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天賦被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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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盡快多弄點兒符箓出來防身了。這學校的水太深了。
接下來的時間,沈妩沒再往學校跑,反而安安靜靜的待在出租房裏專心畫起了符箓,一畫就是好幾天。
第二次的探視時間,是在第四周的周末。
當司嫣然再次走進會客廳時,沈妩的心髒不受控制的一縮,心也跟着一沉。
小姑娘的腳步不再輕快,反而帶着一種微妙的帶點兒機械的遲鈍感。
她拉開椅子坐下來,動作僵硬。
那雙原本總是閃爍着靈動光芒的眼睛,此刻也像是蒙上了一層翳,目光時不時的就失去了焦點,直愣愣的看着桌面上的茶杯。
沈妩觀察過了,也不是所有的學生都這樣,只有一部分學生會這樣。
“嫣然。”
沈妩叫了她一聲。
足足過了好幾秒,司嫣然才緩慢的擡起頭。
她的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卻顯得無比僵硬,仿佛面部肌肉都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阿妩,你來了。”
沈妩抿着唇,看着她的臉。
“最近怎麽瘦了這麽多,是沒有好好吃飯嗎?”
她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結果觸手冰涼,手腕細的仿佛一折就斷。
司嫣然有些遲緩的搖了搖頭。
“還好,就是……吃不下。有時候覺得腦子轉的太快了,像個陀螺一樣停不下來,但是……”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迷茫,“我不想算題的時候,腦袋是空空的。”
角落裏的督導教師走上前來,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強硬:
“司小姐,嫣然同學最近正在突破智力發育的瓶頸期,消耗大是正常的。我們學校有專門配置的營養液,會保證她的身體機能。”
沈妩淡淡的瞥了那督導一眼,沒有發作。
她自然知道那些所謂的“營養液”是什麽東西。
第三次探望,本該是在周六。
只是當天在會客廳裏,沈妩等了足足有二十幾分鐘,也沒有看到司嫣然的身影。
她昨天晚上才偷偷看過她,按理來說,她不應該出事兒才對。
可是這樣想着,卻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老師,司嫣然今日怎麽沒來?”
沈妩站起身,攔住那名帶隊的輔導教師,語氣裏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那督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面上露出客氣的笑:
“原來是嫣然的家人啊,嫣然同學今天身體有些不适,校醫建議她在宿舍休息。”
“身體不适?哪裏不适?”沈妩冷聲追問。
“只是輕微的感冒發熱,請家屬放心,學校有最專業的醫療團隊。”
沈妩死死盯着那督導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什麽情緒,只有深深的木然。
這督導,竟然也被深度洗腦了麽。
“好的,那多謝老師了。”
沈妩沒有再糾纏,轉身大步走出休息室。
走到監控的死角,她眼神瞬間轉冷。
指尖一彈,一張高階的斂息符貼在身上,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融入陰影中,直接朝着學生宿舍區域摸了過去。
宿舍裏面空無一人,被褥疊的整整齊齊,但是床板下方沈妩之前貼的安神符,已經化成了符灰。
沈妩閉上眼睛,通過自己留在司嫣然身上的氣息進行感應。
片刻後,便從這龐大的校園內,感知到了微弱的共鳴。
一路追蹤,她越過了戒備森嚴的教學區域,最後來到了學校後山邊緣的一片小樹林。
這裏被帶刺的鐵絲網封鎖了,立着一個“施工重地,嚴禁入內”的牌子。
這裏的樹比較多,四處多是修建起來的人工湖,空氣陰暗潮濕,落葉堆積,散發着濃重的腐氣。
與前方教育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妩輕巧的翻過鐵絲網,扒開枯黃的灌木叢。
一顆粗壯的老槐樹下,司嫣然抱膝坐着。
她穿着那身灰色的校服裙子,單薄的身體幾乎要融進這片陰暗裏。
秋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落在她的肩頭,他卻毫無察覺。
沈妩走近,看清了她的臉。
司嫣然的臉很白,嘴唇乾裂起皮,嘴角甚至還殘留着一絲未乾的血跡。
她就這麽呆呆的看着地面上的落葉,目光呆滞,眼神空洞,像是一個被人抽乾了生機的破布娃娃。
“嫣然。”
沈妩輕聲喚道。
司嫣然沒有反應。
她甚至連睫毛都沒有動一下,整個人仿佛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聽不到任何聲音。
沈妩跨步上前,半蹲下身子,雙手用力握住她消瘦的肩膀,加重了聲音,“司嫣然,看着我!”
小姑娘脖頸僵硬的轉過頭來,視線在沈妩臉上停留了足足有半分鐘,渙散的瞳孔才一點點重新聚焦。
“阿……妩……”
她的聲音有些啞,帶着微不可查的戰栗。
沈妩見她這樣,眉心不由擰了擰。
司嫣然現在的情況,瞧着比之前糟糕太多了。
沈妩握住她的手,開始自己的太清天眼訣,赫然發現了,她命宮處原本旺盛的天機與文曲的星芒,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黯淡無光。
這是……
有人在強行竊取她的特殊天賦,甚至由于學藝不精,抽取的過程中導致命軌星盤出現了裂紋。
沈妩眸光微凝,指尖逼出一滴鳳凰精血,化作一縷生機,順着經脈渡到她的體內。
那些有了裂紋的星盤,經過鳳凰精血的滋養,表面的裂紋漸漸恢複如初。
“感覺怎麽樣?”
沈妩又用靈力順着經脈游走在司嫣然的體內,驅散她體內沾染的陰邪之氣。
溫暖的靈力入體,司嫣然的身體猛的一顫,宛如被凍僵的人突然接觸到了溫水一般。
司嫣然感覺自己的頭腦好似清醒了一些。
她搖了搖頭。
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滾落,砸在了灰色的裙擺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我不知道……阿妩,我感覺……”
她痛苦的雙手抱住頭,手指用力的抓扯着頭發,抓得指尖都泛白了。
似乎想要把腦子裏的某種痛楚抓出來一般。
“我感覺我很奇怪,我感覺我快不是我自己了。”
她死死的抓着沈妩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聲。
“我原本覺得這裏很好。可是呆着呆着,我發現除了學習,我似乎忘掉了很多事情。”
“每一次睡醒來,我就感覺有什麽東西從我身體裏流走了一樣。我的腦子裏似乎除了那些公式,什麽都沒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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