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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八卦/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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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八卦/新衣

溫冬陽細細拍完地埂。

她的地埂壘得很結實, 但也有個問題。假如來一場大暴雨,地埂不會被輕易沖塌,但是會堵水, 堵水太多, 就又有了被沖塌的可能。

所以, 為了進一步降低隐患,她在每條地埂側邊留了一道極窄的洩水槽。

正常下雨時,這個槽不會影響地埂存水, 但若是下起暴雨, 水槽就能将積水洩掉一部分, 讓梗內的積水一直處于穩定的量, 緩解地埂承受的壓力。

下午的工作很快結束, 孟星燦這次沒來找她,估計還在修理隊忙, 溫冬陽就跟海榮林翠她們結伴往家走。

三人的家并不在一處,且彼此之間有些距離, 同走了一段後又分道揚镳。

溫冬陽繼續往前走, 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下, 孟宏志正在與二奶奶黃蓮糾纏。

黃蓮手上提了個小籃子, 裏面裝着一把小鏟子和木刮板。

溫冬陽聽陳芳折說過,自從當年的事發生後, 黃蓮就很少在人前露面。


為避開人群, 她平時是在隊裏養豬的地方做活,負責刷豬槽、豬圈那類腌臜事。鏟子和木刮板應該就是她乾活用的。

孟宏志這會兒就在與她争搶那個籃子。

兩人雙手同時握在籃把上,不斷把籃子往自己這邊扯。

溫冬陽見了,就覺得孟宏志腦子是真出問題了,不然咋會搶人家清豬圈的家夥呢?

搶回去乾嘛?給自己鏟屎嗎?

黃蓮性子內斂, 個頭瘦小,又怕與村裏人生事,這會兒嘴上就沒開口,只悶頭跟孟宏志扯籃子,看起來困擾可憐又無助。

這段路人比較少,從前到後只有他們三個,溫冬陽覺得,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力氣,就算孟宏志突然暴起傷人,她應該也能對付。

于是她一個箭步上前,厲喝道:“孟同志,搶別人東西很威風麽?還不放手!難怪你弟前些日子搶我們陽坡東西,原來是跟你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虧我還一直把你當好人!”

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孟宏志跟黃蓮都吓了一大跳。

在看清來人是溫冬陽後,前者臉上露出了怒氣,後者眼中卻亮起看到救星的光芒。

孟宏志被溫冬陽那番指控氣到了。

還搶東西?真要搶也搶點好的吧!誰會搶一個豬籃子?

但黃蓮就在旁邊看着,他不好直接生氣,就壓了壓火,好聲跟溫冬陽解釋道:“你誤會了,我沒想搶黃姨的東西,我只是見那籃子重,怕黃姨累着,想幫她提籃子呢!”

溫冬陽連狐疑都沒有,直接選擇不相信:“睜眼說瞎話!這籃子那麽小,能重到哪兒去?黃姨,你覺得重嗎?需要他幫忙嗎?”

黃蓮捏緊了手中的籃子,拼命搖頭:“不重不重,不用幫忙!”

溫冬陽就說:“看到了嗎?人家不需要你幫,就算你真想做好事,也不能強迫別人吧?幫人看着跟搶劫似的,看把黃姨吓成啥樣了。”

孟宏志被她說了一通,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反駁的話,心裏都快恨死溫冬陽了。

他今天是特意過來找黃蓮的,因為不知道牛蛋還會不會死,他就想着兩手準備。

反正那流浪兒總會回來報恩,提前跟黃蓮打好關系也沒啥壞處。

他想的是挺好,可黃蓮平時壓根不出門,就算出來上下工,也都是避着人走,而且走得飛快,根本沒機會讓他套近乎。

孟宏志想了半天,最後決定今天早下一會兒工,來豬場附近蹲守,這才終于看見人。

終于見到人,他心裏挺高興,小跑過去跟黃蓮打招呼,像問候村裏其他長輩那樣,問黃蓮餓不餓,回家吃啥飯去。

往常孟宏志這招屢試不爽。

要知道,村裏的長輩都愛跟小輩說話,只要開個頭,後面就很容易敞開話匣子。

說幾句早年過的苦日子啦,再吹吹自己的牛,假裝見過幾個大人物啦。

一般到這時,孟宏志只要做出認真傾聽的樣子,再适當吹捧對方幾句,初步的交情就輕松建起來了。

但黃蓮卻沒按他的劇本走,她看起來很不想開口,敷衍了兩句就要離開。

那怎麽行!

