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府獄聯考——惡語傷人心了。 随之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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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響起的是動物的低吟, 混亂無序。
費利這個時候倒是很舍身,扒着梯子就往下走:
“親愛的,趕快跟上哦, 不然有什麽東西我就獨吞了。”
艾米吉莉就差縮成一團了:“獨吞就獨吞,我死也不會進去的。”
莫無夜深吸了一口氣, 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 第二個下去了。
地下室總體有點潮濕,陰冷的臭味萦繞在鼻尖,莫無夜眉心都皺成一團了,站在原地調理了三秒才重新觀察。
各式各樣的籠子堆砌在一塊, 動物的種類繁雜:金絲猴、鹦鹉、獅子……都被分發在狹小的籠中, 空間甚至連轉身都有些費勁。
“嗚……”
一只獅子發出低吼, 它的皮毛粘連在一塊,原本應該蓬松開張的皮毛顯得萎小。
費利到是沒那麽多計較, 開心的在每個動物面前停留一陣,偶爾蹲下觀察。
這些動物精神面貌都不太好,一度讓莫無夜懷疑它們能否登臺演出。
話說這種馬戲團肯定會有專門的馴獸師,好半天也沒見到馴獸師在哪……
觀察完每個動物的精神面貌,莫無夜和費利回到了地面, 艾米和宋鑫雖然不樂意下去, 但還是勤奮的按照表格上的行程安排起工作。
雖然團長并沒多說,但桌子上攤着一張行程表格, 記錄着馬戲團晚上的表演順序。
莫無夜簡單記在腦子,走出後臺透氣, 盯着臺下的觀衆席若有所思。
除了後臺髒亂差,其他地方的陳設可謂乾淨敞亮,舞臺寬大, 地板乾淨的能照出臺上人的面容,打光燈高懸頭頂,被擦的不染一絲塵埃。
“話又說回來了,我沒看見這個副本的得分點在哪,正常副本應該有那種特別明顯的節點。”
艾米正調試後臺電腦的手噼裏啪啦的敲,嘴巴也沒停。
莫無夜正在回憶演出的表單,聽到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回答:
“主要得分點應該在表演節目上,看動物那些狀态,很有可能出事,到時候讓我們收拾爛攤子。”
“那倒也是,不過得分也不能太高,雖然這場游戲的勝出者要按積分來排,但太高未免引人注目。”
艾米吉莉顯然跟他想到了一個點上,繼續陳述補充:
“後期有可能積分公開。”
莫無夜點點頭以示認可。
艾米吉莉顯然對電腦很有興趣,一直在操作後臺的燈光照射系統,偶爾還惡趣味的給正在臺上搬舞臺道具的費利來個“閃光聚焦”。
被燈光照射的費利微笑着揚起臉,俊俏的臉上閃過一絲無語。
如此一來,倒是讓莫無夜想起一個很好奇的問題。
“你跟費利很熟嗎?”
“算是吧,畢竟我跟他爸挺熟。但是我也沒少聽說過他,極點命格嘛,到哪都惹人注意。你說對吧?低點命格。”
莫無夜:“……”
惡語傷人心了。
聊到費利這個話題,艾米吉莉像是來了興致:
“而且這孩子從小就很虎,但是天堂的人都很寵他,他爸也是罵幾句就沒了,但他第一次被制裁……好像是在地府。”
“……他這種人,被制裁也是遲早的事。你們不是說他運氣很好嗎?怎麽碰上硬茬子了?”
莫無夜随口附和幾句,倒是對這個話題也來了興趣。
“西方那邊可沒有打罵孩子的習慣,導致我看那些熊孩子可不順眼了。這家夥就是其中的代表,制裁他的人,你應該很熟悉,楚閻愛,來地府搗亂,結果被這小蘿莉揍了一頓。”
說到這裏,艾米像是扯到了好笑的事情,打字的手一停,開始笑:
“那小子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但楚閻愛是鮮少他打不過的人。”
楚閻愛?那個蘿莉?
雖然新時代形象自由,但一介閻王爺為什麽要用蘿莉當外表?雖然這點有疑問,但她也着實是個精明的人。
不過作為無休日的頂頭上司,平常也沒少見無休日罵她。不過倒也沒有多少惡意,畢竟無休日是平等的辱罵所有人。
突然想起來了,黑無常曾經提到過,自己跟無休日之前經常吵架。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仔細一想也算合理,如果他願意理那個人,确實可能因為觀念不和吵起來。
思緒的強聯結性,讓他成功偏離了原來的思考軌跡,艾米吉莉瞅着他發呆,掃興的閉了嘴。
一分鐘的安靜過後,莫無夜思緒飄了回來,話鋒一轉:
“天府聯考你應該知道,天堂的總體能力如何?”
“大概我已經跟你講過了,不過你大可以安心,像費利這種實力的人并不多,你又不是要去當第一,活着就行。”
莫無夜沒有說話,平靜的提取信息。
艾米話意外挺多,跟她叭叭聊起來,一晃神幾個小時都過去了。
也不算聊吧,算她單方面輸出,輸出到最後,小姑娘估計是覺得不對勁了,癟着臉看向他:
“你話多點會死?跟你聊好沒有情緒價值。”
“……我一直都是這樣。”
莫無夜沒有起伏的聲線裏帶着一絲委屈。
艾米吉莉上挑眼睛盯了他一會,最後無語的放下鍵盤,邊嘟囔邊轉頭向舞臺走去:
“表演快開始了,我去看看費利他們的進度……唉,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麽找到對象的,算了,至少臉能看。”
莫無夜:“……”
莫無夜掀開簾子走上舞臺時,背景音樂剛好突兀的響起。
尾調上揚的小提琴音,伴随着鑼鼓震天的響聲,馬戲團标準的混音套餐震得人耳朵發麻。
費利正蹲在音響前面,上下撥弄着調音鍵。
“別玩了,音響放到隐秘的地方點去。”
莫無夜無心的催促了一句,卻讓本來專心致志的費利肩膀一抖,半天才賤兮兮的揚起笑:
“親愛的,你吓我一跳,不過,這麽久了,為什麽還沒有來觀衆呀?”
