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遍了好的, 再吃撫陽的粉——還是很好吃！

這家店代代相傳下來，老孫頭在的時候就有了，孫歸寧小時候聽老孫頭講過, 聽得直流口水，後來長大了有錢了連着十日吃這家的粉, 有一段時間吃膩味了，吃太多了，便不吃了。

後來隔了幾個月半年吧，時不時還會想起這個味道，并沒有真的膩下去。

可見滋味不一般。

這次老板夫妻連着孩子都請進來做粉，鋪子門關着，萬青是許諾給錢二十兩, 很多了。沒成想這夫妻倆倒是說不要錢, 能不能請‘皇後’提個匾額。

萬青：……

我不是皇後啊。他說還是給錢吧。

夫妻倆也沒争, 不敢争辯，想着一家給皇後做粉也算是活招牌了。

而如今, 粉上來了, 萬青說起夫妻倆想請皇後題字的事。孫歸寧聞着香味, 口齒生津, 正打算酣暢淋漓吃一頓, 此時說：“你挑這個時候提，行。”


二人低頭吃粉。

萬青剛才看鋪子裏食客如何吃的, 挑起來，略晾一下，便大口吃起來。

孫歸寧便是這麽吃的，一口粉下去，這叫一個香。

桂花嫂子燒的粉那是家常粉, 這家店不知道放了什麽特別香，口感調的正正合适。

連吃兩碗，孫歸寧肚子都圓了一些，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跟明溪說：“各個院子都上一些，公主那兒小碗上，你跟店鋪老板交代他就知道了。”

明溪下去安排。

萬青說：“今日是真吃痛快了。”他也吃了兩碗，好久沒這般吃撐的狀态。

“先緩緩，等會咱倆溜達一圈。”孫歸寧有吃撐經驗。

等皇後消消食緩過來了，整個宅院所有客人也都吃到了正宗的撫陽粉，先前劉旻對此一般般，這次聽明溪說，公主用了兩小碗。可見這家店的實力。

孫歸寧嘟囔說：“給題個什麽字呢，不好叫撫陽第一粉。”

口味是千人千味，他給打了第一，其他家咋辦？

萬青說：“不出錯就是寫他家招牌了。”

“那沒意思，我琢磨琢磨。”

然後皇後琢磨出一個字‘好’，他寫完，還蓋了章。後來撫陽百姓瞧見了，都說皇後惜字如金，又一針見血，字字珠玑——再往後那就是捧着誇了，實際上，背地裏也有人笑說：皇後是民間來的肯定是字識的少。

像是巷子裏的徐嬸趙嬸等嬸子們便是信這個說法，暗暗打趣，說孫歸寧還真是沒變，這個好字像巷子裏以前的寧哥兒，有時候蹦出一個字一個詞能逗死人，這‘好’字就透着有意思來。

後來嬸子們還花錢買了粉，吃完也笑說：別說，經皇後這麽一誇，滋味好像更好了。

這店鋪一家子捧着裱好的字喜氣洋洋回去的，當天就挂在了店鋪中。

入秋了，天氣涼爽不少，不過樹葉子還是綠的，在撫陽想看到冬日樹葉枯黃那要到十一月往後了。

孫歸寧摸底撫陽好人家，先是找仇大人的夫人來說話，而後找了官媒，官媒是專業人士，知道的比他多。

萬青在旁提議說：“何不在六位鄉紳家中先看。”

既然是鄉紳，家風肯定是好的，起碼是有優點的。不管是民間還是有些門第的人家，老話說誰家鍋底不是黑的，關起門來，各有各的麻煩事，但只要大方向是好的、正的，過日子就不愁。

孫歸寧一聽還真是，拿他知道的明家舉例，明老爺和其夫人就和和美美，明老爺并未有妾室，聽明煊好似說過，明老爺當年還将家種存錢的私庫鑰匙給了他母親，說明夫妻信任，明老爺守着科舉書籍那條路，但也不能說守錯了，這是明家發家的根基。

明老爺雖然看不上小兒子折騰什麽漫畫店，最後還是撒手不管由着明煊折騰。

挺愛小孩的。

就說上次赴宴，明老爺夫人帶着大房孩子來，知道二兒子得皇後看重，大房的孩子也想在他跟前露露臉。這心意蠻好的。

他沒做王妃前，那會能看出來，明煊敬重兄長，他兄長心裏也記挂弟弟，有事是真上。

後來兄弟各自成家，也是一團和氣和睦。

孫歸寧這般一想，覺得萬青說的在理，可惜明家是不行了——

“明家老大大兒子多少歲？”皇後‘順嘴’問了句。他就是問問嘛。

卓宣卓大人先說：“明徘，十四歲。”

