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是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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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深吻之下,青黛吐字被他的唇吞沒,嬌軟的身子輕顫,承受不住他指尖落在巒峰上的肆意撩撥。
他停下了吻,高挺的鼻梁骨輕抵着她鼻尖,嗓音低沉勾人,“不要什麽?”
青黛低哼,白皙臉頰早已緋紅,話到嘴邊只覺得羞恥得說不出。
沈煜當真沒碰過女人嗎?
為什麽娴熟的要命……
“怎麽?不愛說話?”他低下身來,親到發紅的唇移至她白皙香軟的脖頸,用唇輕咬。
青黛打了個機靈,下意識摟緊了他。
這不輕易的動作,像是默許給他開了特權,沈煜呼吸輕顫,單手将她抱起,轉而放在漆黑的長桌上,羅衫輕解,霸道又瘋狂的吻将青黛徹底吞沒。
青黛被吻得氣息輕喘,白嫩臉頰透着紅暈,看向他的目光逐漸朦胧,楚楚勾人。
他是男人,是個正常的男人。
情難深處,難以自控。
瘋狂的念頭在心中起伏,被他強壓了下去。
已經夠了,他不能太貪心,會吓到她。
最寶貴的東西,要留給以後,待他娶她時,再索取!
“相爺……”青黛起身正要說什麽。
他肉眼可見的不高興,“私下裏,不準再叫相爺!”
相爺二字,誰都能喚。
唯獨“阿煜哥哥”,是她獨一份的稱呼。
“阿煜哥哥。”青黛由着他,說:“我沒力氣,幫我把衣服穿好,可以嗎?”
她純粹是被親得渾身發軟了。
也從沒體會過,就只是親吻,也能讓她餍足,甘心沉淪。
她和沈煜,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了。
她無需再在意身份差,無需再覺得配不上他。
沈煜喉結滾動,接着咽口水。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為什麽聽起來,像是勾引?
此刻有種想再次撲倒她的想法。
沈煜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克制!
就算克制不住也得克制!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衣服是他脫的,讓他給穿好,也合情合理。
他細心為她穿好衣服,褶皺整理平整,眸光認真,溫柔。
另一邊,蕭策處理完公務後,便回了國公府。
他主動說要弄個一模一樣的蕭府給月月,就不會食言。
不過曾經蕭府的平面圖,他沒有,父親應該是有的。
最近這些時日,因為上次國公府品鑒宴的事情,沈煜一直心情不好,與國公夫妻二人,基本上沒幾句話好說的,白日忙完大理寺的事情,回到國公府後,便蝸居在住處不出。
連用膳時,都單獨分開了。
蕭悅兒幾次主動去找他,皆吃了閉門羹,在國公夫人面前可是哭訴過了好幾次。
只是國公夫人也拿這個兒子沒轍。
國公爺又念及蕭策平日在大理寺事務繁多,便由着他去。
直到今日,蕭策主動來尋他,一張口就是要蕭府舊宅圖紙。
國公爺以為他是要單獨搬出去,頓時怒了,“簡直是胡鬧!國公府是住不下你了嗎?”
蕭策皺眉,卻是沒打算與他争吵,“我只是要張圖紙罷了,父親何至于動怒?我是國公府嫡長子,單獨搬出去住,豈不是惹人招笑?”
國公爺知道誤會了他,态度才緩和了些,疑惑着問道,“那你要舊宅的圖紙做甚?”
“沒什麽,就是有些想月月了,這國公府裏,沒有和悅悅有關的記憶,蕭府舊宅又早已不複存在,我想依着舊宅的模樣,建個別院偶爾過去看看。”
一提到蕭瑾月,國公爺更多的是嘆息,“月月可憐,十幾年來毫無音訊。”
蕭策皺眉試探,“父親真的還在乎她嗎?”
“這話什麽意思?她是我與你娘的親生骨肉,又怎會不在乎?”
蕭策點頭,又問他:“既然父親在乎月月,為何這麽些年來從不見父親派人打聽消息。是不是在父親與母親的眼中,蕭悅兒已經完全代替了月月?”
