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1章 難以言狀。 推開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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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難以言狀。 推開檀

推開檀木制的門, 熟悉的玫瑰香味兒撲面而來,萦繞在鼻尖,卻莫名令人生出不安來。

“……你叫我乾什麽?”

“哎呀, 這不是看某人心不在焉的,想來關心一下你嗎?”

楚閻愛跳下椅子, 跨着小短腿, 走到他前面,嬉笑着揚起小臉,想碰他,卻被無休日避開了, 當事人嘴唇一緊, 突然咬住了下唇:

“我都答應你了, 你還想怎麽樣?我最近什麽都沒乾……人我都沒碰……我……”

磕巴的話語越說越斷斷續續,無休日踹了小蘿莉一下, 氣得牙齒都在發顫,楚閻愛活像是欺負了小孩一樣,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嘟着嘴安慰:

“哎呀,愛卿不哭不哭……”

無休日:“……你有病啊!”

“不過寡人也沒攔着你見他, 別哭嘛, 寡人最見不得帥哥哭了,只要他的記憶不想起來, 其他都好說……如果想見最後一面,天府聯考你有興趣嗎?”


無休日睫毛顫動了下, 不可置信的跟楚閻愛對視。

……

一天後的晚間,宿舍走廊照常的安靜,鬼怪們早已帶着寶貝手機鑽入被子, 享受難得的安寧。

莫無夜将門鎖插入縫中,連帶着門鎖一轉推開房門,宿舍的冷清感撲面而來,仿佛頃刻間入骨,意外撥的人心亂。

他在門口站定三秒,肩膀垂下,單肩包随着傾斜滑而下,被他的手拽住,随手丢在沙發上,包裏資料被甩出了點,莫無夜卻無暇顧及。

盯着黑暗的客廳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去開燈。

手摸進口袋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時卻注意到了自己的屏保。

無休日發絲睡得淩亂,被子遮蓋住了大部分臉,濃密的睫毛垂落在白皙的臉上,乖巧又安适。

莫無夜不知不覺的在沙發上坐下,無言的盯着屏保看了很久,久到他嗓子開始發出渴啞的信號,才驚覺回來。

心情像是陷入了毫無波浪的洋流,漫無目的的飄蕩着,同時也恐懼着岸上的火燎疼痛,只能像無記憶的魚兒一樣,若無所感的游蕩着。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的響徹在安靜的客廳。

他的呼吸一停,僵硬地站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拽開門。

“嘿,親愛的,聽說你——”

碰!

偌大的關門聲響徹了整個樓道。

被一秒拒之門外的費利:“……”

莫無夜把人關外面後,擡起手機,快速切入壁紙設置,把屏保切換掉了,随手挑了張夜景圖換上,原因無他,費利的出現讓他不得不正視別人窺屏的風險。

做完這個保險,他将手機順手放在了桌子上。

“親愛的,被人删除記憶還是這麽讨厭我嗎?”

費利的調笑聲讓莫無夜瞥眼看着門口。

費利知道這件事了,很大可能是艾米跟他吐槽了,估計是來試探他真假的,越是這種情況,越要按照自己平常的套路出牌。

他上前幾步打開門,佯裝疑惑加煩躁:

“……什麽删除記憶?”

“哎呀呀——?沒什麽,親愛的,讓我先進來。”

費利如泥鳅一般順滑的拐進屋內,踹都來不及踹。

“……說正事,什麽記憶?”

費利大大咧咧的往他家沙發上一坐,聽到這個問題只是眨巴眨巴眼:

“啊,我剛剛說什麽了?我不知道呀。”

莫無夜:“……”

雖然這家夥反應很欠揍,不過應該是有點相信他真的被清除記憶了。

叮咚。

微信的聲音在空曠的宿舍中回響,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桌子上的手機,明亮着的屏保上,赫然是一張黑色的夜景圖。

費利狀似無意地翹上二郎腿,背部依靠上沙發,眼角的笑意似乎蕩漾到了心頭,莫無夜心口像是被被攥住一般緊張起來,準備迎接詢問時,只見費利從口袋裏拿出了……

近視眼鏡。

莫無夜:“……”

忘了,這家夥近視看不清。

純金絲的半框方形眼鏡,甚至在遠處都可以看到攜刻的精致紋路,就這麽被費利一下掰開按在了臉上,推了一下眼鏡後才仔細看起屏保:

“親愛的,以你的性格,好像不會輕易更換壁紙唉?我怎麽記得你的手機壁紙不是這個?”

費利什麽時候看到自己手機壁紙的?這詐話的太明顯了,以至于莫無夜仍舊面不改色:

“我之前用的就是這個。”

“可你之前用的明明是無休日呀。”

“……?”

莫無夜忍下抽搐的嘴角,繼續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他:

“誰?”

費利饒有興致的盯着他的眼神,尋找蛛絲馬跡,看樣子是真知道他的手機屏保,那勝券在握的洋洋得意,不像是裝的,讓莫無夜皺眉:

“……我手機屏幕一直沒換過。”

“你手機是楚閻愛給你的吧,聯通的是地府的中樞總系統,想要看到不難的。”

“……你想表達什麽?”

