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表彰/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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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來以後, 就是難以抑制的驚怒!
這兩個畜生殺了人居然跑得這麽遠!
還差點跑到孟家溝去了,孟家溝裏可是有他閨女在啊!
韓志剛越想越後怕,越想越憤怒, 一氣之下又從腰上拔下槍來, 把槍口戳進其中一人的嘴巴裏:“雜種, 老子斃了你!!”
口中堵槍的逃犯霎時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尿了一地。
溫冬陽看見槍也吓了一跳,對韓志剛的情緒化有了更深的認知。但肯定不能讓他就這麽把人斃了。
她硬着頭皮上前勸道:“韓副主任, 你說這倆人是罪大惡極的逃犯, 就這麽死了豈不是可惜?而且, 上級是不是還通緝他們呢?你把人斃了恐怕不好交代吧......”
聽到溫冬陽的話, 韓志剛深吸一口氣, 轉頭看向她,想要緩和一下表情, 結果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溫冬陽看見了,瞳孔地震, 又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涼氣。
說句實話, 從面相學來看, 她覺得韓志剛更像罪大惡極的逃犯。
她剛才應該沒說錯話吧?
韓志剛這麽陰森森地看她, 不會是想連她一起槍斃吧?
韓志剛還不知道自己的發揮又起了反作用,自以為和煦地說道:“別怕啊, 溫同志, 之前我持槍這事,趙主任已經批評過我了,現在我身上帶的是把仿真的模型槍,哈哈!”
他說着,朝遠處的空牆壁扣下扳機, 槍很快發出咔噠一聲,确實是把模型槍。
“放心了吧?”
韓志剛笑道,“我心裏都有數呢。這倆人情形嚴重,我肯定不能私自處理。對了,我剛來得晚,有些細節沒聽見。你剛說這倆人打劫知青,具體是個啥情況來着?”
得知槍是模型,溫冬陽确實松了口氣,又将韓援朝的遭遇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這次,她講得比較細致,把包括自己在內所有事件的參與人名字都說了。
聽到韓援朝三個字,韓志剛心裏一突,沒想到被打劫的知青就是自己閨女。當即對那兩個逃犯又恨了幾分。
但韓志剛冷靜下來想了想,也幸虧這兩人遇到的是援朝。
援朝從小學習不行,以前和她娘随軍陪他,一直待在部隊裏,身手倒是練得很好。
要是換成別的知青,這倆人還真不一定能落網。
這樣想着,他又有些驕傲。
然後狀似不經意地問溫冬陽:“這次事件中的受害人都沒受傷吧?你們隊那個社員同志,還有知青同志。”
溫冬陽道:“知青沒受傷,她身上有些身手,這兩人就是她立大功抓到的。至于社員同志......在參與抓捕的過程中,輕微負傷,不嚴重。”
她模糊了一下,最終沒說張勝桃是被韓援朝誤傷的。
這種事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傳播出去不利于團結,還是推到罪犯頭上最合适。
韓志剛一聽閨女沒受傷,總算放下心。再一聽立功倆字,心裏更是驕傲了,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那就好。這回抓到兩個大逃犯,你們孟家溝,還有抓到人的那位知青都立了大功!大家都受驚了,等我把人交上去後,一定給你們申請一些表彰!”
溫冬陽本來還擔心韓志剛會按下韓援朝的功勞。
畢竟他一直對她們隊有偏見嘛。據說她去焦灣救災的時候本來要拿個榮譽,結果也被韓志剛壓下來了。
韓志剛這次這麽好說話,溫冬陽也沒完全信任他。委婉提醒道:“韓副主任辛苦了,這次事态嚴峻,想來您也不會讓我們隊裏的知青同志寒心。”
韓志剛聽懂了她的陰陽怪氣,當即就豎了眉毛,但轉念一想,也想到了之前按下溫冬陽榮譽的事,難免有些心虛,于是咳嗽兩聲道:
“唉,你就放心吧。趙主任那邊已經提點過我好幾次了,往常我工作中确實有些問題,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不會讓知青同志寒心的。你們孟家溝也很好,社員勇敢,你作為乾部,處理事情也有條不紊,我也不會讓你們寒心。”
嘶!