好不容易才見到人,下次再見還不知是什麽時候。他總不能隔三差五過來堵人,那就有點太刻意了。

于是,孟宏志情急之下使出了第二招,主動要幫黃蓮提籃子,送她回家去。

要說這籃子重嗎?确實不重。但小輩幫長輩提籃子不就是提個心意嗎?

孟宏志長這麽大,自诩為村裏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後生,還真沒被人拒絕過。

別說這麽輕的籃子,他還幫別的嬸子拎過水壺,拿過毛巾啥的,那不是更輕?別人也沒說不讓他拎!

沒想到,放到黃蓮這兒就行不通了,她還真不給他這個面子,說啥也不讓他拎!

示好這麽久,一直被拒絕,孟宏志心中也冒出一股氣性,他今天還非得幫黃蓮提這個籃子了!

于是,就有了溫冬陽最開始看到的那一出。

眼下,溫冬陽一頓上綱上線把孟宏志架起來,黃蓮又明說不讓他幫忙,這一次套近乎也徹底以失敗而告終了。

算了,算了,以後總能再找到機會。

孟宏志這樣想着,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只是,溫冬陽跟他結的這個梁子,他記下了!

說來有些奇怪,溫冬陽這女人剛吼他時,看着還挺有精神的,身體似乎比前世好了?

難道,又是自己重生讓她改變了命運?

那還真是便宜她了!

哼,本來這輩子她嫁給孟星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可她非要跑來給自己添堵!

給他等着吧,他後面一定會找回場子的!

孟宏志心裏發了狠,嘴上卻仍保持體面,臉上甚至露出幾絲愧疚。

他對溫冬陽說:“哎,我就是看到黃姨好像很累的樣子,心急幫她,才一時用錯了法子,讓黃姨和你誤會。你剛說得對,我以後做事不會那麽沖動了。”

又對黃蓮說,“黃姨,剛才對不住啊,耽誤你回去吃飯了。那你倆先聊,我先走了。”

說完就轉身離開。

孟宏志說話向來好聽,道歉态度也算誠懇,讓黃蓮的臉色放松不少。

不過,黃蓮對孟宏志這人還是沒啥好印象。

她知道這個人,以前就是他的弟弟老欺負牛蛋呢。今天這人突然竄出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最後又上手搶籃子,黃蓮差點以為這人跑過來是為了專門來欺負她呢。

見孟宏志離開,黃蓮悄悄松了口氣,走過來給溫冬陽道謝:“冬陽,謝謝你啊。還有上次你幫牛蛋的事,我還沒專門跟你道過謝,謝謝你幫我們家牛蛋。”

溫冬陽擺擺手,笑道:“沒事的黃姨,舉手之勞。那孟宏志向來神叨叨的,你以後見他過來避着點走,要是他還來纏你,你就過來找我說。”

“哎!”

黃蓮應下了,難得露出一個笑容。

她覺得冬陽這姑娘确實熱心腸,能這麽照顧她,上回說要照拂牛蛋的事應該也不是随便說的,是真上了心。

改日還是再送些吃的過去吧!

眼看着時間有點晚了,兩人沒再閑聊,很快各回各家。

溫冬陽剛走到孟家院子門口,就見孟星燦從裏面鑽出來,看見她,眼裏露出了幾分憂心:“今天遇到啥事了?看你半天沒回來,我正要出去找你呢。”

溫冬陽笑道:“沒啥大事,就是碰到孟宏志在那騷擾黃姨,我忍不住管了點閑事。”

孟星燦現在對溫冬陽很有幾分了解,知道她性格如此,倒沒說多的話。

只是,昨天兩人才說過孟宏志可能有病,他有點擔心,便道:“那以後我還是看着時間,一下工就過去接你,這樣再遇到什麽閑事,我也好在旁邊給你做幫手。”

