天早上沈懷川洗好的衣服。
也不知道他幾點起床的, 林書言覺得沈懷川就是那種高精力人, 一天從早忙到晚也不見累。
今天天氣很好,林書言搬了凳子出門曬了會兒太陽,然後就進屋看書去了。
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的日子, 看書成為唯一的消遣方式。
她看的是《紅樓夢》, 不是她買的, 而是沈懷川書架上的書。
當時她還有些詫異, 下意識就覺得這本書在這個時代讀有些不合适,還是沈懷川解釋,這書主席多次在公開場合推薦黨內乾部讀。
“早在延安時期,主席就提倡乾部讀《紅樓夢》還說要當作歷史來讀, 不讀不知道什麽叫封建社會。”
沈懷川把書遞給她,“你先看,書店還有批注版的,下次咱們再去買。”
所以,現在這本書還是官方推薦朗讀書籍來着,林書言也就放心地看起來。
早上她起的遲,又在院子裏忙活了一會兒,沒看兩本書就到中午了。
沈懷川下班後從食堂打了飯回來,進屋見林書言正坐在窗前看書,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環,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得透明。
扭過頭,微笑着看向自己,眼睛彎彎像月牙一樣。
沈懷川忍不住走過去,俯身在她臉頰上親了幾口。
“看到哪裏了?”沈懷川瞄了眼她手裏的書。
林書言道:“沒看幾章呢,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下班了。”
沈懷川笑着擡起手腕,給她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我一般十一點半下班,路過食堂正好打飯。”
林書言早上起床沒帶手表,家裏的客廳也沒挂鐘表,還真忘記看時間了。
“我早上起的遲,都不餓。”
沈懷川輕輕拍拍她的腦袋,笑着說:“不餓也少吃點,不然下午該餓了。”
林書言點點頭:“好吧。”
兩人坐在餐桌前,沈懷川把筷子遞給她,“三天後正好就是休息日,到時候咱們一起回鎮上。這幾天你要是無聊的話,去街上轉轉?”
林書言搖頭:“算了,街上也沒什麽好玩的,不如在家裏看書呢。”
沈懷川:“就你一個人在家裏……要不,你去隔壁找顧嬸子聊天,她也是一個人在家。”
林書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啊,其實自己一個人在家裏,還挺自在的呢。”
沈懷川也笑了,“行,你喜歡就好。”
吃完中飯,沈懷川順手就把碗筷洗了,林書言拿抹布把桌子給擦乾淨,兩人合理分工,配合默契。
“家裏的地早上是不是拖過一遍啊?”林書言探頭問廚房洗碗的沈懷川,她早上起來覺得地乾淨了很多。
沈懷川點頭:“洗完衣服就順手給拖了。”
林書言豎起大拇指,“這個順手的習慣很好,繼續保持。”
沈懷川笑道:“領導這麽滿意,得給我點獎勵吧?”
林書言走進廚房,從背後抱着他的腰,踮起腳尖親了一口他的臉頰,“小沈同志,繼續保持好習慣。”
說完,歪着頭笑盈盈問他,“這個獎勵滿不滿意?”
沈懷川抿了抿嘴唇,加快手裏洗碗的動作,然後擦乾手,轉身把林書言摟在懷裏,吻上她柔軟的唇。
過了好一會兒,沈懷川看着氣喘籲籲的林書言,笑着說:“這樣才算滿意的獎勵。”
林書言瞪他一眼,可她霧蒙蒙的眼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讓沈懷川忍不住又把她抱在懷裏親了親。
“以後家裏的衣服都你洗、地你拖,碗你洗!”林書言趴在他懷裏理直氣壯的要求。
“沒問題。”沈懷川不假思索的地回答,聲音裏帶着濃濃的笑意。
……
下午沈懷川出門上班了,林書言還是在家裏看書。
難得有這麽悠閑的時候,她以前其實也是個宅女來着。
“林同志,你在家麽?”院門口有人喊。
林書言聽着聲音覺得有些熟悉,放下書,走出去打來了院門。
“曾大嫂,您怎麽來了,快請進。”林書言有些驚訝,來人是昨天晚上在食堂打飯認識的曾大嫂。
“林同志你一個人在家麽,我是想問問你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會議室玩。”曾嫂子擺擺手沒進院子。
“去會議室玩?”
曾大嫂解釋:“是咱們廠新蓋的會議室,老大了呢,能容下好多人,每天下午都有好些家屬在那邊玩,說說話,做做手工。你不是剛來嘛,我帶你去認認人,以後都要長久相處的。”
這個時候,人員流動性很低,基本上在一個單位一工作就是一輩子,廠裏的同事家屬一處也是一輩子。
林書言笑着點頭:“好,謝謝嫂子關心,我還正愁着沒機會認識人呢。”
曾大嫂笑道:“來了新地方都這樣,幾個月前我剛過來的時候,也是兩眼一黑,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書言跟着曾大嫂出了門,往前面廠區走去。
“林同志啊,你是有工作的麽?”曾大嫂問。
林書言道:“嫂子,你喊我小林就行。我老家是長河鎮的,目前是在鎮上的毛線廠工作。”
曾大嫂是從外省過來的,不清楚長河鎮在哪裏,“那你上班的地方離咱們這裏遠麽?”
