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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是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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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是他的孩子

唯獨這一次出現了,還如此拼了命的護着嫣然。

是巧合,還是……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裏突然冒出了一個離譜的猜測。

這個猜測,讓他一顆心狂跳不止,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女孩兒擋在嫣然身前時那渾身是血的模樣,想到她挺直脊背,眼神篤定的模樣。

她。

會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嗎?

風行烈不敢想。

他站在原地,腳像是被釘地上一般。


他知道自己應該轉身離開,知道這是循環的規則。

在過去的無數次循環裏,這一刻的軌跡,不容有半點偏移。

他現在多說一句話,多留一秒鐘,都可能導致嫣然在之後的逃亡中受到傷害。

為了這個完美的存活節點,他付出了太多代價。

但他走不了。

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嘶吼,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多了一個人。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回頭,視線落在那個陌生女子身上。

他想好好看看她。

女孩兒眉眼清冷,正滿不在乎的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鮮血,反過來安慰虛弱的司嫣然:

“別擔心,我沒事兒。那只是堵在胸口的瘀血,吐出來反而更好。”

風行烈有些失神。

他有些失态的看着這個多出來的女孩兒,愣在原地,看着沈妩的眉眼。

像。

太像了。

仔細看她的眉眼,她長的很像他,也像嫣然。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女兒長大後的樣子。

現在,這個樣子具象化了。

夜風卷起地上的枯葉。

四周殘存的陰氣四處消散。

風行烈的雙手垂在身側,掌心因為攥的太緊,骨節泛着慘厲的蒼白。

他沒忍住,他那雙本該踩着玄門屍山血海大步離開的皮靴,在枯葉上硬生生轉了一個方向。

司嫣然攥着那枚溫熱的平安扣,下意識的朝着他看了過來。

清澈的眼眸裏帶着不解與防備。

風行烈看了司嫣然一眼。

現在的她,應該還是不知道阿妩這個名字意味着什麽。

風行烈又将目光轉到了沈妩身上,女孩兒正用殘破的袖口随手抹去嘴角殘留的一點黑血印記。

“你……”

風行烈的嗓音乾澀沙啞,他頓了頓,語氣裏透出一種強行壓抑的生硬。

“你受了極重的傷,陰煞噬骨,再不壓制,你的神魂會受損。”

沈妩有些意外。

她擡了擡眼皮,眸光清冷如霜,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風行烈已經不由分說的大步走到他面前。

反手從懷中摸出一個羊脂玉瓶,拇指挑開瓶塞,将一粒紫色的丹藥倒了出來。

一股極其濃郁的藥味,瞬間沖散了周遭的陰氣。

沈妩認得,那是玄門的保命聖藥九轉紫金丹。

一般只有玄門世家大族裏的核心人物才會有。

這種藥,哪怕在玄門六大世家中也是有市無價的稀世珍寶。

“張嘴。”

風邪烈的語氣不容置喙。

沈妩微微蹙眉,出于本能的警惕,她握緊了插入地面的赤霄劍。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正準備喂她吃藥的風行烈覺察到她的警惕,手指一頓。

沈妩一愣。

想到眼前這個人是她親爹,她又收斂了警惕。

她能感受到,便宜爹面對她的時候,有的只是一種笨拙到近乎粗暴的急切。

好似很害怕她出事兒。

就很奇怪。

難不成她這爹還是一個活雷鋒?

“張嘴,把這個藥吃了,吃了身體就能好了。”

風行烈語氣生硬,有些笨拙的解釋了一句。

沈妩沒有動。

風行烈卻再也按耐不住。

她的身體已然是強弩之末,再不吃藥,她的身體受不住。

再者,他也想暗搓搓的借着這個機會确認一件事情。

風行烈将那枚流轉着紫金色光暈的丹藥倒在手心,手指捏住丹藥遞了。

過去在這個過程中,他借着寬大袖旁的掩護,食指與中指悄然并攏,在掌心畫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青色符文。

這是風家的一種不外傳的秘術,可以确認風家血脈。

若她當真是他的孩子,便會和他的血脈之力産生共鳴。

他現在急切的想要确認,眼前的這個女孩兒。究竟是不是他和嫣然的女兒。

“吃下去。”

風行烈将丹藥遞到沈妩嘴邊。

那是方才能一掌劈散百鬼的寬厚手掌,此刻竟然微微有些發抖。

沈妩盯着他的眼睛,最終還是張開了嘴巴,乖巧的那枚丹藥吞了下去。

就在丹藥入口的瞬間,風行烈畫好的符箓也隔空融入了沈妩的血脈。

下一秒。

風行烈便隐約感覺到,氣海深處傳來一陣血脈的共鳴。

這……

她竟然真的是風家的血脈。

風行烈又驚又喜,又怒又怕。

不出意外,眼前這個女孩兒,就是她和嫣然的孩子。

她是他和嫣然的女兒。

風行烈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那個失蹤的孩子,他今天終于見到了。

阿妩。

阿妩。

這是他和嫣然的孩子啊。

風行烈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周圍的夜風,枯葉的沙沙聲,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部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根根崩斷。

證實了。

真的證實了!

原來。

她真的就是自己那個從未見過一面,只在無數次絕望幻想中乞求平安的女兒。

他不知道為什麽女兒會出現在這裏,還會和嫣然在一起。

他只知道,他的女兒,跨越了十幾年的光陰,滿身是血地闖入這個沒有盡頭的死局,替他擋在了她母親身前。

替他做了這無數次輪回,他最想做卻永遠做不到的事。

風行烈低下頭,死死咬住後槽牙。

他的口腔裏蔓延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胸膛劇烈起伏,心髒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酸澀、狂喜、愧疚、痛楚……無數次的絕望積壓出的沉疴,在這一刻化作足以摧毀神魂的海嘯,将他徹底淹沒。

父女對視。

沈妩擡頭看他。

月光明亮,穿過稀疏的樹冠在倆人之間灑下斑駁的銀霜。

她看清楚了他的臉——棱角分明眉宇間有一種久經沙場的沉肅。

讓沈妩意外的是,風行烈的鬓角竟然帶着幾縷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霜白。

而且她還注意到了更多東西。

比如,他的下颌此刻繃得極緊,青筋在皮膚下突突跳動。

似乎是在死死克制着某種情緒。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

對,

就是泛紅。

她絕對沒有看錯!

冷白色的月光下,那雙銳利的眸子,竟然有些泛紅?

而且他在看她。

那種目光,沈妩很難形容。

就……

讓人莫名覺得難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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