孫歸寧：……歇了心思。真這麽搞，那就不是結親是結仇了。

“你抄其他五家未婚男丁給我，十七歲以上。”

他妹妹今年二十了，江鈴十九也快二十了。

孫歸寧現在真有點懊惱，沒給妹妹提早看——難怪之前杜琳急，齊府女孩及笄就開始踅摸找人家，怕是看過一年京中合适的人家，篩篩選選出幾家，再走動，試探來試探去，最後定下，過一年再結親。

誰像他，風風火火鬧的京裏都知道劉煜要選正妃啦。

萬青看出來了，說：“你別急，這事急不得。以前你和三姑娘沒這個心思那就不該埋怨自己，現在有了便找，年歲往低一些就像你說的，撫陽城難不成還沒有一把十七八的好男郎了？”

這麽大的城，挑十來個好的未婚男郎肯定是能找下的。

萬青還說：“我聽你說，今年辦了一樁好姻緣，二十三的韋心居士不是定了順親王麽，你眼光好，那時候能挑到合心意的，如今給兩位妹妹挑，定也會好的。”

“你是會安慰人的。”孫歸寧說。确實不焦慮了。

十六七的孫歸芸跟小孩一樣不開竅，沒有婚嫁的腦子，那會他給張羅，孫歸芸還得生氣鬧他，覺得是不是‘她是拖油瓶是累贅不要她了’——巷子裏那些嘴長的就愛在孫歸芸面前提這個，他妹子有點心理陰影。

那會肯定不能打着‘為你好’去逼婚逼嫁，他乾不出來這事，只會想養妹妹一輩子。

甚至想劉扆給妹妹封個縣主。

現如今孫歸芸有了成家念頭，那他就好好找，再找一個小奶狗，嗯，小狼狗吧。

孫歸寧一想‘小奶狗’不自覺想到劉煜，覺得劉煜雖好，但是這種性格，給他當妹夫他能氣死，還是狼狗吧。兇狠一點，能護住妻兒。

就像萬青所說，撫陽城這麽大還挑不出十來個小狼狗？很快名單就拟好了。

卓大人是知道六家鄉紳人員情況，官媒手上那人更多了，但因為是給皇後妹妹選的，還是篩選過，都是家裏殷實，識文斷字，因為皇後說不在意商賈或是士人，不要科舉讀書人——後來孫歸寧改口，特別優秀的行。

他妹妹和他一樣，就是怕老孫頭那種考不上還一門心思撞那兒的，要是人家真是讀書的材料，那就不必押一輩子。

官媒拟了三十二位名單。

五家鄉紳有六位，孫歸寧還想怎麽六位，一問這還是一對兄弟倆，雙胞胎。孫歸寧：……

“誰家我瞧瞧。”

哦哦，秦家啊，秦家就是貨郎出身的那家。

孫歸寧問卓宣：“家裏父輩太花心的，外頭安了外室，有兩個姨娘的家庭不要。”

卓大人拿着毛筆勾，勾了三家，輪到雙胞胎了，孫歸寧說：“我還沒見過雙胞胎，這個我瞧瞧稀罕，但是不放入考慮。”

萬青聽得直笑，覺得皇後很有趣，他也沒見過雙生子。

入秋街上花香，府裏也香，茶花香。

孫歸寧又要辦賞花宴了。

這一次學了經驗教訓，孫歸寧先跟賀大娘說情況，看了眼要走的倆姑娘說：“你倆也不用走，別害臊，都是你們一輩子的幸福——若是過得不好，到時候來找我，咱們再換人。”

不必戰戰兢兢的害怕。

賀大娘聽得咋舌，吓得說那哪行，定下了便是一輩子的事。倆姑娘聽得捂着嘴巴笑，心裏也沒那麽緊張了。

“那過得不好，總不能把咱們家好姑娘一輩子搭進去？賀大娘，我都是皇後了，咱們姑娘這點方便還是有的行的，這世上男兒還能納妾有通房姨娘，你別覺得咱們坑他們男方家，那日子過得不好，和離了，各過各的。”孫歸寧說。

