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吵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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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什麽?”
江嶼臨緊咬着腮幫,微顫抖的手昭示着他此刻的慌亂。
寧承站起來,臉上還有其他傷,是池硯打的,他又笑了:
“嶼臨,你是真是跟以前一樣。”
他收起表情,眼神變得狠厲:“一樣令人讨厭。”
寧承自顧自道:“我特麽最恨的就是你這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你裝什麽,啊!”
江嶼臨松開手,肩膀有一瞬間的耷拉:“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寧承咧開嘴角,轉過身。
“因為看不慣你啊。”說完又大笑起來。
“江嶼臨,我倆明明實力相當,我寧承哪一點都不比你差,可為什麽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你。”
“為什麽我付出了那麽多的努力卻還是抵不過別人口中的一句,不如你!”
寧承一字一句:“你還記得高中那年學校第一次正式組織挑選去打比賽的學生嗎。”
“那也是我頭一回那麽認真,我特麽那麽努力就是想争取一個證明我自己的機會!”
“那特麽就是我唯一一次可以自己做選擇的機會!”
寧承眼底暗紅,臉上猙獰着。
“可就因為你,你特麽不選我啊,你特麽為什麽不選我!”
“你害得我被所有人嘲笑,所有人都特麽看我笑話!”
“所有人都覺得我丢臉!”
“你就是看不起我!”
江嶼臨神色微頓,想起那年,那是一場國際比賽,凡是參賽的學校都極為重視。
教練曾問過他意見,他們對名單上的人犯了難,他當時看了一眼預選名單,裏面就有寧承。
寧承和另外一人實力雖然相當,但他的情緒卻極容易被人牽制。
但他當時并沒有跟教練提自己的建議,只說讓教練和老師評估。
最後寧承落選,沒多久他就退了學。
江嶼臨擡眸,有些不可置信:“你退學是因為那次的比賽?”
寧承嗤笑一聲,吐出一口氣:“我是用那次比賽的機會跟我家人談判。”
“可結果呢,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江嶼臨握緊雙拳:“當時的參賽名單我并沒有決定權,你……”
“可教練不是問你意見了嗎,江嶼臨,他不是問你意見了嗎!”
寧承嘶吼道。
“你可真高尚啊,江嶼臨,哪怕你提一下我的名字呢!”
“你知道我後來過的是什麽日子嗎!”寧承臉色漲紅。
“你不知道!”
“我每次在屏幕前看你比賽時的模樣我特麽都恨不得撕了你。”
“憑什麽你就能被人衆星捧月,而我特麽只配待在陰溝裏仰頭望着你。”
“甚至就連跟你針鋒相對的池硯,你都能拿下他。”
“憑什麽,嗯?”
他指着自己臉上的傷,“你看看他把我打的。”
寧承狠閉了閉眼:“他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沒錯,你倆每次在一起的照片都是我拍的。”
“我專門找的人每天都定時定點的向我彙報你的位置。”
“我要把你虛有其表的僞裝撕下來。”
“我要讓他們知道你江嶼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惡心僞君子!”
空氣凝固,江嶼臨隐忍着胸腔裏的怒火。
他根本不在乎這個人對他做的事。
他只知道是自己把池硯牽扯進來的。
他要找池硯:
“你告訴我池硯在哪兒,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
江嶼臨往前,臉上帶着又一次祈求。
“……我求你。”
寧承一聽,捧着肚子又大笑起來:“江嶼臨啊江嶼臨,沒想到你居然也有這一天。”
“可是怎麽辦呢,已經晚了。”
他的話像詛咒一般,在有回聲的屋子環繞。
“池硯,已經死了,你上來的時候沒看見他嗎。”
“撲哧!”寧承做出了一個被東西刺穿的動作。
“他被鋼筋歘的刺穿了肚子,就在這棟樓呢,你倆不是很有默契嗎啊~”
說完又大笑了起來。
江嶼臨忽然感覺渾身冰涼,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腿已經開始不聽使喚。
找池硯,他要去找池硯。
江嶼臨渾身顫抖着轉身,要去找人。
幾個踉跄差點讓他直接摔下樓。
可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身後的人猛的沖上來死死抓住他:
“反正我在國外犯了事,沒有回頭路了。”
“江嶼臨,你倆給我做伴吧。”
說完就掐着人的脖子把人往後拖,江嶼臨渾身使不出勁兒,指尖死死陷進肉裏,冒出鮮紅。
疼痛刺激了他的感官,意識回籠,他開始反擊。
江嶼臨往後倒,兩人倒在地上,他掙脫後翻身,猛的幾拳下去。
他連忙起身狠踹了一腳寧承的肚子後。
立馬轉身跌跌撞撞的朝樓下跑,他要找池硯。
才下了一樓,江嶼臨的腳就被人抓住,他猛的朝前一撲,重重摔倒在地。
他一刻也不停的爬起來。
灰塵揚起,在黑暗裏中看得不是很清清。
寧承像一只已入窮巷的惡徒,他打定主意要讓這兩個人跟他一起死。
他又做出了當時對池硯的動作,用盡全部力氣,沖向了大樓外。
月光撒下來,暗灰的冷調将爛尾樓照得極為瘆人。
其中一棟樓,從暗灰的空牆裏,突然沖出了兩人。
一個人抱着另一個的腰身,臉上挂着得逞的笑。
失去重心的另一人,一個翻身。
位置瞬間交換。
“砰!”的一聲巨響後。
爛尾樓又歸于寂靜,灰燼掩埋在黑暗中。
宛如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将這裏的事都掩蓋在鋼筋水泥之下。
暗道裏低着頭的人,眼皮忽然跳了跳。
又很快沒了動靜。
月光下,地上一道及耀眼的紅出現。
只有在任務時才出現的紅線,此時卻顯現出來。
從江嶼臨的手腕延伸到深不見底的暗道。
鮮豔的顏色将本就是同一種顏色的紅線染的更紮眼了。
江嶼臨艱難的望着暗道的方向。
嘴裏發出痛苦的氣音。
很快就閉上了雙眼。
一個牆內,一個牆外。
兩人只間隔了幾米遠。
卻好似相隔了幾萬裏。
江嶼臨的手機已經摔得粉碎,那上面還有一個定位追蹤器。
定位連着的另一頭是池硯的手機。
他當時在看到寧承給他發的信息時,和衛骁他們商量後,決定把池硯的手機和他的安裝定位器。
手機指紋還是當時池硯主動給江嶼臨設置的。
他總覺得江嶼臨沒有安全感。
可沒想到江嶼臨第一次使用會是在這個時候。
汽車的轟鳴聲,救護車的警鳴聲,還有警車的警笛聲。
原本寂靜的爛尾樓開始變得格外吵鬧。
“江嶼臨!”一行人朝着地上的人沖了過來。
“救護車,救護車!”沈佑看着地上的血泊,聲音止不住的顫抖。
陳澤救人時差點摔倒,燈光掃過。
他猛然一頓,黑的深不見五指的暗道裏,藏着暗黑的紅。
陳澤的腿頓時癱軟在地,他顫抖着手指着那個方向:
“衛骁,裏面……”
只說了幾個字,就再也發不出聲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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