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對,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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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被牽扯傳來的劇痛,時刻提醒着池硯。
江嶼臨是因為他才會出事的。
如果不是他當時非要出門。
如果他沒有沖動的去抓那個變态。
江嶼臨就不會因為找他變成現在這樣。
那天陳澤他們找到墜樓的江嶼臨和寧承,還有已經休克的池硯。
三個人被緊急送往急救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池硯和寧承被送入重症監護。
江嶼臨都還還在搶救。
寧承的腿廢了,但保住了一條命。
江嶼臨摔下來時,頭部受到劇烈撞擊,經過緊急搶救,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下來。
但能不能醒來卻還是未知數。
江父江母在權威醫生的建議下,已經把他緊急送往國外接受更先進的醫療救治。
池硯一動不動的坐在病床上。
剛才衛骁的話他仿佛現在才接收到。
床邊的陽光消失了,他擡眼看向窗外,原來是雲層遮擋住了太陽。
等陳澤趕到時,池硯已經整理好了情緒。
他并沒有看出池硯有什麽不對勁。
池硯看了一眼他,只問:“那個變态呢,也在這家醫院嗎?”
陳澤點頭,但害怕池硯做出什麽不好的事,并沒有說那人在哪兒了。
“你乾什麽全部告訴他?”
陳澤跟衛骁站在外面。
“池硯只是受傷了 ,他又不是傻子,我們這些天組團忽悠他。”
“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今天才說而已。”
陳澤環抱着手,也知道衛骁說得對。
衛骁又問:“你能聯系得上江嶼臨?”
“你說呢。”陳澤面色沉重,江父江母轉移江嶼臨,他們都是後來問了帽子叔叔才知道的。
再說,人現在都不知道醒沒醒,怎麽聯系。
衛骁從病房外面看進去,沒再說話。
半夜,池硯疼的睡不着。
月光灑下來,他的臉藏在黑暗中。
旁邊睡的是陳澤給他請的護工。
他本來想叫人給他倒點水,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池硯自己拿過水,喝完。
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想看看窗外。
拿起手機又試着撥通江嶼臨的號碼。
說來好笑,這個手機號還是他找陳澤要的。
他跟江嶼臨唯一的聯系是那個有青契的三人群。
他倆有什麽事也都是在裏面聯系對方。
池硯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除了那個群,他和江嶼臨什麽都沒有。
江嶼臨現在怎麽樣了,他作為對象一點都不清楚。
想到這裏,池硯又笑了,不對,他還沒答應江嶼臨做他的對象呢。
他倆真的……什麽都不是。
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當時就答應他。
池硯笑着笑着就沒聲了。
呼吸牽扯着左腰處的傷。
疼的他整個身體都蜷縮在床上。
枕頭變了顏色,池硯有些嫌棄的想翻身。
但可悲的是他做不到。
直到天蒙蒙亮,才睡了過去。
一周後。
池硯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戶邊去看外面。
衛骁一進門,見到這一幕,着實沒給他吓的差點暈過去。
“池硯,你要乾嘛?”
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我可告訴你,別想做傻事啊。”
池硯聽到聲音回過頭:“……你電視劇看多了。”
“我一直躺床上,快憋死了而已。”
“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不行嗎。”
衛骁這才松了一口氣,心說你剛才的模樣可不像只是要呼吸新鮮空氣那麽簡單。
池硯沒待一會兒就回了病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又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
衛骁見他确實沒什麽反常,才連忙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
又細細看了一眼池硯,才道:“那個人醒了。”
池硯的手微頓:“我知道。”
“你,知道。”衛骁不解,“你怎麽知道的?”
他們沒有告訴池硯那人是誰啊。
池硯擡眸彎了彎嘴角:“我自己去看的。”
沒錯,池硯那天知道江嶼臨的事的晚上,就拖着身體的劇痛,去找了那人。
但偏偏又很好找。
這層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是剛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不久的人。
那人外面還守着帽子叔叔。
池硯在醒來後的第二天,帽子叔叔來給他做了筆錄。
他認得那個人。
只是讓池硯沒想到的是,裏面躺着的居然是之前江嶼臨帶他去見的。
那個他自稱是江嶼臨唯一朋友的:寧承。
池硯嘴角一扯,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盯着裏面的人。
雙拳緊握,恨不得現在立馬沖進去揍死那家夥。
可是門是鎖着的,他進不去。
池硯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去。
衛骁聽到這裏,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你就可勁兒折騰自己吧。”
池硯又笑了笑,沒說話。
寧承醒來也是他第一個知道的。
因為他每天半夜疼的睡不着的時候,都要趴在寧承的病房外面。
跟個幽靈似的盯着他半晌。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原因。
寧承醒了,睜開了眼睛。
卻在看見池硯的下一秒,瞳孔猛然皺縮。
身旁的心電圖開始瘋狂動作。
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池硯見狀只得轉身回了病房。
“你有病吧。”衛骁着實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的好。
“诶,對了,我就是有病。”池硯不僅不生氣,他還挺高興。
衛骁勸道:“你可別做什麽……不值當聽到沒有。”
“放心吧,他都那樣了,我還能做什麽。”池硯雲淡風輕的開口,明白他的意思。
可衛骁還是不放心,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麽。
就聽到池硯低沉了語氣:“有江嶼臨的消息嗎?”
衛骁:“……沒有,他爸媽全權委托律師,沒有露面過。”
“嗯。”池硯點頭。
至少能證明江嶼臨還活着。
池硯反正會找到他,把他帶回自己的身邊。
又是一個晚上,池硯又跑到了寧承的病房。
這次病房可以打開。
對方也看到了池硯。
池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寧承看着他安然無恙的模樣,笑了笑:“你是來替江嶼臨報仇的?”
池硯搖搖頭,看不出情緒:“不是,你乾的事有法院制裁。”
寧承聽到這裏,又笑出了聲,聲音滿是嘲諷:
“聽說江嶼臨到現在都還沒醒。”
“興許一輩子都得躺在床上。”
“看來還是我贏了。”
池硯聽着他得意的笑,又看了一眼他已經廢了腿: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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