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系統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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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現孟星燦的統子死掉了, 溫冬陽的統就經常偷溜到他那裏蹭能量,這事連溫冬陽也不知道。
所以,在系統上新的時候, 溫冬陽的統出于愧疚, 就悄悄發力了, 暗箱操作上了幾樣有用的東西,其中就包括粉鏽寧。
這東西的正經名稱叫15%三唑酮可濕性粉劑,在系統內, 100g标價為0.2元。
除了粉鏽寧外, 還有一種意料之外的藥物:Btk.粉劑, 也就是蘇雲金芽孢杆菌可濕性粉劑。
這個的标價是100g/0.25元, 比粉鏽寧貴些。
與粉鏽寧這樣的化學制品不同, Btk是一款微生物防治産品,對鱗翅目幼蟲極有效果, 比如玉米螟蟲。
這項技術出現其實很早,國外1938年就已經做出了相關制劑。
按現在的時間線, 國內應該也在搞研究, 做了一些基礎産品。只是效果遠不如現代好, 甚至不如一些化學藥劑, 所以普及度還很低。
起碼在她們公社,目前是見不到的。
而系統上架的這款粉劑, 技術遠超時代, 已經是完美的高标準樣品。
市面上沒有,所以暫時還不好拿出來用。現在也沒到玉米螟出現的時候。
至于粉鏽寧,這次倒是可以借着敵鏽鈉的由頭悄悄用一點......
溫冬陽越想大腦越亢奮。
但這樣下去可不行,她明天還有正事要乾,得趕緊睡覺了。
于是, 她強逼着自己轉移注意力,問孟星燦:“除了農藥,系統還上架了什麽東西?”
孟星燦剛才已經把新品看過一遍,這會兒答得飛快:“上架了一些零食,奶糖、花生酥、牛奶巧克力和蘇打餅乾,哦對,還有可樂汽水!可惜沒有冰峰。”
溫冬陽一聽立馬道:“完全不可惜,可樂多好喝啊!冰峰的話,咱們在公社就能買到,你想喝随時可以買來喝。但可樂不一樣,外頭暫時買不到,穿越過來,你難道不想念這一口嗎?”
“挺想的......”孟星燦心虛道。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在現代其實沒喝過可樂。
他真怕溫冬陽懷疑自己是外星間諜。
溫冬陽沒注意到孟星燦的異樣,還問他要了一瓶可樂捧在手裏端詳。
真好,她前兩天還想喝可樂解饞呢,居然許願成功了!
孟星燦的系統還真是懂她啊......不對,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算了,不重要,有的喝就好了!
溫冬陽又問了一嘴這些東西的價格,孟星燦如實說了。
系統中,零食的價格很實惠。
可樂是玻璃瓶裝,1毛錢一瓶。奶糖2毛錢一包,每包差不多18顆。花生酥一毛錢能買100g,巧克力稍微貴些,2毛只有50g。而蘇打餅乾2毛錢能買250g。
除了可樂以外,剩下的東西還能往家裏拿些,不用藏着掖着吃。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兩人也刷過牙,就打消了偷吃的念頭。
孟星燦采購了一批零食和粉鏽寧,讓溫冬陽放空間裏存着。
又整理出一批食物,打算明天從外邊拿回家。
除了吃的和農藥,系統還給孟星燦上架了幾款零件。
孟星燦看到這些,興奮程度堪比溫冬陽聽到農藥:“不同規格的O型圈,這玩意重要還不起眼,你那個噴霧器就能用上!還有AB兩型的三角帶,通用機械潤滑油!系統真是太懂我了......”
聽他說這些名詞倒是很催眠,溫冬陽很快就睡熟了。
次日一早。
精神滿滿,下地開工!
孟星燦改良噴頭還得一上午,溫冬陽就先帶着大夥配藥。
問過孟曉東後,她才知道,往年大家配藥也是沒個章法。
孟曉東還給她演示了一下,拿個大鐵勺舀出一些:“這一桶水大概就是舀這麽多的藥。”
這麽演示完,他自己心裏都覺得尴尬。
不知為啥,往年他們這樣操作也沒覺得不對,但這回被溫冬陽特意點出來,就也感覺這樣弄是挺不嚴謹的。
溫冬陽默默記下這事,打算回頭跟公社反饋一下,建議他們以後發藥時多配一個量具,給大夥交代一下标準用量。
這事聽起來很離譜。
這麽長時間,各個生産隊怎麽會連用藥的具體規格都弄不清楚?