“你這說的是什麽混賬話!”國公爺怒拍桌案,“月月是月月,悅兒是悅兒!何況這麽些年來,你不是一直在打聽月月的消息嗎?府上有一個人為此事操勞就夠了。”
“好。那再問父親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月月還活着,她回來了,大房只能有一個女兒,這個時候父親與母親是要誰?”
“策兒?你今日說話怎麽奇奇怪怪的?是不是找到與月月有關的線索了?”
“父親莫要岔開話題,先回答我,你母親打算留下誰?”
“月月是親生的,可悅兒也是我與你母親養育了十幾年的女兒,自然是一同好生對待!”
“好!”蕭策再度點頭,沒再說別的,父親給的答案,果然和月月說的差不多。
而今,蕭悅兒這個養女,行使着嫡女之權,月月便是願意回來,在國公府內,沒有爹娘獨一份的偏愛,也難立足。
國公爺将蕭府舊宅的圖紙,找出來遞給他,一雙冷肅的眼睛微微眯起:“如果真有月月的消息,不要瞞着,盡早告訴為父,等找到了她,我與你母親,會将這十幾年來對她的虧欠,一一彌補!”
“你們彌補不了她!”
蕭策丢下一句冰冷的話,拿好圖紙,轉身快步離去。
“你這臭小子說的什麽話?給我回來!”國公爺怒吼着,卻也只能看着蕭策離開,氣得他憤然揮袖,“簡直是個逆子!為了沈相身邊一個丫鬟,竟是連血親都不顧了!”
蕭悅兒與蕭策打了個照面,臉色瞬喜,“阿兄!”
蕭策冷瞥着她,腳步未停,“我不是你兄長!”
蕭悅兒錯愕,緊接着就紅了眼眶,急忙追他腳步,“阿兄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因為上次青黛來府上的事情,你還在生我的氣?當時真的是青黛她自找的,她就是個丫鬟,憑什麽頂撞我啊!我在府上這麽多年,爹娘都沒有兇過我!”
要是放在之前,蕭悅兒說這種話,下次會稍微給她兩分面子,不會将話說得太難聽。
可現在一想到蕭悅兒讓妹妹受到委屈,他是半分都忍不了,“到底是青黛有意頂撞,還是你為難在先,你心中有數!今後莫要在我眼前出現!”
話落,蕭策加快了腳步。
“阿兄!阿兄!”蕭悅兒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咬牙低聲呢喃着,“是不是青黛那個賤人對阿兄說了些什麽?不然他怎會忽然這麽排斥我?”
蕭悅兒有些氣不過,提着裙擺趕忙去了國公爺書房。
一進去就哭着抹淚。
國公爺面對她時,态度明顯好了很多,看到她哭,更是心疼的不行,“是誰惹咱們月月不高興了?”
蕭悅兒撒着嬌往他旁邊一坐,“爹爹。”
“別哭,別哭,爹爹看着心疼死了。”國公爺趕緊安慰她,“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盡管告訴爹,爹給你讨公道,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爹爹還說呢。”提到這個,蕭悅兒更不高興了,“前些日子,爹爹不是答應,會幫悅兒除掉那丫鬟青黛嗎?可這都過去多久了,那賤婢還活着呢!而且阿兄到現在還以為那賤婢,對女兒很冷漠,方才在爹爹書房外瞧見阿兄,悅兒跟他打招呼,阿兄還跟悅兒甩臉子,還說……還說……”
說道這裏,蕭悅兒抽泣了起來,“悅兒不哭,你阿兄說什麽了?”
“阿兄說不承認我是他妹妹,說他的妹妹就只有月月。可是以前,阿兄對我不是這樣的。爹爹,您說……是不是有人從中故意挑撥離間,才讓阿兄忽然這樣對我的?以前那青黛沒出現時,阿兄對悅兒可好了,後來也不知阿兄着了什麽魔,對那賤婢多有維護,您可是瞧見了的,品鑒宴多重要的場合,就連相爺都不顧您這長輩的面子,為了個丫鬟,當着那麽多賓客的面,讓爹娘難堪!”