說完,孟星燦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很對。

本來也是,工作是乾不完的,他那麽拼命乾嘛?不如準點去接溫冬陽了。

他去接人,倒不是說有多在意溫冬陽吧。

一是她身懷金手指,是個有極高價值的合作夥伴。

二就是他當初答應要将她當姐看的,難道還能放任姐姐出事麽?那顯得他多沒用啊。

溫冬陽不知道,孟星燦說個接人心裏還能亂想這麽多,聽他說要來接,倒也挺暖心,随口應下了。

反正以前兩人也是一塊兒上下工的。

家裏飯已經做好了,今晚就沒那麽多大菜吃,吃的是雜糧菜馍就苞谷糁兒。

不過托了溫冬陽的福,雜糧馍的含麥量也比以往高出許多,總體還是很香的。

苞谷糁兒,在當地方言裏也叫苞谷滋兒。

苞谷就是玉米,所以這東西實際上就是玉米碴子粥。條件好些的人家,會在粥裏摻些小米,但在孟家就是用純苞谷碴子做了。

純玉米碴子比較粗,要多泡多煮才能軟爛。

有時不吃別的主食,煮的時候鍋裏就會少放些水,煮出來就比較稠,勉強能當飯吃,這就叫苞谷糁飯。

不過,今天家裏還有菜馍,苞谷滋兒煮的時候就兌了不少水,純當潤口的稀粥來喝。

陳芳折控火很到位,鍋裏的粥一點糊味也沒有。

溫冬陽端起碗喝了一口,滿嘴純粹的玉米香味兒,還是蠻好喝的。

關中人口味重,光喝粥總覺得不得勁,得再來點鹹菜攪進粥裏吃。

陳芳折就端了兩小碟家裏腌的鹹菜放桌上,一盤是芥菜疙瘩切的絲,另一盤是腌的蘿蔔條,單吃都特別鹹,不過攪進粥裏或者夾在馍裏就剛剛好。

吃完,一家人都飽飽的,十分滿足。

陳芳折難免觸景生情,憶苦思甜一下:“唉,這兩年日子也是稍微好些了,雖然還是難見葷腥,但雜糧飯起碼能多吃點,不至于餓肚子......”

最難的幾年,別說雜糧飯,外面的草都叫人拔乾淨了。

溫冬陽聽了,也在心裏微微嘆氣。

她要能早些穿來就好了,有空間在,家裏人就能少受點苦。

不過,也不好說。要真在那時穿過來,行事恐怕就要更謹慎了。在人人都吃不飽的年代,誰家要是能成天開火做飯,估計立馬就會被人盯上。

算啦,還是不想那些沒影的事了,活在當下!

吃完飯,溫冬陽突然想起林翠的事,這次終于問出口了。

陳芳折果然知道:“她那個婆子我認識,叫李樹岡,早年是張家給張老三接來的童養媳。她那時也可憐,那張老三是個畜生,脾氣也爆,成天打罵她。就算後面生完娃,也沒落好。還沒出月子呢,就讓她下地乾活。好在那張老三性子差,沒活多久就死了,李樹岡身子骨還行,也算是熬出了頭。”

“不過,大概是以前過得太苦,李樹岡就有點......”

陳芳折也不知該怎麽形容,“總之就是有點毛病。她兒子叫強子,她對強子很不好。我有次路過她家門口,強子那會兒才跟南灣一樣大,被她一腳從院裏踹到了院外,看着也是可憐得很。但有個事還挺神的,強子被她那麽打着,居然也好好長大了!”

陳芳折覺得,張強大概是遺傳了李樹岡的好身體,結實耐打,不然尋常人家的孩子哪能受得起那麽一腳?

而且還不是偶爾踹,是天天那樣從早踹到晚。

要是她也這樣踹老二,老二估計老早就被踹死了。

“後來,強子長大了些,再過幾年就該說媳婦。在咱們這兒,一般都是先訂親,後面到了年齡再成親。可你們也能看出來,他家那樣子,誰敢把好閨女嫁過去?”

“但有一年,北邊不是遭了場大災嗎?好多人逃難就來咱們村了,像你水牛叔的媳婦就是那會兒過來的,只是後面又跑了。林翠也是那時來的,她那會兒年齡還小,父母全都死在路上了,只剩下她一個,李樹岡就盯上她了,接到家裏給強子當童養媳。”

李樹岡對林翠的感情很複雜。

她會下死手打罵張強,卻舍不得打罵林翠。但李樹岡也見不得林翠好,會逼她往死裏乾活,從早到晚都不準歇,大着肚子也必須下地。

大概是因為,她自己也是童養媳,也是那麽過來的。

因為李樹岡不當人的緣故,張強和林翠倒是患難見真情了,感情一直不錯。

這兩年,他倆都長大了,就徹底做了真夫妻。

孟星燦聽完,皺着眉頭問:“那張強小時候被打就罷了,長大後也不想着反抗一下?而且他都娶媳婦的人了,也不說護着點媳婦。還有林翠,她本來也不是這裏的人,為啥不直接跑了算了?”