但溫冬陽知道,公社畢竟不在基層,很多細節下面不說,他們是想不到的。
發藥的時候,公社其實說過一桶水要配多少克藥,但沒有專門的量具,下面的生産隊其實對克重還沒有太清晰的概念,雖然鹽袋子上會寫克,但誰家用鹽會留意這個?
都是捏一撮就用了。配農藥就也差不多。
且各個生産隊習慣了自己解決問題,不麻煩上級,所以藥量摸不準,也不會問,反正用少了肯定不會出事的。
要是量少了沒效果,再一點一點往上加就行了。
溫冬陽讓海榮去修理隊,找孟星燦做個量杯。又對隊裏人說:“以後大家配藥要精确定量,不能再随手抓了。”
做量杯還得一陣,海榮回來時,倒是把改裝好的噴霧器帶回來了。
藥暫時噴不了,溫冬陽就給裏面灌了清水,給大家教授打藥技巧。
照常先讓孟曉東演示往年操作。
孟曉東一邊給麥苗噴水,一邊解釋自己的打藥思路:“我一般是看哪裏發病嚴重,就重點噴哪裏,噴到麥苗滴水就差不多了......咦?這個噴水壺噴水好像變細了?”
“是,我讓孟星燦改裝了一下,這樣能省藥,還能保苗。”
溫冬陽說着,從他手裏接過噴霧器,進行正确的示範,“曉東叔剛才的手法需要改進。噴頭要離苗稍微遠些距離,而且不要在一處停留。發病嚴重的地方要噴,周圍同屬一個病窩的健康苗也得噴。葉面均勻落上一層水霧就行,不用噴到滴水的程度。”
她一邊教,一邊在心裏做總結,打算回去就寫份彙報。
難怪去公社領藥時,乾事叮囑她們要省着藥用。
就按隊裏往年這樣的噴法,以及常規噴霧器的情況,藥物浪費顯然十分嚴重。
浪費之餘,還可能損傷麥苗,也難怪海榮說,每次噴藥後都會死掉幾株苗。
中午匆匆回家吃了頓飯。
飯後,孟星燦把做好的量器遞給溫冬陽。
他用竹筒做了個固定容積的量杯,以後每次配藥,一杯正好能配一桶水,用起來十分方便。
下午,孟星燦找借口進城了,溫冬陽就帶着大家在地裏打藥。
沒形成病窩的零星病苗都被單獨處理過,這經過跟蹤觀察,目前情況良好,暫時不用打藥。
最嚴重的幾窩苗,又能根據嚴重程度分為輕、中、重三個等級。
溫冬陽把每個等級的苗窩又分成四組,方便實驗。後續做出成果也好給公社那邊交數據。
一組只用敵鏽鈉,用未改良過的舊噴頭,按孟曉東的重點式噴法噴藥。
一組只用敵鏽鈉,但換上新噴頭,按溫冬陽教學的方法噴藥。
一組上敵鏽鈉+膠體硫混合噴劑,用新噴頭和手法噴。
因為有系統在,調配混合試劑時,溫冬陽對膠體硫的用量也把控得很到位。
最後一組,溫冬陽悄悄兌了一點系統出品的粉鏽寧,噴上看看效果。
藥劑大概24小時左右就能進入葉片,但想看到明顯效果,還得好幾天。
溫冬陽安排好人持續盯着苗的狀态,回家後就開始打實驗草稿了。
晚上,孟星燦把零食帶回來。
陳芳折她們倒也罷了,陽坡和南灣高興得眼不見牙,每樣都嘗了一個,最後一致認為巧克力是最好吃的!