蕭悅兒對自己為難青黛,出言羞辱的事情,只字不提,在她眼裏,自己是永遠不會有錯的。
若真出了錯,那也是別人的錯。
聽到蕭悅兒提到沈煜,國公爺臉色的确是有些不好看。
他是個好面子的人,上次沈煜态度,他記得很清楚,為了個丫鬟,直接讓人将悅兒拖走,丢到府河裏去,又放了蛇,雖說那蛇是沒毒的,可他心裏到底有疙瘩。
“爹爹~”蕭悅兒搖晃着他胳膊,紅着眼撒嬌,“以前您說什麽都是作數的,現在怎麽對悅兒的許諾都不認真了,是不是連爹爹也不在意悅兒了?”
“怎麽可能呢,你永遠是爹的乖女兒。”國公爺摸着她的頭,“不就是想除掉個丫鬟嗎?爹這就想辦法!”
“那爹爹說話要算數!”蕭悅兒又高興了起來,擡起小手指,“跟悅兒拉鈎。”
“好!”國公爺寵溺地與她拉了手指,“爹這次說話,一定算數。”
“那爹爹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那青黛現在還每日在沈相身邊,要直接動手的話,怕是有些難呢。”
“這件事,悅兒就不用管了,爹會盡快解決此時。”
蕭悅兒嘟着嘴:“盡快是多快?真的不會再忘記了嗎?”
“半個月內,爹會給你答複!”
這下有了準确時間,蕭悅兒終于徹底放下心來,“那悅兒就等爹爹的好消息!”
她雀躍着從書房離開,一路上哼着小曲。
書房裏,國公爺臉色卻漸漸凝重了起來,低喃道:“策兒一向不會與非不要的人維持關系,還有沈相,亦是如此!那丫鬟青黛,當真有那等好本事,把這二人同時蠱惑了?還是說……另有隐情?月月失蹤十二年了,策兒一直沒明面上提過此事,現在忽然這般在意,又有心疏遠悅兒,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月月?”
他認真沉思,很快像是恍然大悟:“難道那青黛知道與月月有關的事情不成?”
若是這樣,在殺青黛之前,他定要弄清這裏邊的真相!
原本問蕭策是最直接的,可他明顯看出蕭策是不願與他說明此事的。
“來人!”國公爺心裏漸漸拿定了某種主意。
書房的門推開,下人走進來,“老爺,有何吩咐?”
“去找幾個眼生的人,盯着大公子最近的行蹤,看他近來有沒有與相爺身邊那女子接觸過。”
下人愣了神:“相爺身邊的女子?老爺可有畫像?”
“畫像用不着,現在常跟在沈相身邊的女子,就那一個。你盡管找熟悉這種事的人去盯着,他們心裏有數,若是見了面,就把見面的頻率記下來,若有任何異常,也随時向我彙報。”
“是,老爺!”
國公爺擡手輕輕敲擊着桌面,他一定要從這青黛身上,找找是否有什麽突破口!
永昌侯府,松墨院。
青黛正在房內幫沈煜制最終的解藥。
此事需要心靜,她與沈煜說過的,所以沈煜下了令,松墨院裏不得有任何動靜打擾了她。
然而,還是出了狀況。
正在青黛研究用藥配比怎樣能最大化保證藥效好,又不會讓沈煜有副作用時,院門口傳來一陣喧嚣聲:“簡直是放肆,你們連本宮都敢阻攔?”
玄影抱拳彎身:“主子如今在休息,況且松墨院早就立下規矩,任何人不得主子的準許,都不能随意踏足!還請您見諒。”
“今日見不到沈煜,本宮讓你保不住腦袋,信不信?”
青黛聽着來者不善,打開門走了出去。
院門口,長公主夜青衣一襲紅裳,身後跟着七八個帶刀女侍衛,架勢不小。
青黛走過去時,夜青衣目光立即落在她身上,像是看到了獵物,眼底殺意一閃而逝,可她面上不動聲色,什麽也沒說,就那麽直勾勾看着青黛。
等青黛走近,才聽到玄影低聲對她說:“此事你別摻和了,這長公主仰慕主子,今早下朝後,聖上将主子單獨留下,商議賜婚一事,被主子拒絕,長公主這番尋上門來,是為質問主子,你若出面讨不得好,反而會被刁難,趕緊退回去,這裏我頂着,只要長公主見不到主子,等沒了耐心,就會走的。”
竟是因為心悅沈煜被拒絕,急着找上門來的長公主麽?
