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難受。 莫無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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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無夜沒回頭, 短暫應了聲:
“嗯。”
“……哦。”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經意的失望,無休日又随口扯了其他話題。
莫無夜一邊開火一邊挑着回複,倒也難得有興致。
無休日不會做飯, 在這一世他了解到了,無休日他媽很少給錢, 也不買菜, 以至于無休日一有錢就習慣性去買一次性食品,上了學吃食堂就更不會想學着做菜了。
怪不得家裏囤了那麽多垃圾食品,原來是不會做飯。
但他也不是純粹的熱愛這些東西,莫無夜每次做完飯他都會乖乖吃完, 一開始這家夥不跟他一起吃飯的, 後面一次加班回來, 拖着死累的身體,沒計較就坐下來吃了, 後面兩人一起吃飯倒成了心照不宣的事。
莫無夜的記憶恢複許多後,對無休日也有了幾分縱容,也懶得再戳穿無休日有些擰巴的情緒。
一頓飯吃得不算沉默,無休日吃飯的嘴沒停過,一直在跟他說公司裏的事情, 偶爾還煩躁的戳兩下手機:
“……你明天走了這些事全都我乾, 想想就煩,我——”
莫無夜夾起一塊紅燒肉的手停在半空, 覺得無休日今天格外話多的他有些無奈的将紅燒肉反手塞在了無休日嘴裏,來了個強制關機: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平常不忙。”
無休日整個人呆在原地, 嘴裏咬着那塊肉看着莫無夜縮回筷子,片刻才反應過來,他把那塊肉三兩下咬進肚子裏, 一抹紅暈爬上耳根:
“你筷子你自己吃過,你……”
“你之前和喝芬達的時候也沒介意不是嗎?”
“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嗎!你——”
莫無夜似乎是有些忙累了,嘆息一聲把筷子轉了個方向,在無休日頭上輕輕一敲:
“吃完飯再說。”
無休日憋屈的憋着嘴,低頭扒飯。
後半段倒是沉默起來,莫無夜收碗筷時卻莫名感覺身子有些不适,腦子轉的快的他反應過來是記憶溯回的問題,把洗到一半的碗往水槽裏一撂,伸手扯住了正站在冰箱面前搜尋冰激淩的無休日。
無休日剛拆完包裝把冰棍兒往嘴裏塞,叼着冰激淩迷茫的回頭。
莫無夜身子順勢往上一靠,無休日下意識抱住了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癱軟下去。
“唔?你&*#%……”
嘴巴被冰棍塞住的無休日說起話來像胡言亂語,但估計也反應過來了,抱着他就走到客廳,往沙發上一撂。
莫無夜撐着最後的意識在沙發上坐好,背部靠在沙發上,皺眉揉着太陽xue。
無休日嘴裏叼着根冰棍,伸手向他輸出煞氣,身體上的灼烈痛覺才緩解了些。
莫無夜意識昏沉,下意識拽住那只手,似乎在努力抓住舒适感的來源,努力的調整呼吸。
然而他這副模樣卻惹的無休日一陣失神,嘴巴裏融化的綠舌頭不由的滑溜出嘴巴。
無休日出于人類的底層代碼,兩只手立刻去接冰棍,但突然抽離的動作卻惹得莫無夜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無休日……”
莫無夜聲音難得染上患得患失的脆弱。
無休日手一僵,冰棍絲滑的掉落在地。
他瞅了眼地上的冰棍,最後咬着牙坐上沙發,将手重新搭上莫無夜的胸膛:
“拿你沒辦法……”
莫無夜意識逐漸模糊下來,被黑煞折磨過的身體極盡疲憊,有些恹恹欲睡的他沒注意到無休日暗沉下來的眼神。
客廳裏落針可聞,能聽到兩人壓抑的呼吸,不知多久,無休日壓着嗓子開口:
“莫無夜?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聲音在嘈雜的耳鳴裏混雜,莫無夜聽到了,卻因為疼痛懶于回答,對面像是确認他聽不見,又深深的呼吸一口:
“……昏過去了?”
莫無夜仍舊沒有回答,他現在沒疼的呲牙咧嘴就不錯了,聽到這個問題,眉頭都沒皺一下。
無休日像是徹底确認下來,自顧自的開始嘟囔:
“每次你都是待幾個月就走,也不知道你下次來是什麽時候,能不能在人間待久一點,不要老來煩我……”
莫無夜因為疼痛的手臂一松,卻沒有動靜的繼續聽他說話。
“但是我……也不知道你這木頭看不看得出來,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說完這話,無休日像是若有所決的繃緊着手,指尖有些顫抖,生怕這人下一秒睜開眼。
莫無夜呼吸急促了一瞬,又被他強行壓下,但不知出于什麽,他并沒有睜眼,又一陣疼痛襲來,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模樣好像真沒聽到無休日說的話,甚至連基礎的感知力都沒了。
無休日着急忙慌的又多送了一點煞氣,身子也不自覺的靠近了些。
莫無夜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慢慢亂了方寸,但在煞氣失控的情況下倒顯得他因為煞氣暴亂呼吸急促。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煞氣再亂也不會讓他的心跳這麽快。
無休日像是徹底放下心來,手不自覺的在他的身上游走向上,在他的胸膛上打轉,衣服撩起一陣褶皺。
無休日咬了下後槽牙,身子前傾的貼近他,有些溫熱的唇蜻蜓點水般在他的臉上碰了下,又觸電般的自己縮了回去。
莫無夜猛地屏住呼吸,直到無休日将身子徹底縮回,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然而這微不可察的細節卻也沒有被無休日捕捉到。
堅信陰謀得逞并懷有愧疚心理的他在原地躊躇半天,最後又往人懷裏湊了湊,貪心不足的想再做些什麽。
一股郁結在心裏的氣終于像爆炸一般,莫無夜搭在腿上的手猛地環抱住無休日,有些濕紅的眼半睜開來,垂眸盯着無休日:
“……你乾什麽?”