就像他,小時候不也在孤兒院裏受欺負,但找到機會立馬就往外跑,才不會留在那裏發爛發臭呢。

陳芳折搖搖頭:“哪有那麽容易?強子從小被那樣打,估計早就被打怕了,骨頭裏都是怕的,說不定一看見李樹岡擡手,身上就會抖呢。再有,他這麽多年一直聽李樹岡的話,已經習慣了,哪是那麽好改的?就算李樹岡現在年紀大了,不打他了,他也會照樣聽話的。”

“林翠那就更沒辦法了,她父母都死了,老家也沒了人,這年頭她還能往哪跑呢?”

孟星燦聽完也不說話了。

環境塑造人,這個道理他還是懂。不同人有不同的難處,他總不能拿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別人。

溫冬陽也沉默了。

不過,她是在思考。

林翠的處境比她想象的還差。大概是社工的職業病犯了,溫冬陽看到受苦的人,總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幫忙。

這會兒,她就在想,怎樣才能讓林翠和張強好過一點。

溫冬陽知道,改變一個人很難。

改變李樹岡肯定行不通。海榮之前也跟她說過,王主任去李樹岡家做過很多次工作,但都沒用。

張強和林翠又都是軟性子,指望他倆突然在家裏造反,也不太現實。

不去改變別人,從別的方面入手,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溫冬陽隐隐有些思路冒出來,但一時半會捋不清,還需要點時間好好想想。

吃過晚飯,又到休息時間。

溫冬陽今天回來的時候,還觀察了一下種在外面院子裏的白菜籽。

那白菜在空間裏是一天一熟,種到孟家的院子後,生長速度就和普通白菜差不多了,估計要等兩三天才會冒芽。

只希望等這些菜長大了,品質不會比空間的靈菜差太多。

溫冬陽往炕上一躺,開始每日任務,進空間收韭菜。

因為種了蘋果樹,韭菜種的少了,産量降低許多,但居然也有六斤出頭。

把韭菜交給孟星燦,成功入賬0.65元,加上昨天賣韭菜的那筆錢,現在她們賬上餘額共有2.45元。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買一罐三斤裝的豬油回來,剩下的錢再買三斤白面。

買好以後還是先放在孟星燦空間,明早兩人再像之前那樣跑一趟,從外頭把東西帶回來。

忙活完,溫冬陽突然想到個事,問:“對了,你的系統應該能升級吧?我記得你上次說我們是一級商家。”

孟星燦點了下頭:“對,不過有條件。升到二級需要我們上架售賣過的商品達到三種,并在系統內消費滿二十元。”

溫冬陽算了算:“第一個條件倒不難,咱們已經賣過韭菜和白菜,這就算兩種了,只差最後一種。我現在地裏有蘋果樹,只能種些不占地方的作物。等明早我從咱家地裏薅個辣椒種,到時讓你賣掉,咱們就能湊齊了。”

第二個條件,一時半會兒卻沒法完成。

就說溫冬陽自己也有個10元賣貨的kpi,目前離達成目标還有一段距離,得再賣好幾天的菜。

孟星燦這個金額還大一些,得花二十塊,也只能慢慢熬了。

只希望等蘋果成熟以後,能多賣點錢,這樣她倆升級就能快些。

之後幾天,日子沒太大變化。

白天,溫冬陽就照常上工,現在閑了也常跟林翠說說話,尋找解決對方困境的靈感。

晚上就收菜,跟孟星燦在炕上折騰小買賣。

說起來,自從那天,孟曉東拿溫冬陽的事激勵過隊裏的人後,隊裏還真陸續冒出了一些提高生産的好主意。

先是補塄坎那邊,有個女同志順着溫冬陽的思路,改進了原有的木夯工具,讓乾活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又有一個男同志,想出在除草時,腰間綁一個除草袋,把拔下來的草暫時存在腰間,最後統一倒掉的主意,讓大夥省下了一點彎腰的功夫。