賀大娘聽覺得寧哥兒說的在理，但這理她以前可不敢想，私心裏又真覺得有寧哥兒給江鈴看姻緣，那是她家撞上了好運氣，不由想她早死的兒子兒媳孫子，以前覺得自己命苦，如今則想，苦了大半輩子，攢到的最後一些運氣都給了孫女，好、好啊。

“吶，今天先是兩家，梁家、黃家，秦家這倆雙胞胎不作數，我是沒見過雙胞胎兄弟，想看看開開眼，這秦家長輩比較花心風流，看女婿也得看他爹，他爹若是風流浪蕩有姨娘，那十有八-九也是個花心的。”孫歸寧說。

賀大娘連連點頭，都聽寧哥兒的，跟孫女交代，“你聽進去了沒？”

“聽進去了。”江鈴鄭重點頭。

孫歸芸則是說：“诶呀我還想，咱倆要是選雙胞胎，那更好。”

好個屁。孫歸寧敲妹妹的頭，“知道你倆感情好，這又不是和泥過家家，你們就在撫陽，以後成親了，還是手帕交，愛做買賣燒瓷器也不拘着你們，但主意得擺正了，自己過好了，才能伸手拉別人，先後順序別搞混，若是你那想法，你倆嫁到一個狼窩，天天對着哭鼻子吧。”

孫歸芸吐舌頭說知道了記住了。

賀大娘在旁點頭，對的，說得好，又問寧哥兒這梁、黃兩家什麽情況。孫歸寧大概說了下，賀大娘倒吸冷氣，說鄉紳家，是不是高了些，男郎年齡是不是小了些。

“不高不小，先看着，那二十多未成婚的男郎一是少，二是好的都被定走了，剩下的除非極個別，其他的都是游手好閑品行不好的。”孫歸寧說。

他也不能說死了，但如今世道，二十出頭還沒媳婦兒，要麽家裏窮的叮當響，要麽就是混子懶蛋自己都扶不起。

肯定是往十七八正直好年華的找了。

賀大娘點頭有道理，她想問那人家能看得上她孫女嘛，但看寧哥兒模樣，沒再多嘴多舌，只說：“我都聽你的。”

為了孫女好姻緣，她不多嘴了，由着她挑，她給孫女找不到好人家的。

孫歸寧：“那還是要溝通的，放心，有什麽情況我都跟賀奶奶你說。”

二人穿戴打扮，孫歸寧喊賀大娘去正院也看看，他先過去。今日作陪自然是萬青，赴約的黃、梁、秦三家夫人帶兒子——皇後口谕召人入宅邸，三家也琢磨看怎麽回事。

有人想：是不是考校孩子？

也有人想是不是陪公主玩。這一點很快就推翻了，之前喊府裏小孩那都是第一日赴宴陪個公主玩，見過的，也就比公主年長兩三歲還能玩到一起。

又有人便說：那肯定是陪蘇大人家的孩子玩，蘇大人家的孩子不是十五了麽，之前也喊人作陪。

三家夫人嘀咕覺得不是一回事，那蘇大人家的哥兒，之前喊人作陪也是請宅子裏有哥兒的，或是小一兩歲，但現在十七八，這、這……更像是看婚事看人家。

她們一說，自家老爺也驚，喃喃自語說不會吧，蘇大人正四品，若是挑哥婿也不會挑到撫陽來。

夫人無語，點明了：老爺別忘了，皇後的胞妹如今在撫陽做小買賣。

這——這是好事，也是燙手山芋。

三家人心裏都念叨，不知道怎麽辦。

黃家說：皇後君上若是有這個心，那是咱們遇到了大造化，你快別念叨了，跟三郎說讓他心裏有個底，好好表現。

梁家則說：咱家卯兒粗人一個，能行嗎，先別跟他說，省的冒冒失失沖撞了人，我就說要改小名字……

秦家說：這怕是娶了個奶奶回來壓着，而且皇後胞妹多大了？二十有一，這、這年紀大了些，樣貌我聽人提過，倒是端莊，不過抛頭露臉的做買賣，為什麽喊兩兒子一起去？那行吧看你們兄弟誰能走這個運。

是一邊覺得大造化一邊又有點嫌，有點不情不願的咽下個大喜果的感覺。

三家夫人提前一炷香到了，安排外間等候入內。

侍衛檢查過第一道，第二道時侍女檢查，無誤，這才帶路引進。

正廳裏，孫歸寧萬青賀大娘都坐着，賀大娘有點坐不住，想起身，萬青同賀大娘并排坐着，輕聲說：“別緊張，一會您不用出聲。”賀大娘點點頭，覺得這位官家夫人很和氣客氣。

來人跪拜行禮，起身，這都是剛才等候時，太監提前培訓過的。

孫歸寧先讓三位夫人坐，一看廳裏站着的四人，沒找到雙胞胎——不是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失望。

