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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修】【修】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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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修】【修】 教訓

要不說孟宏偉是張蘭英親兒子呢,倆人張口就是如出一轍的屎巴牛。陳芳折一聽就火了,罵人的話更是不要錢一樣往外噴。

老輩子罵起人來沒輕沒重。

明明文化程度也不高,嘴裏的詞卻一套又一套,什麽葷的髒的俗的随口就來,給溫冬陽聽得是一愣又一愣。

就連孟星燦這種嘴上功夫還不錯的,這會兒也只能縮在後面虛心學習:噢,原來還有這句歇後語,還能罵這個詞?

看來他以前說別人還是太委婉低調了,攻擊力不夠高,進步空間還很大啊!

聽到後面,孟月行乾脆把陽坡的耳朵捂上了,免得小孩學壞。

對罵發洩情緒是村裏人吵架的必備環節,孟家大房和二房又積怨已久,這會兒新仇舊恨一起算,可不就罵了個昏天黑地。

罵到最上頭之時,還要假裝動手,兩人相隔兩米遠惡狠狠地蹬腿對踹,小輩們早就習以為常,甚至都沒上前拉架,反正都是假動作,看着挺兇,實則誰也踹不到誰。

等打完罵完,情緒也就發洩完了,終歸還是要講道理。


今天的事,确确實實是孟宏偉錯了,又被溫冬陽她倆撞了個正着,絲毫沒有狡辯的餘地。

眼看着快要上工,張蘭英押着一臉不情願的孟宏偉出來,給陽坡道了歉,又在陳芳折的堅持之下,咬牙賠了一只雞。

借這捉雞的機會,孟收獲也從屋裏走出來了,扮着白臉,很是說了些好話。

雖然陳芳折在門口叫罵時,連帶他一起罵上了,但剛才的那場紛争,他卻沒有下場參與。

論口才,孟收獲其實不比張蘭英差。

但他這人吧,愛面子,又自诩是個體面人。心裏總覺得自己是不拘小節的大老爺們,乾不出跟老娘們家計較的事。就說剛才,他要跟着一起罵了,罵贏罵輸都不好聽。

當然,為了那所謂的面子,剛才不少人來家裏借錢,孟收獲也都咬牙借了。只從張蘭英惡狠狠瞪他的眼神來看,晚上少不得又要激起一場家庭大戰。

眼下說那些還早。

孟收獲從雞圈裏捉了一只公雞出來,綁好了,笑眯眯地遞給陳芳折:“大嫂,今天這事,确實是我家小子的不是。”

陳芳折卻不怎麽領情,接過雞,翻了個白眼:“呵,老癟三,誰不知道你啥樣,在我這裝啥好人?”

孟收獲臉上的笑容一僵,又突然看到站在後面的溫冬陽,關心道:“诶,冬陽在你們家待的咋樣?冬陽啊,雖然你跟我家大小子沒緣分了,但仔細算來,他也是你正經的堂哥,有啥困難你就來我們家找他幫忙,啊!”

溫冬陽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一出,但很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謝謝二叔關心,我現在一切都好,離開了不好的地方,身體也跟着健康了。家裏人都和善,就連陽坡他們也懂事得很,我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嫁進福窩裏了。”

“我們家人多,遇到啥事也能齊心解決,就不勞二叔操心了。我看您還是多關心一下宏偉堂弟吧,你們做父母的平日都忙,估計顧不上堂弟,就說今天這事,雖是堂弟做錯了,但我覺得他也很可憐啊。”

一旁,陳芳折遞來一個贊賞的眼神。

孟星燦也驚奇地看了溫冬陽一眼。

雖然兩人早就在退親那天打過配合,但溫冬陽那會兒還病着,說的話并不算多。

這會兒她狀态好了,又正巧趕上這個話把子,一番話就聽着很巧妙。頗對他的脾性!

