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中場休息）府獄聯考——他們不要我要。 莫無夜

莫無夜轉頭看他, 那眼神倒是有點莫名其妙：

“我能有什麽事？”

“你不傷心？”

“我跟他們素來交集不多。”

莫無夜瞥了一眼他們的方向，轉動眸子重新盯向他。

原本以為這是長得像的孩子，但看到他父母的一瞬間他确認了這孩子的身份, 自己死的時候，這個弟弟還在襁褓, 沒有什麽印象。

沒想到現在長得挺大了。

無休日還是覺得不太妥, 眼神盯向家庭的方向：

“就算沒什麽交集，這種事還是得處理。”


莫無夜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煤炭呢？”

“壞事，它沒跟過來。”

無休日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待在這兒, 我再去一趟。”

莫無夜卻猛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眼睛眯了起來, 最後卻又松開了手。

無休日短暫的瞅了他一眼，匆匆原路返回。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伸手拽人, 可能只是單純不想讓過去的事物影響現在。

……

無休日在人群裏走的很急，偶爾撞到了只能短促的道歉，繼續往前找人。

莫無夜平常對樂于助人的冷漠，看來還真是有點用，要不是自己也不會這麽多事。

煩死了。

回到玩偶攤, 老板已經在樂滋滋的擺放新的氣球, 顯然已經受到了他應有的報酬。

“老板，剛才那一家子人呢？”

中年男人迷茫的轉過頭, 支支吾吾：

“這……我哪知道，應該往左走了……”

含糊不清半天, 無休日都想揍人了，剛硬起來的拳頭突然被腳邊蹭到的毛茸茸消了下去。

低頭看去，煤炭正圍着他的褲腳繞彎。

“那個……你是剛才跟我弟一起的人嗎？”

試探性的聲線從頭頂傳來, 無休日擡眼撞進了一雙明亮且熟悉的眼睛。

莫無夜的親哥哥，眉眼間倒是極為相似，但又貌神離合，氣質完全不一樣，但還是讓身份即刻在腦海中對應。

無休日轉了一下手腕，下意識就想給他物理清一下記憶，男生像是感受到了殺氣，連連後退好幾步：

“那個那個！有話好好說，我沒有惡意！”

無休日一把上去拽住了他的領子，明明那人比他高，硬是讓他拽出了更高的氣勢：

“你們一家人現在在哪？”

“你要乾什麽？”

男人迷茫的眨眨眼。

無休日不打算和他廢話，拽着人衣領就把人往牆上怼：

“你說不說？”

這奇葩的一幕讓路人紛紛停下圍觀，不少吃瓜群衆已經拿出了手機。

男人顯然意識到這種情況不對，慌忙擺手：

“有話好好說，兄弟，我可以帶你去找。”

無休日把人放了下來，毫不客氣的踹了一下他的腳：

“帶路，快點。”

男人讪讪的走到前面帶起路，等圍觀群衆稍微散了些，男人才轉過頭來：

“那個……我叫莫淩。”

無休日滿臉不耐煩，顯然沒興趣聽他的自我介紹，莫淩吞咽了下口水：

“剛才那個，真的是我弟嗎？”

“是又怎麽樣？他已經死了，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

反正最後都要清記憶，無休日也懶得管了。

“那，那，那他是鬼嗎現在。不會吧，本來就像鬼……”

莫淩後半段像是自己在吐槽。

“哈？他不是說跟你們沒什麽交集嗎。”

“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不過他确實沒說錯，我們沒什麽交集，除了過年能見上一面，畢竟是寄養在爺爺那的……”

莫淩自言自語的繼續：

“雖然不知道你想乾什麽吧……但是，如果你跟他關系比較好，還是跟他說一下吧，其實爸媽挺愧疚的。”

煤炭跟在無休日的後面，正在小踱步跟着，耳朵平直，沒有一絲起伏。

無休日低頭看了一眼狗的反應，不禁冷笑。

真就狗都不信。

“嗯，那個，你是他朋友嗎？”

“你話的有點多了。”

無休日差點再踹他一腳，被莫淩堪堪躲過。

“兄弟你脾氣不太好嗎？那你是怎麽跟我弟當朋友的？”

“我脾氣不好不能跟他當朋友？我脾氣不好他脾氣好不行嗎？”

無休日沒來由的來氣，皺着眉，嫌惡地看向他。

莫淩帶路的腳步都停了，眉眼間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弟？脾氣好？”

像是觸到了什麽關鍵點，當事人手舞足蹈的就開始講述：

“雖然我跟他沒有那麽熟悉，但是我覺得他真的很吓人！”

莫無夜平常那個死人表情，正常人見到都以為是什麽兇狠角色，無休日倒也無可反駁：

“他平常懶得做表情吧。”

莫淩一路上簡直沒停過嘴：

“說真的，平常家庭都有血脈壓制，我們家也有！”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心虛的低下頭：

“不過是我弟壓制我，平常一見到他我就跟鹌鹑一樣，知道嗎？有一次過年家裏親戚家的孩子吵着要看電視，我弟當時剛好拿着遙控板……”

莫淩腳步停下，為了配合言語，甚至比劃起來：

“那親戚就找我弟，說出那句經典的你還大要讓讓小孩，結果我弟直接瞪了他一眼，哇，那眼神我告訴你……賊拉恐怖。”