“有點像可可麥乳精的味道,姐姐,這個也是用可可豆做的嗎?”南灣開心地含着巧克力,露出兩個小酒窩,詢問溫冬陽。
南灣現在已經能流暢與人交流了。
她以前啞巴時,溫冬陽就察覺到她在學習上很有天賦。她能開口後,又去了學堂,在一衆孩子的對比下,更是優秀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程度。
林思齊和許國平私底下都來找過溫冬陽,一個說南灣記性極好,課文背得快,作文也寫得很有靈氣。另一個則是直接說,南灣是難得一見的算術天才。
兩人都提出想在課餘時間給南灣開小竈。
知青們在隊裏教課很上心,對南灣更是起了惜才之心。天才的教法總歸是和常人不同的,開小竈就是兩人能想到最合适的法子。
溫冬陽問了一下南灣的意見,就發現小姑娘不僅天資出衆,居然還是發自內心地熱愛學習,簡直是天選讀書人。
于是,南灣的課業就比旁人多了一份。
這會兒,聽到南灣的問題,溫冬陽耐心地點點頭:“是用可可豆做的,但比麥乳精工序複雜些。這個是牛奶巧克力,要把可可豆磨成漿,加一些糖和奶,精磨精煉後調溫......以後要是有可可豆的話,咱們自己可以做來試試。”
南灣認真将她的話記在心裏。
陽坡在一旁看到了,很是佩服妹妹的聰明腦子,同時心裏也有些失落。
他記性不好,剛才那一段可可豆有關的話,他聽完就忘了,平日裏背課文也是一樣。
妹妹明明比他年紀小,但在學習上已經遠遠超過他了。
陽坡對此就很懊惱,覺得自己讀書像是在浪費錢一樣。
唉,這麽難得的學習機會,他咋就這麽笨,這麽不争氣呀!
溫冬陽敏銳察覺到了陽坡的情緒波動,想起一些事,心裏冒出一個想法。
不過,眼下不是探讨這個問題的好時候,等一個更合适的機會再開口吧。
又過了幾日,地裏的苗開始有了變化。
只用敵鏽鈉,并且用舊方法打藥的苗田,狀态是最不好的。
症狀輕的病窩有所緩解,而重症的病窩,情況就不容樂觀了,還出現了少量枯苗的跡象。
溫冬陽帶隊裏人看了一次,就用新噴法重新上了一遍藥。
用新噴法打藥的苗田,苗的狀态十分健康。
症狀輕的苗窩變化明顯好轉,但重症苗窩裏,一些苗葉上仍在出現黃粉,只是擴病速度減弱。有些重症苗窩,還長出了新的發病葉。
溫冬陽評估了一下,可能需要再噴一輪藥,進行二次防治。
用敵鏽鈉和膠體硫融合藥劑的實驗田,效果就更突出了。不僅病症好得更快,新增病苗率也很低。
也需要二次防治,但能少打很多藥物,效果還更好。
最後就是粉鏽寧了。
系統出品的粉鏽寧,效果好到讓人吃驚。
所有苗的病勢都明顯剎住了,慢慢緩解,而且,幾乎沒再出現新的病變。
完全不用二次補藥!
粉鏽寧的情況遠遠超出溫冬陽的預料。
但她是偷偷用藥的,沒跟隊裏人說過這部分實驗田的情況,大家還以為是她配的融合藥劑起效了,又自動腦補了這幾塊田的病況本身要比別處輕,所以效果才格外明顯。
一次實驗做下來,各個苗田的變化,大家都看在眼裏。所有人都對溫冬陽的分級管理法,以及創新打藥法心服口服。
溫冬陽回家後,先完善了自己的實驗報告。
她細致寫了自己的實驗經過,重點提到了敵鏽鈉與膠體硫搭配使用後的效果。
但寫完報告之後,她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打過粉鏽寧的那塊田。
系統出品的粉鏽寧,以後她得謹慎些拿出來使用了。
但是,總覺得不甘心。
她手握這麽強的金手指,能做的就只有這些嗎?
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她還能為公社,為國家做些什麽事?
溫冬陽又想起粉鏽寧,繼續從這個點開始發散。
她前世讀過一些文獻。
粉鏽寧,也就是三唑酮,與敵鏽鈉這類舊藥最大的差距,其實只在一個核心元素——1,2,4-三唑環。
這是一種化學結構骨架。
歷史上,三唑酮應該是七十年代後才開發出來的,到國內,大概要到八十年代初才正式投用。
但在這方面,限制研究人員的,其實不是技術,而是一個思路,是如何組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分子式。
只要有人能意識到三唑環的重要性,成功做出三唑酮粉劑,就能達成從0到1最難的一步。後續就能在三唑酮的基礎上,發散、開發出一個大系列的三唑型農劑。
溫冬陽翻了個身。
說到化學、分子式和結構,最著名的應該就是凱庫勒和苯環的故事。
傳言說凱庫勒夢見一條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在他面前旋轉,他因此獲得靈感,發表了苯環結構模型。
同樣是化學結構。粉鏽寧,不,三唑環,能不能這麽操作一下呢?