溫冬陽這下是真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韓志剛嗎?
話說,韓志剛今天提到了兩次趙振山,似乎是有些服氣的樣子?他啥時候這麽聽老趙的話了?
難道趙主任背地裏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隐忍幾個月實在忍無可忍,動手把老韓打服了?
算了算了。
不管韓志剛哪根筋搭錯了都無所謂,在這件事上不給她們使絆子就行。
總歸是件好事。
溫冬陽帶着幾分心安回到了隊裏等消息。
這次,韓志剛動作确實很快,而且言而有信。沒過幾日,韓援朝和孟家溝的榮譽就送下來了。
韓援朝得了個表彰,名稱十分樸素,叫“同壞人壞事作鬥争積極分子”。
孟家溝也得了個榮譽,“治安保衛工作先進生産隊”。
溫冬陽這邊更是一口氣拿了兩個榮譽,一個是這次事件,韓志剛幫她申請下來的“治安保衛積極分子”,另一個則是升級改良噴藥方法,巧用融合農劑得來的“農業技術革新能手”。
随着榮譽送來的還有幾樣獎品,溫冬陽是一支鋼筆,兩個硬皮本。
韓援朝得了一支鋼筆。
生産隊的集體榮譽得了一面紅旗。
還有張勝桃,雖然他沒有名譽上的表彰,但領導也沒忘記他,給他發了一個杯子,上面印了個“舍己為人好社員”。
這可把張勝桃高興壞了。
雖然他沒能英雄救美,甚至剛一登場就被踹倒了,沒有任何表現的機會,但他舍己為人的心被領導肯定了啊!
這下,他在隊裏也算有了談資。
每天清早,顧不上自己還瘸着一條腿,就端着獎勵的杯子坐在院子門口喝水。
逢人就說韓援朝同志有多英勇,再從側面吹噓一下自己有多熱心腸。
因為得了杯子和一點點好名聲,張勝桃單方面與孟宏志和解了。
再看見孟宏志時,他遠遠就笑着打招呼,想要與兄弟重修舊好。
但孟宏志卻不吃他這套,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孟宏志此刻的心情很是複雜。
那兩個逃犯的兇惡程度是他沒有想到的,這會兒得知消息,他心裏也升起幾分後怕。
萬一韓援朝身上沒功夫,被逃犯放倒了,他倆再一前一後地過去,豈不是給那兩人送菜嗎?搞不好小命都要交代在路上!
太吓人了啊!
再就是張勝桃,得意個什麽勁兒啊?
把他能的!
要不是他孟宏志,張勝桃能有今天?
剛被擡回來的時候,把他關在外邊,這會兒得了好處,又想起他的好來了?
勢力!嘴臉!
孟宏志此刻很是後悔,自己當時怎麽鬼迷心竅躲在樹後,沒敢走出去露個臉呢?
要是他露臉,這榮譽不就有他一份了嗎?日後拿到領導千金面前一說都是光輝履歷啊!
可惜!
算了,來日方長,等以後再找別的機會吧。
但也要吸取教訓,絕不能再拿自己犯險,小命才是最值錢的。
溫冬陽不知隊裏的小官司,她給韓援朝送完鋼筆,就跟她商量起一件事:“公社那邊,除了給咱們隊發了一個集體表彰,還下了一封批準信。”
“以往咱們隊比較小,沒有組織民兵的資格,這次因為遇險的事因禍得福,公社鼓勵咱們自辦一個民兵班,還撥了一批民兵訓練器材,過兩日就送到了。”
大生産隊可以辦民兵連或民兵排,孟家溝地方小,就只能辦民兵班了,大概需要十人左右。
民兵訓練器材,聽着很厲害,實則卻并不怎麽高大上。主要是鍛煉體能用的。有沙包、單雙杠等等。
韓援朝一聽,高興道:“這是好事啊!民兵雖然不脫産,但是能上公社武裝部的花民冊呢,以後隊裏再遇險,有民兵班也能扛事,而且,隊裏人也多了一條為國争光的機會!”
溫冬陽笑道:“确實是好事,但有個問題,我們隊沒有能帶民兵的人才。韓同志,我看你身手極好,願意兼任民兵班的班長嗎?”
