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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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後果就是,池硯睡到一點才醒,腦子也像被人用錘子砸過。
他的第一反應是去摸手機,給老太太報平安,又聊了會兒才放下手機。
床頭已經被阿姨放好了水,池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打開門出去。
剛好看見兩個人在吃飯,明顯跟他一樣才起來不久。
池硯走過去坐下,看着桌上的美味,沒什麽胃口。
掃了一圈:“沈佑呢?”
陳澤推過去一杯豆漿:“走了,王越回來了,他得去接機。”
池硯聽後點頭沒再說話。
衛骁催促道:“趕緊吃啊,吃完好上路。”
池硯:“……”
陳澤白了他一眼:“……是上山。”
“啊對,上山。”
池硯喝了口粥:“去哪兒?”
衛骁:“榮安寺啊,我媽說什麽都要我去捐點香火錢,說那次多虧她去求佛祖保佑我,我才能好。”
有一次衛骁因為生意場的事出了意外,二老用盡各種辦法才把人救回來。
池硯又看了一眼左手手腕:“阿姨也信這個?”
衛骁聳聳肩:“以前是不信,現在信了。”
“反正今天沒事,你也一起吧,有好幾年沒去了。”
池硯擡眸,帶着埋怨的語氣:“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約了誰?”
“你約誰了?怎麽沒告訴我啊。”
池硯:“……”
陳澤放下筷子:“瀾姐。”
“我說你你是不是酒還沒醒?”
他們這次談成的大單客戶就是白瀾。
也是池硯截胡過來的。
衛骁經過他提醒,一拍腦袋:“嗷對對,約了瀾姐談合作的事。”
“我是給忘了。”
池硯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你們去吧。”
他早就在一天又一天的時間裏消磨掉了對那裏的最後一絲希望。
也不再執着那猴屁股還會不會出現。
要不是今天衛骁提起,他早就忘了上一次想起來是什麽時候。
池硯跟白瀾确定好時間,開着車去了目的地。
現在想起來,那青契就好像是池硯做的一場夢。
很遙遠,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連帶着那個人他都覺得好遠。
有時候池硯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池硯?池硯。”
白瀾的聲音由遠及近。
池硯回過神,察覺自己失态:“不好意思瀾姐,我走神了。”
白瀾面前擺着咖啡,三年過去,那張臉上依舊意氣風發,她沒有計較:
“沒事,這幾次見面我都見你總時不時盯着的手腕看,是有什麽東西掉了嗎?”
池硯自然的看了一眼手腕:“我這幾次都這樣?”
“對呀。”
池硯聞言笑笑:“可能是缺點什麽吧。”
兩個人确定完接下來的合作事項後。
就聊起了近況。
池硯出國那次受傷,還是白瀾幫的忙。
自然也知道二人的事。
池硯這三年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這倆孩子當真是……是什麽呢,想到這裏白瀾也不過嘆了一口氣。
池硯也問了曾兮的近況。
聽到她最近還兼顧瀾姐女兒的家教老師。
白瀾提到自己的女兒就合不攏嘴。
池硯就靜靜的也跟着聽。
兩個人分開後,池硯便驅車回了家。
他早就搬出了之前的公寓。
換了更大的房子。
有人氣但不多,池硯比起家裏,他更想待在公司。
有一個房間一直被鎖着。
池硯從每晚都要去待一會兒,到一周進去待一會兒,又變成一個月、兩個月、半年,直到現在他已經有快一年沒進去過了。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那裏面放着的東西,他不敢再去觸碰。
不想去想。
手機響起,是他找的私家偵探。
從池硯的能力越來越強後,他就開始自己找人給他彙報那家夥的狀況。
最近的一次是半個月前發來的。
這部手機雖然還在用,但他并沒有一直帶在身上。
忙起來他回到家倒頭就睡,只以為還是像往常一樣,每次都是毫無進度的結果。
一次一次的希望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地絕望。
池硯打開手機,看到信息的那一秒。
他的瞳孔皺縮——
江嶼臨消失了。
不是轉移,是消失。
幾個字,将池硯已經塵封了三年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
他都快忘記什麽叫心跳加速的感覺。
可特麽怎麽是驚吓!
