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3章 遁入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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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遁入空門

池硯胡亂伸手抹了一把臉,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那還是他們高中時,衛骁老爸為歷練他,給了他一塊地随便他折騰。

衛骁拉了他和陳澤入夥。

可誰知這三個人心裏都憋着一股勁兒,哪怕廢寝忘食也要乾到底。

最後竟真的把它給盤活了。

考慮到他們還是學生,一般就由衛骁老爸差人幫他們打理。

除非遇到解決不了的時候,才會來找人。

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這也是為什麽池硯會那麽有底氣的原因。


他關掉電腦,拿出手機看着手裏發來的關于江嶼臨的消息。

一張身插着呼吸機,周圍全是冰冷機器,緊閉着雙眼的人躺在病房裏的照片。

只能靠着旁邊的心電圖,才能确定他還是活着的。

池硯看了好久。

突兀的笑聲在昏暗的房間裏響起。

池硯伸出手摸了摸屏幕裏人的臉。

還是那麽帥呢,不愧是他對象。

不過就是這個對象有點費錢。

老太太給他的老婆本都要用上了。

不過對象嘛,就是要花錢的。

花老婆本也沒錯。

池硯可不是摳搜的人,老太太知道指不定怎麽誇他疼媳婦兒呢。

退出消息界面,池硯盯着本來應該在那兒現在卻已經消失的置頂。

青契那個猴屁股就這麽消失了。

真沒有職業操守。

池硯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青契是非物質意識體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吧。

他和江嶼臨的任務都還沒完成。

憑那家夥的不要臉程度,肯定還會回來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有可能是江嶼臨醒的時候。

也有可能是未來的某一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它就蹦出來了。

給他倆一個“驚喜”。

池硯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很快便閉上眼睛。

疲憊感襲來。

很好,就是這樣,累點好。

累點好。

他以前就是這樣。

累點就沒有精力去想多餘的事了。

*

“硯哥,你也太狠了,你瞅瞅你把人給虐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陳澤正在看上一場他們的比賽,雖然嘴上是這麽說。

但他眼裏卻有着興奮。

衛骁坐在他身後,跟着一起看:

“他現在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對什麽事都充滿乾勁兒。”

池硯坐在宿舍的桌邊,正看着電腦,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自己菜怪得了誰。”

自從沒有江嶼臨參賽後,池硯整個人都升華了,說的是他的辯論手段。

誰要對上他,只有一個下場:暴虐。

以前池硯的風格以情緒為主導,擅長跑漏洞,帶偏對手進行反擊;

現在的池硯還多了一樣,就是更理智的邏輯體系。

簡直就是個魔鬼。

陳澤翻看着底下的評論。

大都在說池硯的身上有江嶼臨的影子。

那些人都看出來了,陳澤和衛骁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這幾個月,池硯想錢想瘋了似的。

一有時間就往公司跑。

雖然他是公司的主心骨,但以往池硯都是除非必要,絕對是能睡覺,堅決不挪窩的人。

更別說中間還消失過一段時間。

新人對他以往的印象都是佛系,躺平的價值觀。

可他現在去的比公司的老板衛骁都要勤。

帶着人不是去學習,就是跑業務出差。

不知道的還以為,池硯這是想乾掉衛骁,自己當大老板呢。

只有老人見怪不怪,池硯也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行為了。

反正沒過多久又會消停的。

陳澤跟衛骁對視一眼,對于池硯負擔江嶼臨醫藥費的行為。

他們知道的第一反應是持強烈的反對态度。

憑什麽,江嶼臨又不是沒爸媽。

憑什麽池硯要當這個冤大頭。

池硯沒有跟他們講其中最深的內情,只是看着兩人說了一句:

“你倆要是有其中一方也出現江嶼臨現在的情況,會幫忙嗎。”

後面,衛骁和陳澤就再也沒說他什麽。

愛情本來就是令人盲目的,沖動的,也甘之若饴的。

“晚上的聚會還去不去?”陳澤問。

“咱們學生生涯的最後一次比賽的聚會了。”

池硯關掉電腦,眉一挑:“去,當然要去,沒有我的聚會那叫聚會嗎?”

衛骁咧嘴一笑:“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不要了,給你,你缺一張。”池硯沖過去就抱住衛骁的腦袋。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陳澤默默拿出手機錄視頻。

池硯端着酒一直喝個不停。

老羅攀着他的肩膀:“你這小子,光喝酒,不敬你教練我一杯嗎?”

“好歹帶你這麽久,個沒心肝的。”

池硯紅着臉,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瓶:“老羅,你是不是喝大了,這些不都是我們敬你的嗎。”

老羅眯着眼看過去,有些大舌頭:“這都是我們喝的,我什麽時候這麽能喝了。”

說着他又甩了甩頭,更暈了:“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你們師娘不讓我進屋了。”

池硯給他又指了個方向:“……我師娘在那兒。”

陳澤正陪着師娘說話。

老羅看過去,身形一頓,使勁揉了揉眼睛:“還真是。”

随即跟笑得不要錢似的,屁颠屁颠的跑過去:“媳……婦兒……”

池硯就看到,師娘一個大逼鬥,将他拍倒在沙發上,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她接着優雅的跟人聊天。

池硯笑出了聲。

又看到衛骁奪過陳澤手裏的酒杯,給人把酒倒掉,換成了果汁。

池硯搖搖晃晃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熱鬧被他甩在身後。

池硯站在夜色裏,腳步有些不穩,打了一輛車。

司機問他去哪兒。

池硯迷迷糊糊說了幾個字:“……榮安寺。”

再次醒來時,池硯發現他正睡在一個古建築的屋子裏。

意識還沒回籠,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手腕。

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一個小和尚走了進來:“你醒了?”

池硯看着他,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已經沒了第一次的窘迫:

“又麻煩你們了。”

池硯閉了閉眼,這是他第幾次來這兒了?

不記得了。

小僧神色如常:“施主還是要保重身體。”

回回宿醉,回回來。

一個勁兒的說要找媳婦兒,還有什麽,青契,反正嘴裏沒一句連貫的話。

他們這兒是寺廟,又不是婚介所,上哪兒給他找媳婦兒去。

愛情果然是毒藥。

池硯像往常一樣捐了些香火錢,就準備離開。

小僧突然道:“施主你準備好了嗎?”

池硯:“準備什麽?”

“遁入空門啊,你自己抱着我們住持說的。”

“……”池硯手指一顫,喝酒誤事,喝酒誤事。

住持一敲那小僧光溜溜的頭:“胡說八道什麽。”

小僧抱着自己的腦袋,不服氣的站在一邊。

住持又看了眼池硯的手腕:

“施主不必太過憂傷,你們二位緣分未盡,遲早會心想事成的。”

池硯擡眸,這住持自己每次來都是這句話。

跟個複讀機似的,問他什麽時候又不回答了。

池硯點點頭,往山下走去。

他是真佩服自己喝醉了還能爬上來。

哪天要是爬一半,直接睡在半路也不奇怪。

池硯看着遠處正在修路的施工隊。

修的是之前他跟江嶼臨去過的後山,住持說有姻緣樹的地方。

不過得是個大工程了。

他瞧了好久。

才繼續往回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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