韓援朝吃驚道:“我,我當班長?我能行嗎?”
溫冬陽拍拍她的肩膀:“你要不行,就沒人能行了。你可是赤手空拳放倒了兩個惡性逃犯的積極分子啊!對了,還沒問過,你對付劫匪用的是武術嗎?還是其它功夫?”
韓援朝猶豫一下,還是如實道:“我爹早年當過兵,我小時候在部隊待過一段時間,學了些擒拿格鬥術,有個會武術的老兵也教了我一些正經功夫......”
溫冬陽想了想,又說:“除了民兵,你能再給孩子們帶幾節體育課嗎?還有隊裏不是民兵的社員,要是想強身健體一下,有沒有啥好的思路?”
韓援朝笑道:“帶體育課倒是沒問題,只是,咱們隊的孩子課業會不會有點太重了?要學文化,還要學美術,現在又要加個體育課。”
“不會的,你就放心吧。”溫冬陽搖搖頭。
她心道。韓知青是真不了解孩子,大夥巴不得多幾節體育呢。而且,韓知青也沒見過後世課業壓力有多重,隊裏學堂這些頂多算毛毛雨。
韓援朝還是很信任溫冬陽的判斷,聽她這麽說,也沒啥異議,又回答溫冬陽剛問的第二個問題:
“唔,我會打八段錦,還有五禽戲,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隊裏人教教。我姥姥在家每天鍛煉這些,我看她身板還不錯,應該有用?”
“非常有用!”溫冬陽肯定道,“那以後隊裏就麻煩你了,韓班長。”
“沒問題,我一定會好好乾的!”韓援朝握了握拳頭。
她這會兒心裏也很亢奮。
此前她一直在磚瓦組工作,雖然也沒偷過懶,做得很認真,但因為有孫巧紅這樣的巨力鬼才珠玉在前,韓援朝一直有些懷疑人生。
但經過這次劫匪事件,溫冬陽讓她帶民兵,韓援朝忽然就想通了。
她本身的優勢也不是力氣有多大,而是她身上的拳腳功夫。她也應該發揮這些長處來為人民服務。
只要她珍惜機會,好好帶民兵班,給孩子們教好體育課,就不算虧對知青下鄉的動員口號。
這些日子,韓援朝在隊裏待了一陣,想法也慢慢變了。
她時常想起溫冬陽那句“我只是把你們安排到了我們最需要的地方”。
剛下鄉那會兒,她一心想着到最辛苦的崗位上做事,其實忽略了孟家溝隊員們真正的需求。
隊裏能人那麽多,真就缺她一個知青去磚瓦組乾活嗎?說不準......鄉親們為了給她騰崗位,還失去了一個工作機會。
韓援朝心中隐隐冒出愧疚。想通之後,她主動找上溫冬陽,辭掉了磚瓦組的工作,讓給更需要它的人。
還說等春種開始後,她除了帶民兵,平時就和大家一起下地,她雖然不會,但可以學,起碼她體格是真不錯。
溫冬陽批準了她的辭工請求,同時感到欣慰。
看來,不僅逆境讓人成長,一些正向的表彰也能讓人得到成長啊!
一轉眼,時間又悄悄流走一些。
中途還出了個插曲,溫冬陽早些時候種在程奶奶墳頭的蘋果出苗了。
隊裏人一直對程勞模的墓很上心,時常自覺過去幫忙打理,很快就發現了這根小苗。
一開始還以為是雜草,想要拔掉,被溫冬陽及時趕來制止了。
溫冬陽倒也沒說這是果樹苗,只說這株苗跟奶奶有緣分,先留下看看情況,大夥就都同意了。
之後,民兵訓練器材也陸續送來孟家溝,随着春播開始,民兵班也轟轟烈烈組起來了!
