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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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發布◎
那天晚上之後, 越佳茵把自己關了起來。
不是李禦宸罰的,是她自己禁自己的足。
“更衣,您已經在屋裏待了一天一夜了。”翠屏端着飯菜, 一臉擔憂,“您好歹吃口飯啊。”
越佳茵趴在床上, 把臉埋在枕頭裏:“不吃。讓我死了算了。”
“更衣!”
“我說真的。”她翻過身, 雙眼無神地望着帳頂, “翠屏,你說一個人要是明知道前面是火坑, 還一腳踩進去,是不是傻?”
翠屏猶豫了一下:“是……挺傻的。”
“那我就是那個傻子。”越佳茵哀嚎一聲,“我明明只想當透明人, 結果幾天之內,先是住進乾清宮, 又在江婉柔面前被皇上‘特殊對待’, 現在全後宮都知道陛下對我另眼相看了。”
她掰着手指頭數:“你知道宮裏現在怎麽傳我嗎?說我狐媚惑主,說我用酸梅湯勾引陛下, 說我不知廉恥!”
翠屏聽得目瞪口呆:“這……這都誰傳的?”
“還能有誰?”越佳茵冷笑一聲, “後宮就這麽大,消息傳得比病毒還快。”
她坐起來,端起飯碗扒了兩口, 忽然停下來:“翠屏,你說我要是現在去找皇上,求他把我貶出宮, 他會答應嗎?”
翠屏想了想:“奴婢覺得……不會。”
“為什麽?”
“因為陛下看您的眼神, 不像要看您走的樣子。”翠屏認真地說, “奴婢雖然笨, 但這點還是看得出來的。陛下對別人都是冷冷的,對您雖然也冷,但那種冷不一樣。”
越佳茵愣了一下:“哪裏不一樣?”
“奴婢說不上來。”翠屏撓撓頭,“大概就是……陛下對別人是‘懶得理你’,對您是‘在看着你’。”
越佳茵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李禦宸在看着她。
從選秀那天起,那雙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但那種“看着”,到底是出于興趣,還是懷疑,還是別的什麽,她分不清。
原書裏的李禦宸是個深情專一的男主,對江婉柔百般呵護。
但現實中的他,陰晴不定、深不可測,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她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乾清宮的庭院,幾個太監正在打掃落葉。
遠處,禦花園的方向,隐約能看見永寧宮的飛檐。
江婉柔這幾天沒有再來找她。
那張紙條的事,李禦宸也沒有下文。一切安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對了,翠屏,”越佳茵忽然想起,“我上次讓你打聽的事,江貴人入宮前那場大病,你問到了嗎?”
翠屏一拍腦門:“奴婢差點忘了。問到了。江貴人入宮前确實大病了一場,昏迷了整整三天。江府請了好幾個大夫,差點以為救不回來了。後來不知怎麽突然醒了,醒來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醒來後主動學規矩、練儀态,還托人打聽選秀的事。”
越佳茵心頭一緊。這症狀,越聽越像穿越。
“還有呢?”她追問。
“別的就沒打聽到了。江府把消息封得很嚴,那段時間伺候江貴人的丫鬟也被換了一批。”翠屏壓低聲音,“更衣,您怎麽突然對江貴人這麽感興趣?”
“沒什麽。”越佳茵敷衍道,心裏卻翻江倒海。如果江婉柔真是穿越的,那她威脅自己“不來就活不過三天”就不僅僅是後宮争寵。
她可能知道自己也是穿書者,想試探甚至除掉潛在的競争對手。
“翠屏,”她忽然說,“幫我磨墨。”
“您要寫信?”
“不,我要畫畫。”她鋪開宣紙,心想:“畫宮裏的地圖。萬一哪天要用呢。”
翠屏雖然不理解,但還是乖乖磨墨。
越佳茵憑着記憶,把永寧宮、乾清宮、禦花園、宮門的位置一一畫出來,又标注了巡邏換崗的時間——這些是她這幾天觀察到的。
畫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筆。
“翠屏,太後娘娘那只貓是怎麽死的,查清楚了沒有?”
翠屏的臉色變了變:“更衣,奴婢正要跟您說這事兒。太醫重新驗過了,之前說是砒霜,其實是誤判。”
“誤判?”
“是。真正毒死貓的是一種叫‘七日散’的慢性毒藥。”翠屏壓低聲音,“按理說,這種毒要連續吃上七天才會毒發。但那只貓只吃了兩天就死了。有人把劑量加得很大。”
越佳茵眉頭一皺:“七日散?”
“太醫說,這種毒很罕見。能拿到這種毒藥的人,身份一定不低。”翠屏的聲音越來越低,“現在宮裏都在猜是誰,但沒人敢明說。”
越佳茵放下筆,陷入沉思。
原書中,“七日散”是越佳茵用來害江婉柔的毒藥。
當然,那是三個月後的事。
但現在,它提前出現了,而且毒死的不是人,是貓。
有人在提前布局。
但目的是什麽?嫁禍給她?還是另有圖謀?
她正想着,門外傳來通報聲:“陛下口谕。越更衣,明日随陛下前往皇家獵場。”
越佳茵猛地站起來:“什麽?獵場?”
“是。陛下說,讓您準備一下,明日卯時出發。”
傳話的太監走後,翠屏激動得跳起來:“更衣,陛下要帶您去打獵。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
越佳茵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皇家獵場?
那地方在城外,山高林密,原書裏可是發生過好幾次“意外”的地方。
她低頭看着自己畫了一半的地圖,忽然覺得,也許她需要的不是逃跑路線,而是保命指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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