江嶼臨是在半個月前突然消失的。
半個月,池硯這半個月剛好在跟江寒山鬥的水深火熱。
他的手開始顫抖,驚吓過後,久違的期許又漫上心頭。
可半個月,江嶼臨又能去哪兒?
江寒山并沒有來找他,是他故意隐瞞,還是他壓根就不關心。
江嶼臨消失是猴屁股搞得鬼,還是他自己走的。
不對,躺了三年的人就算醒來也不可能那麽快下地。
如果不是人為,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想到這裏,池硯的左手手腕開始發出星星點點的紅亮光。
正以一種規律的速度彙聚形成紅痕。
池硯的心越跳越快,全身的血液開始沸騰。
那是一種久違的活過來的感覺。
就連臉都開始漲紅。
池硯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坐進車裏,他靜靜看着手腕上的紅痕完成最後的連接。
池硯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
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紅痕完成的那一秒。
紅線出現在空中,在池硯周圍繞了一圈,又輕輕貼了貼他的臉。
池硯雙眼赤紅,下一秒就看見紅線朝着一個方向迅速移動。
他立馬啓動車子跟着紅線,拼盡全力壓住內心翻湧的情緒。
路上闖沒闖紅燈他都沒注意到。
直到車子開到榮安寺的停車位。
池硯下了車,一刻不停的跟着紅線就往上跑。
路上他打了電話給衛骁:“你們在哪兒!”
衛骁聽到他激動的語氣,以為是出什麽事兒了:“怎麽了?我們剛開車走。”
池硯腳步越發的快:“我正往山上去。”
聽到這話的衛骁:“……我倆剛走,你就來了,你存心的吧你。”
池硯聽後笑出了聲,還越笑越大聲。
汗水打濕了他的衣襟,但他跟感覺不到累似的。
對面的衛骁聽到他久違的笑聲,心頭一震:“硯哥,你別吓我。”
紅線突然掉轉了方向,池硯看了一眼,是後山的位置:
“我先找江嶼臨,晚點再跟你們說。”
随即就挂掉了電話。
衛骁愣愣的聽着忙音。
身旁的陳澤問:“池硯說什麽了?”
衛骁看過去,有些難以消化剛才的話:“……他說他去找江嶼臨。”
陳澤一臉問號:“……他去榮安寺找江嶼臨?”
“他沒事吧。”
天色已經漸黑,這條三年前還是崎岖的路,如今已經變得平整。
有零散的游客從上面下來,看來已經開發好了。
池硯沒時間欣賞,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跟游客擦肩而過時,聽到有人說好像在山上看見了一個怪人。
他沒有多想,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終于爬到了後山時,天已經快黑完了。
這個時候游客都走完了。
池硯手裏的紅線開始變長,伸到一棵樹下。
紅線的另一頭,緩慢連接到樹下站着的人的左手手腕上。
池硯看着,擡起手怔愣的看着手腕上多出來的東西的人。
雖然只看得清輪廓。
但他狂跳的心還在加速,恨不得沖出來。
手指微微顫抖,腿也在發軟。
身體在這個時候開始掉鏈子。
池硯不敢閉眼,開始慢慢靠近,張了張嘴,卻幾度發不出聲:
“江……嶼臨。”
“江嶼臨!”
他看到對方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
身形一頓,後退了一步。
又停下了,開始本能的朝他走過來。
直到這時。
池硯才反應過來江嶼臨是個什麽狀态——他特麽是光着的!
他又想起剛才那小孩兒的話:“那個怪人沒穿衣服,躺在樹上。”
池硯木讷的掃過他全身。
有一個泛着白的東西遮住了江嶼臨的關鍵部位。
他只覺得熟悉,眼中精光閃過,池硯很自然的想起并有一種沒來由的确定——
江嶼臨身上那點唯一的布料,就是他們之前跨市區,他給他買的一次性褲衩!
池硯:“……”
江嶼臨緊盯着他,低聲呢喃着:“……找池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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