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向英靈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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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位水文專家也點頭附和:
“秦老說得對。我們分析了那幾段江河的資料,河床的深度和水流速度都不支持藏匿文物。
東西沉下去,要麽被沖走,要麽被泥沙掩埋。但不至于讓現代金屬探測儀和地質雷達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沈妩提出的第一個猜想,在科學年前被駁的體無完膚。
沈妩倒沒覺得尴尬,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看來只靠袖口水壺和那個筆記本還不夠,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單薄了。
最後,她走到謝玄身邊,壓低了聲音,“謝先生,不知道除了這些,你還能不能弄來其他的遺物。”
頓了頓,她繼續道,“不拘泥于是誰的,只要是當年參加與護送那批文物的戰士的遺物,都可以。”
她說這話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那些專家組,尤其是秦老。
倒不是因為她怕了,就是在這些老學究面前搞迷信那一套,莫名心虛。
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啥。
謝玄沒有絲毫猶豫,“可以。”
他當即撥通了一個電話,對着電話那頭簡短的吩咐了幾句。
片刻之後,一輛小型皮卡駛入殡葬街。
幾個保镖又擡進來兩個木箱子。
箱子打開,裏面是各種充滿了歲月痕跡的舊物什。
發黃的家書,殘破的肩章,甚至還有幾雙磨破了的軍靴。
這麽大的陣仗,想瞞着人都難。
一群人全都跑過來看沈妩要做什麽。
沈妩嘴角抽了抽,走到那堆雜亂的竹篾和紙張前開始動手做紙紮。
“你做什麽?”
秦老看她鋪開的紙張,忍不住皺眉。語氣裏是壓不住的審視。
現在別人都在這裏讨論線索,她在旁邊倒騰紙紮的活兒,這怎麽看怎麽荒唐。
沈妩手裏刀片翻飛,很快便削好一根粗細均勻的竹篾。
她耐着性子解釋,“秦老前輩,我在給死去的英靈做紙紮,這是一個念想,也是給自己找個方向。”
這話說的玄之又玄。
不過聽到是給英靈做紙紮,秦老也不好多說什麽,便沒再言語。
不過那雙審視的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妩的手。
秦老和沈妩的對話專家團也聽到了,所以這會兒衆人的目光便都看了過來。
沈妩的資料在他們被請過來的之前都或多或少的查過一些。
在座的都是各個領域的頂尖專家,每一個結論都是基于海量的數據和嚴謹的邏輯。
沈妩每次在網絡上提供的線索,來源都讓人匪夷所思。
對于這個小姑娘,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沈妩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快的幾乎出現了殘影。竹篾在她手中成了骨,彩紙成了血肉。
她不是在做簡單的紙紮,而是在複刻一個微縮的場景。
混濁的江水,陡峭的山壁,傾倒的松木,散落的軍裝殘片…
随着她指尖的動作,一副悲壯的,類似于舊時期的江岸場景,竟被活靈活現的還原了。
秦老的目光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驚訝。
別說,這丫頭的紙紮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這還沒完。
沈妩又拿起另外一根竹篾,彎折交叉捆綁,不過十幾分鐘,一個約半米長的船體骨架已經成型。
那不是現代的輪船,而是民國時期內河常見的平底運輸船。
船舷低矮,船艙寬大。
秦老看清船體骨架的結構,驚的瞪大了眼睛。
他早年為了做研究,曾翻遍了近代內河航運資料。眼前這個紙紮的骨架,就像是當年川江上行駛的“麻秧子船”的縮小版。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能知道這些,還算有點兒東西。
沈妩繼續取過幾張特制的油紙,用漿糊仔細糊在骨架上做船身。
接着,她又拿起刻刀,在一張薄如蟬翼的灰色紙片上雕刻出木板的紋路和一顆顆細小鉚釘。
驚嘆于她的手藝。
那些專家不知何時圍了過來。
一個個看着那些紙做的鉚釘被一顆顆貼在船身上,再看看那些仿木紋理紙片被嚴絲合縫的拼接起來,一個個屏住呼吸。
小院裏安靜的只剩下刻刀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這哪裏是做紙紮,這分明就是微縮模型藝術。
秦老不知不覺間已經站起了身,推了推老花鏡,目不轉睛盯着沈妩的手。
他研究了一輩子的文物,見過無數能工巧匠,卻從未見過如此神乎其技的手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搜逼真的紙紮船也被擺放在了桌子上。
一切完工,她又将烈士遺物取出來,畫符擺陣,一氣呵成。
秦老看的眉心又是一跳,到底是沒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做完這些,沈妩抱着紙紮,走向門口的化寶爐。
“你要燒了它?”
秦老脫口而出,語氣裏帶了不舍。
這麽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燒了實在可惜。
沈妩詫異,開口解釋,“這些本就是做給那些死去的英靈的。我燒給他們,好讓各位英雄前輩指指路。”
秦老:“……”
燒就燒,說什麽問路。
說的跟真的似的,封建迷信要不得!
沈妩将紙紮穩穩放入化寶爐,随後劃了一根火柴,丢了進去。
呼~
火焰沖天而起,轉瞬間便将紙紮吞沒殆盡。
沈妩閉上眼睛。
【叮——】
【感官通道強化鏈接成功……正在接受殘留信息……】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無數碎片化的感官,潮水般湧入腦海。
耳邊是劇烈的爆炸聲和水流聲。
接着,一種奇特的鳥鳴穿透了雜音,響徹在意識海裏。
“啾啾啾…唧…唧…”
時而短促時而又悠長。
鼻頭間,一股濕潤泥土混雜着植物的清香的氣息湧入,清冽霸道,似乎是蘭草的香氣。
視線一轉,一個模糊的視覺畫面閃現。
那不是廣闊天地,是一個極其狹窄的視角,有人正從洞口向外窺探。
視野裏,一塊形如卧牛的巨大青石橫亘在不遠處。
卧牛旁的懸崖壁上,刻着幾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畫面到此,嘎然而止。
沈妩恍惚睜開眼睛,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大手及時扶住了晃悠的身體。
謝玄站在她身側。
他的手掌溫熱,隔着薄薄的衣料,傳來令人心安的力量。
“怎麽樣,沒事吧?”
謝玄聲音低沉,帶着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張。
沈妩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将那些破碎的感官一點一點複述出來。
整合往生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匪夷所思,簡直聞所未聞!
你見過一個人靠着燒幾個紙紮,就能大言不慚的說自己見到了某個場景嗎?
就算對方敢說,你敢相信嗎?
衆人後知後覺,總算是知曉之前分析的那些信息是怎麽來的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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