此人性情潑辣,又深得皇上寵愛,在盛京之內,是無所顧忌的。
她的确沒辦法處理此事,想着便要退回房間。
長公主視線一直在她身上,見她要走,更加确定,六皇弟說沈煜身邊藏着個喜歡的人兒,就是這姑娘,當即開口,聲音清脆冷厲,“你站住!是什麽身份,見了本宮,竟敢不行禮?”
離長公主最近的帶刀女侍瞄了青黛一眼,毫不避諱開口:“屬下看她這打扮,該是個丫鬟。”
“丫鬟?”長公主明眸晦暗下去,質問青黛,“你就是傳言中,沈煜身邊唯一的女人,在國公府的品鑒宴上,也是你,讓沈煜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讓國公爺難堪?”
青黛:“……”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原先這長公主是沖着沈煜來的。
現在好了,沖她來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
長公主攥緊白皙的十指,捏緊成拳,“要麽讓沈煜出來見本宮,要麽,讓她與本宮聊幾句!”
玄影衡量後,立馬給了回複:“卑職這就去讓主子來見您!”
“好!”長公主一口答應。
卻在玄影轉身的瞬間,立即給身邊女侍使了眼色。
那女侍手腳動作很快,眨眼間将守門四個侍衛擊倒,一把将青黛拽了過去。
還不等青黛反應過來,長公主狠厲的巴掌,已落在她臉上,“身份卑賤的婢子,也真是有手段,竟敢勾引本宮看上的男人,讓本宮成了笑話!”
玄影倒吸涼氣,這下完了!
得趕緊讓主子過來。
青黛如今已不是奴籍,她下意識想着還回去這巴掌,可長公主深得聖上寵愛,今日又帶了這麽多女侍,她動手,是能解這一時之氣,只怕也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還是得讓沈煜來解決此事,才更為穩妥。
“相爺喜歡誰,是他的權利。長公主這般嬌縱蠻橫,也不怪相爺不喜。”
“賤婢!”夜青衣又要一巴掌過來,這次青黛穩穩接住她的手,冷聲糾正,“長公主只怕要失望了,我如今不是賤婢!”
夜青衣氣笑了,“你竟敢忤逆本宮?管你是不是賤婢,本宮都能讓人剁了你這只手!”
她話音剛落,身邊的女侍就要拔劍了。
沈煜薄涼聲音适時響起:“夜青衣!”
沒有尊稱,而是直呼其名。
夜青衣臉色馬上就變了,面帶輕笑,那張絕美容顏上淩厲散去後,顯得更明豔動人了。
“過來。”沈煜皺眉喚青黛,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她忙走回到沈煜身邊去。
夜青衣臉上的笑容又慢慢僵住了,質問沈煜,“這麽護着,你跟她,到底什麽關系?”
沈煜看到青黛白皙側臉上醒目的紅色掌印,聲音冷冽:“不管本相與她什麽關系,你都不該動她。”
“你堂堂國相,過度在意個丫鬟的事情,都傳到宮裏去了,你就不覺得可笑嗎?本宮堂堂長公主,背後有父皇,有無盡權勢,你娶了本宮當驸馬有什麽不好?”
沈煜根本沒聽她在說什麽,彎身觀察青黛臉上掌印:“疼不疼?”
她聲音很輕,“稍微有些疼。”
“沈煜,你有沒有聽本宮說話!”
“無端傷人,你該給她道歉。”
“你是在羞辱本宮嗎?竟讓本宮給一個賤婢道歉?”
沈煜冷斂眸糾正他,“她非奴籍!即便是奴婢,本相松墨院的人,也輪不到長公主動手。”
“本宮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就問你一句,她是你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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