他問哪倆位秦家的站出來。

站出來了，高瘦、矮胖，倆秦家兄弟。孫歸寧：可真是意外吶。

若是平時相處他自然是不看樣貌的，朝廷用人自然是看學識能力手段品行等，但給他妹妹江鈴挑夫婿，那還是要看的，這個雙胞胎看完了，本來就不在名單，現在更不在了，便說：“請秦夫人和兩位男郎去花園等候。”

秦夫人當時就懵了，來的時候還想着君上要嫁妹，她們只能認了，怎麽這麽快？

明溪請人，帶人出去。秦夫人一出去就想給明溪塞錢打聽，明溪笑笑沒收，有些傲氣話語帶着客氣說：夫人聽命令即可，莫要打聽多問。

秦夫人吶吶說好。

只是心想：怕是這喜果她家孩子咽不下去了。又有些嫉妒廳裏其他兩家來，回頭若是梁、黃哪家真得了皇後青眼，将胞妹許給兩家之一，撫陽城明家她知道和皇後有來往，那之後豈不是這兩家要出風頭了？

可惡可恨可惜不是秦家啊。

怎麽只是一眼就被帶出來了。秦夫人肚子裏後悔了一路，是不是倆兒子沒表現好？

黃家三郎是兒子輩，梁家的是次孫，孫子輩。

孫歸寧一聽，這梁家孩子不愧是祖上武舉出身，孫子輩的長得有些老成，高高大大的，聽聞今年十八歲——他轉頭就問梁夫人實歲虛歲，得知是虛歲，那就是十七。

他妹妹實歲二十。

兩家孩子樣貌都可以，不難看，身材也不胖不瘦，身高梁家的略高一些，估摸有個一米七八左右，黃家的一米七五左右，尋常身高。男孩十七八還能再長一長，在撫陽這樣都算大個子了。

再仔細一問，黃家的讀書算賬挺好的，口齒說話落落大方，梁家這孫子确實是孫子輩，不怎麽沉穩，說話有點憨，愛笑，但不是傻子。

學問識字一般，不太好，梁夫人說自家卯兒不是這塊料。

卯時生的，因此叫卯兒。

不過身體好，如今跟着他大哥乾事。

孫歸寧仔細一品，恍然明白過來：梁卯給他大哥做保镖。也行。說明倆兄弟分工合作，梁卯有自知之明。

先看看。他看了眼大廳屏風後，江鈴和妹妹都在那兒，應該瞥到了。閑聊到這兒結束，去花園飲茶賞花看看秋日的美景。還是給大家一個休息時間。

兩位夫人不知京中貴夫人的流程，但是跟着侍女走，聽吩咐。

侍女請兩位夫人在此休息，說：“二位夫人若是想盥洗，這裏請。”引着到裏側的小門。

二人才明白過來。

剛緊張茶不知不覺喝多了，那還是去一趟吧，省的一會出醜。

花園裏，劉旻也在，她聽阿爹提了，要給姑姑看夫婿，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少了她！上次沒給哥哥挑好，這次劉旻還想再試試，她肯定給姑姑挑個好的，給江鈴姑姑也挑個好的。

結果——

劉旻是跑着去找阿爹的，氣呼呼說：“阿爹，你給姑姑怎麽挑不好的。”

“還不如我上次給哥哥挑的，那位貴女樣貌可好看了。”

閨女全完沉浸在自己審美更好一些中。

孫歸寧：……

這梁黃兩家夫人連其孩子這麽快就到花園了？他看明溪，明溪說主子花園是秦家的人。

誤會了。

去搓閨女臉蛋，你怎麽跟我了，也是個顏狗。孫歸寧笑眯眯解釋：“那不是給你姑姑找的，自然也不是給江鈴找的，那是排除掉的，既然不是她們的夫婿候選人，就只有上門做客的客人身份了，因此不能以貌取人。”

劉旻松了口氣，這樣啊，她點點頭，“我知道了阿爹。”

孫歸寧笑笑，看閨女賴在這兒不走了就知道要一起去花園瞧姑姑、江鈴的候選夫婿，不由說：“去可以，不能亂說話，給女孩子選夫婿和給你哥哥選王妃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劉旻問。