費利翹着的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半天垂下手,徐徐開口:

“你可以把手機初始成系統默認,我或許不會起疑心呢?親愛的,你不像是會用自用壁紙的人,畢竟你的微信頭像都還是黑白。”

莫無夜:“……?”

“聽着,親愛的,我沒有任何惡意——”

費利從沙發上站起來,還雙手舉起的表示并無惡意,給他比了個投降的手勢:

“我不管你的感情如何,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你的天府聯考能否正常參加,放棄你那無所謂的事情,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費利大搖大擺的繞過他身邊,頂着賤兮兮的表情開完門,被人一腳踹出房門,下一秒,又賞了他一個閉門羹。

費利:“……”

他有些懊惱的看着房門,臉上溢出委屈,眼鏡被他摘下臉來,随口折疊放進口袋,也不怕弄髒。

與此同時,在門口等候半天的人迎了上來。

“所以他到底有沒有失去記憶。”

“……艾米吉莉,你有這時間來通知我試探的功夫,還不如自己去驗尋真相,親愛的,我不是那麽好利用的。”

“那我不是給你提供情報了嗎?”

小姑娘叉着腰理直氣壯。

他倆的聲音不大,在寬敞的寝室走廊上沒有發出多大的動靜。

“我也不知道哎,親愛的,我說兩句被趕出來了。”

費利兩手一攤就開始裝傻,全然沒了在門裏咄咄逼人的樣子。

艾米吉莉:“……”

不說就不說。

費利說到這裏,翹着嘴角就再次敲響了門,沖屋內傳話:

“那隊長我先走了——明天聯考見——”

……

莫無夜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将一同洗好的外衣和毛巾挂在了陽臺上,随手從架子上扯了塊乾淨毛巾裹在頭上擦。

氤氲的熱氣向上冒出,遇到冷空氣後又急速凝固,最終變成懸挂于下巴尖的水珠,流淌進衣領內。

日子照常在過,按理說,自己應當恢複到正常狀态了。

無論什麽事情,莫無夜總能在事情發生後的三天內抽離情緒,哪怕是親人的離世,他也總是面無表情的。

莫中正的媳婦兒,也就是他奶奶早年間還在世,對他也是極好的。

可惜在田裏勞作不小心踩了個空,栽田溝裏去了,村裏亮着火把,在晚上找,半夜才将人從溝裏撈出來,老人家上了年紀受了驚吓,經不起這一摔,發了好幾天高燒便去了。

他的父母在母親去世那天才姍姍來遲,抱着已經沒了氣息的老太太呼天搶地,莫無夜站在門口看他們哭,他的目光長久注視着床榻上的老人,片刻垂下眸子,準備離開繼續處理後事。

恰巧這時候父母注意到了他,在周圍人的一片淚眼婆娑中,他的冷漠臉是如此格格不入,甚至連父親都動了怒,不由分說地抄起掃把就朝他吼:

“你奶奶養了你那麽久,你那是什麽眼神?連一滴淚都舍不得掉!”

莫無夜當時一米六的個子,并沒有往後退,仰着頭看着這個成年人,平靜的陳述事實:

“你沒資格要求我難過,別把沒盡孝的火撒我身上。”

此話一出,散落在曬米空地上的親戚都閉了嘴,目瞪口呆的望着這凝固的一幕。

父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轉為鐵青,自家父親一掃把就落在了自己身上,純木質的棍子抽得人生疼。

周圍人沒一個上來攔,湊在一團看熱鬧,還是莫中正挑着擔子回來了,見自家孫子按在地上被揍,甩開擔子叫罵着就踹在了自己兒子身上:

“狗日的不孝玩意兒!”

他父親被爺爺踹懵了,這場鬧劇最後變成了莫中正攆着他兒子跑,嘴裏還罵罵咧咧:

“我小時候沒抽過你是吧?還敢抽我孫子!我告訴你,我孫子可比你這每天不着家的敗家玩意有用多了!”

莫無夜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爹的一棍敲在了他的腿上,筋骨似乎受挫了,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但他還是冒着冷汗站了起來。

這場鬧劇一直到他爸蹲在地上求饒為止,莫中正方才消氣,甩開棍子。

一群人圍在那邊看好戲,莫無夜腿上仍然火辣辣的痛,動一下更是鑽心的疼,他不敢直着站了,乾脆窩在一旁蹲了下來,看着人們逐漸遠離自己而去。

後來發生了什麽,莫無夜記不太清了,他的記憶會經常混亂,不過他習慣了。

天府聯考就在明天,他今天還有回複記憶的安排,黑無常教的倒細心,跟他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很大出入。

自己的煞氣來源特殊,常規的訓練模式趕不上他的進步速度,黑無常不止一次吐槽過。

每天的訓練完成,黑無常會邀請他吃夜宵或參加聚餐,換以前,他根本不會答應,可他今天卻答應了下來,時間定在一小時後的街道酒廳。

他看見無休日每天都會來等黑無常,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莫無夜心裏總會升騰起一股難以言狀的心情。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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