韓援朝作為班長,選人自然也是她負責。她選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孫巧紅。
于是,孫巧紅就成了隊裏的頭一號民兵,一身好力氣終于得到了較為系統的訓練,她對韓援朝很是感激。
除她以外,隊裏又選了一些體能好手,每日勞動之餘,抽空再做些訓練。
要訓練,勞動上的工作量就會輕點,賺得工分也少些。不過民兵會有一點額外的補貼。
孟啓也入選了民兵班。
他的腿傷痊愈之後,高大體格的優勢也很快顯露出來,孟家人對他中選一事倒也不算意外。
溫冬陽把民兵名單報上去,民兵們就正經在公社那頭挂上號了。
讓人稍感意外的一件事,是陽坡被錦霞夫妻正式收徒了。
以後,陽坡每日放課,就會跟着她倆學廚藝,同時也相當于成了二人的乾兒子,要給夫妻倆養老送終。
事情的起因,是開春後,錦霞兩口子接了幾場宴席,又把陽坡借去當了幾回幫手。
中途,錦霞似乎有些想法,還跑來找過溫冬陽一回,關心了一下陽坡的學習情況。
得知陽坡學習成績不算理想後,她欲言又止,但終歸沒能說出什麽,滿懷心事地離開了。
溫冬陽目送着錦霞的背影,很快想起之前陽坡因為學習懊惱的事。
于是她找了一個機會,在某次陽坡幫忙備席回家後,将他叫過來談心。
溫冬陽帶陽坡坐到炕上,給他遞了杯水:“陽坡,你知道嗎?人的大腦裏藏着許多能力,某種能力強的人,我們就會覺得她很厲害。”
陽坡接過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然後垂下腦袋,低聲道:“姐,我知道呢,像南灣就是厲害的人,腦子很好使。我就比她笨很多......”
溫冬陽卻将他的腦袋擡起來,看着他的眼睛說:“南灣在學習課本知識上很有天賦,她确實很聰明。但我剛說的話是,人腦中藏着許多能力,她學習成績好,當然算是這些能力中的一種,但人的能力難道只有這些嗎?我問問你,你覺得錦霞嬸子厲害不?”
陽坡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當然厲害!大家都會做飯,但只有她做得最好吃,還讓所有人都覺得好吃!”
溫冬陽又問:“那你覺得,你二哥算是聰明人嗎?他其實讀書也不多,有些字都不認識,到現在每晚還要翻字典學習新字。”
陽坡仍是毫不猶豫道:“當然算!二哥腦子很活的,會做好多東西,能幫隊裏改良農具,還能下水井!”
溫冬陽并不意外他這麽說:“那好。同樣是讀書水平一般的人,為什麽你說起自己,就用上了笨這個字,但說你二哥,又說他是聰明人呢?”
陽坡一愣。
溫冬陽耐心道:“人的能力有很多種。學習好算一種,觀察力也是一種,空間處理能力是一種,你在廚藝上比旁人有天賦,自然也算一種。”
“每個人的能力不一樣。就拿我舉例吧,你肯定也覺得我很厲害對不對?我現在還是隊裏的大隊長呢!但我做菜比不上你,縫衣服比不上大姐,甚至之前搞玉米皮編織,都不比你跟南灣手巧。但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差勁。”
“陽坡,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在學廚上進展飛快?自從你接手了家裏的竈臺,就連最簡單的臊子面都變得好吃了。錦霞其實每次只點撥了你那麽一兩句,你都能有這樣大的進步,說明你是真的很有天賦。不然,你看她還點撥過知青呢,知青們做飯又有多少長進?”
“所以,你在姐姐眼裏,從來都是聰明孩子,不要再說自己笨了。”
陽坡聽着,忍不住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眼圈已然紅了。
他問:“姐,你說的是真話嗎?我真的很有學廚天賦?”
“當然!”
溫冬陽說,“你有沒有想過,長大後想做什麽事呢?想過當大廚的可能性嗎?”
陽坡吃驚道:“我,我?長大後當大廚嗎?”
溫冬陽摸摸他的頭:“是啊。如果你對學廚有興趣,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陽坡确實是熱愛廚藝的。
不過以前,他只是有個模模糊糊的念頭,想把菜做好吃,想讓家裏人開心。
但現在,聽溫冬陽一說,他想到錦霞兩口子平時做村席的威風勁兒,眼睛忽然就亮了。
陽坡堅定道:“姐,我以後想當廚師!”