孫歸寧直言：“怕有的男孩因為我們身份，藏起缺點短板，來求娶姑姑和江鈴。”

“難道哥哥就不怕了嗎？”

“之前吃宴席，你哥哥身邊還坐着兩位側妃。”孫歸寧提起差別。

劉旻頓時叉腰，這簡單啊，“那一個不好，我給姑姑再找一個！姑姑想要幾個夫婿，我都能給她找。”

行，你倆關系好。孫歸寧面上說：“你得問姑姑想要幾個，不能憑你心意來，好心辦了壞事。”

劉旻重點只抓取了好心，便不在意別的，高高興興說：“那我去問問姑姑和江鈴姑姑要幾個夫婿。”

孫歸芸聽了旻旻問話，哈哈大笑，江鈴不敢明面笑，只是淺笑。劉旻不高興了，嫌姑姑一直笑不認真回答，她很認真強調說：“我是認真問你的，好給你選，你乾嘛一直笑。”

“好好好姑姑不笑你了，可是天底下還沒有女人能嫁好幾個夫婿——”孫歸芸說到這兒覺得不對，“也能嫁，但是得等夫婿死了才行，不能同時嫁給好幾個夫婿。”

劉旻：“哥哥行，姑姑你也行。”

孫歸芸跟旻旻講不清楚啦，她和劉煜身份可不一樣，而且江鈴在這兒，還是別說劉煜了，她連忙打岔過去說：“好吧，姑姑只想選一個夫婿，江鈴姑姑也是一樣，一人一個。”

“我哥也就是你阿爹還說了，以後若是不好再換。”

劉旻便勉強同意說好吧，只挑兩個，多沒意思啊。

而且不好再換，那豈不是耽誤時間，她上學，有二十多個同學，一起玩才能很快知道和誰能玩的好。

罷了，還是聽姑姑的，不能好心辦了壞事。

花園水榭布置好了。

點心是随行的禦膳太監做的，出發前，劉扆看着随行名單，說怎麽少了吳太監。李書躬身說：皇後特意讓留下來的，說到時候在地方吃地方菜，吳太監留着照顧聖上和小皇子。

劉扆便輕輕說：阿寧也舍不得他。

阿寧喜歡吃吳太監做的飯，吳太監伺候的好，從王府時就誇過，如今将吳太監留下來，這也是不放心他，想叫他好好用膳。

劉扆都懂的。

雖是肉麻了些，但孫歸寧确實是那麽想，他怕劉扆忙起來不顧身子，伺候膳食的吳太監在，起碼下班了回安寧宮能吃一口熟悉的口味，因此出行圈了別的禦膳太監名字随行。

甭管是吳太監還是別的太監，宮裏做的點心，外頭比不得。

“大家自便。”孫歸寧請三位夫人喝茶用點心別拘着，“旻兒，你帶着姑姑和江鈴姑姑去那邊看看水池子裏魚。”

黃夫人便喊三郎陪着些，說水邊風大你護着點公主。

梁夫人懊惱，晚了一步，沒人家黃夫人嘴巧。

不能說護着三小姐，因為三小姐和自家兒郎都是談婚論嫁年齡——尤其是猜到皇後此次用意，大家挺刻意的避諱，護着公主那很正經理由：一公主年幼。二公主身份高貴，兒郎護着公主給公主做侍衛那都是高攀。

“卯兒你也跟上，快去吧。”梁夫人只能來了‘俺也一樣’。

孫歸寧笑眯眯，梁夫人黃夫人猜到了他用意也不排斥，還很積極，挺好的。扭頭一看，秦夫人坐立難安，巴巴試探說：“你們倆也去吧？”看着他問的。

“那邊人夠多了，咱們喝茶。”萬青輕笑說，看了看雙胞胎，“看年歲不小了，秦夫人該給倆孩子定親事了。”

孫歸寧點點頭，“是啊。”

你家不行，不用試探了，快去找別家吧。

秦夫人：唉。

自家老爺在家中時還嫌這嫌那，現在好了，人家皇後壓根沒瞧上她家！

作者有話說：

孫歸寧給劉扆寫信：失望竟然不是一模一樣兩個俊美的兄弟诶诶诶我宮廷本子有靈感了

劉扆讀信神色凝重，恨不得從自己身體裏再變出另一個自己，但一想到是劉長君便又嫉妒，阿寧最愛他了，還是不要如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