就連孟月行,得了溫冬陽的引導,也想出了一種可以安在溝底的攔雜篦子。

這種篦子是用樁子紮在溝兩邊固定,再在中間用細木條、竹條搭出像梳子一樣的密網,網間留出足夠的空隙,能攔住草根石塊等雜物,又不會堵水。

将幾個篦子安在坡溝的特定位置,再下雨,就能将水沖下來的髒東西攔在一處,等雨停了,清溝時就能省很多事。

這些想出來的點子,有大有小,但都實實在在讓人們乾活變得更輕松了。

隊員們掙到了工分外快,隊長也能向公社彙報交代,一時間,生産隊各處乾勁滿滿,欣欣向榮。

這回,孟月行的篦子,和補塄坎那位同志的木夯最出挑,得的獎勵也最多。

親眼看着工分記上後,孟月行就喜滋滋地來找溫冬陽分享軍功章了:

“冬陽,我給隊裏其他人都說了,還跟記分員也說了,這主意是你幫我起了頭,我才想出來的,工分得給你記一半。不過,記分員說咱倆是一家人,一個東西不好分開記,就先記到我名下了,到時等工分折算出來,我再跟你細分!”

溫冬陽也為她高興:“大姐,咱倆就是一家人啊,還分啥你的我的,反正到時咱們的工分也是放家裏一起吃。至于出主意,我當時就是随嘴一說,連個影都沒有,能做出東西都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有啥關系?這功勞你敢給,我都不敢接受。”

孟月行不太贊同:“你別小看你說的那一嘴,要我說,做這個東西真沒啥難的,誰聽了都能做,你這一嘴才是最有價值的寶貝!”

說完,她還去屋裏取來一身新衣服給溫冬陽:

“你剛來家裏時,我就給你量過尺寸,說要做衣服。這些天地裏活多,我只能早晚得空做上兩針,做得就很慢,今天總算做成了。來,你快穿上試試,有哪不合适了我再給你改!”

孟月行給溫冬陽做了一整身的衣服。

下身是條收腿的黑藍色粗布褲子。

上身是件夾襖,很有一些巧思,做成了能組合穿脫的款式。

外頭是件靛藍色粗布做的新單衣,裏頭是個舊夾襖改的內襯,中間充了一層薄棉絮。

春秋早晚溫度涼,這兩層一起穿正合适。天熱了或是乾活乾熱了,就可以把內襯去掉,只穿單衣就行。

溫冬陽穿上試了試,大小正合身,能穿新衣服是件高興的事,她跟孟月行道謝:“大姐,你手藝真好,而且做得也是真快。你平時那麽忙,我都沒注意你啥時候做的衣服,簡直跟變戲法似的,一下就拿出來了!”

她仔細看了衣服上的針腳,又真情實感誇道:“這走線真整齊啊。你這雙巧手要是給我該多好啊,跟你比起來,我的手簡直跟豬蹄一樣。大姐,依我看,以後你不去做傳奇的裁縫,也能當一個厲害的大夫!”

孟月行沒跟大夫打過交道,聞言就好奇地問:“縫個衣服,咋還能跟大夫扯上關系呢?”

溫冬陽就說:“我也是聽我奶奶說的,有時候人得了病,比如肚子裏長了個東西,得開膛破肚取出來才行。那種厲害的大夫手就很穩,切完人的肚子,再拿針縫起來,人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孟月行聽呆了:“這麽牛啊!”

不過,她覺得自己跟大夫八竿子打不着,倒也沒往心裏去,笑着跟溫冬陽說:“借你吉言,說不準我以後真能做一個傳奇的裁縫呢!”

又過了兩天,突然下起大雨,地裏的活就都停了。

大夥難得放假在家休息。

見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隊裏有經驗的老人不免擔憂:“唉,才修的地埂,這下估計又要沖垮了,只盼這次別跑太多水吧!”

看着屋外的雨,陳芳折她們也有些憂愁。

眼下離春耕越來越近,等雨停了,不少活又得重新返工,工作量又要變大了,想想就累。

上工這種事,真是叫人又愛又恨。乾的活多了身心疲憊,在家休息吧,又沒工分掙,心裏總不得勁。

而且,雨下的太大,屋子莫名又有兩處漏了,回頭還得修,都是事兒啊!

家裏只有孟星燦和溫冬陽沒操心乾活的事。

孟星燦是壓根沒放假,他在修理隊乾活,下雨了也不影響他鋸木頭。

至于溫冬陽……

她的蘋果熟了,可以收蘋果啦!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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