“沒人規定觀衆要幾點來,而且團長也沒出現。”
莫無夜簡單回應了句,腦子裏還在疑問為什麽還沒見到馴獸師?
“夥計們!看來你們乾的還不錯?”
尾調上揚的中年男音響起,讓臺上的四人不約而同的望向上臺的階梯口。
男人戴着一頂滑稽的小醜帽,鼻頭則是一個紅紅的圓鼻子,打扮誇張,紅白相間的衣服緊貼在身上。
看來這位就是訓獸師了,想曹操曹操到。
疑似馴獸師的男人吹着口哨,開口就是滿腔的英文調:
“女士們先生們,為今晚的演出感到興奮吧。”
艾米突然看向了莫無夜:
“你聽到是中文還是英文?”
“中文。”
給出回答的莫無夜隐隐感覺到了一些信息。
“我聽到的是英文,看來還有兩種語言翻譯系統。”
艾米随口感嘆了句。
但這大概是英譯中,畢竟英文腔調呼之欲出,莫無夜畢竟上過三年高中,對抑揚頓挫的英調,再熟悉不過。
“哦,親愛的夥計,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我們的同事。”
費利相當熟絡的迎了上去,惹的馴獸師喜笑顏開:
“當然,您是我的新同事吧。”
眼見兩人要開始唠了,莫無夜還是主動出聲提醒他們:
“演出要開始了,先把動物搬到合适的地方吧。費利,你跟我……”
“不!不用,親愛的,讓我去吧。”
馴獸師誇張的摘下帽子,行了個紳士禮,面含微笑。
行,我巴不得不去呢。
莫無夜幾乎是立刻停下了動作,費利卻擡起手抵住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馴獸師匆忙離開的背影。
省去了安頓動物的時間,四個人很快把舞臺陳設的布置完了,宋鑫有些累的擦擦汗,坐在了第一排的觀衆席安靜歇息,其餘三人顯然對副本信息更有興趣,仍在臺上活動。
等了半天未等到馴獸師回來,莫無夜和費利顯然都有些心疑,來到臺下的後勤處敲了敲門,随後推門而進。
馴獸師正叉着腰站在一個籠子前,見他們來了,他絲毫沒有被打擾的怒色,反而還一本正經的跟他們交代:
“這個籠子裏啊,裝着金絲猴,我想到時候你們得聽我指示,讓這籠子升上舞臺。”
莫無夜并沒有歧義,畢竟第一個節目确實是金絲猴。
費利卻微眯着眼睛,開口:
“親愛的,這籠子……”
“乾什麽呢?乾什麽呢?休息時間啊!這麽悠閑?”
喘着粗氣的男音讓費利一翻白眼,衆人皆認出來了,來者是團長。
莫無夜眼神一動,後退幾步退出儲物間,正巧看見團長正指着宋鑫鼻子罵:
“乾了這點活就累,真不知道有什麽矯情的!要再讓我抓到一次,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宋鑫已經從座位上站起,有些茫然的抿着唇,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責罵砸暈了。
莫無夜稍微轉好的心情被這幾嗓子吼煩了,皺着眉剛想上前,團長就把頭一扭看向他們:
“你們那!聚在這裏乾什麽呢?不知道表演要開始了?趕緊乾活去。”
費利本來就對團長不抱好感,這話一出更是讓他當場翻了個白眼,冷聲吐槽:
“令人敗興……就像中世紀讨人厭的農場主。”
這話一說到提醒莫無夜了,西方的副本肯定有西方的樣子,資本主義制度本身就帶有剝削和壓榨的色彩。
如此一來,似乎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
不過這也導致叛亂的常見,反抗是常事,他們的任務也有反抗團長嗎?不确定,可以再觀察一下。
宋鑫老實歸隊後,團長便扭動着肥胖的身軀,出去迎客,來到馬戲團的門簾口,點頭哈腰的掀起帷幕:
“客官裏邊請~今天戲兒可是重頭。”
莫無夜的眼神在看見客人時瞬間不淡定了。
那哪是人?分明是一群牛頭配馬嘴的怪物!
要麽就是羊的頭搭配牛的身體,要麽就是蛇的身體身上插了幾根鳥的羽毛,恐怖怪誕的形象卻如批發一般從馬戲團外不斷走進。
宋鑫有點嘴唇發白了,莫無夜都感覺有些生理不适。
剩下的倆西方人倒是見怪不怪,稀奇的看了幾眼後便不再作聲。
“客人們”緩慢挪動到空位上,一個個落座,他們身軀攢動着,尋找到舒适的位置後,擡起各形各色的眼睛,盯向臺上的四人。
怪異的感覺讓莫無夜自動從臺上退了下去,其他三人也紛紛跳下臺。
艾米吉莉和費利有些訝異于莫無夜的反應,艾米主動開口:
“這東西不是很常見嗎?牛頭人什麽的。”
“……只是有些少見,有些不适應。”
莫無夜推拒掉關心,目光緊緊盯着觀衆席上還在湧動的動物腦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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