離開不好的地方,身體就健康了,這不好的地方是哪?一是溫大伯那邊的狼窩,二不就是這孟收獲家的虎xue嗎?所以退親确實是因禍得福了。

又說陽坡懂事,那麽同為小孩子,誰又是不懂事那個呢?當然是孟宏偉啦!

最後,嘴上說是心疼堂弟,實則是說堂弟沒教養,沒人管,算是連爹媽一起說了。

實在是一場全面的批判。

村裏流行直白的罵仗,但不代表大夥聽不出好賴話,不然簡直白瞎一把歲數。

于是,孟收獲臉上的笑徹底挂不住了。他第一次正眼打量溫冬陽,心裏生出幾分慶幸:幸好這丫頭沒嫁進自家來,不然家裏定是要多出一個攪家精!

在他看來,陳芳折那樣明槍硬炮的性子,反而好對付。

罵人這事,雖然嘴上痛快,但真說起來還是沒素質。有理的罵人,都得理虧三分。要不剛才張蘭英咋能毫無顧忌地跟陳芳折對罵呢?

但像溫家丫頭這種人,臉上帶着笑,語氣聽着挺和氣,說的話卻全是往人骨頭上戳。

聽着生氣,可偏偏你也說不得她。想反駁兩句,但人家明着也沒說你啊,還能反駁啥?

面上只能好聲好氣應着了!

孟收獲心裏憋悶,又有些後悔,自己真是騷掰掰的,非要嘴賤問候那丫頭一句,鬧得自個兒不快。

他也沒心勁再跟人假客套了,朝陳芳折她們擺擺手,只說自己老了累了,從屋裏把孟宏志叫出來送客。

孟宏志很快從屋裏走出來,态度良好地送陳芳折一行人出去。

他重生一世,臉皮夠厚,且日後還算計着孟星燦那樁好姻緣,這會兒也不介意賠幾個真情實感的笑臉。

伸手不打笑臉人,今天的事跟孟宏志無關,陳芳折也沒為難他,安安分分地走出門了。孟月行也一樣。

孟星燦跟孟宏志屬于互相看不上,又有退親的風波在前,兩人就隔了八米遠,完全不用正眼看對方。

只有溫冬陽,對孟宏志這個前未婚夫多了幾分留意。

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她比較敏感,察覺到孟宏志的眼神似乎有貓膩。

孟宏志看她的時候,眼裏帶着憐憫和慶幸,勉強還能理解。畢竟這人一直看不上她和孟星燦嘛。

可是,為何孟宏志看陽坡的時候,眼中也帶着憐憫與惋惜呢?

陽坡是被孟星燦背着的。一開始溫冬陽以為孟宏志是在看孟星燦,後來發現不是,他是在看陽坡,這就很奇怪了。

陽坡有什麽值得他憐憫的地方嗎?明明他自己那糟心的原生家庭才比較可憐吧!

溫冬陽不解,但默默将這事記在心裏。

除此之外,溫冬陽覺得,孟宏志本人也挺奇怪。明明是個年輕人,身上卻有一種違和的滄桑感。

不過,生在那樣的家庭裏,早熟些也不意外?

她暫時沒有多想。

一行人回到家,歇了一會兒,陳芳折她們就又上工去了。

陽坡腳扭了沒法出門,就躺在家裏休息,南灣擔心哥哥,忙前忙後地照顧他。

溫冬陽給陽坡端了一碗摻靈泉的水喝,自己坐在炕上查看靈泉農場。

昨天種的白菜已經熟了,她留下一顆,将剩下的拔出來,堆在靈田旁,只等晚上抛售給孟星燦。

白菜種子還沒結出來,靈地空着浪費。今天上午,溫冬陽把家中自留地的韭菜分了分根,特意留了幾根獨苗,這會兒正好插進地裏。明天等白菜出籽時,這韭菜說不準已經繁殖出一大片了,到時正好收割。

溫冬陽盤算着,除了種菜,可以再想辦法找些水果。要是能種兩棵果樹,又能賣錢又能打牙祭,那該多好啊。

再就是要種點糧食,雖然糧食種完還得想辦法處理,但畢竟是剛需,種完存在空間裏應急,肯定沒壞處。

只可惜她空間面積還太小,地要規劃着用,好在東西熟得快,少量多種,倒也能彌補一些。

還是要快點升級!