“行,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給我吧。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就算學廚,也不能從此放下學習,不管你成績如何,都要讀完初中。”溫冬陽道。
教育還是很有必要的,學習的目的也不只是為了出人頭地。讀完初中再工作,也是溫冬陽對陽坡的最低要求。
而且,萬一陽坡上了中學,在學習上突然開竅了,以後也能有更多的選擇不是?
陽坡認真點點頭:“我絕不會放下學習的。”
他只是學得不好,學得慢,但并不抵觸學習,相反還很珍惜上學的機會。
溫冬陽也了解陽坡,放下心,先去跟陳芳折說了情況。
陳芳折自然是一萬個贊同:“當廚子好哇!古時候兩國交戰都不斬廚子呢,啥年代都餓不死!也別拜師了,直接讓陽坡給錦霞當乾兒子去,反正咱家孩子多......”當親兒子就算了,她還是挺舍不得的。
嗯?古代打仗不斬廚子嗎?
不過會一項技能的話,在俘虜堆裏存活概率确實能大一些吧!
溫冬陽有點困惑,但也沒說啥,轉頭就去找錦霞了。
因為還不确定錦霞的心意,溫冬陽就沒跟陽坡透露,錦霞可能有意向收徒的事。
要是錦霞這邊沒那個意思,溫冬陽也可以找別的門路。
畢竟她現在也是大隊長了嘛,常往公社跑,也攢了不少人脈呢。
溫冬陽出門時沒空着手。
她拿了一包系統出品的花生酥,還有一袋蘇打餅乾,敲響了錦霞家的院門。
錦霞兩口子都在家,聽她說明來意後,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同意了。
“哎呀,真是巧了!我倆前陣子還說呢,陽坡那孩子能乾又懂事,而且做飯的腦子特別靈。跟了我們這麽久,還給我們幫了許多忙,我們早就想收他當徒弟了。”錦霞喜滋滋地說。
滿倉也局促地搓了搓手,道:“俺倆就是覺得,怕耽誤陽坡讀書,才一直沒敢跟你開這個口。”
溫冬陽笑道:“那有啥不敢開口的,咱們兩家早就親如一家了。我跟陽坡說了,學廚的同時,讀書也不能耽誤,至少先上個初中。至于後面......不管咋說,陽坡要成了你們的徒弟,以後就跟乾兒子沒兩樣。等他長大,不管當不當廚子,都得孝順你們呢!”
錦霞一聽,看了一眼滿倉,夫妻二人全都紅了眼眶。
生了幾個孩子,全部沒能養住,一直是兩人心裏的一道坎。
這一年來,她們跟溫冬陽一家交集慢慢變多了,也很信任孟家人的人品。對陽坡的品行更是了解。
那孩子,說要給她倆養老送終,一定是能做到的。
且溫冬陽是大隊長,年紀輕輕,日後前途無量。收了陽坡,其實還是她們沾光呢。
于是,陽坡拜師的事就這樣定下了。
選了一日好天氣,陽坡正式給錦霞敬了拜師茶,從此就過上了學習又學廚的充實日子。
一轉眼,又到了夏收的時候。
今年運氣不錯,沒發大災,小麥長勢比去年還要好,田地裏肉眼可見要大豐收。
收完麥子交完糧,溫冬陽就聽生産部的劉乾事說了一個消息:“早先給你提過的那個天才研究員,顧明徽,你還記得不?”
“我前兩天探親回了一趟家,有個親戚跟我說,那位研究員好像發現了一條新路子,打算研究一種新型農劑呢!好像叫什麽,三座子......”
溫冬陽聽完,眼睛一亮。
是三唑!
居然這麽快就有進展了嗎?
她趕緊道:“這麽厲害啊?那咱們是不是很快就能用上新東西了?”
劉乾事笑着擺了擺手:“哪有那麽快?只是剛有了一些發現,說是最近在找西北農學院的教授合作呢。不過,人多力量大,想來後面的進度會更快吧?”
“但說句實話,一個新農劑做出來,到正經投入使用,效果好了,後面再普及,怎麽說都得好幾年吧。”
“你也是種莊稼的,知道大夥有多謹慎。就說敵鏽鈉剛出來那會兒,也沒幾個生産隊敢用。以前也有過藥劑使用不當毀了田地的例子,誰敢拿自家糧食開玩笑?顧同志那邊路還有得走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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