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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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硯呼吸一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或者說還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江嶼臨卻自顧自的開了口:“她成績很好,還考了一個有名的大學。”
池硯低頭,聲音低了下去:“是我們這個學校?”
“嗯。”
池硯握緊拳頭:“她生病了?”
沒有聲音。
池硯只感覺自己的腰快要被勒斷了,但他還是用力抱了回去。
良久才聽到江嶼臨帶着顫音:“不是。”
池硯再一次屏住呼吸,心髒好似跟江嶼臨同頻:“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也許是今天見到了曾兮,那是她姐姐江墨唯一的朋友。
江嶼臨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
那個家其實一開始就不對勁兒,可姐弟倆不知道。
控制欲近乎達到了變态的強,對名利更是有着瘋狂執着的父母。
姐弟倆從小就在高壓環境中長大,所有的事都要做到精确的數字,一絲不茍。
每個人房間都有監控,不是為了保護他們,而是監視。
不能有朋友,不能有社交,還有各種只能拿第一的比賽。
連每天的食量都達到了精确的克數。
他們被教育的很“聽話”,江父江母也很是滿意。
姐弟倆唯一可以喘口氣的地方就是閣樓裏的黑色櫃子。
一開始他們也以為是正常的。
直到有一天江墨開始對着空氣說話。
那個完美的家庭氛圍被撕開一條口子。
江父江母接受不了,他們自己就是完美的人,怎麽可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不正常。
他們覺得江墨承受力太弱,但還是為她辦了休學,請專業的老師在家裏教她。
她被關在了家裏。
江父江母還為她請了專業的營養師,心理師。
可往往這個時候最需要治療的其實不是孩子。
江墨卻越來越嚴重,她開始逃。
哪怕弄的渾身是傷,她也要逃。
江父江母說作為江家的孩子,就得是完美的。
有了優渥的生活,就得承受比別人多一些的嚴苛。
在江墨第一次有了自毀傾向,他們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在她再一次跑出去,回來時帶回一只小狗時,出奇的沒有反駁。
還吩咐人為那只小狗安了個窩——哦那只小狗就叫牙膏。
江墨好像好了。
她重新開始上學,要求住校。
家裏就剩下了江嶼臨和那只牙膏。
江墨每次回來時,都是在閣樓裏找到江嶼臨的,那是他們的默契。
那些年姐弟倆唯一的慰藉就是彼此。
江墨送給他一個玩偶,說再等等,再等等就會把他一起帶走。
于是江嶼臨就等,和牙膏一起等。
牙膏咬了塊金條,江母說打算用那個金條給它造一個項圈。
牙膏好像很高興。
咬着那塊金條到處跑,江嶼臨就在閣樓中的櫃子裏在金條上刻下了它的名字。
那只玩偶也一直陪着他。
那個家好像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和諧。
直到江墨再一次毀了一場商業聚會。
江父覺得她是在報複,在挑戰他的權威。
于是在江墨回到家的那一晚,桌上端來了一鍋肉。
江墨再次被休學,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
江父江母慶幸自己的寶貝女兒又回來了。
直到高考結束,他們修改了江墨的志願。
後來的家裏就再也沒出現過江墨的身影。
江母好像很怕,又很舍不得将她的所有東西燒的一乾二淨。
後來那個家裏從不被允許提到這個名字。
池硯緊緊抱住江嶼臨,不停的摩擦着他的後背。
肩膀處的衣襟已經被打濕。
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半夜。
池硯被一陣痛苦的聲音吵醒。
睜開眼就看到江嶼臨滿頭的汗,很是痛苦的呢喃着聽不清楚的話。
“江嶼臨,江嶼臨。”
池硯拍了拍他的臉,不停的喊他。
江嶼臨猛的睜開眼,看到池硯立馬撲過去抱住人。
窩在池硯的懷裏。
好一會兒。
“呼嚕呼嚕毛,吓不着。”
池硯輕輕拍着人的後背。
江嶼臨悶悶的聲音傳來:“你把我當小孩兒?”
池硯啧了一聲:“我家老太太就是這麽哄我的。”
“知足啊,這可是你硯哥為數不多的溫柔時刻,”
江嶼臨将頭深深的埋進池硯的懷裏。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嶼臨好像又回到了池硯第一次見到他的模樣。
但他什麽都沒提。
兩人手腕上的紅痕也已經消失快一半了。
“池硯學長。”
池硯剛回宿舍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跑這兒來做什麽?”
王越眼睛微彎:“當然是來找你,還有另外兩位學長的。”
陳澤直接道:“他想邀請我們一起去旅游。”
“旅游?現在。”
“不是。”王越搖頭,又說了一遍:
“這不馬上暑假了嗎,回家之前咱們一起去玩兒一趟,就當我向之前的事跟你們道謝了。”
池硯想到江嶼臨,也行,帶他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行,我問問江嶼臨。”
王越冷嗤一聲:“只要你去,他就不會有不點頭的時候。”
池硯微眯了眯眼,沒說話。
兩周後,暑假到了,六個人立馬登上了飛機。
江嶼臨看了一眼和池硯握緊的雙手:
“你知道我之前在跟你冷戰嗎?”
池硯:“……什麽時候?”
“你還跟我冷戰了?”
池硯的腦子裏全是問號。
江嶼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池硯問他:“說話啊,你跟我冷戰做什麽。”
而且他這個當事人居然不知道。
江嶼臨有些不滿:“遲鈍。”
池硯不服:“你給點提示啊,我真沒覺得你是在冷戰。”
因為什麽啊。
池硯一頓,掰過他的臉:“是之前那次……”
江嶼臨盯着他點頭。
池硯笑出了聲:“你就因為這個跟我冷戰?”
緊了緊他要甩開的手:“別鬧,我認錯。”
江嶼臨:“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了。”
江嶼臨哼了一聲,沒再開口。
池硯卻說:“江嶼臨,咱倆現在跟情侶有什麽區別。”
“這樣不挺好的嗎?”
江嶼臨擡眸:“你知道你這樣說是渣男語錄嗎?”
池硯立馬捂住他的嘴,看了看周圍:“你聲音小點,我怎麽渣男了。”
“你不對我負責,還用甜言蜜語哄我,給我畫餅。”
池硯笑的倒回了椅子上:“你這都從哪兒學來的。”
“這你別管,你就是吃乾抹淨後,提褲子不認人的那種。”
池硯又挑眉:“江同學,我有對你吃乾抹淨過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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