林書言回:“嗯,有點距離,我之後會在長河鎮那邊住。”
曾大嫂道:“那你們小夫妻不是要兩地分居了嘛,這不是個事,正好你這次去找一下周主任,讓她看能不能給你安排個工作,小林你一看就是文化人,可比我們這些人好安排工作。”
“周主任?”
“她是咱們廠的婦女主任,主要就是負責咱們廠家屬們的事情,讓家屬們去會議室玩也是她組織的,最近還給廠裏的家屬們接了糊紙盒的零活。”
林書言點點頭:“周主任這個婦女主任很負責。”
曾大嫂道:“可不是嘛,上個月有工人打老婆,周主任直接上門去做思想工作呢。她說了,以後廠裏誰再敢打老婆,就扣他的獎金。”
林書言笑道:“這個法子好。”
曾大嫂道:“對,扣錢誰願意啊,大家都挺感謝周主任的。”
聽着曾大嫂的描述,林書言對這位周主任也很有好感。
到了會議室,裏面已經來了好些人,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話,旁邊的空地上是跑來跑去的小孩子。
右邊一群圍在一起說話的婦人看到曾大嫂,揮手喊她過去。
曾大嫂帶着林書言走過去,一一作了介紹。
這一片坐着的人大多是和沈懷川一組的同事,對林書言都很客氣,笑呵呵地讓她坐。
“沈工真會找媳婦,林同志真好看,前天我在婚禮上看到的時候,我就想咋有這麽好看的人呢。”有個婦人忍不住拉着林書言的手拍了拍,“你看看,咋長得這麽白。”
林書言微微一笑,“您過獎了。”
旁邊有個長相精明的婦人,戳了下曾大嫂的胳膊,“聽說昨天你在食堂和呂小蓮吵起來了。”
幾千人的大廠,消息傳播速度也很快,沒有什麽秘密。
曾大嫂忙道:“我哪裏和她吵了,就是說了幾句話她不愛聽。”又把昨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精明婦人笑道:“你別理她,像她這種想生兒子想魔怔的人,聽誰說話都覺得是諷刺她沒兒子。”
剛剛拍林書言手的婦人搖搖頭,“在咱們老家,沒有兒子可要被人欺負死,還是來廠裏好。”
曾大嫂感慨:“是啊,還是城裏好,老老實實乾活上班就行了,也沒人欺負咱們。就算生的都是女兒,也不會随便被人欺負。”
精明婦人卻道:“那咋能一樣呢,這沒兒子的呀,就是低人一頭。”
林書言在旁邊忍不住開口:“現在已經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生兒生女不都是一樣的麽。”
曾大嫂點頭:“對,周主任也是這麽說的呢。”
那個精明婦人看了眼林書言,搖搖頭,道:“你年紀還小,等你生了孩子後就懂了。”
林書言張嘴想反駁,旁邊的曾大嫂笑着說話岔開了,“小林才結婚,咱們還是別在她面前談論生孩子了。”
“對對,咱們別在小年輕面前瞎說話。”有人點頭附和。
林書言看在曾大嫂的面子上,也沒多說什麽了。
幾人說着話,門口傳來鬧哄哄的動靜,有幾個人搬着一大包東西進來。
“呦,今天要糊的紙盒子來了,咱們快去領吧。”精明婦人忙起身朝門口走去。
在場的人都去領了紙盒子,回來坐在椅子上一邊糊一邊說話。
林書言沒去領,坐在旁邊幫曾大嫂糊紙盒,這個時候在這裏糊紙盒子的人,不用想都是沒有工作的,她就不去和人家搶了。
“嫂子,這個紙盒糊一個多少錢啊?”林書言好奇地問。
曾大嫂道:“三個紙盒子一厘,三十個一分錢。一般一下午能糊五六十,賺個兩分錢,好歹能補貼家用。”
這個活其實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機械的重複而已。
旁邊的婦人開口道:“每天在家也沒事乾,過來糊糊紙盒子,好歹算是補貼家用了。”
“可不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幾人紛紛點頭,對這份兼職還挺滿意的。
林書言想到了長河鎮的火柴廠,在忙的時候,也會讓鎮上的人幫着糊紙盒,給的價格可比這個高多了。
她擡頭看了眼會議室裏,大概數了下,有上百號人。
這麽多人都沒工作,林書言垂眸,心裏有個想法。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