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紙人來擡棺
關燈
小
中
大
“救命……救命啊!”
趙建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就再這時候,他身旁的一扇标着“5”的金屬門緩緩滑開一條縫隙。
一股刺骨得寒氣從門縫裏湧出,伴随着一陣若有似無的小女孩得哼唱聲。
“一二三,睡着啦,我的心肝,不見啦……”
趙建德頭皮發麻,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他睜大眼睛,看着那扇門越開越大。
他應該立刻馬上離開這裏的,可是這雙退就是不聽他的使喚,定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門口,是一間不大的手術室。
無影燈光下,躺着一個面色青紫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神空洞,眼眶裏全是眼白。她扭頭看着趙建德,眼睛裏流出兩道血淚。
在她的病床邊,還站着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手裏正握着一柄寒光閃閃的手術刀。
那“醫生”緩緩轉過頭。
赫然是趙建德自己的臉!
而手術臺上的那個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雙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空洞的聲音:
“你,還我命來,我要回家,還我身體。”
“不,不是我,不是我。”
趙建德汗毛倒豎,尖叫着轉身,卻一頭撞進一個冰冷的懷抱。
他驚恐擡頭,卻看到了另外一張陌生的臉。
是個面色慘白的年輕人,盯着兩個黑洞洞的眼眶,正幽幽的“看”着他。
“看不見路了……好黑啊……把我的眼睛還給我……”
緊接着,四面八方,一扇扇的金屬門接連被打開。
無數道身影從門後湧出,将趙建德圍了起來。
一張張恐怖的臉,一個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絕望的窒息感扼住了趙建德的咽喉,他被着驚悚的一幕逼得連連後退,最終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他駭然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張冰冷的手術臺上。
頭頂的無影燈驟然亮起來,刺的他睜不開眼睛。
無數張殘缺的臉龐低頭認錯俯視着他。
他們手裏拿着生鏽的手術刀,骨鋸,止血鉗子……
張建德吓得頭皮發麻,在床上掙紮。
“不……不要過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着一絲悲憫。
“乖,別怕。睡一覺就好了。”
這聲音有些耳熟,趙建德想不起來是誰。
“院長,快醒醒!”
“啊——”
趙建德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渾身冷汗淋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明亮的燈光,熟悉的辦公室。
一切都和入睡前一樣。
“院長,你……你也做噩夢了?”旁邊,一個心腹慘白着一張臉,聲音顫抖的問道。
要不是他之前偷偷摸摸買了沈妩店鋪的符紙,可能他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
心腹滿臉劫後餘生的後怕。
趙建德環視一圈,發現自己的下屬每一個都是一副驚魂未定面色慘白的鬼樣子。
看來他們所有人都做噩夢了。
趙建德黑着臉,不知想到了什麽。
“走,馬上走!現在就走!”
趙建德也顧不上什麽計劃不計劃了,他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才的幻境太過真實,那種被無數冤魂包圍,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卻無能為力的痛苦,幾乎是烙印在了他們靈魂深處。
不知為何,經歷了方才的恐怖。幾人也都不敢坐電梯,直接沖向最近的消防通道。
厚重的防火門被推開,一股陰冷的風從樓梯間倒灌進來,吹的人汗毛倒豎。
樓道裏的聲控燈應聲亮起,慘白的燈光照亮了狹長的樓梯。
不知為何,這樓道裏很冷。
冷的一衆人當即打了個冷顫,人也清醒了幾分。
“這地方冷的邪門。”
一人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咕哝了一句。
“別磨叽了,抓緊時間去車庫。”趙建德聲音發抖,他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
衆人卯足了勁下樓梯,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噔噔噔”的急促回響,在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
跑着跑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腳步,身體僵在原地。
“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身後的人差點兒撞他後背上,不解的問了一句。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樓梯拐角的位置。
那裏安安靜靜的站着一個穿着病號服的人影。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個詭異的紙人,做的跟人一樣大小,身上還穿着病號服。
更詭異的是,它手裏還捧着一盞燈,一盞亮着幽幽燭光的六角宮燈。
瞧着很像今天醫院裏鬧事的那幫人裏,有人提着的那個燈。
紙人低着頭,看不清楚五官,就那麽安靜的站着,一動也不動。
“奶奶個腿,什麽人在這裏放個紙人裝神弄鬼!”
一個保镖壯着膽子,罵罵咧咧的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那捧着燈的紙人,緩緩擡起了頭。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張模糊的,用墨線勾勒出的笑臉。
“咔擦——”
一聲脆響,紙人的脖子以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歪了歪頭,直勾勾的“看”向樓梯上方的衆人。
“啊!”
一個心理素質差的男人當場尖叫出聲,兩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別管它,我們繼續走!”
趙建德回過神來,壯着膽子帶頭繞過紙人,發了瘋似的往下沖。
然而,這條平日裏幾分鐘就能走完的樓梯,此刻卻像沒有盡頭。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感覺肺都要炸掉了。結果樓層指示牌的數字,始終停在三層和四層之間不動了。
又來!
這熟悉的感覺。
四周的牆壁開始變得斑駁,牆皮大塊大塊脫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黴斑。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紙張燃燒後的黑灰味兒。
“嘻嘻……”
一陣若有似無的孩童笑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衆人頭皮發麻,僵硬的回頭。
就見他們剛剛跑過的地方,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支送葬的隊伍。
四個跟他們穿着一模一樣的紙人,面無表情的擡着一口黑黑小小的紙棺材,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跟在幾人身後。
紙人擡棺,冤魂索命!
紙人走路的姿勢很怪異,就像個提線木偶,每走一步,關節處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那……那是什麽?”有人顫抖着開口。
然而沒有人回答。
極致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人反應過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