時間過得好慢,怎麽還沒到晚上?

簡單整理完空間,溫冬陽拎着陽坡的糞筐出門。

陽坡上午辛苦拾了些糞,還沒來得及換成公分就扭了腳,于是拜托溫冬陽代自己交一下。

正好,溫冬陽計劃着過兩天就去上工,這會兒正好認認地方。

生産隊劃了一塊地方,作專門的積肥場,專門儲存并處理村裏的糞肥。這地方離人住的地方有些距離,味道并不怎麽好聞。

溫冬陽拎着糞筐走到跟前,裏面有個老漢正忙活着。

看見她,很快走過來,先眯起眼打量她一會兒,然後就熟練地從懷裏掏出個小本本:“代陽坡那孩子來的吧?”

說完,又瞅一眼溫冬陽的糞筐子,擡手往本子上記。

他乾這行久了,眼睛就能當尺用,掃上一眼,就知道這些糞能換多少工分。

溫冬陽笑道:“對,陽坡腳扭了,這段時間估計都得在家休息。孩子大清早出門拾了這些肥,我就替他跑一趟交工,麻煩叔了。”

她眼尖,看見那老漢本子皮上寫了個王字,但不确定是對方的姓,就沒叫,直接喊了叔。

腳扭了?

王老漢手上動作一頓,把剛記的兩厘工分劃掉,重新寫了個半分,算是多記了三厘。

陽坡勤奮,每日撿了糞往這邊跑,跟王老漢也混熟了。

村裏孩子多,但多數人家條件都比陽坡家好,孩子都是幫家裏做做家務,挖挖野菜,拾拾柴禾啥的,就算累,也不髒。時不時能還躲個懶,出去瘋玩一陣。

村裏也有別人拾糞,但都是大人,比如海家的媳婦,早年落了病根乾不成重活,平時就只能出門拾糞換錢。乾這行的小孩,目前就只陽坡一個。

王老漢雖然多記了工分,但絲毫沒露給溫冬陽。

他平日都是足斤足兩給陽坡記工分的,只這一次破例,是對陽坡的關照,倒也不算壞了規矩。

但這樣的事絕不能說出去,不然,生産隊誰家沒點難處?給你多記,給我也多記,那就真亂套了。

交完糞,溫冬陽拎着空筐子離開。

她沒直接回家,腳下一拐彎,朝上午陽坡扭腳的小坡走去。

中午,在陳芳折的威懾下,孟宏偉不情不願給陽坡道歉了。

但溫冬陽從對方的眼神看出來,那小子心裏絕對沒服。

有熊孩子就有熊家長,孟收獲夫妻倆一看就慣孩子。倆大人嘴上認錯,心裏搞不好還覺得自家娃威風呢。所以,私底下必定不會管教孟宏偉,只會輕輕揭過。

有時候,大人出面找家長,并不能解決小孩子之間的官司。

溫冬陽就想用其它方式,給那些熊孩子長點記性。

生産隊裏能玩的地方不多,溫冬陽猜得不錯,中午見過的那群孩子,這會兒果然又在坡上聚首了。

沒了孟陽坡,他們又找了另一個小孩“鬧着玩”。

溫冬陽打眼一看。

就見那中午剛認過錯的孟宏偉雄赳赳氣昂昂,活像一個孩子王,大手一揮,就朝蝦兵蟹将們發號施令:“你們幾個,給我把牛蛋褲子扒了,扔到樹上去!”

幾個小弟聞言,立馬照做,沖上去扒了一個小孩的褲子,一頓起哄:

“哎喲喲,牛蛋有個小牛牛,沒了褲子羞羞羞!”

“牛蛋的褲子飛上樹,扔上樹枝夠不着,光着尻子乾瞪眼,牛家出了個大流氓!噢噢噢!大流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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