溫冬陽自己不是化學專業的,哪怕手頭有現成的粉鏽寧,也沒有知識和設備複刻它。
但術業有專攻。
那些專業的化學研究人員,或許連成品都不需要。
只差一個夢境的啓發,模模糊糊看到一個方向,就能摸索到三唑酮這邊來。
而她的系統,恰好有一個托夢的能力。
某位天才研究員,跟凱庫勒一樣,夢到了一些事,受到一些啓發,讓三唑類農劑研究,提前十年走上正軌,也很說得通吧?
而且,她也不會有任何暴露的風險。
溫冬陽有了思路。
第二天,就借着去公社交報告的由頭,和農業生産部的乾事聊了幾句天。
之前,她還寫了幾份報告,關于打藥用量的相關建議,已經交上去了,領導還在過目中,暫時沒有回話。
乾事快速浏覽了一下她這回交的報告,驚訝道:“膠體硫和敵鏽鈉搭配使用能提升效果?”
溫冬陽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發:“你不是說敵鏽鈉要省着用嗎?我們隊今年病苗有點多,我怕藥不夠用。之前看了本治病蟲害的書,上面說膠體硫也有防鏽病的效果,就乾脆一起拿回去試試,沒想到真有用呢。”
乾事點點頭:“膠體硫是能防治條鏽病,不過單用效果并不明顯,只是比敵鏽鈉便宜好得一些,公社就備得多些......”
溫冬陽狀似不經意道:“嗐,我這也是誤打誤撞。要我說,能研發出敵鏽鈉這種好藥的人,才是真的厲害!”
乾事一聽,笑道:“是啊。其實咱們省一直是研究小麥條鏽病的重鎮呢,西北農學院和省化工研究設計院的成果,放在全國都能排得上號!”
溫冬陽适時露出一個佩服的表情:“您懂得可真多,我以前都不知道,咱們省的研究員居然也在幫咱研究條鏽病呢!”
乾事心裏有些得意。她有厲害親戚在省裏做事,她自己又是農業乾事,所以就了解了不少消息。
她半是賣弄,半是感慨,又給溫冬陽透了一件事:“你不知道,咱們省研究院裏,有個天才人物,叫顧明徽。這兩年,她一直在着手改良敵鏽鈉,說不準再過些時候又能做出成果了。等來年春天,你再來領藥,說不定就能領到效果更好的敵鏽鈉了!”
溫冬陽本來也是想找機會,從乾事口中套兩個厲害的研究員名字,沒想到她居然主動說了,當即欣喜地記下了。
保險起見,她還特意多問了兩嘴:“聽你說的,這位顧研究員相當厲害啊?那她年齡應該也挺大了吧?”
乾事一聽笑了:“我剛說啥來着?顧同志人家是個天才,天才啊!肯定是年紀輕輕就乾出名堂了,她今年才剛32歲,比我還小呢!”
頓了頓,又感慨道,“說來你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上大隊長了,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能乾喽......”
溫冬陽滿懷心事地往回走,坐在牛車上沉默了一路,實則是在心裏問系統:【我沒見過顧明徽,而且咱們離省裏有段距離,你還能給她托夢嗎?】
系統道:【沒問題的,宿主,雖然你一直欠着債,但孟星燦那邊賣東西也沒停過,我攢了不少能量呢,功能也有所升級。】
【不過,遠距離托夢耗能不少,恐怕你要再欠一筆債了......】
溫冬陽對欠債二字已經麻木了。
債多不壓身,又不着急升級農場,欠就欠吧,唉,能做事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家,吃完飯。
上炕前,跟孟星燦窩在屋裏偷喝了兩瓶快樂水,溫冬陽打了個汽嗝,振奮地躺在床上跟系統商量起夢境的腳本,順利的話,當晚就可以托夢了。
不過,說完夢的劇情以後,系統遲遲沒有動作。
溫冬陽有些納悶:【怎麽啦?】
系統無奈道:【你托夢的這個研究員工作太刻苦了,這會兒還沒睡覺呢,咱們的能量不夠讓她強制入睡,只能先等等。】
溫冬陽一聽也感慨:【要不說人家是天才研究員呢。】
與此同時,省化工研究院。
“顧工,這麽晚了還不走啊?”