無休日腦子裏聯想到這個畫面，原本有些不耐的心情突然變得饒有興致起來。

莫淩跟莫無夜的性格大相徑庭，甚至還有說相聲的天賦，這一唱一和下來逗得無休日都要笑了。

“然後那個親戚就去找我們爸媽，結果！爸媽看到我弟那樣子也不敢管，最後就是我弟成功制裁了親戚家小孩！特別解氣，那龜孫平常特別皮。”

莫淩認真的敘述完，像是認定無休日有跟自己聊開的趨勢，終于讪讪開口：

“所以……他現在突然出現，我們對他也沒有惡意，所以能告訴我你找我爸媽是有什麽事嗎？”

無休日被突然撤回的正經話題打了個懵，怔怔的看着莫淩。

男生的眉眼真的跟莫無夜很像，只不過那嘴角挂着的笑容總有一種違和的感覺。

正要回應，一道聲音率先在身側響起。

“莫淩。”

聲音起伏不大，帶着一分低沉的壓抑。

莫淩被這熟悉的聲調吓得差點從原地竄起，一溜煙的跑到無休日身後：

“老，老弟……好久不見了。”

來人當然是莫無夜。

無休日見這家夥自己跟來了，有些着急：

“你出來乾什麽？”

“我不能出來？”

随之而來的反問句，伴随莫無夜的一個歪頭，他的目光順勢落在莫淩搭在無休日肩膀上的手，片刻，他一抿嘴唇：

“聊得很開心？”

“……？”

無休日腦子沒有轉過彎來，反應過來之後有點生氣地反駁：

“那我又找不到你爸媽在哪？只能找人帶路。”

“你們剛才是在帶路嗎？那為什麽停在街道中央？”

“那！那是因為……”

眼瞅着兩人要在自己面前吵架，莫淩還是克服自己的恐懼往兩人中間一站，撐開雙手把兩人分開了。

“好了好了，好好解釋！”

……

“所以地府還真存在，這個概念好新奇啊，雖然最後這段記憶都要被清掉……”

莫淩在聽完解釋後，不得不惋惜這段記憶。

“覺得新奇也不行，反正你死後都會知道的，現在帶我去找你家人，我要連他們的記憶一起清掉。”

無休日秉承着公事公辦的原則，這嚴肅的态度讓莫淩收斂了點笑。

“抱歉，我帶的是錯的路，因為怕你有一些圖謀不軌之心。”

無休日：“？”

敢情我跟你跟了這麽久白跟了！

此話一出差點讓無休日上去跟莫淩友好交流，還是莫無夜伸手拉住了他。

莫無夜沒什麽感觸，淡漠的眼睛瞟向莫淩：

“現在，帶路。”

“老弟，我們這麽久沒見了要不跟我們多……”

“我活着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

莫無夜突然打斷了他，連這句話聽完的耐心都沒有。

莫淩自知理虧，癟了癟嘴：

“知道了，你們跟我來吧。”

接下來的路程，莫無夜并沒有跟去，畢竟清記憶不能讓人再看一遍。

小吃街錯綜複雜，拐了三個路口後，無休日看到了那對夫婦和小男孩。

小男孩張着胳膊，誇張的描述着：

“那個哥哥長得真的跟我很像！爸爸媽媽你們真的不認識他嗎？”

婦女嘴角挂着的笑略顯尴尬，搖搖頭：

“傻孩子，別亂說話，我們……不認識他。”

無休日拳頭都有些攥緊，咬着嘴唇差點踹莫淩一腳：

“一家子神經病。”

莫淩尬笑着躲開，沒想到無休日也不客氣。緊接着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一巴掌下去，當事人原地懵了三秒。

無休日幾步上前，在夫婦一臉疑惑加震驚的表情中也賞了他們兩巴掌，最後在小男孩額頭上彈了一下。

一家四口在原地足足愣了一分鐘，等到無休日拍拍手離開，莫淩才緩緩反應過來：

“哎？我為什麽在這。”

……

無休日找到莫無夜的時候，當事人正站在一個攤位前，随手抽着一本雜志看。

饒是聽到動靜，莫無夜轉動眸子看向他：

“做完了？”

無休日點點頭。

看來接下來逛街要從反方向繞，這樣不會碰見了，莫無夜打完這個算盤，突然感覺褲腳有點癢癢的。

低頭一看，煤炭正蹭着自己的褲腳甩尾巴。

不同平常，煤炭此刻耳朵低垂，黑如綢緞的尾巴有氣無力的甩動着。

還知道回來，怎麽不在外面當流浪狗？

莫無夜忍住了給狗翻白眼的沖動。

無休日低垂眉眼，長久注視了會煤炭，突然将目光轉向他：

“你心情不好？好吧，這句好像是廢話……你……”

“沒有不好。”

莫無夜淡然打斷。

自己出生起，就好像有一套解離機制，在第三方在客觀的看待這種事情，分析利害，既然抛棄自己是父母出于另一方面的選擇，那也利有可原。

沒什麽大不了的。

“你他媽不要打斷我！”

無休日突然有點生氣，語速很快的連着下一句話：

“他們不要我要。”

莫無夜一時沒有搞懂這句話的意思，略帶震驚的看向他，無休日突然又變得有些別扭，聲線低了下去。

“我說……你。”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