無休日整個人一僵,卻反倒被人掐住後脖子,按着頭反親了上來。
氣氛像是被點燃的枯草般灼烈起來,野火燎原般的突如其來,氣溫卻在陡然上升。
莫無夜将人反按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的滑入指縫間十指相扣進去。
吻淩亂卻深入,無休日原本搭在他胸膛的手手足無措的扣上他的後背,被堵住的聲腔發出一陣嗚咽。
莫無夜的動作很拙劣,連帶着觸碰都有稍許疼痛,有些被弄疼的無休日眼角分泌出眼淚,擡手揍了他一拳。
莫無夜似乎是被這一拳揍醒了,若有所覺地低頭看向身下的人,擡手擦了一下帶着血的嘴唇,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嘴唇被咬破了。
無休日用手擋着嘴輕聲喘着氣,還沒在巨大的反轉中搞清楚情況。
黑煞也像是察覺到了令人興奮的氣氛,瘋狂溢出的氣流流竄到被打的那邊臉上,轉而就讓有些發青的傷口愈合起來。
莫無夜身子再度低了下去,撫上無休日的臉,聲音有些沙啞:
“很多時候……包括我記憶恢複的時候,我都覺得……我們倆的關系,好像不太一樣,你……一直都知道嗎?”
無休日還想沉默不語,不料擋臉的手下一秒就被拽住壓到頭上,那張緋紅的臉暴露在莫無夜的視線下,令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無休日避開他的視線,咬着嘴唇往外蹦字:
“……我們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關系,那你剛才在做什麽?”
莫無夜按着他的手緊了幾分,都将皮膚碾磨出了紅暈。
無休日身子顫動了一下,下意識想脫離開這人的禁锢,惹的莫無夜壓着怒火沉聲道:
“夏旭,我在問你問題。”
無休日動作像是石化了一般,睫毛顫抖着,擡眼看向他,濕潤的眼角開始泛出淚花,他擡起自由的另一只手摸上莫無夜的臉,突然按下他的頭親了上來。
那吻從混亂轉而深入,纏綿如絲,莫無夜垂眸盯着他濕紅的眼角,不由得将這個吻又加深了些。
他不習慣閉眼睛,總覺得會錯過一些別致的光景。
煞氣開始暴走,溢出的氣流纏繞上身下的人,連拽着莫無夜的意識都有些昏沉,等他脫離開這個吻,眼前的光景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徹底昏黑了下去。
……
莫無夜不知道那一世後面發生了什麽,自己好像昏過去了,身體受到攻擊之後煞氣暴走的更加明顯,有些反噬自身了。
他只知道,這一世的記憶到這裏停了。
腦子沉入泥漿,粘稠到難以呼吸。
等再次有意識,莫無夜看到的是中樞大廳的桌子,他正坐在副本大廳的休息椅上。
接下來的兩世回憶,他看到了無休日很多次。
但之後,無休日近乎都沒有跟他接觸過了,刻意到極致的回避,讓本來就沒了記憶的莫無夜根本不可能接觸到他。
正如他之前下的定論,普通考生怎麽可能那麽頻繁的見到主考官,只要有一方刻意回避,他們老死不相見都有可能。
離得最近的一次,是莫無夜出副本時,無休日正依靠在中樞大廳的酒水區點了杯飲料。
百無聊賴,拿出手機等待時瞅見了旁邊的他,他手機都跟着身子一抖,立馬招呼服務員說自己不要了,付完辛苦費轉頭就溜。
莫無夜盯着這個所謂的陌生人半分鐘,顯然有些匪夷所思。
他的意識開始逐漸與這個記憶分離,這是回憶即将結束的征兆,看來孟婆倉的半瓶劑量約莫是三世。
他盯着無休日那熟悉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下意識伸手想去抓。
與此同時的現實裏,他同樣伸出手,向前猛然一抓,抓了個空。
寂靜的房間裏,只有屋外的風拍打窗戶的聲音。
莫無夜有些迷瞪的坐起身來,環顧四周,全然陌生的環境讓他平靜的心都不由的生出一分不安。
這不是無休日家,是自己宿舍。
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确認自己已經離開回憶後,莫無夜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要把回憶的後勁吐出去。
既然無休日知道地府要清自己的記憶,那是不會讓他待在自己家裏的,把他送回宿舍也情有可原。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自己現在應該不記得所謂的情愛部分,但這部分到底指的是什麽?包括自己的所有親人?
不對,應該不包括。
自己還要參加天府聯考,怎麽可能讓他忘了莫中正?
只有一個可能,地府單純的讓他忘記無休日。
後槽牙傳來隐隐的疼痛感,莫無夜把自己牙齒咬痛了才後知後覺的松開後槽牙。
楚閻愛!
地府這麽做的目的恐怕跟怨神有關,甚至可能有利于他通過抉擇,但就是令人火大。
窗外的月光盈盈,讓屋內萦繞着夜色專屬的淡色氛圍,窗簾被微風卷起,發出沙沙的響聲。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莫無夜躺回床盯着天花板發呆。
冷靜點,現在去找楚閻愛算賬不現實,地府如果知道自己記憶沒被清掉肯定會再動手的,還不如裝做被清掉了。
這并不難,這幾世以來,他知道自己在完全陌生時對無休是什麽态度,要演他可以演的很好。
但是……
莫無夜閉上眼睛,将手舉過頭頂遮住眼部,深深呼了一口氣。
他難受。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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