等了一會兒,沒人應答。
問話的研究員探頭往屋裏看了一眼,發現顧明徽正咬着拇指,死死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化學式看,一點理他的意思也沒有,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先行離開了。
‘敵鏽鈉的磺酸基......這個母體真是正确的嗎?’
‘要在田裏噴施,需要這樣親水的結構。但想讓它穿過真菌細胞膜,卻需要更好的脂溶性......我不停排列組合這些分子零件,真的有效果嗎?’
顧明徽最近陷入了瓶頸。
她所在的小組一直在做敵鏽鈉農劑的改進工作,但效果并不理想。
并非她們做得不夠好,而是,顧明徽隐隐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敵鏽鈉這一類芳香族磺酸鹽農劑的上限。
一條尺寸不合适的被子,豎着蓋改成橫着蓋,照樣還是遮蓋不住整個身體。
顧明徽越來越覺得,自己的研究方向可能出問題了。深挖敵鏽鈉,并不能讓條鏽防治更上一個臺階。
方向錯了倒也沒什麽,這都是研究的必經之苦。
真正讓顧明徽感到茫然的,是她一時之間找不到新的方向。
怎麽辦?
到底哪裏能找到答案?
顧明徽從白板前,慢慢挪到了桌子前。
啃着大拇指邊緣的手皮,趴在桌上重新默寫了最近的實驗情況。
很快,白紙上又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
顧明徽已經一天一夜沒休息了。
她心裏焦慮,身體卻疲憊至極。寫到最後,完整的化學符號漸漸變成了一個個鬼畫符。
再然後,她就慢慢伏在桌上昏睡過去。
顧明徽做了一個神奇的夢。
或許是最近研究敵鏽鈉研究得有些瘋魔了,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麥田裏,四周種滿了麥苗。
風一吹,無數黃粉飛揚起來。這竟是一片滿是條鏽病麥的麥田!
顧明徽心裏一緊,趕忙蹲下,用手觸摸麥葉上的黃粉,搓掉粉末後,她發現麥葉上竟然現出了一個清晰的紋路。
就像一個模模糊糊的環型。
顧明徽努力想要看清這個圖案,好在上天眷顧,圖案真的清晰許多。
是一個五元環!
在她看清的一瞬間,小麥呼啦啦變成了一堆又一堆的化學式。大部分都是模糊的,只能依稀辨出幾個元素。
“碳、氮......氮、碳......氮?”
小麥徹底消失,空曠的天地裏,一條銜尾蛇忽然映入她的眼簾。蛇身帶着綠色和白色的光,閃爍了一會兒就不見了。
蛇消失後,似乎還有一個結構冒出來。
顧明徽只來得及看清一個C=,就被來巡夜的值班員弄醒了。
初春,夜裏仍是很冷,值班員本來想給顧明徽披個厚毯子,沒想到把她吵醒了,當即歉意道:“顧工,對不住,你要不要回宿舍睡?”
“不用!”
顧明徽只來得及回這一句話,就從旁邊抓起一張白紙,飛快回憶并記錄自己剛才夢到的東西。
今天做的這個夢,讓她覺得有些不同尋常,必須要完完整整記錄下來才行!
往常,顧明徽做過的夢很容易忘掉,但不知為何,今天這個夢,醒來後仍是清晰刻在她腦海中。
将那一串碳氮和五元環畫在紙上後,顧明徽皺起眉頭,下意識喃喃道:“三唑?”
腦海中隐隐冒出幾絲光亮。
她從未細致探索過這個結構,但她忽然生出預感,三唑很有可能就是她在尋找的方向!
只是,單純一個三唑,肯定不是答案。
往三唑裏填什麽配料還需要探索。
想到剛才的銜尾蛇,顧明徽又在紙上畫了一個苯環。
“真想不到,我也有夢到銜尾蛇的一天......”
她又将最後看到的C和=畫在紙上,在等號後打了一個問號。
“烯鍵?還是羰基,又或是別的成分?”
暫時沒有頭緒,但顧明徽絲毫不灰心。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紙張,昏睡前心頭的茫然感橫掃一空。
明天的研究,就從三唑開始。
她相信她總會得到一個答案。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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